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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石师》作者:未玄机(VIP完结/种田文/异世兽人文)

白子石从小就对翡翠有非同一般的感应力,
因缘际会,他来到到了一个与地球科技水平相当的地方,
这个星球上的没有女性,只有能变身的兽人以及不能变身的亚兽人。
兽人保卫家园,并靠宝石进化,而其中最具能量的就是宝石翡翠。
这就使得博雅大陆诞生了一种尊贵的职业——赌石师!

内容标签:异世大陆 种田文 穿越时空 异能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子石,文森特·克伦·加西亚┃ 配角:兽人世界的ABC ┃ 其它:兽人,霸道

1、翡翠资料

  翡翠,也称翡翠玉、翠玉、硬玉、缅甸玉,是玉的一种,颜色呈翠绿色(称之翠)或红色(称之翡)。是在地质作用过程中形成的主要由硬玉、绿辉石和钠铬辉石组成的达到玉级的多晶集合体。
  一、常见品种
  1、老坑种翡翠商业界俗称"老坑玻璃种",通常具玻璃光泽,其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颜色为纯正、明亮、浓郁、均匀的翠绿色;老坑种翡翠硬玉晶粒很细,因此,凭肉眼极难见到"翠性";老坑种翡翠在光的照射下呈半透明一透明状,是翡翠中的上品或极品。
  2、冰种翡翠质地与老坑种有相似之处,无色或少色,冰种的特征是外层表面上光泽很好,半透明至透明,清亮似冰,给人以冰清玉莹感觉
。若冰种翡翠中有絮花状或断断续续的脉带状的蓝颜色,则称这样翡翠为"蓝花冰",是冰种翡翠中一个常见的品种 。冰种玉料常用来制作手镯或挂件
。无色冰种翡翠和"蓝花冰"翡翠价值没有明显高低之分,其实际价格主要取决于人们喜好 。冰种是中上档或中档层次翡翠。
  3、水种翡翠其玉质结构略粗于老坑玻璃种,光泽、透明度也略低于老坑玻璃种而与冰种相似或相当
。其特点是通透如水但光泽柔和,细观其内部结构,可见少许"波纹",或有少量暗裂和石纹,偶尔还可见极少的杂质、棉柳
。有行家说水种翡翠是色淡或无色、质量稍差老坑种翡翠。是翡翠中的中上档、偶见上档的一个品种。
  4、紫罗兰翡翠这是一种颜色像紫罗兰花的紫色翡翠,珠宝界又将紫罗兰色称为"椿"或"春色"
。具有"春色"的翡翠有高、中、低各个档次,并非是只要是紫罗兰,就一定值钱,一定是上品,还须结合质地、透明度、工艺制作水平等质量指标进行综合评价。翡翠上的紫色一般不深,翡翠界根据紫色色调深浅不同,将翡翠中紫色划分为粉紫、茄紫和蓝紫,粉紫通常质地较细,透明度较好,茄紫次之,蓝紫再次之

  5、白底青翡翠 白底青特点是底白如雪,绿色在白色的底子上显得很鲜艳白绿分明。这一品种的翡翠极易识别:绿色在白底上呈斑状分布,透明度差,为不透明或微透明;玉件具纤维和细粒镶嵌结构,但以细粒结构为主;在显微镜下观察(须放大30~40倍),其表面常见孔眼或凹凸不平的结构。该品种多为中档翡翠,少数绿白分明、绿色艳丽且色形好,色、底非常协调的,可达中高档品品级。
  6、花青翡翠颜色翠绿呈脉状分布,极不规则;质地有粗有细,半透明 。其底色为浅绿色或其他颜色
。如浅灰色或豆青色,其结构主要为纤维和细粒一中粒结构。花青翡翠的特点是绿色不均 。有的较密集,有的较为疏落,色有深也有浅
。花青翡翠中还有一种结构只呈粒状,水感不足,因其结构粗糙,所以透明度往往很差 。花青属中档或中低档品级的翡翠。
  7、红翡颜色鲜红或橙红的翡翠,在市场中很容易见到 。红翡的颜色是硬玉晶体生成后才形成的,系赤铁矿浸染所致
。其特点为亮红色或深红色,好的红翡色佳,具有玻璃光泽,其透明度为半透明状,红翡制品常为中档或中低档商品,但也有高档的红翡:色泽明丽、质地细腻、非常漂亮,是受人们喜爱的,具有吉庆色彩的翡翠。
  8、黄棕翡颜色从黄到棕黄或褐黄的翡翠,透明程度较低 。这一系列颜色的翡翠制品在市场中随处可见
。它们的颜色也是硬玉晶体生成后才形成,常常分布于红色层之上,是由褐铁矿浸染所致。在市场中,红翡的价值高于黄翡,黄翡则高于棕黄翡,褐黄翡的价格又次之
。但也有因人的喜爱及饰品别具特色而使其价格有别于常规的情况 。
  9、豆种翡翠简称豆种,豆种翡翠是翡翠家族中的一个很常见的品种 。
  10、芙蓉种翡翠简称芙蓉种,这一品种的翡翠一般为淡绿色,不含黄色调,绿得较为清澈、纯正,有时其底子略带粉红色 。
  11、马牙种翡翠其质地虽然较细,但不透明,表面的光泽如同瓷器 。
  12、藕粉种翡翠其质地细腻如同藕粉种,颜色呈浅粉紫红色(浅春色),是良好的工艺品原料 。
  13、广片特点是在自然光下绿得发暗或发黑,质地较粗水头较干 。
  14、翠丝种翡翠这是一种质地、颜色俱佳的翡翠,在市场中属中高档次的玉 。
  15、金丝种在浅底之中含有黄色的、橙黄色的色形呈条状,丝状平行排列且定向结构发育明显的翡翠,除颜色与翠丝种不同外,其他特征与翠丝种相同
。但通常金丝种翡翠的价格低于翠丝种翡翠。
  16、油青翡翠简称油青种或油浸,其通透度和光泽看起来有油亮感,是市场中随处可见的中低档翡翠,常用其制作挂件、手镯,也有做成戒面的
。油青种的绿色明显不纯,含有灰色、蓝色的成分,因此较为沉闷,不够鲜艳。
  17、巴山玉 "巴山玉"原石是一种晶料粗大、结构疏松,水干、底差的"砖头料",但其颜色比较丰富,有淡紫、浅绿、绿或蓝灰等颜色,是一种品级较低,含有闪石、钠长石等矿物的特殊翡翠。
  18、干白种翡翠是质地粗、透明度不佳的白色或浅灰白色翡翠 。翡翠行家对其的评价是:种粗、水干、不润
。此品种无色或色浅,凭肉眼即可见到晶粒间的界限,故外表结构粗糙,使用及观赏价值低,是一个低档次的翡翠品种。
  19、墨翠初看黑得发亮,很容易使人误认为是独山玉中的墨玉或其他的黑色宝玉石,但在透射光下观察,则是呈半透明状,且黑中透绿,特别是薄片状的墨翠,在透射光下颜色喜人。缅甸人用"情人的影子"来形容黑色的硬玉,中国人为其取名为"墨翠"

  20、铁龙生满绿色的玉件。其矿藏90年发现94年公开开采2000年已近枯竭,市场上成色好的铁龙生由为稀少。

  二、评价翡翠术语
  评价翡翠有"地"、"好水"、"翠得好"等术语。"地"指翡翠中其他颜色,玉少翠多为上品;"好水"指翡翠质地细嫩润滑,通透清澈,晶莹凝重,碧亮喜人,也称之为"俏",反之称"水差";"翠得好"当合"浓、阳、正、和"四字,"浓"是指浓而不淡,如雨后冬青,"阳"是指鲜艳明亮,"正"指无杂色、邪色相混,"和"是指翠得均匀无深浅之分,反之则称"淡、阴、邪、花"。

  三、翡翠的地子
  玻璃地   完全透明,玻璃光泽。 翡翠的透明度与宝石不同。好的玻璃地镯子看上去透明如水晶,无杂质。
  冰地    冰地次于玻璃地全物通透如冰,即通明中如有一层薄雾,似净水封冻、凝滞。
  水地    透明如水,玻璃光泽。 与玻璃地相似,有少量的杂质。
  蛋青地   质地如同鸡蛋青,玻璃光泽。 半透明,但比较纯正,无杂质。
  鼻涕地   质地如同青鼻涕,玻璃光泽。 半透明,但比较纯正,少量杂质。
  青水地   质地透明,但泛青绿色是带青绿色的水地品种,因色干扰,不如水地品种。   灰水地   质地半透明,但泛灰色。 因有灰色,质量又比青水地又差。
  紫水地   质地半透明,但泛紫色调。 与紫罗兰不同的是强调透明,实际上是半透明的紫罗兰。
  浑水地   质地半透明,象浑水。 透明度差的水地。
  细白地   半透明,细腻色白。 如果光泽好,也是好的玉雕原料。
  白沙地   半透明,有沙性,白色。 不细腻的细白地。
  灰沙地   半透明,有沙性,灰色。 不细腻的灰色白沙地。
  豆青地   半透明,豆青色地子。 实际上是豆青色地半透明品种。
  紫花地   半透明,有不均匀的紫花。 为颜色不均匀的紫罗兰。
  青花地   半透明至不透明,有青色石花。 质地不均匀,只适合做玉雕。
  白花地   半透明至不透明,质糙亦有石花
  瓷地    半透明至不透明,白色。
  干白地   不透明,白色。
  糙白地   不透明,粗糙,白色。
  糙灰地   不透明,粗糙,灰色。
  狗屎地   褐色,黑褐色。

  四、分级
  ①特级:艳绿色(祖母绿色)、苹果绿色,玻璃地(半透明、质地细腻),均匀鲜艳,无杂质,无裂纹。
  ②商品级:绿色,油青地,微透明、间杂半透明的祖母绿色细脉和斑点翠。
  ③普通级:藕粉地、豆绿色、浅绿色,白色细腻,微透明。不透明翡翠,一般只做玉料首饰。

  五、挑选与估价原则
  上等品质的硬玉称其为翡翠,色、透、匀、形、敲是一般人观赏或评价玉石的方法,并将玉石分为:玻璃种、深色老坑、老坑、金丝、油清、豆青、花青、瓜青等。其中以玻璃种的翡翠为上品,而「水分」特高、透明度佳的又叫作「冰种」,可说是「玻璃种」中的珍品。大部分购买玉镯的消费者可能都有这样的经验,那就是商家会当你的面敲玉镯,听听看其声音是否清脆不含浊,而以清脆悠扬有回音者为佳。这样做即是欲证明玉石的结晶紧密质地好且无裂纹。
  1.翡翠之绿:愈娇绿的愈具价值。
  2.透明 度:硬玉内部结晶组织紧密的质地较好,透明度也跟着高,我们所说的「玻璃种」就是这种透明度高的硬玉,如因玉石本身含铬丰富则形成了冰种翡翠,价值不菲且难求。
  3.色匀:除了颜色娇绿,透明度高之外,还必须色调均匀才是上品。
  4.瑕疵:要注意有无裂纹、斑点等,这些瑕疵都会影响硬玉的品质。
  5.形状:大多数的翡翠戒面是椭圆蛋面形的,至於其它的形状则有多种,形状的好坏与美丽对玉石的价格也是有影响的。
  6.雕工:雕件的佩饰其工夫的好坏与象徵的意义都对价格有影响。
  7.大小、厚度:相同品质的玉石当然是以大而厚的价格较高。
  8.光泽:除了上述条件外,光泽还要鲜明,不可阴暗。

  六、其他
  翡翠的"种"是指翡翠的结构和构造。是翡翠质量的重要标志。新"种"(也称新坑新厂等)的翡翠,质地疏松,粒度较粗且粗细不均,杂质矿物含量较多,裂隙及微裂隙较发育,但不一定透明度就差,比重硬度均有下降。老"种"(也称老坑老厂等)的翡翠,结构细腻致密,粒度微细均匀,微小裂隙不发育,它的硬度比重最高,是质量较好的翡翠。但不一定透明度就好。新老种翡翠介于新种和老种翡翠之间,是残积在山坡原地的翡翠,未经自然搬运或短距离自然搬运的翡翠。新种翡翠是制作翡翠B货的原料。
  翡翠的"地"的含义是翡翠的绿色部分及绿色以外部分的干净程度与水(透明度)及色彩之间的协调程度,以"种"、"水"、"色"之间相互映衬关系。民间称"地"为"地张"或"底障"等。翠与翠外部分要协调,如翠好必须翠及翠外部分水,要好才映衬协调,若翠很好但翠外部分水差杂质脏色多,称"色好地差"。翠的"水"与"种"要协调,如"种"老色很好,水又好,杂质脏色少,相互衬托,强烈映衬出翡翠的情丽,润亮及价值来。"地"的结构应细腻,色调应均匀,杂质脏色少,有一定的透明度,互相照应方能称"地"好。好的"地"称玻璃地,糯化地,蛋清地。不好的"地"称石灰地,狗屎地等。水不好的翡翠称"底干"。
  翡翠的"水"是指它的透明度,也称水头。翡翠的水与翡翠的结构构造有关,也就是说与"种"有关。还与杂质的含量有关,那些"种"老,杂质少,粒度大小均匀,纯净度高的翡翠水就好。

2、赌石资料

  赌石或赌货是指翡翠在开采出来时,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无法知道其内的好坏,须切割后方能知道质量的翡翠称赌石。

  老厂产的翡翠都有皮,但产在河床中的水石翡翠也为老厂玉,皮很薄或无皮。新厂产翡翠大多无皮,但产在坡积层内的有皮。皮的厚与薄主要取决于风化程度的高低,风化程度高皮就厚。一块翡翠原料表皮有色,表面很好,在切第一刀时见了绿,但可能切第二刀时绿就没有了,这也是常有的事。离开翡翠矿山的地方,赌涨的只占万分之一(指色料〉,在翡翠矿山赌涨的机会率要高得多。赌涨一玉,一夜暴富,但绝大多数以失败
而告终。忠告玩玉者赌石要慎重。
未经过加工的翡翠原石称为"毛料"。在翡翠交易市场中,毛料也称为"石头",满绿的毛料称为"色货";绿色不均匀的毛料称为"花牌料",无高翠的大块毛料被称为"砖头料"。整体都被皮壳包着,未切开,也未开窗口(也称开门子)的翡翠毛料称为"赌石",或称"赌货"。赌石的外皮裹着或薄或厚的原始石皮,不同的赌石颜色各异,红、黄、白、黑皆有,还有混合色。玉石交易中最赚钱的,最诱惑人的,但也是风险最大的非赌石莫属。珠宝界有一句行话:赌石如赌命。赌赢了,十倍百倍地赚,一夜之间成富翁;赌垮了,一切都输尽赔光。与赌石交易相比,股票、地产等冒险交易均属温情而相形见绌。

  过去,翡翠原石的买卖是珠宝界最神秘的一种交易,她的神秘就在这"赌"字上,因而买主又有赌玉、赌石的说法。
一般仅从外表,并不能一眼看出其"庐山"真面目。即使到了科学昌明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通过这层外壳很快判出其内是"宝玉"还是"败絮"。因而买卖风险很大,也很"刺激",故称"赌"。赌赢了利润很大,所以这种买卖从古到今历久不衰。

  赌石成为一种玉石交易方式是近十几年在中缅边界兴起并繁荣的。一块未经开窗的原石,除了形状和重量外谁也说不清里面是什么,唯有切割剖开才有真实的结论,赌石人凭着自己的经验,依据皮壳上的表现,反复进行猜测和判断,估算出价格。买回来可能一刀剖开里边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百上千万,也有可能里边无色无水,瞬间变得一文不值,这就是赌石的风险。一块石头可能使人暴富,也可能使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赌石是滇缅边境一带流行的一种独特的高档翡翠原石交易方式,它以其赌博色彩浓刺激性强风险大而吸引八方玉商参预下箸,可谓久盛不衰。卖家如果懂行会赌眼力好运气也好,购得上品,瞬间就能成暴发户,百万乃至千万富翁,相反如果看货走了眼时运不佳也会血本亏尽,倾家荡产。20世纪初腾冲出现了一批赌石行家发迹成名毛应德因赌得"毛家大玉"而富甲一方,为炫耀其富贵,死后将上千对高档翡翠镯扎成棺材罩子做为陪葬品。改革开放以来昆华公司等也是因赌石而兴旺。赌石的技巧学问已有许多论述,概括起来无非是把握以下要点。

  识场口:缅甸北部亲敦江支流乌龙河流域是优质翡翠矿场范围内共有新老矿场(坑)数以百计。地形为丘陵及河谷平地,林草茂盛,雨量充沛,年降雨量高达3000mm以上。

  按翡翠产出环境分为山料和仔料,前者是未受风化破碎而与原岩长在一体无□内外相同。后者是经受风化破裂。经水土或河流冲刷转移形成外壳□,其外壳特征与产地地质、土壤、植被及水质有密切关系,即场口不同而赌石也有差异。著名的场口其赌石有典型特性。如位于乌龙河中流老场区其中大场口有27个。已开采到20米以下,共分三层由上而下,第一层黄沙皮,第二层黄红沙皮,第三层为黑沙皮。在后江场区有10多个场口,产量多、质量好、很受商家重视的新场口,其深部产出之石以红蜡、黑蜡和白黄蜡壳为显著标志。应该指出,翡翠场口众多,每个场口都可能产出。

  此外,裂隙有大小有开合等种类,这对估价加工利用有很大影响,是翡翠一大缺陷。业内人士说,不怕大裂怕小绺,宁赌色不赌绺。在赌石交易中对大绺外绺注意观察如夹皮绺、大绺、恶绺等,对小绺、内绺观察相对薄弱,必须慎之又慎。专家经过研究指出,应用绺的颜色可以判断其破坏程度,呈白色是一般破裂,如果呈红、黄、黑色则为严重程度。这些是开口裂的特征,无明显颜色者属于微开或合口裂。成品和明货(开门翡翠)则应仔细观察内裂小裂如蹦瓷裂、马尾裂等,尤其是随绿裂、错位裂对其定价销售有着直接影响。

  做假与防伪在翡翠原石和成品交易中做假由来以友,手法五花八门。当然人们今天也正次先进的鉴定技术方法来防伪、打假。赌石做为翡翠原石有其特殊性。因此赌石做假与防伪也大有学问。
  1.造假皮壳:将次料、废石、假货粘上优质翡翠皮壳,再放在经酸、碱浸过的土壤中埋上,使之变为相似"真皮",掩盖了人工痕迹。鉴定时首先要水清洗干净,检查皮壳每个点面,不放过细小孔、缝、洞并对比颜色、粒度变化。
  2.造假开口:在无色、水头差的低档赌石上切小口粘贴高翠薄片,以劣充优。鉴定时应仔细检查开口(门子)周边粘合痕迹,缝隙形态和温差变化对其影响。
  3.造假心子:将高档翡翠挖心取出一部分,留下靠皮部分高翠再注入铅等物质后密封好切口。鉴定时测重量过重过轻都可能是假心货。对外皮的可在疑点用链子、刀子划度有无软性物,寻找粘贴迹象。
  4.做假颜色:用炝色、染色使无色淡色料,变成鲜艳翠绿色还有涂漆、涂蜡、深泥等方法。鉴定时用滤色镜看炝色变成红色,用放大镜看色的分布变化人工着色在细小裂绺中色重,其它部分淡或无色。洗刷、稍加温后再观变化。我国珠宝业的前辈们,在长期的翡翠加工生产实践中,总结出了很多有关翡翠的经验,并以言简意赅的格言形式,表示出了翡翠的这些特点。记住这些格言,并能了解和体会其中深刻的内涵,将终身受益。

3、怀璧

  白子石看着镜子里满脸颓然的人苦笑了一声,勉强打起精神用凉水在脸上拍打了两下,走出了狭小的洗浴室。

  这是一间不足20平米的房子,原本应是洁白的墙早就在岁月里染上了斑驳的灰,墙皮已经凌乱的剥脱,这间房子里没有客厅和卧室的分别,一张单人床就摆在东面的墙侧,一张书桌一个椅子外加一个电风扇几乎就是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了,虽然整洁但也是真的寒酸。单看这间屋子就知道主人家现在的状况----真真的一贫如洗。

  白子石推开生锈的铁门,随手把门一带就走了出去,也不在意到底关严了没有----谁会来这里偷窃呢?在市里有名的'贫民区'。

  他顺着黑漆漆的楼梯往下走,一般思索着等一下可能遇到的情况,今天不能在应聘失败了,已经失业5个月了,虽然存款还剩下三万多,可要是在找不到工作,就算是自己再节省,这些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现在的物价一路走高,也许过不了两年他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最后一次,白子石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到珠宝行应聘!如果再不成功,那么就真的告别翡翠行业吧,随便去别的店里打工,能生活下去就足够了。

  白子石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月华珠宝行,满脸的自嘲和落寞,他走到垃圾桶旁,轻轻的松手,手里握着的简历轻松的坠了下去,就好像是他的心,一路的下落,除了碰壁的声音什么也没剩下。仰起头,白子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么,就这么算了吧,离开这一行吧。反正,名声已经臭了的自己,也不会再有珠宝行敢要了吧?尽管自己其实很无辜。

  白子石迈开步子下了台阶,其实来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九成是不成功的,这样的事情在过去的六个月里已经频繁的上演了,多少冰冷的拒绝和更过分的讽刺他都听过了,可是对于翡翠的喜爱支持着他压下自己的自尊一次次的求职—被拒---求职---被拒…

  这次是真的不行了。白子石觉得自己已经是满心的疲惫,他想起月华人事部经理的话:"白先生,您的雕刻技术确实很高超,公司也很心动,但很抱歉,月华只是一间小的珠宝行,我们不能冒险启用您。"

  这已经是非常友好的拒绝态度了。白子石觉得自己应该知足,谁让他当初是因为那样的事情被赶出满绿珠宝的呢?

  六个月前他还是满绿里高薪的翡翠雕刻师,他以自己独特的'自然'风格享誉满绿的高档客户群中,终于在八个月前把爸爸赌石欠下的债全都还上还存了些,他的人生本来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可突然有一天,有两位警察找上门来,希望他配合调查。原来满绿近半个月里经常有高档的翡翠明料被偷,偷窃的人很高明,并没有将整块的拿走,而是在设计的时候有意的采取了最费材料的设计方法,但在雕刻的时候却使用了最省料的方案,从而在账上没有一丝痕迹的将多余的材料昧下,所以这件事情一直到半个月后总雕刻师觉得雕刻出来的东西数目不对劲的时候才被查出来。

  白子石也被列为嫌疑对象,毕竟能接触高档明料的雕刻师并没有几个。最初他也没有把事情放在心里,毕竟经手的翡翠以及设计图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意料----满绿里确实有人做了这样的事情,是另外一位与他关系还不错的雕刻师徐然。徐然因为赌石赌垮了,急需钱才铤而走险,然而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徐然竟然供述说自己也是同谋,甚至是主谋----徐然行动,自己给他打掩护,得到的钱两个人均分。

  当被带到警局调查的时候,白子石简直是惊讶极了,他简直不能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虽然最后警局因为证据不足将自己释放,可着嫌疑确实洗不掉了,他被炒掉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种事情在业内流传的很快,有了这样的名声,就算是白子石再怎么说自己是无辜的,也不会有人相信。

  白子石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俊俏的脸配上大方典雅的西装着实吸引了不少的视线。一辆汽车经过他身旁时慢了下来,车窗缓缓下降:"石头,上车!"

  白子石侧着身子弯下腰看,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带上些笑:"嗯。"他拉开车门飞快的钻了进去,记好安全带之后才转头面对那个英俊的男人:"怎么?今天没有陪你的未婚妻?"

  韩蜀东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才送她回去。你呢?怎么在这?"

  白子石露出一个苦笑:"别提了,我去了月华…"

  结果很明显,韩蜀东没有再问,只是道:"很抱歉,我没能帮上你忙。"

  白子石摆摆手:"你说这个干什么?我这个名声,你爸会同意才怪吧?你现在才进公司,还是顾着自己好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韩蜀东拐了个弯,将车子驶上国安大街。

  白子石看看窗外:"随便找些事情做吧。在业内,估计是呆不下去了。"韩蜀东眼里闪过什么,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转过头,认真的问:"那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有考虑吗?"

  车厢里一阵沉默,随后白子石叹气的声音响起:"想过。说没想过是骗人的…"他闭上眼,靠在车座上,"但是,蜀东,我忘不了我爷爷还有我爸死时候的话,还有我大哥现在的样子!蜀东,我做不到!我不能碰石头!"

  韩蜀东眼里染上写焦急:"子石,你有那么好的能力,你就能硬生生的埋没他?你天生是为赌石生的!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就甘心这么一辈子?你就忍心离开翡翠这一行?你忘了自己有多喜欢翡翠?!"

  "我没忘!"白子石忍不住低吼一声,"是,我是对翡翠又不一般的感应力,我也承认这对赌石来说简直像是作弊器一样的存在。可,蜀东,我爷爷、爸爸的结果你也看到了!还有我哥哥,不听我爸的遗言,现在他什么样子你也清楚---我不想我们白家出两个疯子!石头,我不能碰!"

  "你也说了那是你爷爷和爸爸,那不是你!石头,你在这一行得天独厚,你不一样,你一定不会跟白爷爷和白伯父一样的结局的!石头,就算是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们俩一起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你,这次,就算我求求你!静雅最近的明料越来越紧张,我们韩家好不容易才把静雅发展到这个地步,要是没有足够的明料,静雅就危险了!"

  "你岳父是王升旗老先生,他可是有名的赌石大王,瑞丽有名的毛料大户,你们家怎么可能危险?"白子石不相信。

  韩蜀东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半晌才低低开口:"我不想跟王珠玉结婚!我不喜欢她!"

  白子石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你…蜀东,你想清楚了?"他坐直了身子,烦躁的扒扒头发,"王老先生在这一行很有声望,他跟缅甸矿区矿主的交情很深,你这样做可是要狠狠的得罪他啊!到时候你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还有啊,你不喜欢人家答应人家的追求?你不喜欢人家还跟人家订婚?!啊?!你搞什么啊?!"

  韩蜀东也烦躁了起来:"我也不想啊,可是跟她谈之后才发现我对她没感觉!我不想跟她在一起!石头,你帮帮我!"

  白子石狠狠的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蜀东,现在不是我帮不帮你的问题了,你刚进赌石界,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缅甸的毛料大部分很大一部分都是从云南进来的。说不好听的,你们家的珠宝行又不是顶尖的。两者一比较,王老爷子的面子很多人都得给,他要是想给你下绊子,我就算是再有能力也没用---估计咱们连好毛料都见不着!"

  韩蜀东脸色一阵发白,他知道王升旗在赌石界很有名,可是没想到他这么有名!怎么办,不行,好不容易弄懂了自己的真正心意,他不可以就这么放弃,韩蜀东看了看身边的人,一咬牙:"石头,实话说了吧,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跟王珠玉结婚,这样会害了她,也会毁了我自己的!"

  白子石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好友,韩蜀东一直以来都看起来很沉默,但他是一个好哥们,讲义气对白子石很好,父亲去世,哥哥因为受不了赌垮刺激精神失常的时候,要不是韩蜀东他白子石估计也完了。

  想到这里,白子石狠狠心:"你要是真的很爱那个人。我帮你,起码在我还有这能力的时候,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只是,咱们得冒险。"

  韩蜀东顿时大喜,揽住白子石往怀里带:"石头,我就知道你不会不顾我的!"等到我有能力了,我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白子石不知道韩蜀东的想法,他看着像小孩子一样的韩蜀东,也忍不住勾起一个笑容。

  然而,在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地方,有一个女人死死的攥住自己的拳头,满脸的痛苦和狰狞,她猛然间揪住耳朵里的耳机,死命的朝墙上甩了过去,里面隐约有两个男子的谈话声,间或带出些清爽的笑声。

  "韩——蜀——东!白——子——石!!!"

4、兽人星球

  轻微的风声掠过耳边,失重的感觉失重如影随形的跟随着,白子石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从眼角飞快掠过的山壁,点点亲切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心灵,这样的强烈。白子石知道,这种感觉就是那些是他熟悉的热爱的翡翠,他们就在这山壁内的某一处静静的躺着,那样的多。

  就要死了。白子石的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清醒,他闭上眼,不想再看那些沉默伫立着的,坑坑洼洼的黄色墙壁。这样只会让他觉得更加绝望,更加清晰的意识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可以救他-----他被逼着跳下的是一个深深的已经被废弃的翡翠矿洞。

  但是…白子石扬起最后一个灿烂的、充满快意的微笑----谁能想到这个已经废弃的翡翠矿深处有着非常非常丰富的翡翠?坤那将军以及王珠玉如果知道他们将要彻底毁掉的这个矿坑其实并不是一无是处的砖头料坑该会有怎么样的嘴脸呢?一定很精彩。

  白子石的背后重重的砸在地上,他眼前一黑,彻底闭上了眼。

  韩蜀东…那些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是你吗?我的好兄弟?是你把我逼离了满绿?是你推动着流言传遍了整个业内?你想要的是我的能力吗?还是想王珠玉说的那样,你想要的其实是我?

  一个轻柔到阴冷的女声在耳畔说话,轻的几乎听不到,柔的让人从心底觉得冰冷。那样轻柔的声音却像是带着毒的针,一点一点的,毫不迟疑的扎进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白子石,我原本其实不讨厌你,可是谁让韩蜀东喜欢的人居然是你?!没想到吧?你最信任的好友时时刻刻想的不过是把你推倒在床上…"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也就算了,偏偏你居然有那样的能力!这样的能力,不是人类应该有的。"

  "白子石,你也不要怪我,陷害你的人可不是我,是你的好兄弟韩蜀东!谁让你有能力偏偏不用,还让人知道了你的能力!他可是想人才两得…"

  "…决定来缅甸矿区是你最大的错误…来到坤那将军的矿区,更是你自找的…永别了,白子石。"

  "坤那将军,一切都托付给您了,答应您的,我会做到。"

  "放心,以后就没有这个人了,带走。"

  没有这个人了…没有这个人了…没有这个人了…

  "我…不想…死…"

  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声音轻轻的在空荡荡的寂静房子里响起,本来爬在旁边睡觉的小兽人微尖的耳朵动了动,立马直起身子,张开了圆圆的眼睛,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微微颤动的眼睛时,顿时兴奋起来,他伸手飞快的暗了床旁边一个三角形状的按钮。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老年亚兽人走了过来:"怎么了?"

  "阿麼,他好像快醒了!"

  白子石张开眼,灿烂的白光出现在视野中,他不适应的眨眨眼,视线渐渐的清晰起来,身上是剧烈的疼痛,这样的真实,让他忍不住愣住了----他得救了吗?在那样人迹罕至的地方?!

  一张有些苍老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外国人?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挺帅的…白子石看着对方带着善意的表情,不由的扯出嘴角,还了一个微笑。一个短短的抽气声让白子石转移的视线---一个孩子,或者说一个少年正长大了眼呆呆的看着自己。白子石有些疑惑的皱皱眉,喉咙的干渴让他挤出一个字来:"水…"

  "$%^&…"兰佳亚听着床上受重伤的娇小亚兽人吐出一个他听不懂的字眼,忍不住有些苦恼,"$%&*#@¥%#@...(你想要什么?我听不太懂。)"

  白子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现在全身沉重的就像压了几台解石机一样,根本没办法用肢体语言跟对方交流。抿了抿唇,白子石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了张。

  "渴了吧?"兰佳亚有些犹豫,他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扬了扬,白子石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那样子可爱的让兰佳亚忍不住笑了,亚兽人拿了一根绿色的柔软的管子,一头放在水杯里,另一头放进了白子石的嘴里。白子石不由的为亚兽人的细心和体贴感到感激。喝完水,受伤过重的白子石就撑不住沉重的病体,眼皮沉重的搭下来,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

  兰佳亚给他检查了一下,看看那幅比普通亚兽人还要娇小柔软的脸庞,就走了出去。这么漂亮柔弱的亚兽人居然会受这样重的伤势!还在那样危险的区域,要不是庞碧经过,可能就这么死去也说不准,部落里亚兽人已经够少了。

  兰佳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圈亚兽人就这么围了上来:"兰佳亚,那个亚兽人醒了吗?他怎么样了?"

  "他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好可怜啊,真不知道他周围的兽人是怎么照顾他的!"

  "对啊,要是兽人敢这么对我,我早就不理他们了!他长得那样小,那样软,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苦!"

  "兰佳亚你说过他的身体比我们要虚弱的多,那他什么时候能好呢?单是我们受了这样重的伤也要躺上两个月呢!"

  兰佳亚带着无奈的看着这群围着他的年轻亚兽人医师,轻咳了一声,等周围声音都静下来才开口:"他似乎是从高处落下来的,整个背部先着地,内脏受了震动,骨头也有不同程度的断裂。不过,现在的情况还好,只是他的恢复能力比一般亚兽人要弱上差不多一倍。这样的伤估计需要半年才能好,以后还要好好静养。"

  "好可怜啊…也不知道成年没有,他阿爸阿爹也不知道是谁。"

  说道白子石的亲人,兰佳亚也觉得很奇怪:"我让度迹查过了,他不是我们部落的亚兽人。而且他说的语言也不是博雅的通用语,我听不懂。"

  "呀!连兰佳亚都听不懂吗?兰佳亚可是懂得十个部落所有语言的人啊!那他会是哪个部落的亚兽人?"

  "这个只有等他彻底好了之后才知道吧。"

  "对了,兰佳亚,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呢?"

  "黑色的。非常漂亮的自然黑色。"

  "哇!黑色的呢!那可真是太让人羡慕了,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我也想有黑色的眼睛!"

  "等他好了之后,部落里的兽人估计又该疯狂起来了。"

  "那当然,他可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啊!跟墨色翡翠一个颜色的。"

  兰佳亚听着这群亚兽人叽叽喳喳的说话,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手:"好了,他可是咱们这一年来最严重的亚兽人病患了,大家可要好好的照顾他啊!等他醒了之后,我们来轮流教他通用语。记得了吗?"

  "嗯,记得了!"虽然说很喜欢八卦,但是亚兽人院区的亚兽人医者们还是很敬业的,尤其病患还是一个疑似未成年的柔软的娇小可爱的亚兽人的时候。对着这样的小东西大家都忍不住想去关怀,要知道亚兽人在哪里都是受到绝对保护的,更别说是未成年的亚兽人了,那绝对是部落的宝贝,受到这样重伤的亚兽人激起了他们的保护欲。

  此时的白子石完全不知道他来到了怎么样一个世界,更不知道生命里的另外一扇窗悄悄的为他开启了,他此时,正在黑甜的睡梦里。

  薄雾部落一栋粗矿的房子里,小兽人科特特心情很好的蹦蹦跳跳的回家了,今天看到了阿爷救得亚兽人,他可真漂亮,要是长大了能当他的伴侣就好了。科特特推开了自己家的房门,一眼就看到在院子里切割原石的阿爹碧溪。

  "阿爹!"科特特兴奋的跑过去,等感觉到了那股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息之后才停下,往后退了一步。

  碧溪紧皱的眉头在看到科特特之后舒展了开来,他看着小兽人站的地方不由的责怪道:"不要站的这么近,原石里的'幽塔'会让你觉得难受的。"

  小兽人讨好的笑笑:"阿爹,我有退后哦,这里不会觉得难受。"

  碧溪看看被切成两瓣,却仍旧是白花花一片的原石,摘下了手上带着的黑色手套,走到科特特身旁摸了摸他的头:"饿了吗?"

  科特特使劲点点头:"嗯,阿爹,我要吃肉。"

  碧溪忍不住笑了,拧了一下小兽人的脸:"阿爹给你做。"

5、兽人星球常识教育

  因为受伤的原因,白子石就是醒来也会很快的睡去,但是他每次醒来都会看到一个穿着类似黑色医师袍的年轻男人在他旁边等着,不过偶尔也是他第一次醒来看到的那位老人,也经常能看到头一次见到的少年。他们在他清醒以后看起来似乎都很兴奋,好几次他都看见那些人用手指着他的眼睛,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话,可惜他听不懂,不过从对方的表情来看似乎并不是什么坏话。

  这里的人对他似乎都很友善,在经历了人生最大的变故之后,这样正面的情绪让白子石轻松而愉快,他不希望自己在清醒之后成为一个心里阴暗的人,所以能在一醒来就遇到这样极大的善意实在是太好了,白子石由衷的感谢这些人们。

  当然,这里的东西也并不都是让白子石满意的,其中一点最让他难以习惯的就是这里的食谱----肉,很多的肉,各种各样的肉。蔬菜和水果只是偶尔才会有一些,这让几乎是素食主义者的白子石忍受的相当艰难。

  我说,伤患不应该少吃油腻,多吃蔬菜和水果的吗?对于这间医院的菜谱,白子石觉得相当的奇怪且无奈。可惜的是,躺在床上+语言不通+从没有付过一分医疗费的人是没有资格提要求的。

  这些肉类让喜食蔬菜和水果的胃很不适应,常常难以消化,这种情况很快就被兰佳亚注意到了。随后,白子石发现他的菜谱里蔬菜和水果的比重加重了些,连肉类咬起来都比以前要软嫩很多。

  过了一个星期之后,白子石清醒的日子长了很多,这让所有照顾他的医师们都很高兴,他们开始兴致勃勃的教他一些博雅通用语,白子石显然也认为不能交流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痛苦了。因此每当教授时刻,他都非常用心的在听。一开始是从非常简单的事情开始的,比如说每个人的名字,他所吃的东西,房间里的摆设等等,兰佳亚送给他一本厚厚的书籍,白子石翻开书发现里面是看图学话一类的内容,从此这本书就成了他最喜欢的东西。

  与此同时,白子石也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比如这书上的图画上面有很多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比如一种张着长方形叶子有着锋利牙齿的植物,他被归结到食物一类中。更比如在肉食的分类里,他看到的是各种各样长相奇怪的动物,猪的头颅加上牛的身体鹿的角---那角的边缘看起来就像刀子一样锋利…最初的时候白子石惊讶的好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些图案看起来就像是恐怖漫画里的一样,白子石最开始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兰佳亚拿错书了,可是渐渐的,他不这样认为了。因为他从所吃的蔬菜里找到了跟书上一样的东西。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白子石不知所措了好久,他很不愿意承认眼前看到的事情,这样就好像他来到了另一个星球一样。

  他因此颓然了一整天,他终于愿意去思考为什么自己能在那样的绝境中获救,为什么他明明身在缅甸周围看到的人却大都是西方人或者混血儿,为什么这些人的语言他从来都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为什么这些人的身高都在两米以上,为什么他们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多种多样…

  他…已经离开了自己所熟悉的环境,连自己是不是在地球上都不知道。

  白子石情绪的不对很快就被细心的医师们察觉了,他们在办公室里担忧的讨论:"白怎么了?他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可能,白很乖的,以前吃不惯戈兽肉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闹脾气。"

  "这也是的,不过白还没有成年,小孩子偶尔闹些脾气也是正常的事情,况且他还是一个漂亮可爱的亚兽人,看白更习惯蔬菜和水果来看,他阿爸一定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兽人,比起肉类,蔬菜和水果可难得到的多。"

  "是不是想家了?"

  "说不准就是想家了,可惜我们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

  医师们的担心白子石也感觉到了,他们照顾他照顾的更加细致体贴,这让他觉得很过意不去和很别扭-----作为一个大男人被另外一群男人照顾到这样的程度。他甚至还常常能从医师们眼中看到怜爱这样诡异的眼神,这让白子石觉得很怪异,他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为了不让这群照顾他的人担心,也觉得自己不能这样颓然下去的白子石努力的让自己振作了起来,他更加努力的吸取知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随着时间的增加他学习起来也越轻松,最开始还很勉强的东西现在却进展的很快。

  终于在躺了两个月之后,白子石艰难的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兰佳亚的回答击碎了白子石心底最后一丝念想:"这里是博雅—亚力克部落的东部,玛卡城。"

  "博雅是…什么?"白子石抖了抖唇,再次问。

  兰佳亚有些奇怪的看了白子石一眼:"博雅是这个大陆的名字,白,你阿爸阿爹都没告诉过你吗?"

  白子石苦笑着摇摇头,他从医师们口中知道"阿爸阿爹"就是这个世界上爸爸妈妈的意思。

  兰佳亚看看白子石的样子,有些犹豫的问了出来:"白,你的阿爸阿爹呢?你还没有成年,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白子石有些艰难的分辨着兰佳亚的话,好半晌才弄明白他说什么,思考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回答:"我阿爸阿爹都死去了,我是从一个很高的地方跌下来的。"

  白子石的回答让兰佳亚很意外,怜爱的看了一眼白子石,兰佳亚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可爱的孩子,等你好了之后就在我们部落住下吧。"

  白子石对于对方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的举动十分的无奈,终于忍不住说出老早就想说的话:"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成年了。"

  兰佳亚惊奇的看看他:"不可能,白,你太小了,完全看不出来成年了。"

  虽然比起这里的人来说他一米七七的个子是算不上高,可也不至于是'太小'这样的评价吧?白子石有些气闷的闷声说道:"我已经23岁了,早就成年了。"

  兰佳亚一听就笑了起来:"白,你才23岁,要成年还有7年的时间呢!"

  白子石顿时惊了,难道这里的人30岁才成年吗?难怪那些人看着他的样子好像是在看孩子一样,敢情在这里他还真是未成年,估计他在对方眼里就相当于地球的十一二岁的样子。不自在的眨眨眼,白子石看起来相当的无措,黑溜溜的眼睛惊讶的看着兰佳亚的样子让对方忍不住再次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还这么小,不要着急长大。"白子石顿时囧了,于是备受打击的他只能蔫蔫的躺下睡了。

  兰佳亚看看已经闭上眼睛的白子石,细心的给他掖了掖被子,走了出去,还是给白准备些介绍博雅风土人情的书籍吧,这孩子居然完全没有常识!

  兰佳亚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番举动带给了白子石怎么样的冲击,可怜的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受着不同程度的打击----比如他明白了所谓的'¥#%@(阿爸阿爹)'并不是爸爸妈妈,而是爸爸爹爹!再比如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女人!!!还有这个世界是兽人世界,男人就是所谓的兽人,兽人能变身成各种各样的野兽,他们负责部落的生存,所有的食物都由他们去打,而女人就是不能变身的亚兽人,他们甚至承担的繁衍的责任,而自己在他们眼里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未成年亚兽人!

  白子石了解到这些之后,双眼已经呆滞,他只觉得大脑已经死机,完全接受不能!自己居然是亚兽人?!

  亚兽人你妹啊…擦,我可是正正宗宗的男人,男人啊!!!还有,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蔬菜和水果是更加危险的存在啊!!!为什么!!!这让讨厌肉类的我情何以堪啊!!!

  白子石森森的觉得这个星球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那各种各样凶猛的食物---肉类动物就相当于是地球上的狮子豹子,蔬菜水果更是就相当于成片成片的食人花!这是怎样一个危险的世界啊!!!

  就这样,日子就在白子石不停受打击的过程慢慢的过去,他身上的伤也渐渐的好了,终于等他彻底的脱离病床之后,兰佳亚宣布---白子石今后就是他家的常驻客人了!

  在这个世界上孑然一身的白子石没有拒绝的资格,就算是这个星球对他来说再危险与格格不入,他还是想活下去。此时的白子石预料不到在兰佳亚家借住的生活会带给他的生活多大的转折与精彩,关于赌石,关于他最喜爱的翡翠。

6、文森特

  兰佳亚在白子石答应加入亚力克部落之后就兴致冲冲的跑到人口司给他报了身份证明,并表示自己愿意成为白子石在成年之前的养护人。当他回来的时候给了白子石一张磁卡,这张磁卡相当于地球上身份证和银行卡的结合体,而这里面已经有了亚力克部落给新鲜出炉未成年亚兽人孤儿---白子石的补助。

  白子石拿着自己的补助,心里颇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么大的人还靠着政府的接济,真是太丢人了…哦,不对,不应该这样想,要快点改变观念,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白子石再次认真的告诫自己:你已经在这个星球上了,在找到回去的路之前,除了努力的融入这里的生活以外你没有别的选择。

  这里所有的孤儿都是这样拿着政府的钱的,他们从没有觉得不对的。白子石试图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一些,但似乎并不那么成功。

  算了,还是尽快的找到赚钱的方法吧,白子石想,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人会不会雇佣'童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机会好好的答谢兰佳亚一家,他从刚刚才知道救他的兽人庞碧就是兰佳亚的伴侣,而他刚开始醒来看到的少年则是兰佳亚的孙子科特特。

  白子石查了自己的补助,里面大概有2500个点。每一个成年的兽人一天的饭量大概是60斤肉,成年亚兽人的饭量要小一些,大概要40斤就足够了,最普通的戈肉和雨波兽一斤是1点,而口味更好的鸦鸦兽则是2点一斤,最贵的龙兽肉需要10个点一斤…总之,白子石计算过自己的饭量,要是但吃肉的话,一天他连5斤都够呛。也就是说,就算他买最贵的龙兽肉,也只能用掉一半多的钱。蔬菜和水果的就比肉要贵多了,最便宜的菜也要5个点一斤,水果更是10个点一斤,不过,这样子白子石也满足了,政府给的补助足够他每日的吃菜了。

  兰佳亚给白子石准备了一个采光极好的房间,有一张大大的柔软的不得了的床,朴素大气的书桌,还有一张充满了森林感觉到衣柜,东西并不多,可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白子石很喜欢,他转过身,由衷的跟兰佳亚道谢。

  兰佳亚摸摸他的头:"白,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是简单的布置了一下,等一下我会带你去市街买东西,需要什么自己选,带上你的磁卡。"

  白子石欣喜的点点头,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基本上都被拘在病房里,这个世界的样子,只是从书上得来的一些,能有一个人带着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兰佳亚看着眼前小亚兽人乌黑的眼睛熠熠发光,就好像是最顶尖的墨翡,莹白的皮肤看起来几乎能泛出美丽的荧光,整个小巧身子看起来是那么可爱,再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等他成年了,也不知道要惹得多少兽人为他争斗。

  白子石完全不知道兰佳亚心里想什么,此时他正踏在繁荣的大街上,身处着热闹大街上,他才真的有一种身处异世的深切感受,大街的两旁是密集的建筑,但这些建筑的风格都不是他所熟悉的,这里的街道是由大块大块青色的石块铺就而成的,上面仍旧带着不加掩饰的雕刻痕迹。这里的店铺---所有的,都不像是地球那样各式各样的精致美丽装潢,他们很统一基本都是由厚实的白色石块一块块的堆积起来的,只在顶部或者门窗上加上些装饰的色彩。整条街扑面而来的都是一种坚实粗矿的气息,就算当中也有看起来小巧精致的,也只是相对而言。

  世界的生存方式决定了人们的生活,身处这样的中心,白子石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晰的认识到---这不是他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他是一个人。

  白子石乌黑的眼睛中流露出深深的寂寥和失落,他站在街道中心,两旁高大的兽人半兽人从他身边经过,热热闹闹的说这话,只他一人这样站着,带着寂寥的神色仿佛隔开了另一个空间。

  而在他没有注意的街角,一个高大俊美的兽人正默默的看着他,在兽人中少见的黑色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在看一个虚幻的梦,哪怕一丝颤抖也会惊扰了对方。

  "文森特,你在看什么呢?"一双厚实的熊掌忽然拍上了兽人的肩膀,他却像没听到没感受到一样,只是直直的盯着那个站在街道中心的小小亚兽人。

  爱伦有些惊奇的看看自己放在对方肩上的手,颇有些惊奇,今天怎么没被拍下来!老朋友似乎不再状态?爱伦默默下巴,得寸进尺的试图搂住对方的肩膀。文森特终于动了,他随手抓住爱伦的手向内一扭…

  "痛痛痛…文森特,放手,放手!"爱伦一阵哀嚎。

  文森特终于大方慈悲的松开手,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爱伦看看对方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文森特在看什么呢?

  兰佳亚带着白子石进了一家卖衣服的店铺,白子石此时早就收起了刚才的表情,正专心制止的挑选衣服,兰佳亚带给他的那些衣服不仅太大,而且衣服料子也很粗糙,刺得他的皮肤很不舒服。之前他觉得自己寄人篱下再提出这样那样要求的话实在是有些过分,现在他有了自己的钱,再不把这些让他穿的很难受的衣服换下来的话,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白子石用手指在这些衣服上一件件的摸过去,只觉得所有的衣服摸上去都很粗糙,只好开口问那个一开始就跟兰佳亚聊得很开心的亚兽人店主:"这里有更柔软一些的衣服吗?"

  克瑞斯有些惊奇:"这是由杜鸭兽的绒毛做出来的衣服,已经是相当受欢迎的柔软了。"他走过来,拉起白子石的手臂,只觉得入手一片滑腻,说不出来的柔软。克瑞斯又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白子石,忍不住撩起他的袖子---他白皙的肩膀处有一小片肌肤已经被磨红了。

  克瑞斯沉默了一会儿:"确实,你不能再穿这样的衣服了。"兰佳亚也走了过来,看到白子石肩膀上的红痕,不由心疼的责怪道:"你这孩子,穿不了这样的衣服怎么不说呢?"

  白子石有些尴尬的把袖子拉下来,糯糯的说:"大家穿的都是这样的…"

  兰佳亚再次责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丢克瑞斯说:"我记得这里有吐丝兽吐出来的丝做成的衣服。"

  克瑞斯一拍手:"对啊!我差点忘了。"然后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里间,吐丝兽是一种相当狡猾的兽类,肉也不好吃,只有他吐出来的丝比较柔软,很多人喜欢这种丝织出来的床单和帷帐,做成衣服以后买的亚兽人倒是不多,他们都觉得这种衣服太轻,穿起来跟没穿衣服一样,让人觉得别扭。克瑞斯做出来之后销量不好就放在一边了,这会儿想起来倒是很适合白子石。

  等他拿出来之后,白子石摸了摸,感觉有些像棉的样子,摸起来很软,当下试穿了一件,只觉得轻柔软滑,很舒服,于是兴致冲冲的定了每个季节各三件衣服,至于他现在穿的,则是由克瑞斯和兰佳亚两人一起临时改的。

  白子石跟着兰佳亚一路逛了不少店铺,买齐了所有的生活用品,虽然很多东西的样子和用法不一,可用途倒是跟地球上的大同小异,这让白子石多少安心了些。出了衣服的事情之后,兰佳亚对买的东西质量也是一再的调减,这种举动也让白子石感激又窝心。

  白子石现在也逛出了兴致,他沿着街走,远远的就看到有一个地方围了很多人,跟兰佳亚说了一声之后,白子石就跑了过去,仗着自己比这些人小巧的身型,从人群里钻了过去,然而当一切都展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白子石却真真的愣住了。

  那些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的石头是那样的熟悉,摆在那些石头旁边的庞大的冷冰的切割机器以及那些已经被切开的零落扔着的白花花的石头,最重要的,他又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亲切的、仿佛有一团柔软的毛团轻轻的撞击心灵的感觉。

  那一堆的石头是翡翠毛料!这个地方,是在赌石!

  白子石有些恍惚的看着一个亚兽人带着一双材质未知的黑色手套报出一块足球大小的黄沙皮毛料,放到解石机下,拿着白笔在石头上划了两下之后,开始解石。

  一群亚兽人早早的围了上去,把解石机附近围得慢慢的,阻挡了白子石的视线,白子石站着没有动,相反的,他慢慢的、慢慢的退了出来。猝不及防之下在这里遇到赌石,这让他的心神大乱,他又想起王珠玉又轻又冷的话,还有跳下坑洞时候那种阴冷的失重感。

  白子石跌跌撞撞的跑出人群,正撞在一个兽人的身上,一个趔趄就要摔倒,正在这时,一直胳膊伸了过来正好揽在他的腰上,微微一带,白子石整个人就扑到了他怀里。

  怀里又小又软的触感让文森特几乎怔住,他从来不知道抱着一个亚兽人的感觉居然是这样的美好,他低下头,看这个只到他胸膛的小亚兽人,正巧撞进那双泛着雾气的乌黑眼睛里,文森特呆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什么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撞进了他的心里。

  一下子被带的撞到兽人坚硬胸膛的白子石忍不住眨眨眼眨掉因疼痛而起的生理泪,又觉得抱着他的兽人很久没有动,忍不住使劲推了推。

  被柔软而小的出奇的力道推在胸膛上的文森特只觉得怀里的小亚兽人就像是他小时候养的沃夫兽,总会用柔软的肉垫子撒娇的拍他的手和脸庞,那样柔软和可爱。

  但他没有忽略小亚兽人的真实意图,文森特深深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人,轻轻松开了手,空落落的怀抱让他的心忍不住失落了一下,低沉好听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以后要小心一些。"语气这样的柔和连文森特自己都觉得惊奇。

  "…抱歉。"白子石知道是自己撞人在先的,于是乖乖的道了歉。

  相对于这个星球上人来说更纤细柔和的声线奇异的让不太喜欢弱小亚兽人的文森特没有一丝不喜欢,甚至升起想听更多的念头。他张张嘴,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围着的人群中传出来的哄然惊呼让他打消了主意。

  "涨了,赌涨了!大涨啊!看这水头,够得上冰种了!"

7、关于赌石的那些事

  那样充满了兴奋和惊叹的声音一时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文森特,这本来就是他这次出来最主要的目标。

  然而,这样的声音对白子石来说就像是美丽的毒药,有着不可思议的吸引力却又让他胆战心惊,他忍不住捂住耳朵,飞快的跑开了。等文森特回过神来找他的时候,白子石娇小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高大的人群当中了。

  跑回兰佳亚身边的白子石也没有什么心思逛街了,被兰佳亚带着认了最近的食材市街之后就拖着人回了家,回到家跟兰佳亚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回了屋子,老亚兽人只觉得他身体刚好,逛得累了还体贴的替他放了洗澡水。白子石道了谢之后就把自己埋进了水里,每次看到赌石他脑海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爸爸去世前拉着他和哥哥的手说的话---子奇,子石,答应爸爸,别碰石头,干什么都行,就是别碰石头,爷爷和爸爸的下场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啊…答应爸爸,别碰…那时候爸爸的手凉的就像是腊月里的冰雪,一直冷到人心底,直到他们两个人郑重的答应下来才咽了最后一口气。

  那时候的他其实还小,不过十岁的光景,爸爸的遗言都是后来大一些的时候哥哥解释给他听的才明白什么是石头,倒是他的哥哥白子奇其实那时候已经跟着爸爸跑毛料生意了,正是刚接触赌石赌性大的时候,最初的时候白子奇也是真听话,听了爸爸的话,找了一个小公司做起了职员,但后来跟哥哥一起赌石过的一个朋友找了他一次之后,白子奇年轻的心就按捺不住了,最初的时候着实赚了不少,后来跌跌撞撞赌垮也有,但因为每次都是小打小闹,白子奇也没伤筋动骨,直到白子石十六岁那年误打误撞发现自己对翡翠的感应力那年,白子奇在揭阳看上了一块表现非常好的毛料,600万,价钱是高了些,可表现实在是太好了,白子奇一咬牙跟几个人搭了伙一起买了下来,切开一看,里面却是有翡翠,水头也好,几乎能达到玻璃种,颜色也正,浓郁的艳绿,可惜的是,所有的绿上都被黑色的藓紧紧咬着,密密麻麻,只能勉强挖出些边角料。最终是陪的血本无归,白子奇那一段时间连连赌垮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这次基本没法翻盘的赌垮加上爸爸的遗言成了压弯他神经的最后稻草,从此白子奇神经就有些不对了,整日的念着'爸,对不起,爸,我错了…'

  呆滞的眼神,胡言乱语的样子,偶尔呵呵的傻笑再猛然转变成凶狠的咆哮…这样的哥哥给白子石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那时候的他把一切都归结到赌石上,认为要不是赌石的话,家里也不会变成这样!他讨厌赌石,甚至讨厌有那样能力的自己!虽然讨厌赌石,但那时候还是个高中生的白子石为了照顾哥哥养家只能找了爸爸以前的人脉,进了一家珠宝行给翡翠雕刻师做学徒,也跟着师傅见过几次赌石,那样一刀穷一刀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状态,再次冲击着白子石,他连续见过好多血本无归的人,见了那些人的哭号,悔恨甚至是生命都挽回不了什么的惨状,年幼的他越发的讨厌赌石。

  一直到随着年龄的增长,在翡翠行呆的时间长了,白子石才渐渐的明白了,赌石就只是赌石,当年的事情怪不了任何人,只是任何人都有贪性,赌石及刺激赌对了又来钱快,吸引无数幻想一夜暴富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那样美丽的翡翠估计也没有人不喜欢。虽然心境渐渐的平和,但对于赌石白子石却还是始终不碰。没想到等他终于决定出手的时候,连毛料都没赌到一块就被逼着跳了矿井。

  白子石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他还真是对赌石有些心理阴影了。从浴缸里站起来,白子石擦干了自己,换上新买的衣服,然后又把自己新买的生活用品归类放好之后,就从房间里出去了。

  兰佳亚正在厨房里做饭,这里的厨具跟地球的有些不一样,明白自己迟早要独立生活的白子石直接进了厨房想兰佳亚请教,兰佳亚也并不吝啬,不见把所有东西的用法都教给他还特意教了他几道私房菜,尽管这些私房菜都是肉类的做法,但白子石还是学的挺认真。虽然喜欢吃蔬菜,但肉类的补充也是必要的,本来就不喜欢了,再做的难吃就能不想吃了。

  吃了饭之后,白子石在房子外面散了一会儿步之后就觉得累了,他的身体刚好,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他也没有勉强,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躺床上睡了。

  第二天兰佳亚就要回到医院去上班,再走之前他还不放心白子石,因此跟他商量好了,要送白子石去他儿子家里。白子石不愿意让兰佳亚伤心,自然就答应了。

  兰佳亚儿子的家离他家并不远,走了一条街就到了,兰佳亚占到一幢有着大大院子的房子门前,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有着浅绿色头发长相温和的亚兽人,看见兰佳亚就笑着招呼:"阿爹,你来了。"

  兰佳亚没有进去,拉过白子石笑着说:"碧溪,这就是我说过的孩子,今天就要麻烦你照顾他了。"

  碧溪打量了一下白子石,温和的脸上露出惊叹的神情:"阿爹,他可真小,真漂亮。"

  白子石嘴角微微顿了一下,淡定的冲着眼前慈爱看着自己的亚兽人笑笑,他已经该死的习惯了到哪里都被称为小,到哪里都被称为漂亮了,擦!

  兰佳亚露出得意的神情,仿佛被夸奖的是他一样,随后又交代了几句话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白子石跟着碧溪进了屋,碧溪拿来一些造型古怪的小点心给他,又打开类似电视的显影仪,交给白子石怎么换节目之后,就进了后院。

  白子石对着显影仪显得兴致高昂,眼前的东西通体都是黑色,没有任何的外壳,看起来就像是浑然一体的黑色水晶,按照碧溪交给他的方法打开显影仪,画面很快就出现了,里面是高得出乎白子石想象的巨大树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等了一会儿,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怪物,就像是大了数十倍的澳洲巨蜥,四肢粗壮,脚上长着尖利的脚趾,惨绿色的眼中充满着凶残的光芒,白子石有些惊奇的看着,猜测着,这台难道是'动物世界'?

  然而,下一秒,画面上出现的情景就打破了他的猜测---澳洲巨蜥不远处的地方突然传出一个高大魁梧的兽人,他像风一样窜到'澳洲巨蜥'身旁,两手一探,就抓住了张开利齿做扑咬状的野兽,一手抓住上腭,一手抓住下颚,双手分别使劲,就这样生生的把这野兽撕成了两半,满天的血肉喷洒在周围的地上和树木上,甚至有些喷到了兽人的身上,他毫不在意的抹去脸上的血,冲着镜头微笑了一下,跳上树,三下两下失去了身影。

  白子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血淋漓的场景,原本安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几乎连遥控器都握不住,愣了好久之后,一种反胃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白子石干呕了几声之后,脸色难看起来。扶着沙发,白子石激烈的喘息着,这一刻,这个星球的残酷性赤果果的展现在他面前,那样的凶狠与不留余地。

  白子石呆了一会儿之后,再也不想看那些画面,把显影仪关了,站起来,向着后院走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刚跨进后院,白子石就愣了一下,脚步也不由的停了下来----他在碧溪家的院子里再次看到了熟悉的毛料,只有三五块,他们凌乱的堆在不远处的角落,那周围还有解石的工具,解石机旁边还散落着解垮的毛料。

  白子石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朝着那边走去,不赌的话,他也还是喜欢看看的,毕竟这里已经不是地球了,这里的毛料是不是跟地球的一样他还是很有兴趣的。走到毛料周围,白子石蹲下来,看了看一块黄沙皮的毛料,然后拿起旁边的水桶淋了些水在上面,伸手摸了摸毛料的表皮后,把毛料捧了起来,观察着它的表现。

  正在他看的用心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中带着惊讶的声音:"白子石,你竟然不带黑纹手套就能碰触毛料?"

8、赌石师

  白子石转过头,一眼就看见满脸惊讶的碧溪,听到碧溪的话,他倒是有些糊涂了:"黑纹手套?那是什么?这些毛料不能直接用手碰吗?"

  看得出来白子石是真的不知道黑纹手套的事情,碧溪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问道:"你碰到毛料的时候,就没有觉得不舒服吗?"

  白子石有些奇怪的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碧溪眼中露出笃定的神情:"白子石,你原来是亚城的居民吗?"

  "亚城?"怎么又来了一个亚城?白子石摇摇头:"我家不在亚城。"

  "奇怪。"碧溪咕哝了一声,然后看看白子石等待解惑的小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回答,"这些毛料里有一种物质如果直接碰触的话对我们亚兽人有伤害性,我们称这种物质为'幽塔'。而黑纹手套则是一种能隔绝这种物质的手套,每次我们碰触毛料,解石都需要黑纹手套的帮助。至于亚城,她位于整个博雅大陆的中心,那里是世界上唯一的翡翠产地,而且亚城是这个世界上亚兽人占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能取得居民资格的只有亚兽人,亚兽人有了伴侣之后,就会搬到亚城的副城去,所以亚城可以说是亚兽人的城市,因为这个,亚城还被称为'梦幻城'。其次,在亚城出生长大的亚兽人有些就不受幽塔的影响,这些人可以不用购买黑纹手套就能直接碰触毛料。"

  原来这个大陆上的毛料还有这样的特殊之处,白子石听的有些入迷,怪不得碧溪说自己是亚城的居民呢:"那兽人呢?我刚刚听到的都是亚兽人在赌石,难道兽人都不喜欢赌石吗?"

  碧溪摇摇头:"并不是他们不喜欢,而是他们根本就不能接近毛料。幽塔这种物质虽然并不会对兽人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但是他们讨厌幽塔,根本就不会想要靠近,这是一种兽人天性中的本能,因此他们只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看着,赌石是专属与我们亚兽人的职业。法则是公平的,他赐予兽人强大的力量,但赐予我们亚兽人挟制他们成长的利器。"

  "诶?为什么这么说?什么利器能挟制他们的成长?"白子石现在是满脸的问号。

  对于白子石的问题碧溪差点扶额,虽然听兰佳亚说白子石很缺乏常识,可他没想到他连这个都不知道,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兽人是靠着各种宝石进化的吗?"

  白子石坚定的点头。碧溪苦笑又怜爱摇摇头:"真不知道你阿爸阿爹都教了你什么。"要是他家里有这么可爱漂亮有娇小柔软的亚兽人早就把他当成宝贝的教导了,忍不住又揉了揉白子石的头,才仔细的解释,"成年的兽人力量强大,他们能跟凶猛的野兽植物搏斗,以此猎取食物,保护家园。他们之间也有强有弱,除了天生的力量以外,剩下的就要靠宝石才能进化。这世道凶险,除了城市哪里都是野兽的地盘,要想生存下去养活家庭,他们就必须不断的变强。宝石就成了这些兽人趋之若鹜的东西。而能帮助他们进化的宝石有翡翠,蓝玉,雨花石,玻玻璃钻以及红石。这其中又以翡翠为宝石之首,而且蕴涵的能量远远高于排在第二位的蓝玉。"

  对于博雅大陆这样独特的进化方式,白子石还真有些目瞪口呆,他有些迟钝的想起来当日在街上看到赌石的时候,那些兽人确实只是围着看,并不靠前的样子,而那些在毛料中挑挑拣拣的都是带着黑色手套的亚兽人,看到毛料出绿以后那幅兴奋的样子比地球上那些赌涨的人还激烈,原来这关系到他们的生存问题。

  碧溪看看堆着的几块毛料又看看白子石,迟疑的问:"白子石,你想过做赌石师吗?"

  赌石师?这又是什么?白子石懵懂的样子让碧溪忍不住摇摇头:"你这孩子,真的什么都不懂呢。赌石师,就是以赌石为职业的亚兽人,一旦获得了赌石师的资格,那个你在这个大陆上的地位就会截然不同,往后挑选伴侣的时候也就更有资本。"

  赌石…吗?白子石失神的看着那堆毛料,沉默着不语,原本听到碧溪的提议他条件反射就想要拒绝的,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白子石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现在这个状况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吗?虽然在这里人人都认为他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孤儿,应该享受着政府的抚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白子石,今年23岁,是一个拥有独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成年的男人!在这里,他就相当于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地球小姑娘,可从内心深处,他仍旧是白子石,他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女人!如果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一点,把自己当成一个未成年的亚兽人,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些特权,那么他过去存在的23年也就不存在了,那个白子石就真的没有一点痕迹了。这是很悲哀的事情,白子石不想变成这样。

  这个星球与他原来的生活差异是那样的巨大,他在这里孑然一身,但他明白一个道理----人,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欠什么都不要欠人情。他对于这个星球的所有情况仍处于懵懂无知的状况,他的雕刻技能在这里大约算得上是鸡肋一样的存在,有哪些人会奢侈的把能促使兽人进化的翡翠当成装饰品雕刻呢?他欠着兰佳亚一家的,是一条命。他受伤的时候,是兰佳亚的伴侣救他回来,在他对这个星球充满陌生的恐惧的时候,是兰佳亚把他拉了出来,他给了他一个依靠,给了他一个可以立身的地方,天知道他来到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之后是多么无措与恐慌,陌生的语言,陌生的社会,陌生的繁衍方式,陌生的人…

  这个情,一定要还。想着,想着,白子石渐渐的坚定起来,爸爸,对不起,我也要违背您的遗言了。可是,我已经不再地球了,来到了这样一个世界,您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谅解我的,对不对?

  白子石抬起头看着头顶这片清澈的蓝天,忽然之间笑了,他转头对碧溪点点头:"想,我要做赌石师!"

  眼前娇小的亚兽人看起来是那样的柔软,他的皮肤那样的娇嫩和白皙,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美丽的像墨色翡翠一样的眼睛露出点点的光芒,明明看起来是那样娇弱的样子却让人从心里感到坚强。碧溪觉得白子石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一开始那种随波逐流的温顺仿佛随着那个笑容一起散开了,就像是被一点点解开的翡翠,露出那样明艳璀璨的光芒。

  碧溪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他说:"你可以跟着我一段时间,你记得赌石要多看少买,你初涉赌石,更是要这样。赌石这种东西,十赌九输,尤其是现在,好的料子已经少了,所以毛料的价格也涨了不少,但一旦你赌涨了,那么赚的更是不少。最近的一个月是赌石的高峰期,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拿到好料子,而且半个月后是亚城的翡翠盘开盘的时候,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去。"

  "赌石还有高峰期吗?"白子石有些奇怪。

  "有的,"碧溪点点头,"早先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明显,可随着好料子的减少,赌石高峰期就越来越明显了。两个月后是大陆上野兽的发情期,到时候野兽们的攻击性会急剧的上升,危险也就更大,兽人们自然是希望能得到宝石,增加自己生存以及捕猎的几率,这个时间差不多要维持一个月左右,大陆上称这个月为兽潮月。而且因为要留给兽人们习惯进化之后身体的时间,所以从这个月开始,赌石就进入高峰期,一直持续到兽潮月结束。在这期间,不只是毛料,各种生活用品也在涨价。"

  白子石恍然大悟,这其实很好理解,供求和需要的关系。

  碧溪看他都明白了,微微一笑,忽然道:"我等一下回去毛料商店,你跟我一起去吗?"

  既然下定决心,白子石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什么时候去?"

  碧溪指着地上散落了三四块毛料:"等我把这些解开之后吧。"白子石点点头,就蹲下看这些毛料,原来在珠宝店工作的时候,他也稍微知道一些赌石的知识。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挑毛料的方法是不是跟地球上是一样的。

  碧溪看看白子石蹲在地上扶着膝盖的看这些毛料,充满好奇的样子,忽然就说:"白子石,你不如现在这中间挑一块玩玩,赌石,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白子石有些惊讶的看了碧溪一眼,有些兴致的点点头:"那可好。"

9、初次赌石

  对于碧溪所说的让他在这里面挑一块石头看看运气的话,白子石其实是有些无所谓的,赌石里运气这种东西大约用处不大,况且他刚刚在这几块毛料前站了那么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觉得这几块毛料里多半是没什么翡翠了,答应下来也是因为碧溪的提议他并不好拒绝,毕竟如果是换了别的人,一定是很有兴趣的吧。

  就算是装装样子,白子石还是走到不远处的那块黑皮乌砂前蹲下,已经靠得这么近了,他仍旧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想了想,白子石又把手放在毛料上,那一瞬间,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毛绒绒的小东西轻轻蹭过的感觉席卷而来,很轻很轻,但确实是存在的!白子石一瞬间瞪大了双眼!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之前在地球的时候,他通常在靠近毛料一定距离的时候,就能感受到里面有没有翡翠,要是毛料堆在一起的话,在他的感知里就仿佛能看到一团一团的小东西,他们挨着他,毛绒绒的或轻或重的敲击着他的感知。可是,刚刚他明明离的已经很近了,却什么都没感到!

  白子石隐隐间有了一种猜测,看了看这块黑皮乌砂的表现,皮质粗糙,在背面有两团松散的松花,没有蟒带,放下这块毛料,白子石快速的走到了另一块白沙皮毛料旁边,他先是蹲在靠近毛料很近的地方,没什么感觉,然后又把手放了上去----一瞬间,那种被轻轻碰撞的感觉又出现了,只是这次的碰撞力度大了一些。

  难道这个星球上的毛料只能靠触摸的才能感应?!白子石想到了碧溪口中所说的'幽塔',难道是这种物质的存在对他的感应力造成了一定的阻碍?可是,昨天在市街里遇到赌石的时候他仍旧能不费力的感受到那些小东西的存在是为什么?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也就是这里的毛料少,那里是毛料市街,毛料更多一些…

  更多一些!难道是这个原因?白子石有些怔忪,想了一会儿之后,白子石走到了剩下的两块中间,有一块是表皮褐色,看上去表现就特别好,上面有明显的分布着两条蟒带,在蟒带周围散落着几团紧密的深色松花,白子石这次直接就把手放了上去,然后他皱起了眉头,这里面有翡翠,碰触的力道甚至更大,可奇怪的是,翡翠碰撞他感知力的感觉很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并不像刚刚那两块,像是两个调皮但充满了活力的小东西在玩蹦蹦床,跳一下然后轻快的弹起来,这种感觉是那样的鲜活。

  把这块毛料放在一边,白子石走到了最后一块毛料身边,还是一块黄沙皮,看起来表现一般,上面只有一条不明显的蟒带,两团看起来还算紧致的松花,但在这块毛料的背面有一团黑色的藓,伸手摸了摸,白子石判断这个应该是活藓,总体来说,可赌性还是不错的。白子石按照以往在地球上的知识先是看了看这块石头,然后才把手放上去,好一会儿才拿开---他并没有任何的感觉,这块石头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怪不得赌石是一刀穷一刀富,在你没切开之前,这块毛料的表现再好也充满着不确定性,白子石想起有一次见到翡翠行负责采购的经理的情形,经理在赌石界也是小有名气的赌王,为公司着实赚了不少,可是那一次公司给的两千万资金却白白损失了一千五百万,经理看起来很萧瑟,自嘲着说:"赌石这玩意儿,经验什么的,都不算什么,越是玩这个,我对自己的经验就越不信任。多少人都载到经验上!"

  白子石感叹着,然后把自己看的第二块毛料搬了起来,放到碧溪身边:"我就挑这块。"

  碧溪看了看白子石的石头,就笑了,指着他说:"这块毛料表现不是很好,买的时候,这块石头是块添头,你确定要这一块?要说我这里的这几块料子,表现最好的是那边那块褐色皮的。"

  白子石耸耸肩,微微一笑:"反正也只是试试运气。"

  碧溪莞尔一笑:"好,我先给你解开。看看我们小白的运气怎么样。"

  白子石:"…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白?"兰佳亚他们叫我白也就算了,为什么到了这里还要加上一个小,这两个字连起来可不是神马好名儿!

  "那我也叫你白好了,说实在的,白子石这个名字念起来还真挺拗口的。"碧溪一边回答,一边看了看表皮,把石头翻了一下,放在了解石机下面,这样子是准备一刀切了,在他看来这块料子也出不了什么翡翠,了不起也就是砖头料。

  沿着早先定好的线解开,白子石也围了上去,碧溪分开毛料,一抹淡色的绿出现在视野中,颜色清淡并不浓郁,但难得的是看起来清澈、纯正:"居然是块芙蓉种的,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但也算得上是不错了。"碧溪看起来很是意外,他笑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白,看来你的运气还真不错,等我把他解出来。"

  这次碧溪看起来就小心多了,他仔细的看了绿的走向,沿着脉开始擦,半个小时之后,碧溪把掏出来的大约六七斤的翡翠放在白子石手上,表情有些感慨失落,甚至有些暗淡:"我买的这一批毛料中,这块芙蓉种已经是很好的。"

  白子石看碧溪心情有低落下去,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得说:"赌石不是十赌九输吗?"

  碧溪这才有些释怀的样子:"也是这样说的。…我只是想到两个月之后的兽潮月…卡罗,就是我的伴侣,我想给他找一些上乘的翡翠,这样也放心些。"

  白子石听着也有些黯然,他想到早先看到的节目,生存的残忍就这么赤果果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如果能遇到好的翡翠的话,就给碧溪吧。白子石这样想着,他对碧溪露出坚定的神情:"一定可以找到的,还有时间。"

  碧溪看着眼前还未成年的亚兽人,本来应该稚嫩的脸色做出成熟的样子,只觉得很可爱,心情好了很多的点点头:"当然,我们最少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把另外三块毛料都搬到解石机旁边,笑着说:"说不定在这里面我就能找到呢。"

  看他的样子,白子石有些不知说什么,他其实是知道的,最好的一块多半已经被自己挑走了,就是表现最好的那块褐色皮的,他说不准,总觉得里面的翡翠有些问题的样子。

  他看着碧溪把这块石头首先跳了出来,并没有放在解石机上,而是拿起砂轮,开始沿着蟒带擦,看样子碧溪对这块石头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白子石在一旁看着他动作,忽然碧溪停了下来,声音很惊喜的呼道:"涨了!见绿了!"他淋了些水上去,之间那被擦出的一角上有一条一指宽的绿,质地细腻,清亮似冰,颜色纯正、明亮、浓郁、均匀,漂亮的艳绿。

  "至少是冰种!"碧溪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很是感叹的摸了摸那露出来的翡翠:"白,也许你的好运也带给了我。"

  白子石的心情倒是好不到哪去,他在想万一等一下切出来的翡翠真的有毛病,那这样的落差岂不是更难受?但此时他也不能阻止人家,只能安慰自己,也许这块翡翠的感觉就是这样死气沉沉的呢?

  碧溪并不知道白子石的纠结,沉了一下心情,就开始接着擦石,擦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看着那道细小的裂纹皱起了眉头,到这个时候了,出裂可不妙啊,希望裂没有进去。然而,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随着擦开的翡翠越来越多的出现,那些可恶的细小裂纹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扩大了不少,交错纵横,细密的分布。

  深深的叹了口气,碧溪把整个翡翠擦了出来,冰种艳绿,而且是质地快赶上高冰种的艳绿!这样的翡翠已经能称得上是上乘了!可偏偏,偏偏整块翡翠上都布满了这种小的碎的裂纹!!!这样的翡翠里面的能量大多都流失了,也就是说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顶多也就比砖头料好一些。

  "垮了。"碧溪揉了揉眉头,白子石看着被解出来的支离破碎的翡翠,心里也颇为不好受,他所感受到的那种死气沉沉果然是有问题的,这样的翡翠可以说已经'死'了。

  碧溪没有看白子石的表情,低头开始解那块黑皮乌砂料,解出来大约十几斤的豆种翡翠,而剩下的那一块他沿着蟒带擦了一会儿也不见绿,就直接拦腰切开了,白花花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把黑纹手套摘下来小心的放好,碧溪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他有些疲惫的笑笑:"看起来,白,你的运气还真不错,这里面最好的,反倒是那块一般的芙蓉种。"

  白子石担心的看看碧溪,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碧溪,你不是要带我去毛料市街吗?说不定到时候我的好运气就能给你带来一块顶级的翡翠呢!"

  碧溪看着白子石娇小漂亮的脸,心里暖了一些,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虽打起精神笑:"说的也是。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就去。"

10、文森特和欧文

  翡翠,这种珍贵的宝石在开采出来时,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无法知道其内的好坏,只有切割后才能知晓。因为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仪器能真正检验出原石里是否有翡翠,人们能凭借的只有多年来总结的经验和个人的眼力,所以买卖翡翠原石这种交易充满了赌博的性质,又叫做赌石。

  而赌石这种活动在博雅大陆上又有与众不同的意义。对于兽人来说,他就是生存和生活的希望。大陆上是个部落都存在着兴旺的赌石业,碧溪带着白子石来的地方就是玛卡城最繁荣的赌石市街,整个一条街道上的店铺都是赌石店。

  这条街道很宽,大概得有300米的样子,可让白子石惊讶的是,满眼望去的都是兽人亚兽人,这样宽的街道上居然看得出拥挤来。碧溪对这样热闹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紧紧的拉着白子石的手顺着人流向前走,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对白子石来说,他们也太高,这样碧溪很担心他会被人流挤散掉,虽然被捏的很疼,但白子石还是忍住没说。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有感应似地,在这样多的人潮中,他随意的抬起眼,一眼就看到且准确的认出那个柔弱的亚兽人。文森特靠在一间店的墙角处,目光定定的看着那个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娇小身影,优秀的视力让他很清楚的看得到那个白皙漂亮的小亚兽人紧紧皱着的眉头也咬紧了牙关。文森特直起了身子,逆着人潮快速的来到白子石身边不远的位置。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白子石被碧溪握住的手腕处,手指压住的地方已经有红紫的淤痕泛出。

  "喂,你抓痛他了。"低沉的犹如金石奏响般清冷绵远的声音冷淡的响起,碧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话似乎似乎对他说的。停下脚步,碧溪松开握住小亚兽人的手,明显的紫色淤痕在白皙柔嫩的肌肤上看起来是那样的显眼与刺目,让他不由自责的惊呼一声,拉住他的手连声问:"痛不痛?"

  白子石有些不自在的摇摇头,但蹙紧的眉头显示着他的言不由衷,文森特的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刀削般深刻俊美的脸上立刻凝聚出一股惊人的压力,碧溪无意间撇到,只觉得心神一震,连忙换乱的移开视线。

  白子石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往下拉了拉袖子稍稍的盖住,不想让碧溪看到更加的自责:"没事的,碧溪你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太弱了。"

  "知道自己柔弱的话,就更应该注意保护自己。"文森特冷淡的话听起来像是训斥,白子石一愣,怔怔的看着文森特---这人是谁啊?

  文森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淡淡的垂下眼,径自拉了白子石的手腕,然后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圆柱装的小瓶子,对着他的手腕轻轻的喷了两下,清凉的感觉让白子石不自在的抽了抽手。文森特抬起眼平静的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不要动。"白子石不知怎么的就真的乖乖的停了下来,任由他拉住。文森特似乎挺满意的,冰冷的脸色浮现出一抹柔色,随后用手掌覆上淤痕处,轻轻的揉了一下,然后停下淡淡的问:"力道怎么样?"

  "啊?呃…还…有点重。"被文森特很平常的扫了一眼,白子石立马把原来想说的'还可以'换成了实话'有点重'。文森特重新揉了起来,比刚才的轻了很多,看得出来是小心的掌握了力度。白子石有些发愣的看着这个不知名兽人宽大的蜜色手掌附在自己细小白皙的手腕处揉弄着,只觉得两者解除的地方一片热辣辣的,这股热辣一直揉进了皮肤里。过了一会儿,文森特放开了手,白子石觉得刚才还疼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暖洋洋的舒适,有些恍然,刚才那样的感觉是药效吧,他看向文森特,由衷的道谢:"谢谢你。"

  "名字。"

  "啊-?"白子石呆呆的仰着头,看着那个不管怎么看都很帅气的冷淡兽人。

  "我说,你的名字。"文森特的声线很低沉,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很锐利的干脆。白子石一时间听的有些失神,等到文森特第三次有些怒意的问的时候,才条件反射的回答:"白子石。"

  "白子石…白、子、石。"文森特把这个名字在口中念了两遍,低下头看着白子石格外娇柔的脸庞,眼中闪过些柔和,吐出一个名字:"文森特。"

  "文森特?"白子石有些疑惑的重复,高大俊美的兽人脸上闪过满意的神色,他点点头,嘱咐般的说:"记住。"

  "啊?"记住什么?白子石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这时候那个高大俊美的兽人已经离开了他们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在人潮中失去了踪影。

  碧溪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文森特离开之后,才把手递给白子石:"拉住我,咱们走吧。"

  白子石有些迟钝的拉住他,被碧溪带着往前走去。

  而此时,走在兽人群中的文森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握住那只手腕的时候,感觉他是那么的柔嫩和纤细,仿佛稍微用一点劲儿就能折断,想起白子石呆呆的看着自己时候的可爱样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傻傻的,还挺有趣的。

  "我看见了哦~~"一阵戏谑的声音就在这个当口想起,文森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眼皮都没往后瞟,直接走进一家毛料店。爱伦看着前面兽人的后脑勺,不以为意的抱臂笑道:"文森特,我还以为你对亚兽人都没兴趣呢?没想到这回居然看上一个未成年的!还告诉人家你的名字…啧啧…不过,说起来,那个小亚兽人看起来还真的让人心里痒痒的,看起来就娇小柔软的不可思议啊,更别说还是那样罕见的双黑,黑色的眼珠就像最好的墨翠…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呃…没什么。"

  文森特收回冰冷的视线,沉声警告道:"离他远点!"

  "知道了知道了。"爱伦讪讪的点头,文森特转过头就没再看他一眼,爱伦后怕的拍拍心脏,缩了缩脖子,跟在他身后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子石和碧溪在人潮中走了很久,才走到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小店迈了进去,不同于一路过来的那些火爆的店铺,这家店里只有寥寥十几波亚兽人在,兽人更是没见一只。白子石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就看见碧溪走向一旁悠闲坐着的一个中年亚兽人,这个亚兽人身材高大,头发是火红的短发,看起来有一种内敛的沉稳。

  碧溪很熟稔的跟他打招呼:"欧文,最近又来了什么料子吗?"

  欧文露出一个笑容:"嗯,今天上午刚到一批货,你来的还不晚。怎么样,上次带回去的毛料怎么样?"

  碧溪露出一个苦笑:"别提了,垮了,最好的一块也就是芙蓉种,表现最好的那块近乎好冰种,但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裂!"

  欧文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安慰了一下:"玩石头,十赌九输。这位是…?"

  碧溪也是赌石的老手了,这样的阵仗也不算什么,对欧文的安慰也只是随意的点点头,把白子石来了过来:"这孩子想走赌石师的路子,我带他来见见世面。"

  欧文也不意外,这年头想当赌石师的亚兽人多了去了,这些年被人带着的亚兽人多的不胜枚举,但是最后能成功了一百个里面有一两个就不错了。

  两个人寒暄完,欧文就带着他们走到里面的一个角落:"新来的毛料都在这里了,架子上的是半赌的料子,地上这一批表现好的每一块毛料都有标价,另外一批是论斤卖的,一公斤300点。还有那边的1000点一块,挑好了叫号就成。"解说完了之后,欧文就没再理他们,径自的走了。

  碧溪是老客了,当下也不在意,因为带着白子石,他没去看半赌的毛料,而是走到表现好的那一批毛料前蹲下察看起来。

  白子石也趁机问出自己的疑问:"碧溪,这里…人怎么这么少?"

  碧溪一笑:"别看欧文这里人少,在玛卡他可是赌石市街里的头一号,只是他这里不准兽人进来,解石也不在这里。亚兽人挑好毛料之后,就叫号,会有人帮你把挑好的毛料运到这家店专门解石的解石场,那里才是热闹的地方。"

  白子石这才恍然大悟,碧溪这时候已经看好了一块白沙皮的毛料,他指着上面的一条两指宽的深色条带:"看,这个是蟒带,是与表皮一样或深或浅颜色的风化、半风化沙粒呈带状环状块状等有规律有方向性的排列现象。有蟒带出现就说明这里面可能有绿,而且蟒带一般都平行绿的走向。这一团团的隐约可见的一些像干了的苔藓一样的色块,斑块、条带状物称"松花"。是指原来翡翠原料上的绿,经风化己渐失色留下的痕迹。根据松花颜色的深浅、形状、走向、多寡、疏密程度,可推断其内绿色的深浅,走向,大小,形状等。有蟒带的地方不一定有绿,一定要有"松花"的出现,才能说明其内可能有绿…"

  碧溪认真的给白子石讲解着赌石的知识,白子石也认真的听着,验证着博雅大陆的赌石跟地球上有什么不一样,听完了才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最大的不一样也就是在地球上,翡翠是颜色越鲜艳越值钱,在这里,翡翠的价值指跟颜色的浓度有关,不管是鲜艳的明亮色彩色彩还是沉闷的暗色,颜色越均匀浓郁就越值钱,因为这代表里面的翡翠能量分布平均且充足。

  讲了好大一会儿,碧溪觉得讲得差不多了,就让白子石在这一堆石头里练眼力,然后自己去了半赌的架子那里。

  白子石盘算着自己这几天买东西剩下的两千点,视线看向了那对一块1000点的毛料,最多只能买两块!想着,他朝着那块毛料区走了过去。

11、规矩

  要说起来,欧文挑毛料的手法倒是真的不错,起码站在着几堆被分开的毛料当中,感应最强力的就要数那边架子上的半赌毛料了,每一块都有标价的全赌毛料稍弱一些,这边论个卖的,基本上就没什么反应的。

  可惜的是,明知道有好料子,却没钱买,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全赌毛料,白子石遗憾的蹲了下来,先大致看看几颗石头的表皮,基本上都是皮质粗糙的,只偶尔的看到几条浅色的蟒带和几团松散的松花,总是就是歪瓜裂枣的,甚至于他们之间的大部分如果不是专门放在买毛料的店里所有人都会把它们当成普通的难看石头。

  白子石微微叹了口气,只能寄希望于鸡窝飞出金凤凰了,赌石行里不时还有这么一句话嘛----狗屎地出高翠。稳了稳心神,白子石从表现最好的开始看了起来。

  在博雅大陆上完全称得上是白嫩的小手直接抚摸在毛料上,白子石的这一举动让偶尔看向这边的欧文诧异的睁大了眼,又看了看白子石显得格外娇小稚嫩的美丽脸庞,欧文笑了笑:这一个估计能成功吧?毕竟是在亚城那样的原石故乡成长的孩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到亚力克部落了。

  白子石可不在意自己这样对其他亚兽人来说很独特的举动会让别人产生什么样的想法,一副黑纹手套的价钱可不便宜,就算是最低级的也要5万点才能买到,5万点都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近两年的存款了。在很多亚兽人在没有钱的时候,基本上都只看不碰的。况且对于白子石来说,带着手套反而是个累赘。

  手触碰在毛料上,白子石还装模作样的把石头翻了个看看,当然就这样每个石头平均还没有用掉他一分钟的时间。欧文本来还挺有兴趣的观察着他,可看到白子石这样像是在玩石头一样的做法,也不由的失笑摇头,到底也只是一个孩子,就算是亚城的居民,这个年纪懂得赌石也是少之又少,不过这样一个可爱漂亮的孩子玩也就玩吧,但是看着他玩也挺有意思的。欧文又看了一会儿,就把视线移开了,因为这会儿功夫又有一拨人进来了。

  白子石继续'玩'着他的石头,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里也就越沮丧,这里也不愧是论个卖的毛料,摸了这么近四十块,居然都是白花花的,最好的也就是一块黑皮的,倒是里面的翡翠感应力小的基本上就跟被蚂蚁蹭了一下。

  顿了这么长时间,白子石的脚也有些酸了,他泄气的一屁股坐在一块扁平的毛料上休息,看着碧溪拿着强光器和放大镜专注的看着那些表现好的全赌毛料,往往好久才跳出来一块放在一边。

  看了一会儿,白子石就觉得无聊了,视线微微一扫,就看到了一块圆形的毛料,一时间,白子石有些惊奇的眨了眨眼,这块毛料可真圆啊,大概有兽人拳头大小,表皮凹凸不平,黑黄相间。距离他的手边并不很远,一伸手白子石就把那块毛料捞了过来,然而随后他就愣住了,然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看着这块毛料,这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温暖的毛绒绒的小动物调皮的在自己皮肤上碰撞跳跃,鲜活而有充满了生机,这样强烈的感受是白子石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白子石拿开了手复又放上去,并不是错觉!这样强烈的感应里确实还在!白子石兴奋的几乎跳起来,他抱着这块毛料,微笑起来,他有把握,单单是这一块毛料,就足够他吃几十年蔬菜了!

  这下子连脚也不酸了,白子石扶着屁股底下的毛料准备站起来,然而当他的手扶在毛料上的时候,一种古怪的表情浮现在白子石脸上…不是这样吧。

  一股小小熟悉的碰撞感再次出现,虽然这次的感觉没有那块圆形的强烈,可也不是很弱,大概只比今天在碧溪家里跳出来的那块芙蓉种稍差一点,大概是块豆种吧?白子石猜测,可是豆种也不错,看这块毛料的大小,里面的毛料只要不是太小,起码能翻个十倍。

  一连摸到了两块有翡翠的毛料,白子石又兴奋起来,为了保险,他先把这两块毛料放在一边,然后又开始了'玩'毛料大计,不过这次他可没有再翻来覆去的看毛料了,基本上就是手放上去一会儿就走,老实说,把调好的毛料放在一边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然而这次他的好运气似乎都用光了,基本上把这片区域的一百多块毛料摸过来完,也再没找到比那两块强的了。

  白子石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就准备付那两块毛料的钱了,然而一转身看到的这一幕吓了他一大跳,他挑好的毛料旁蹲着两个亚兽人,他们都带着黑纹手套正在看那块被他当成坐垫的扁平毛料。

  白子石快步走了过去,微微抿了抿唇,开口:"不好意思,这是我挑好的毛料。"

  蹲在地上的亚兽人抬起了头,他长得很是俊秀,看到白子石这样一个明显未成年的小亚兽人皱了皱眉头,指着这块毛料问道:"这真是你挑好的?"语气充满了不耐,他们两个研究了半天,都觉得这块石头虽然外表表现不好,但仔细看看表皮下面不太明显纹理,觉得可赌性还是挺大的,正准备付钱的时候,居然跳出来一个小孩子说这是他挑好的。

  白子石可不管对方的态度怎么样,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是我刚刚挑好的,还专门放在了一边。"他指指那一堆毛料,又指指这两块。

  那亚兽人一看,虽然距离不远,可确实是有距离,这个小亚兽人说的可能是真的。但…"你付钱了吗?"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问。

  白子石抿了抿唇:"我正要去。"

  "那就是还没有了。"亚兽人微微一笑,看在白子石眼里充满了挑衅的感觉,"既然没有,那我就能买走他。"

  一股怒气在白子石心里升起,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讲理?!别人挑好的毛料也能强要?这般坏规矩?!不过,这'在人看毛料的时候,别的人不能插手'的规矩是地球上的,在这里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白子石这样一想,又有些踟蹰了,他咬了咬唇,反问道:"如果你挑好了毛料没付钱,那我是不是也能跟老板说我买了?"

  当然不行。那亚兽人在心里答了一句,但他看白子石只是一个小孩子,哪懂得这么多,直接理直气壮的道,"你要是愿意就这么干。"说完就抱起那块毛料走了。

  留下白子石气的不停深呼吸,不过,他看看那块被丢在一边的圆形毛料,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之后就恢复了平静,虽然那人的做法让人生气,但要说起来那块毛料左右不过是一块豆种的,没把这块也拿走就已经很幸运了。

  白子石抱着那块圆形的毛料走到欧文面前:"欧文,我要这块。"

  他跟那边人起的争执,欧文其实早就看在眼里,白子石挑出毛料的时候他都看见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是别的人把他挑出来的毛料买了,在没弄明白是白子石不要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之前,欧文也没为难人,划了磁卡之后就货款两清了。

  他看了看白子石怀里抱着的那块丑陋的毛料,犹豫的问:"你真的要这块?这块…说实话,表现并不是那么好。"他这样说已经是委婉的,这毛料岂止是不很好,简直是很不好!

  白子石没有犹豫的点点头:"就要这一块。"

  人家这么坚决,欧文也不至于把钱往外推,取了机器,把钱划过来,才问道:"我看你刚挑出来的不止这一块,怎么不要刚刚那块了?"

  听到欧文的话,白子石神情冷了下来,他抿了抿唇:"不是我不要,是那个亚兽人说我没付钱他就能买,给抱走了。"

  这下子连欧文的脸色都降了下来:"什么?!"居然有人敢在他这里坏了规矩!在人家看毛料的时候,别人不能插手,这是规矩!别人挑出来的毛料在没说不要之前不能动,这也是规矩!居然还有人敢在他这里坏了这规矩,还欺负一个小孩子!

  欧文看看白子石没什么表情的脸,安慰的道:"是他们坏了规矩,虽然货款两清我不能把石头在卖给你,但他们会得到惩罚的-----玛卡城所有的赌石店铺都不会再做他们的生意。"

  这么严重的惩罚!白子石吓了一跳,这两个月是赌石的高峰期,如果玛卡城的商店不做他们的生意,那要赶到离玛卡城最近的塔林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时间都耗费在路上了,而且,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未必不会传过去。要知道,在赌石这一行里,谁赌涨了,谁坏规矩了等,这样的消息流通的速度那可不是一般的快。

  想到这里,白子石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情一下那个亚兽人了。

  欧文看小亚兽人的脸色好了起来,白嫩的小脸地上了和缓的笑容,心情也变得好起来:"要在这里解开吗?"

  那当然!白子石点了点头:"我等碧溪挑好了我们一起。"

  欧文笑笑,然后帮他叫了一个号,给了他一张木牌,又帮他把毛料放在标着号的封闭推车:"等一下去解石场,你把牌子交给哪里的负责人,他会安排解石机。"

  这个好,白子石看看手里的木牌子,去找碧溪了。

12、赌垮的石头

  等白子石走到碧溪身边的时候,碧溪已经挑选了大约十块石头,都是全赌的毛料,看看那边架子上被开窗后露出颜色或浓或淡绿色的半赌毛料,白子石问道:"碧溪,为什么不在那里边挑一块?"

  碧溪看看那边的毛料,无奈的摇摇头:"那上面确实有我中意的几块,甚至还有一块到了冰种,高水种近冰种的也有好几块,但是,我如今的钱并不能够没有负担的吃下来,况且半赌毛料要是切垮了就赔大了,与其这样,还是挑些表现好的半赌毛料比较合适,就是万一真的没有什么好料子,我还有些钱去买一些好的明料给卡罗。"

  白子石见碧溪的神情有些暗淡,知道他这一段时间似乎都没有怎么赌涨,总体上甚至是垮了的,他一心想给卡罗找一些上好的翡翠,但却频频失望。要不要把那块圆形毛料里的翡翠让给碧溪?白子石有些犹豫的想,可是,如果那块赌石不卖掉的话,他也就没有本钱接着赌石了。

  碧溪不知道身旁的小亚兽人正盘算着送给自己一块大礼,他把挑中的最后一块石头抱到一边去,然后冲着房间的一个角落招呼了一声。一个身材高大的亚兽人驾驶着一辆小型车子就过来了,他帮助碧溪把毛料按公斤称好装车,计算出总价之后,就带着碧溪去找欧文了。欧文收了钱,看看手里碧溪买的赌石编号清单一笑:"你这次挑的可都不是便宜的料子啊,这样也好,保险一点。"

  碧溪苦笑一声:"最近赌垮了不少,再不仔细点,兽潮月就来了。"

  欧文想起上次在上次兽潮月中卡鲁的重伤,神情也不由的凝重起来:"再不行,就去买明料吧,我这里也存了一些好料,要的时候,吱一声。"

  碧溪拍拍欧文的肩膀:"写了,欧文。成了,我现在去解石场。"

  "一起吧,我也去。"欧文看了看时间,把刚才那个亚兽人叫了回来:"阿斯尔,我去解石场,这里就交给你了。"

  欧文店的解石场就在这家店的后面,从店门出去,拐进旁边的小巷,往里走大约200多米的距离就到了。这个解石场里面放置着大概十套解石工具,共五排,每排并列的放着两套,欧文这里的生意一直不错,每一台解石机后面都有有人排队等着解石,每一台解石机周围都围满了兽人,这大概也就是解石场里解石的工具不多却占了那么大的地方的原因。

  欧文带着白子石走到解石场门口让他把自己的牌子亮出来,一分钟后,装有白子石挑好毛料的车子就被推了出来,车子采取的是密封式的装置,欧文示意白子石把木牌贴在车子凹下去的地方,车子发出清脆的咔咔声,然后上面的盖子就自动的滑开了,小车里放着的正是那块圆圆的石头。

  "找一个人少的解石机去排队吧。"碧溪也取来了属于自己的那辆车子,对白子石说。

  白子石点点头,然后四处眺望了一下,发现这些解石机面前排着的人有长有短,长的那一排基本上有二十几辆车在等着,短的也有三四辆车,他指着那比较短的队伍有些不解:"为什么那些人宁愿排在长的对后面也不愿意去别的机器那排呢?"

  碧溪看着小亚兽人眨着乌黑的漂亮眼睛满脸不解的样子,不由的乐了:"你知道解石这种东西眼力经验固然很重要,但运气这种东西也是不可缺少的,因为赌石的人相信运道,那些排队很长的解石机今天肯定解出来不少好料子,他们用这台解石机也是希望这些运势能延续在他们身上,也算是一种心灵寄托。"

  白子石点点头,这种情况其实在地球的时候也时有发生,这一家店卖的毛料如果大涨,店主人就会放一挂鞭炮庆祝,赌石客就会闻讯而来,这不只是证明这家店里真有好毛料,而且也有一种希望沾沾好运气的意思在里面。

  碧溪其实也有这样的心态,只是今天卡罗的阿爸庞碧回来家里做客,所以碧溪放弃了排到人气最旺的那台解石机后面,选择了一个人数始终的站在了那些人后面。白子石对自己的毛料已经有了大概的信心,因为排在那里他也并不在意。把自己的车子交给负责这台解石机的工作人员,他就跑到前面去围观了,反正车子是锁着的,也不担心丢了什么的。

  跟白子石一样做法的亚兽人并不在少数,他们围成一个圈在解石机周围聚集着,兽人则在更外围的一圈看着,在外圈甚至有为兽人设立的专门供休息的地方,有一些饮料和食物,当然这些是要钱的,而且还不便宜。看到这些白子石实在是不得不佩服欧文的商业头脑,这些兽人通常都是经常守在这里不轻易离开,谁知道你离开的一小会儿会不会有好翡翠出来,要是错过了那可就后悔莫及了。所以,欧文赚的就是这种心理。

  仗着自己个子小,白子石灵活的在亚兽人的空隙中见缝插针,不一会儿就到了最前头,这一看可让白子石吃了一惊,眼神漠然冷淡下来,正在解石的这个亚兽人可不就是刚在前面抢了自己毛料的那个人吗?!

  不过看样子,他今天的运气似乎不怎样,解石机周围散落着不少的石块,都是白花花的样子,那亚兽人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太好,眼睛通红,他烦躁的蹲在地上扒着自己的头发,深深的吸一口气之后,才重新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车子里头挑了一会儿,搬出来一块大概有三个足球大小的毛料。

  那是块褐色的黄鳝皮,皮质细腻,上面有两条并列的黑色蟒带,周围带着七八团紧致的松花,这样的石头一般种都很老,容易出高翠,尤其看这毛料的表面蟒带松花一样不缺。

  "这块料子的表现很好啊…""一看就是是盖亚老坑种…""看来老板需要先把鞭炮挂好了。"

  白子石听着周围这些人的议论就知道周围的人都很看好这块毛料了,当然单单从表面上看,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块毛料是真的不错。连那亚兽人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也渐渐的好了,眉间刚才那股焦躁也去了不少,刚刚是真的赌垮了不少料子,在垮下去亚兽人恐怕自己今天就没有勇气解石了,因此才特意挑出自己最贵也是最有把握的一块毛料来解,涨了不禁可以提高一下信心,更重要的是可以弥补之前的损失。

  不过,这样好的料子自然不能用解石机直接切,必然是要先擦的,深吸了一口气,亚兽人开始沿着蟒带擦石,五分钟过去后,擦出来的部分仍旧是灰白色的石头,不见一点绿。那亚兽人的脸色开始苍白起来,停了一下,他坐在一边休息了一会儿,跟他一起的亚兽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歇一会儿,我来。"

  那亚兽人没说话,死命的摇了摇头,复又站起来,一副发狠的样子---一定有绿,一定,没理由表现这么好的料子都出不了绿!他把毛料掉了方向,换了另一条蟒带接着擦,然后5分钟过去了,仍旧是灰白的石头,连一丝绿的影子都不见!那亚兽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信邪的又往下擦了几公分,却正好擦出一团白白的像棉花一样的东西。

  "白棉!居然是白棉!"不等那亚兽人有什么反应,周围眼尖的亚兽人就叫了出来,"哎…真是一刀穷一刀富,谁能想到表现这么好的毛料擦出来的居然是白棉?垮了!"可不是,白棉这种东西是翡翠内常见的一种斑块状、条带状、丝状、波纹状的半透明、微透明的白色矿物,说白了就是是翡翠内的杂质物,严重影响翡翠的质量。如果解出来白棉,这块毛料基本上就算是垮了一大半了。

  "我说,这块毛料你卖吗?我出5万。"这时候一旁就有人叫价了,虽然擦出来白棉,但那也只是一部分,这块毛料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5万赌一赌还是可以的。

  那亚兽人听了价格之后,嘴角不受控制的颤了颤,这块毛料单买的时候就要价70万,这一会儿工夫就只值五万了,他梗着脖子在同伴开口之前把人顶了回去:"不卖!"那同伴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通红的眼睛之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亚兽人这回直接把毛料放在解石机上,调整好一个位置,熟练的操作解石机切了下去,切开后,他迫不及待的分开两块毛料,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了----两块毛料的切面上能看到的全都是成条带状,波纹状的白棉!

  围观的亚兽人都不由的摇头,到这份上,谁都不相信这毛料里面有绿了,贴着蟒带切得都只见白棉不见绿还能有戏吗?刚刚出价的亚兽人也不再出声,幸亏刚刚人家没卖!

  看着那毛料主人满脸呆滞的样子,虽然白子石很讨厌他,现在也不仅的同情的摇摇头,他的同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这却想给他提了醒一般,飞快的又站了起来,抱起其中的一块毛料接着开始切,完全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希冀,仿佛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然而没有人能给他救赎,因为一片片的石片被切下来,仍旧是白花花的一片。

  随着时间的流逝,毛料越切越小,那亚兽人眼中的光芒也寂灭下去,最终他放弃了,站起来满脸狰狞的朝着剩下半边狠狠踢了一脚。白子石就看见那块毛料冲着自己这边就滚了过来,不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毛料停在他的脚边。叹了一口气,白子石蹲下准备毛料捡起来,然而,在他接触到这块毛料的瞬间,白子石愣住了,快速的低头看着这块比切开的那半边稍小的料子----小毛球熟悉的碰撞感让白子石亲切不已,而且这个小毛球似乎比之前的都要更加的调皮。

  买下来,一定要买下来!

  正巧,有人也正想卖,那亚兽人的同伴看了看地上满地的碎石,打起精神朝着四边问了一句:"剩下的半块有哪位朋友要吗?只要3000。"

  周围没有一个人叫价,那不是废话吗?看看那边松花集中的半边都是慢慢的白棉,虽然三千对赌石来说并不多,可谁愿意把钱往水里扔?

  白子石收回放在毛料上的手,站了起来:"我想要,可是没有那么多钱,1000可以吗?"

  那亚兽人同伴看了看小小的白子石,有问了问周边的人:"还有人想要吗?"没有人搭话,他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1000就1000吧。"

  白子石笑起来,然后拿了自己的磁卡付了钱,就抱起已经属于自己的毛料准备离开:"哎,这位小朋友,等一下。"

  听声音是卖给他毛料的亚兽人,白子石转过身:"毛料我都付过钱了。"

  那亚兽人苦笑一声:"我知道,货款两清的规矩我还是懂得。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那孩子原先做的事情,我很抱歉。"

  听到道歉,白子石对这位温和的亚兽人倒是没那么厌恶了,1000点他答应卖估计也是想要道歉,想到这里他冲对方点点头:"没关系,他拿走我一块1000的毛料,我也从你们这里拿走一块1000的毛料,正好。"

  听他这么一说,对方倒是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跟他们有些过节的小亚兽人买这种基本上稳垮的毛料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这让这个亚兽人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白子石可不管对方怎么想,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找个借口而已,毕竟这块毛料解出来以后一定会让这群人大吃一惊,先找个借口也没有那么打眼。

  白子石最后冲这个亚兽人点了点头之后,就大步的走了,因为他已经看到那边碧溪在解石了。

13、大涨

  白子石抱着怀里的毛料,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到碧溪身边,正巧赶上他解石,上一个人解石留下的碎石块已经被清理走了,这会儿周围的地上干干净净,碧溪正抱着一块红褐色表皮的毛料仔细观察着,看从哪里下手。看见白子石抱着快明显是已经切过的毛料回来,忙问道:"白,这毛料是…?"

  "我买的,1000点。"白子石把毛料放在一边的地上,切口处满满的白棉就都露了出来,碧溪顿时苦笑,"白,你花1000点买块不可能出绿的毛料干嘛?这明显是别人切垮的!你看这切口上这些条纹状的白斑,这叫做白棉。白棉说白的就是翡翠的杂质,有白棉的毛料虽然出翡翠的几率大一些,但里面翡翠质量好坏那就另说了。要是单看这块石头,松花蟒带一应俱全,皮质细腻,表现可以说得上是上佳,这样的石头切出白棉就等于垮了,况且是拦腰切看到的都是白棉呢?"

  不只是碧溪,周围的亚兽人也觉得是这个理,其中一个稍显瘦弱的亚兽人道:"小娃娃,你别是被人给骗了!这块石头根本出不了绿的!"之后是旁的人的相合声,这个小亚兽人长的这么小巧可爱,看起来柔软娇嫩,要是哪家有这样一个娃娃,那可是做梦就要笑的,这样的娃娃要是真很被人骗了,那可真是缺德了!

  原来大家都这么不看好这块毛料啊,白子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说了句:"我只是很喜欢这块石头。"

  碧溪看看白子石,小小的亚兽人似乎是被人说的不好意思了,他腼腆的微垂下了眼睛,浓密的黑色睫毛像一把密集的小扇子一样半遮着,显得那样乖巧,任谁看了也不忍心再接着打击这样可爱的孩子,叹了口气,碧溪把那半块毛料搬过来:"没关系,你第一次赌石,1000点,就是赌垮了也不要紧。要不,我先帮你把这块毛料解开?"

  白子石赶紧说好,这里面肯定是有翡翠的,而且是好翡翠,至少比在碧溪家解出来的那块芙蓉种的要好,解出来之后就给碧溪,这样等一下他解石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白子石想到刚才解垮毛料的半兽人那种呆滞的样子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样子的毛料在碧溪看来是不具备擦石的价值的,因此他直接把石头放在了解石机下面,抬头问白子石:"你想从哪里切?"

  白子石想了想,凑过去,观察了一下表皮,又拿手摸了摸,单凭感觉在毛料上虚画了一道线:"就从这吧。"

  碧溪一看,乐了,白子石指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的样子,那条线离切面只有三四公分的样子,正巧沿着蟒纹擦着最外面的一团松花,都说蟒随绿走,松花下出绿,这里就是最有可能出绿的地方:"行,就在这切。"碧溪熟练的接通了解石机,机器嗡嗡的想着,然后落了下去。

  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碧溪分开了毛料,随意的看了看,然而下一秒他顿时瞪大了眼,一抹清淡的绿莹莹的飘过眼前,赶紧淋了些水上去,那绿色就更明显了,一小片绿色在灰白色的石头的映衬下清新如早春树上的嫩芽,青绿的,干净通透,就像是刚被春雨洗过一般,那样的纯净无暇。

  "…玻璃地!"碧溪按耐不住激动,失声叫出来。

  周围的亚兽人听到是玻璃地,立马急急的围了上来,看见那一抹绿,顿时七嘴八舌一轮开了:"玻璃地!真的是玻璃底!大涨啊!""真的是大涨啊!虽然绿色不是很浓,可是看起来很均匀,好水头!"

  "我出90万,这块料子卖给我吧。"一个亚兽人忍不住喊价了,这就像是给周围的人提了醒一般,叫价声此起彼伏起来:"我出一百万!"

  "一百一十万!""一百二十万!""一百三十五万!""一百七十万!"

  "两百万!"价格一路叫道两百万的时候停住了,对于只擦出一小片绿的毛料说,这个价钱其实已经没什么赚头了。叫了200万的人神情中带着一股坦然,直接道:"所实话,这块毛料只是解出了绿,虽然质地上佳,但能出多少翡翠这谁也说不准,200万已经不低了。

  碧溪没着急回答人,只是问白子石:"白,你是想把这快毛料卖了呢?还是接着解出来?"料子再好也是小亚兽人的毛料。

  白子石的答案很明确坚定:"解出来!"出价最高的亚兽人听到主人的话也就没再说话,只是神情看得出来很惋惜的样子。

  "好!"碧溪爽快的应道,就算这快毛料并不属于自己,但能亲手把这样好的翡翠解出来也是一种幸运。拿起强光器,碧溪把光打在翡翠上,仔细的观察着,片刻之后,他放下手中的强光器,直接拿起砂轮手工作业,这样好的翡翠,用电动磨光器就是擦掉了一小点那都是极大的罪恶。

  这样虽然慢,可没人等得不耐烦,但是看着那通透纯净的翡翠一点点的被解出来众人就有一股心旷神怡的感觉,他们还想看看这么一小块毛料里,能解出来多少绿来!碧溪沿着那一小片绿向周围擦去,不一会就露出一块有亚兽人手掌那么大的绿来。碧溪用强光器照了照,然后兴奋的抬起头:"绿吃进去了!能解出来的翡翠不会小了!"听了这话,白子石再也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碧溪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把整块翡翠都掏了出来,葱心绿的翡翠呈现出不规则的四方体,大约有七八斤的样子。虽然整体看上去颜色有的重有的浅,但也勉强能算得上是均匀,这样的料子在翡翠日渐缺少的现在已经是上品了。

  "小娃娃,这翡翠你卖不卖?"既然翡翠解出来了,就自然有人问价。只是这会儿问价的可就不止是亚兽人了,毕竟那些在一旁坐着的兽人等的就是这时候。

  一听到有人问价,碧溪捧着翡翠就露出一种不舍来,他犹豫的看看白子石,又看看这块让他爱不释手的翡翠,最终仍旧是什么都没说。白子石看见了碧溪的神情,定了定神,他扬起一个笑脸:"对不起,各位,这块翡翠我不卖!"

  "不卖?!小娃娃,你可想好了,我出三百五十万,这翡翠你真的不卖?!"

  三百五十万…!唔…这个价钱诱惑力还真的挺大的,但白子石仍旧坚定的摇了摇头,"这块翡翠我自己留着有用。"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惋惜的声音。碧溪听了白子石的话,心里倒是一动,琢磨着要不要跟白子石说说,如果可以让他把这块翡翠买给自己,当然价钱是不会少的。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白子石忽然对他一笑:"碧溪,这块翡翠是你的了。"

  "我的?!"碧溪一下子就被白子石的话弄的懵了,捧着翡翠居然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样子。白子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嗯,我想卡罗现在一定很需要这个。庞碧救了我,兰佳亚救了我,科特特在我养病的时候经常陪着我,现在你们一家还要照顾我,你们是我的恩人。但是,我现在也没什么能回报你们的,只有这块翡翠。兽潮月的时候,我希望卡罗能平安的回来。"

  碧溪听了这话立马明白了白子石的意思,他原本想着能买到就已经是很好了,白的意思居然是送给自己!他从巨大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立马摇头:"白,这个我不能收,救你的是庞碧和兰佳亚,虽然他们是卡罗的阿爸阿爹,但是他们已经分开生活很多年了。救你的事实跟我们一家没有关系,我不能白白占你这么大的恩情。"白子石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被碧溪微笑着打断了,"虽然我不能收下这块翡翠,但是我想向你买。我身上已经没有那么多钱了,我也不多给你,三百五十万,我给你三百五十万。"

  白子石想了想,眨了下眼:"不行。这个价格不合适。"碧溪一愣,就见白子石微笑起来,"我最多收你一百万。"碧溪还想说什么,白子石就抢先堵住了他的话,"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就把翡翠给别人!"

  碧溪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了。白子石松一口气,看着碧溪认真的说:"碧溪,虽然你坚持自己没帮助我什么,但你带我进了这一行,而且在未来我相信我还有很多地方要麻烦你。我虽然还…还没成年,但也懂得要知恩图报。"

  碧溪终于有一些释怀,看着漂亮的小亚兽人感激不已:"谢谢你,白。"

  文森特看着那带着笑意的小亚兽人,一向冷漠的眼中闪过淡淡的柔和,小亚兽人白皙的脸颊上有一颗小小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温暖,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也想跟着笑。

  忽然,有一个兽人低低的咕哝了一句:"他看起来好小巧可爱,那么乖巧,好像把他抱进怀里啊…"

  文森特的眼光蓦然冰冷起来,他侧目看去,一个高大壮硕的兽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场中的白子石…眸光一闪,文森特垂下了眼,两天之后,在比斗场,一个倒霉的兽人成功的被打掉了两颗牙齿,打断一根肋骨,并且收获黑眼圈两枚。

  欧文大老远听到说4号解石机开出了好翡翠,一边吩咐人准备了鞭炮,一边往这边赶过来,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碧溪手里的翡翠,他眨眨眼,惊讶的看着碧溪:"你解出来的?"

  碧溪一笑:"我解的,但毛料不是我的,是白的,你想都想不到,这块翡翠是从一块别人切垮的废料中解出来的,那切面上慢慢的都是白棉,白1000点买了下来。"

  欧文听了大感意外,看着白子石感叹:"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小朋友好眼力!"深感意外的欧文一点也没注意他旁边一个亚兽人听了碧溪的话脸色顿时惨白,身型剧烈的都动起来,强烈的后悔,不甘,怨恨让他俊秀的脸都扭曲起来。他最后死死的看了白子石和那翡翠一眼,蹒跚着离开了。然而在他将要走出解石场的时候,一旁的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脸,叫住了他:"先生,请等一下。"

  亚兽人抬起死气沉沉的眼看了他一眼,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纸:"这是给您的。"

  亚兽人疑惑的拿起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身型不由的晃了晃,几乎要倒下,然而他没有,慢慢的挺直了背脊,紧紧的抓住那份通知,慢慢的走了出去。

  -----那是玛卡城毛料市街的通知令,通知令上取消了他在玛卡城的赌石资格。

14、蓝翡

  "这个并不是我看出来的。"白子石摆摆手,露出一个微微腼腆的笑容:"其实我也没想到里面会有这么好的翡翠,只是觉得70万的毛料用1000点就能买到很合算,而且听别人说这块原石的表现很好。"

  欧文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下,随后周围人群传出'噗'的笑声,然后这些笑声越来越大,兽人的耳朵好,大老远也能听到,文森特在人群里看着那个站在圈子中央的小东西嘴角也不由的弯了起来,这小东西…还真是可爱啊。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理由…摇摇头,欧文想想白子石给的理由,再也忍不住笑起来:"碧溪,你带来的这个小东西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居然买到水头这么好的翡翠,运气可真是无敌了。"

  听了白子石的理由,碧溪也是哭笑不得,这又不是买衣服,打折之后觉得划算就买!碧溪有心说他两句,但看白子石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满是无辜,也就咽了下去,反正也赌涨了,等回去之后再把话说明白吧。

  白子石听着周围善意的笑声,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爷赌涨了,让你们跟着开心开心也行。欧文看着白子石低下头,还以为是大家笑的他不好意思了,打圆场的道:"白…是吧?我记得你刚刚不是还买了一块毛料吗?不如趁着这会解开吧。"

  亚兽人一听这个刚刚赌涨的小娃娃还有毛料要解,也渐渐收了笑声。白子石正打算着把那块球形的毛料解开卖了,欧文的建议来的正好,他点点头,用手里的木牌开了车子,把那块圆圆的毛料抱了出来,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碧溪还是第一次看到白子石挑选的毛料,这块毛料的表皮黑黄相间,没有松花更别提蟒带,除了圆的有些过分以外什么特色也没,联想了一下白子石的行事作风,他试探着问道:"白,你不是看这块毛料圆才买的吧?"

  白子石仰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表情那是特别的无辜和可爱:"哪里那么多毛料,我的钱只够买两块价钱最低的,就只有这块长的最特别!"

  得!还真让他给猜对了!碧溪忍不住扶额,他有点怀疑自己鼓励白子石走赌石师的路子是不是做错了,这么玩,多少钱也不够用啊。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欧文大笑起来,周围的人群更是忍俊不禁,这么小就赌石的孩子很少见,这么样子挑选毛料的那可就更罕见了,这孩子可真是太可爱了!

  忍住摸摸白子石脑袋的欲\望,欧文一边乐,一边道,"其实白这么挑也情有可原,这毛料是从那堆下脚料里挑出来的,看那堆毛料,不是赌石界的大拿,眼力这东西还真不好使,还不如像白这样看哪块顺眼挑哪块呢!"

  碧溪看了一眼白子石,叹了一口气,把石头抱到切石机下:"白,这次你自己来切吧。"反正也是块下脚料,正好让白练练手。

  白子石可是知道这里面有翡翠的,直接切石要是把翡翠切成两半,那可就亏大了,于是他仰着头问:"不能擦石吗?"

  周围人一阵无语,就这块石头还需要擦石?到这里大家算是彻底的相信了,刚刚赌涨那块毛料全是靠运气,这小娃娃绝对是小菜鸟一枚。

  碧溪倒是无所谓,不管是擦还是切,练练也无所谓,白高兴就好:"我是觉得这快毛料没有擦的必要,但是你要是想擦,那就擦吧。"

  白子石显得很高兴:"嗯,我看碧溪刚刚就擦出翡翠来了。"碧溪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敢情他要擦石是因为觉得刚刚的翡翠是擦出来的,这回擦没准也能擦出翡翠来,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想法!

  白子石可不管,要是真一刀切他才后悔呢!拿起砂轮,白子石随便选了一个地方,把砂轮放了上去,砂轮跟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细碎的灰白色碎石颗粒飞出去,大概是觉得看一块不可能赌涨的毛料很浪费时间,周围的亚兽人渐渐的散了开去,不一会儿原本围满了人的地方只剩下碧溪欧文还有等着解石的几个亚兽人。

  白子石可不管这些,全神贯注的小心操作着砂轮,博雅大陆的擦拭工具他第一次用,可比地球的要重多了,因此他操作起来颇有些费力,不得不全力的盯着,忽然他拿开了砂轮,拿起旁边的小毛刷子,把擦过地方的碎屑扫开来,又淋了些水上去。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翡翠露了出来,并不是常见的绿色,而是一点水汪汪的蓝,那蓝色算不上是浓郁,只是隐隐约约的,但看那一小块的水头,还真是不错,虽然到不了冰种,但是水种肯定是跑不了了。

  "擦涨了?!居然擦涨了?!"碧溪的惊呼声并不算小,原本散开的亚兽人听到擦涨了又呼啦的围了上来,这块毛料大家刚才可是头看过的,连老板都承认这是快下脚料,这会儿工夫居然给擦涨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到那一小块蓝,碧溪顿时惊异的凑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不由的弯起了嘴角,眼神发亮的看着白子石,看得他有点毛毛的,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另外一套擦石工具,"下面的还是我来吧。"

  白子石这会儿手臂已经酸涩不已了,碧溪的提议正巧合了他的意,他点头,然后退到一边,碧溪开始沿着出翡翠的地方小心的擦着,随着擦出来的翡翠越来越大,围着的人情绪也逐渐的升高,但整个场地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碧溪手里的毛料,这跟周围喧闹的环境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原本心情还比较轻松的白子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异常的快,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促使着他轻松不起来,明明已经心里有些底气了,但是那种急切的想知道答案的心情还是让他紧张的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概擦出一个兽人巴掌那么大的窗口后,碧溪忽然停了手里的机器,淋上了些水,在一旁观察着,眼尖的亚兽人就看到了那窗口旁边淡浅的白色:"是雾!是白雾。"翡翠的"雾"是指翡翠的皮与翡翠内部或称肉之间的一种半氧化微风化的硬玉,实质上它也是翡翠的一部分,雾的颜色和存在能说明翡翠内部杂质多少。白雾一般都说明翡翠的种老,且地干净。

  周围一个亚兽人蹲下看了看擦出来的翡翠,抬起头对白子石说:"这毛料水头足,冰种不敢说,上品水种还是有的,而且是少见的淡蓝。现在擦出来的翡翠并不算小,可是这翡翠到底吃进去多少,谁也说不准。这样,我出100万,这毛料你买给我,成吗?"

  一百万,这个价钱对这块毛料来说已经是个公道价了,毕竟买毛料的人还承担着很大的风险,这一行里有一句话"宁买一线,不卖一片",一线的话,翡翠吃进去的可能性大,保险一些,但是买一片的,别看这喜人,要是块只有薄薄一层翡翠的靠皮绿,那就是亏大了。

  又是一百万!白子石有些顿时觉得有些轻飘飘的,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磁卡里只有两千多点的人,而现在他却能轻易的拥有两百万!这样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有些感慨,怪不得明知道赌石十赌九输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下海。

  但是一百万…他看看那块毛料,沉吟了一下,对那位出价的亚兽人道:"对不起,我想把它解出来。"总觉得这块毛料里的翡翠并不会小。

  西恩站起来,不死心的问道:"你真的想好了?没准再往下擦,就垮了,我给的价钱已经很高了。"周围的亚兽人有的也不禁点点头,西恩也是玛卡城里赌石界有名的眼睛毒,他出的价一般来说也很公道,但是今天这块毛料的价钱已经是高出他们心理价位了,要不然在西恩出价的时候他们也会跟着竞价的。

  白子石点点头:"想好了。"

  碧溪等他们谈好了之后,才开始继续擦石,这毛料似乎白的,要卖还是擦都由他,不过他还是希望能有一块好翡翠从自己手里诞生,听到白的回答他很愉快的继续操作起来,虽然有些累,但心里的满足是难以言喻的。

  碧溪把那层雾擦开,比之前颜色稍重的蓝色映入众人眼帘:"涨了!又擦涨了!这样的毛料居然是大涨!!!"

  "一百五十五,卖给我吧!"
  "一百六十万!"
  "我出一百七十万!"

  "不卖,我想把解出来。"白子石头也没抬喊了这么一句,他看着渐渐露出真面目的翡翠,心里更是激动,拳头被他紧紧的握住,就蹲在旁边仔细盯着看,一点也不顾及溅到身上的碎石沫。半个小时之后,一块球形的冰蓝色翡翠被掏了出来。足足有一个篮球那样大小,通透如水,光泽柔和,正美妙的是,这块翡翠的形状就犹如那块毛料一般,圆的非比寻常。

  白子石抱着这块漂亮的难以言喻的翡翠,本来就极爱翡翠的他,心里居然生出一股舍不得卖的冲动。

  "这块翡翠,你卖吗?"正在白子石犹豫着卖不卖的时候,一个冰冷犹如金石鸣奏般的男声问道。

  白子石猛然抬起头,看向外围的兽人群,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神情冷漠但长相俊美的兽人。

  没错,就是那个叫做文森特的兽人!。

15、赌石战

  白子石抱着那块翡翠,看了又看,这块翡翠就像是一个淡蓝色的水晶球,通透如水光泽柔和的水种质地,细看去,里面则可见少许"波纹",犹如水波荡漾,微微的颤动,简直美不胜收,整块翡翠就犹如天然的艺术品,美丽的浑然天成。

  说实话,白子石是不想卖的,这块翡翠实在是太让他心动了,激起了他的收藏欲望。毕竟对验证了自己能力的白子石来说,质地好的翡翠只要用心找,迟早能找到,可是这样一块巧夺天工的翡翠再遇到可就难了。

  但是,他看看文森特,那个冷漠的兽人站在十几米之外的地方,问了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开口,只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白子石有些犹豫,碧溪说,这个星球上的兽人是靠宝石进化的,那么这个叫文森特的兽人是不是也很需要翡翠?

  正在白子石犹豫的时候,文森特却突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哈?知道什么?白子石满眼问号,他看着文森特,对方却没再看口了。我说…为什么每次我都很难弄懂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啊!

  文森特倒是觉得自己的意思很明显,他放弃了拥有这块翡翠的念头,因为白子石看起来实在是很舍不得的样子,可惜的是,他放弃了,别的人显然并不像这么轻易的放弃。

  切谢尔就是其中的一员,他是一个职业赌石者,他的伴侣艾德华是一个参加过四次兽潮月的兽人,今年刚40岁,刚成年没多久,最近玛卡城附近的森林里迁徙过来一群鳌勒兽,鳌勒兽的凶残的强大在整个博雅大陆上也是排的上号的。这个消息对打前锋的兽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切谢尔几乎愣在当场,爱德华,他根本无法想象要是爱德华在兽潮月遇到这样一群恶魔要怎么办,爱德华是打前锋的兽人,也就是说,他面对的是最狂暴的野兽们。必须要爱德华再进一步!哪怕只是一小点也好!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爱德华!抱着这样的想法,切谢尔决定去赌石,而不是到部落的翡翠商店买一些,他希望能用这些钱得到最多的翡翠,而他对自己的眼力非常的有信心。然而事情并不如他预料的那样,他已经在毛料市场转了好几天,他赌到的翡翠并不少,可质地好的,却不多,卖出去的翡翠能保本就是不错的,更多的时候,卖出的翡翠连毛料的钱都不够。切谢尔开始着急了,他这些天他甚至很少睡觉,眼底早就是黑青一片,每天就是在挑毛料、解石,达不到要求的卖掉,买毛料,解石…至今为止,他已经赌了不少毛料了,可惜只有一块质地达到芙蓉种的,可这一块怎么够?如果他能早些得到更好的宝石,爱德华就可以早些吸收,然后转化,这样他也能在兽潮月增加些安全性。

  时间,时间,时间!时间快来不及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切谢尔越来越焦躁,如果不是他自负于自己赌石的眼光,如果不是他想省一些点数为以后做打算,爱德华也许早就在部落翡翠商店买到了合适的翡翠,虽然在价钱上会贵很多,但起码这样很保险。而现在,他们身上的钱已经不足够在部落翡翠商店买到质地足够好的翡翠了,毕竟部落翡翠商店的翡翠价钱要比私下交易少至少一成。

  因此,这么一块水种的翡翠,而且是更加容易吸收转化的蓝翡,对切谢尔的吸引力那是致命的!要买下来!一定要买下来!切谢尔咬了咬牙,哪怕是卖了手中这块芙蓉种!他开口冲白子石喊价:"三百万,卖给我吧。"这么大的蓝翡如果得到了,那么爱德华也会很很高兴吧。

  他这样一喊价,顿时激起了一片应和声:"三百三十万,这是我的!""三百四十万!""三百八十万!"

  这样热火朝天的场景,白子石有些傻眼---貌似,自己还没说要卖的吧?他们这里喊得起劲干吗啊?想到这里,他连忙冲着周围的人群摆手:"这个我不卖!"

  周围的人群寂静了一下,随后就有兽人七嘴八舌的游说他改变主意,翡翠中以绿色白色两种颜色为最常见的颜色,可以说,毛料里解出的翡翠百分之九十五都是这两种颜色的,其中尤以绿色为多,翡翠还有其他的颜色,比如今天这块蓝翡,还有红翡、紫翡、黄翡、粉色以及黑色。这些颜色的翡翠形成的更加困难,这正是如此,他们就比绿色的翡翠拥有优势,那就是这些颜色的翡翠更加容易被兽人吸收!同等能量下的翡翠,绿色白色的翡翠价钱就要低上一些,如果不在兽潮月还好,赶上兽潮月的时候,这些颜色的翡翠价钱能增长一两成也不是问题。

  其中切谢尔更是锲而不舍:"这块蓝翡,你卖给我好不好,我出四百万…四百一十万,你想想,这可是四百多万啊…"

  这个人真是的,都说了不卖的,白子石有些不越快的想,他抬了眼,有些生硬的道:"这块翡翠我真的不卖。"

  切谢尔脸色黯淡下来,沉默了半晌,忽然盯着白子石:"我要求跟你进行赌石战。"

  赌石战?!这是什么?-----白子石满眼问号。

  赌石战!跟一个明显是菜鸟的小娃娃?!----众人惊异的眼神扫向切谢尔,不赞同,不屑,惋惜,以及稍微的理解。

  不远处的文森特眼神一冷,扫向切谢尔。碧溪也是满面寒霜:"切谢尔,你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白只是一个第一天接触赌石的孩子!"

  切谢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羞愧,但他仍旧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苍白的脸上带出坚定的气势,并不理会碧溪的质问,对着白子石,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话:"我要求跟你进行赌石战。"

  碧溪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冲着切谢尔道:"切谢尔,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吗?!"

  切谢尔没有正面回答碧溪的问题,只是低低的说一句:"兽潮月快来了,这次玛卡城周围有一群鳌勒兽!爱德华这次是兽潮月的前锋人员!"

  碧溪声音一滞,他看着切谢尔满脸憔悴的样子,眼前的人在玛卡城的赌石圈子里还是有一定名气的,他们这些常在一起赌石的都知道,切谢尔是一个多么爱整洁漂亮的亚兽人,甚至于他都很少自己解石,常常聘用这里的解石师,就为了躲避解石飞溅出来的粉尘碎石,他对于干净的执着,甚至胜于他对亲眼看到翡翠诞生的激动人心。而现在他全身的衣服上都沾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乌黑的眼圈,脸色青黄,一点也没有平日的风采。他站在那里,周围围着一群人,这些人对他这样的做法都不赞同,更有直接的,已经大声的说出对他做法的鄙视,切谢尔脸上平静无波,碧溪觉得他似乎更像是一个准备迎接野兽,保卫家园的卫士。

  碧溪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的问:"切谢尔,你已经决定非这么做不可了吗?"

  切谢尔点头:"要为爱德华拿到足够的宝石,是我在伴侣契约中的誓言。而现在,爱德华将要赴往最危险的地方,而我却没有遵守誓言的,不仅如此,反而因为我的自负让自己陷入了进退不能的境地,无论如何,我必须要拿到这块蓝翡,碧溪,我没有办法了。"

  碧溪盯着切谢尔,试图让他改变主意:"真的这样做的话,对你的声望将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不能用赌石战欺压新人,这虽然并不是规则,可也是潜规则!而且,切谢尔,我不会让你伤害白的。"

  白子石看到这些人神色都不对,尤其是这两个人的谈话,似乎这个亚兽人说的事情很严重似的,可是…"那个,请问一下啊…赌石战,到底是谁什么东西啊?"

  正在两个人对峙的时候,忽然一个小小的声音冒了出来,碧溪和切谢尔同时转过头,正巧看着白子石乖巧的举着手,像学生问问题一样,张着乌黑的眼睛看着他们。

  一时间,凝重的气氛顿时被破坏殆尽,碧溪再次忍不住扶额,确实,白初次赌石,自己也没说过关于赌石战的问题,他不知道是正常的,可是…这个的问题让他一想起自己刚刚为他在跟切谢尔对峙争论的画面,浑身上下就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中间又夹杂着哭笑不得----他们在这里气氛凝重风雨欲来,而当事人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噗噗…"不仅是碧溪觉得这样的场景既无力又好笑,周围的兽人亚兽人中已经有好几个忍不住笑出声了。

  这孩子…真是可爱的要死啊。

  碧溪叹了一口气:"赌石战,就是几方以赌石的能力来进行比赛,每个人需要拿出一块翡翠当做赌资,胜利者能拿走所有参加比赛方的翡翠…"

  "而且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白拿。"碧溪看着白子石,"当然,这并不是赌石战唯一的途径,另外一种途径就是由参加赌石战的亚兽人各邀请一位兽人,在角斗场进行决斗,胜利者能拿走所有参赛者的翡翠。"

  "白,你可以拒绝的,毕竟你还小,而且是头一次赌石。"

16、不退缩

  拒绝?如果可以,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如果这么轻松的话,碧溪刚才不会那样的生气。

  "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

  碧溪沉默了一下,显然白子石问道了点子上,自然不是的。他也没明说,只是道:"博雅大陆上以勇、正、不屈、不退缩为美。"

  白子石算是明白了,从性质上来说,这就跟地球上以'对感情忠贞为美,以劈腿找小三为丑'是一样的,整个一社会大环境,刚才他们那番对话明显就是在说切谢尔这样做值得不值得,按照他刚才的做法,其实他已经违背了'正'这一条。别人提出来赌石战,白子石自然是可以拒绝,但一旦拒绝他就算是退缩,也违背了博亚大陆的美德,尽管他白子石是一个所有人眼中的'菜鸟',他也最好迎难而上。

  听上去这很不公平,但认真追究起来这是一个社会的问题。这个社会要求每个人把'勇,正,不屈,不退缩'刻在心里。

  为了生存和繁衍。

  博亚大陆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大陆,这片大陆上没有海,百分之八十的土地上都伫立着树木,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是湖泊和荒地荒山,这里早先并不是有兽人统治,而是野兽的天堂,那是难以计数的野兽,它们野性难驯,充满了攻击性。兽人们在这片大陆上艰难的生存、繁衍,直到它们慢慢的掌握了力量,掌握了自然的钥匙---他们可以进化!渐渐的,强大起来的兽人在这片大陆上建立了部落,然后又慢慢的发展壮大。兽人亚兽人们才算是有了家,生存才慢慢变的不那么艰难。每一个兽人肩负的责任都是巨大的。面对命运,博亚大陆上的每个人都不屈服,为了生存,他们不能屈服,为了他们爱的人,他们不能屈服;面对野兽们的袭击,兽人们不退缩,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他们的阿爹、伴侣以及孩子,后退就等于家破人亡,死都不能退;要勇敢,面对野兽的利爪,生存的压迫,不怯懦,纵然生死,也是死得其所;要正直,除了野兽,大陆上的兽人亚兽人都是兄弟,我们面临着共同的敌人,要团结。

  这四点,是从古到今的先辈们用鲜血书写的,那些血和生命倒在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上,滋养了大地,滋养了整个博亚大陆兽人的精神。也许有人会觉得这四点也要看情况而定,不能过于苛责。可在这样的社会下,对整片大陆来说,对整个社会的存亡来说,不需要这些!这片大陆需要的是是绝对的尊崇!绝对的遵守!

  无疑恶小而为之,防微杜渐,这就是其中的深意,每个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得已,当一个人违背了这最重要的四条,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情有可原,那么有了其一就会有其二,长此以往,这四点在大陆人心中的地位就会降低,这就是所谓的道德底线降低。这不仅是一种莫大的悲哀,更是一种深重的灾难。谁又能保障,在最关键的时候,不会有人发生了他的'不得已'?

  所以,就算是伴侣在所有博亚大陆人民心中的地位是无上的,为了伴侣的性命切谢尔这样做所有人都能理解,但所有人对他的态度还是一至的,他们看不起他。这就是所谓的情感上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

  白子石此时还并不是很能理解这样的信条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可这并不妨碍他对一些事情的敏锐---地球人都知道,只有人适应环境,没有环境适应你,除非你已经强大到可以制定规则。因此他考虑了一下,就爽快的答应了,老实说,他觉得今天自己其实已经出尽了风头了,虽然他都仗着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个孩子这一点,发挥了小孩子的无厘头掩饰了自己,但这一次他要找什么借口呢?

  白子石很苦恼,作为被挑战的一方,他有权利选择迎战的方式。可是他需要先想出一个章程来。

  显然他的苦恼被人当成是选择上的苦恼了。是啊,在所有人眼中,白子石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娃娃,虽然他很可爱,很漂亮,但可惜他还未成年。比赌石,他是一个刚入行的菜鸟,虽然运气很好,可运气这回事儿,谁能保证它一直跟着你?比武,他一个小亚兽人,听说还是个孤儿,身边哪有兽人可以请求?

  "比武。"就在周围人都静静的等待白子石选择的时候一个清淡冷漠的声音在兽人中响起,白子石猛然抬起头来,看向那一边。

  文森特慢慢的挤出人群,站在了前排,他俊美的脸庞很平淡,什么表情也没有,看着白子石的眼神却很专注,墨色的眼睛就像是黑曜石一般冷亮。

  "什么?"白子石不自禁的问道。

  "我说,选择比武。"

  "可是,我没有…"白子石不自觉的开口,

  "不,你有。"文森特平静的声音打断了白子石的话,他美丽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似乎柔和了一下,"我。"

  白子石一下子顿住了,他抿了抿唇,有些懊恼的感觉,每一次,每一次,见到这个叫做文森特的家伙,他都有一种谈话被掌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别扭,他时常跟不上这个兽人的思维。他慢慢的抬眼看着文森特:"我又为什么要选比武,我可以选择赌石。"

  文森特没有生气,他站在那里,表情似乎更柔和了些,连眼里都有了些细微的包容的笑意,就像在看一个故意闹别扭的孩子,他说:"因为,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任何自夸的神情,不自觉的就让人觉得信服。文森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可以相信我。"

  虽然这个兽人只见过两次面,虽然他有时候很莫名其妙,说话很简洁,简洁到根本听不懂的地步,可,白子石却本能的对他有一种好感,这种好感就像是当初他哥哥疯掉的那一天,韩蜀东冲进来捂住他的眼睛,带他走出那个充斥着绝望的房间,安排好了他的出路,安排好了他哥哥的事情,那时候他是真的把韩蜀东当成他最后的亲人和友人。可,对于文森特的好感,又跟对于韩蜀东的感激不同。

  这更近乎是一种直觉。

  他的直觉一向不错。白子石想,然后他冲着切谢尔说:"我选择比武。"

  "那好,我们去角斗场。"切谢尔将自己的毛料寄存在了欧文的商店,然后抱起自己开出的这块艳绿的芙蓉种走在了前头,他已经用了佩契通知爱德华到角斗场。切谢尔说不准自己究竟是什么感受,他虽然遗憾白子石没有选择赌石,又庆幸他没有选择赌石。毕竟相对于赌石来说,武斗还算是公平----如果白子石真的找到愿意替他出头,他自己又接受的兽人的话。

  因为欧文在玛卡赌石界的地位,这场挑战赛的公正就由他来担当:"白子石---水种蓝翡,通透如水,声音清越,水种中的上品,共有十一点八斤重,估计为四百三十万。切谢尔---芙蓉种艳绿,质地细腻,颜色正浓,芙蓉种的极品,共九点九斤重,市场估价为三百七十万。白子石,切谢尔,你们对此有什么疑义?"

  "没有。""没有。"

  "那么,为使两方公正,切谢尔需要再拿出六十万,切谢尔,你可有疑义?"

  "没有。"

  "那好,赌石战可以开始了。"

  文森特默默的走进了圆形的角斗场,赌石战在这座城市里实在是太常见了,但每次仍旧能吸引到大量的人潮围观。爱德华,大家对他还算是熟悉,这个小伙子刚刚成年十年,就已经参加了四次兽潮月,虽然对经验丰富的兽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可这在年轻人当中那是相当少见的,年轻人的进化始终要慢一些,为了保护生力,部落里也并不愿意这些刚成年的小孩子往最危险的兽潮里冲,那相当于送死。当然,他们也并不能禁止。爱德华能在四次兽潮月中平安回来,那已经相当的了不起了。只是这次比较倒霉,他报名参加兽潮月,却被挑中当做前锋。文森特,这个名字对于玛卡城人来说,实在是陌生的,他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而且他看上去很年轻,人们推测他估计也是没成年过久的兽人。

  文森特并不在意别人的议论,他抱着臂,静静的站着,巨大的角斗场散发出一种彪悍到极致的味道,文森特甚至能想象得到,这里有多少强大的兽人曾经激烈的战斗,地上沧桑的坑洼,墙壁上的残缺与划痕,他甚至能感受得到那种力与力的碰撞,强悍而直接,让他忍不住有些热血沸腾。

  爱德华才从家里赶来,当他看到自家爱人对面站着个明显未成年的亚兽人的那一瞬间,他明白切谢尔干了什么,他的瞳孔猛然间紧缩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的给了自己重重的一拳,鲜血从他唇角落下,切谢尔慌乱的给他抹去:"你干什么!"

  爱德华咬着牙:"是我没用,始终不能让你安心。"切谢尔紧紧的抱住他:"对不起,爱德华,我并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想要更安心一些。"

  爱德华没有再说话,他在切谢尔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宝贝,你这次真的做错了,可是,这一场比试,我不会输。"

17、真实的生活

  爱德华放开切谢尔,转身脚下一个用力,飞快的窜到了场地中央,跟文森特遥遥相对。文森特张开眼,淡漠的看着他,只是道:"双方不用兽形态,你可有疑义?"

  爱德华一怔,然后沉默的点点头,单用人形,这对他来说是有利的,兽性的他们理智会降低,凶性一起,见血那是轻的,况且,兽态的他们牙齿爪子只随容易伤人的。兽潮月快来了,他不能受伤。

  文森特放下手臂,黑色的眼睛蓦然锐利如刀,让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如高山险岭直插天地之间,一股子凶悍的气势拔地而起。爱德华的瞳孔一缩,全身肌肉紧绷,贴在衣服上看着强壮无比,他谨慎的寻找着文森特的破绽,惊异于这样气势的年轻人为什么在玛卡城却从未听说过。

  两个人都没有动,只是隔着空地对峙着,看台上已经有了不少人的身影,随着场中气氛变得危险起来,看台上的气氛也火热起来,巨大的声浪掀起来:"上!冲上去!""快上!冲击!撕碎他!"

  但任凭周围的人如何鼓噪,场中央的两个人却不为所动,锐利的眼睛紧紧的追着对方,空气都似乎在这样的气氛中凝固起来。

  白子石站在角斗场的边缘,被这样的气氛冲击着,全身的肌肉不知不觉的僵硬起来,几乎是动弹不得,他瞪大了眼睛,拳头握的死紧,心脏犹如被沉重的巨石狠狠的压迫者,全身的血液鼓噪着奔涌,他白皙的脸色诡异的泛起两团红晕。

  碧溪立马发现了他的不对,快速拉起白子石,几乎是用拖得,把他从角斗场的边沿拉到了看台的高处。远离了那样凶厉的气氛,白子石的脸色才渐渐的好起来,脸色诡异的红色慢慢的退去,整个人的脸色却变得无比苍白,靠在碧溪身上,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这样的场景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仿佛死亡就在身边,明明他跟你有一段距离却始终不离去。

  "怎么会是这样…"白子石喃喃的念道,他双眼几乎是无神的看着场中,正巧在这时候,爱德华似乎已经沉不住气了,双脚猛然发力,全身犹如利剑一般向着文森特冲了过去,双脚每次落在地上都会留下重重的痕迹。

  "哄——"爱德华整个人犹如炮弹一样撞击在文森特身上,在所有人都以为文森特会被这样的巨大冲击撞出去的时候,他却忽然飞快的探出手,牢牢的抓住了爱德华击出的右手,同时左肩后撤,一个微妙的抖动,卸掉了爱德华冲撞过来的大部分力道,然后肩膀猛然发力,重重的撞击在爱德华的胸膛上。

  文森特的双脚牢牢钉在地上往后滑行了十几米,才渐渐的停了下来。爱德华一击不中,快速的抖动手腕,灵巧的从文森特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变拳为掌,向着文森特的有颈狠狠的切了下去,这一刀要是切实了,颈骨断裂也不是不可能。

  白子石正巧看到这一幕,几乎不受控制的惊叫出声,幸而文森特灵巧的左撤一条腿,闪过他的手刀,同时右脚狠厉的鞭了出去,直奔着爱德华的后脑而去。那种游走在生死之间的轻描淡写,让白子石看得心惊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一个世界!

  白子石右手紧紧的抓住碧溪的手臂,这样赤//裸裸的世界差异就这样在他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展现在他眼前,打碎了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心理暗示,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象的那样轻易的融入这个世界,虽然他很努力的在学习这里的语言,接受这里的膳食,这里的服饰…这种差异不仅仅是生活和思想上,更是刻在灵魂上的不一样。

  赌石战,比武。白子石甚至连这个战斗的真正意义都没有弄明白,他生长在地球,那个战火已经远离的时代,他所能想到的最激烈的运动也就是拳击运动。比武,这一个词汇对于一个天朝人来说并不陌生,但他对这个词的印象只停留在两个武者相遇,彼此抱拳,然后拳脚相对,那样的场景应该是充满了英雄气概,充满了惺惺相惜。

  究竟为什么他要在这里?!为什么是他来到这样一个星球?白子石脸色惨白,看着文森特闪过爱德华的一脚,然后猛然间揪住碧溪的衣服:"能不能停下来?!能不能让他们停下来?!"

  "什么?!"碧溪正看得聚精会神,猛然间听到白子石的急切的话,吃惊的问道。

  "我说,停下来!让他们停下来!能不能!"白子石几乎是吼出来的。

  碧溪虽然不知道这样精彩的战斗,白子石为什么想停下来,但看到小亚兽人满脸的惨白和焦急,只得快速的告诉他:"只要一方认输,就可以。"

  白子石二话不说的跑下看台,欧文就在看台的第一排站着,白子石从来没有试图跑这么快过,他跌跌撞撞的沿着台阶往下跑,等到了欧文身边的时候,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然而他没有,微微的踉跄一下,稳住了身体,三两步就到了欧文身边,大声的喊道:"欧文,我放弃了。让他们停下来!"

  欧文侧过身,看着这个气喘吁吁的小亚兽人,皱起眉头问道:"你确定吗?"

  白子石飞快的点头。

  欧文看了他一眼,然后站了起来,拿出一个银色的锤子,在旁边金属制的圆盘上重重的敲击一下,听到这样的响声,文森特和爱德华不再动作,只是盯着对方,眼中的狠厉渐渐退去,换上了疑惑,侧身看向欧文的方向。

  "白子石一方弃权认输。胜方为切谢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嗡嗡的讨论声渐渐响起,看台上的人交头接耳远远望着白子石的方向指指点点,并不明白明明文森特没有一丝败势,白子石却要弃权认输。

  文森特的眉毛皱了起来,他抬脚往白子石这方走来,白子石却在此时冲了出去,他跑得不快,在文森特眼中简直慢的可以,甚至还带着些踉跄的感觉,然而他却那样焦急的跑过来,在自己面前站定,拉着自己的手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一连串迭声的问候听起来是那样的细软和好听:"文森特,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本来想质问他的话语就那么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一句叹息声咽下,文森特拉住他乱摸的手,柔和的声音低沉:"我没事。"

  白子石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受到了冲击的身体一软,几乎跌倒,文森特一惊之下,伸手一捞,把他整个人抱紧了怀里,软软的身体贴上他胸膛的那一瞬间,文森特几乎是惊异的----他实在是太小,也太柔软了!

  碧溪在看台上遥遥的看着那个小亚兽人,嘴角微微的弯了起来,看来白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守望者。

  "我说那个小娃娃为什么放弃,感情是受不了对人家的担心啊…他还那么小就知道心疼自己伴侣了,我家的艾娃,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小娃娃没见识,这就受不了了,想当年,我们家那口子肚子上被划了这么大一个口子,我还没怎么样呢!"

  "说起来,小娃娃这么小就有守望者了?不知道还要让人家等多久。不过,他长得还真是可爱啊,长大了一定很漂亮,怪不得这么小就有守望者了。"

  文森特看看白子石苍白的脸色浮现出尴尬的红色,忍不住微微完了嘴角,黑色的眼睛形成一片温柔的弧度。白子石几乎呆了一下,喃喃的说道:"这人要是搁在地球,指不定祸害多少女孩子。"

  放松了一下抱着白子石的力度,文森特几乎算的上小心翼翼的抱着白子石往出口走,然而,身后却有人叫住了他,文森特转过身来,就看见爱德华拉着切谢尔往这边走了过来,这个长相高达俊朗的男人眉目刚毅,他看着文森特大声的到:"别人不知道,我确实明白的,我爱德华不如你。"说完也并不管别人的反应,爱怜的摸了摸身旁伴侣的头发,叫道,"切谢尔…"

  那个叫切谢尔的亚兽人向前走了一步,文森特眼神冷淡下来,切谢尔咬了咬唇,看着白子石道:"对不起,提出这么任性的要求。是我的错。"

  白子石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切谢尔这么做的原因,他现在也说不上来对切谢尔到底是什么感觉,最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很生气,如果他没有特别的能力,真的只是一个刚入赌石界的菜鸟,单单只是凭借运气赌涨了一块翡翠,切谢尔这样的做法无异于强取豪夺。但看过这两个人之间的比武,白子石理解了切谢尔的担心和焦急,这只是比武就已经这样的凶狠和残酷,那么在兽潮月的时候,生死之间又如何?可是,理解是一回事,认同那是另一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是发生在另外一个需要翡翠的亚兽人身上,又该怎么办?但如果不是切谢尔,他可能还沉浸在自己的自以为是中,一个世界的隔阂哪有这么容易就打破?

  最后,白子石只能说:"比斗结束,愿赌服输。"切谢尔咬了咬下唇,不再开口,爱德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文森特冲着爱德华一点头,抱着白子石走出来角斗场。

  白子石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文森特也只是抱着他走,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莫名的觉得不想放开而已。

  忽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文森特,真正的狩猎是什么样的呢?"

18、文森特=治愈系

  "真正的狩猎?"文森特一怔,低下头看着白子石,这个满脸苍白的小亚兽人垂着眼,神色看上去有一种很微妙的紧张。

  "对。"白子石蠕动了一下嘴唇,"兽潮月是什么样的场景?"

  文森特抬起眼,冷漠的脸色没有什么表情:"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进入森林,发现猎物,杀死他,然后带回来。"

  虽然他说的很简单,但白子石却从里面听出浓烈的血腥气息,他想起在碧溪家里看到的画面,那个兽人伸手抓住那头野兽的上下颚,就那样赤手空拳的把野兽撕成两半,那样强横的力道和血腥的场面已经让他浑身冰冷,只觉得自己已经认识到了这个星球生存的残酷,然而当他真的站在角斗场,近距离的体会到那股惨烈的气势,却发现自己的认识是那样的单薄和不堪一击。面对着那样的画面就像是在地球看恐怖片,看的时候很害怕,但事后却并不会放在心上。而当他真的身临其境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渺小和可笑,他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那场视生死如无物的比斗,那样凶悍的攻击带给他的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住,他还记得那股气势的压迫力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就像是一瞬间被扔进了深海,周围的水压骤然的增强,全身的气血都忍不住的上涌,让人窒息。

  身心所受到的撞击让他头一个反应就似乎停下这场战斗,不管这场比斗是怎样开始的,又是为什么开始的,只要赶快结束就好,只要文森特不要受伤就好。白子石一想到他连比武是什么样的都没有弄清楚,就这样贸贸然的回应了文森特,就忍不住懊恼的骂自己自己太过草率,明明都已经再三的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危险的星球了。

  "对不起。"白子石拽了拽文森特的衣服,仰着头认真的向他道歉,刚刚肌肉骤然僵硬之后的颤抖让他到现在手还使不上什么力道。

  文森特虽然并不知道白子石为什么会想自己道歉,但他看怀里的这个小亚兽人总是带着柔和笑意的脸上现在却满是严肃,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做错事之后的真诚歉意,他仰着头看着自己,就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样。明明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明明是可以任性一些的小亚兽人,明明在这场争斗中受到损失的是他…

  文森特只觉得心里被什么轻轻的碰撞了一下,抿了抿唇,他轻轻的回道:"这不是你的错。"

  白子石的心情稍稍的好了那么一点,他现在已经钻了牛角筋,处于一种自我否定当中,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天真,明明决定认真的在这里生活下去,明明决定融入这个世界,却还是忍不住用地球上的思维来看待这里的一切,这样是不是太傻也太鸵鸟了?

  现在还被人抱在怀里…采取的还是横抱,像女人一样…不对,在这里自己就相当于一个女人…

  女…人…

  文森特不解的看着听了自己话之后脸色显得更加阴暗的小亚兽人,这小东西怎么了?似乎很沮丧的样子。

  "文森特,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白子石有气无力的问道。

  没用?文森特脚下顿了顿,淡淡的说:"虽然你柔弱的连亚兽人那样小小的力道都能弄伤你…"

  小小的力道…白子石嘴角僵硬了一下。

  "几乎是我见过的最脆弱的亚兽人…"

  再次僵硬…

  "不,不是几乎,是确实是。"文森特想了想纠正了一下。

  白子石开始蜷缩自己的身子。

  "没什么力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长…有时候也很奇怪的纠结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有时候看起来傻傻的…"

  白子石木着脸,觉得自己还是消失一段时间比较好。

  "但是…作为一个未成年的亚兽人,你做的已经足够好,能在一个成年亚兽人而且是优势远远高于你的亚兽人提出挑战的时候勇敢的应战,已经足够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时候弃权。"

  白子石一怔,抬起头看着文森特,那么一直满脸冷漠的兽人眼中带着微微的柔和,低头看着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很温柔…白子石居然诡异的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这样子的认可虽然并不是多么强烈的赞叹,却让他心里一阵温暖和柔软,起码给了他一些信心,他能在这个星球好好的开始新的生活,就算是远离了熟悉的人和场景,远离了熟悉的社会规则,他也可以靠自己努力的活下去。

  "谢谢你。"白子石由衷的道歉。

  ……虽然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关于弃权…白子石觉得还是应该说些什么:"那个…我之前没有想到你们的打斗居然那样危险…很抱歉,如果你受伤的话,那都是我的错。"而且,我确实有被吓到。

  后面那句话白子石可不想说出来,他在文森特眼中已经够没用了,可不想在对方眼中加上一条胆子小的不得了的印象。

  文森特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只是那种程度的比斗并不碍事。"

  白子石抽了抽嘴角,也就是说,其实他整个就是在杞人忧天?

  文森特看他这个被打击的样子,想了想,安慰道:"你只是看不懂而已。"

  白子石摸摸扭头…= =这个是看不起吧,是吧,是吧?

  唔…虽然看不懂是事实。

  白子石决定不再说话,于是一路上两个人就沉默对沉默。好久之后文森特眼中染上疑惑,这小东西…怎么了?

  碧溪远远地跟在两个人身后,跟了一路,看着白子石和那个高大俊美的兽人的身影,只觉得很和谐,虽然白还有七年才成年,但如果从现在就开始相处的话,到成年之后的感情会更好吧…

  两个人一直绕着这片区域走了一个小时,碧溪也就跟了一个小时。忽然,前面的兽人停了下来,转过身,看了看自己。碧溪确定对方是在叫自己过去。于是他走了过去。

  文森特看着这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亚兽人,轻轻的把小亚兽人放下:"他的身体现在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体内部估计受到了一些冲击,回去之后记得给他好好调养。"

  白子石也觉得自己手脚似乎恢复了些力气,但是听到文森特的话,他就惊讶了:"我受伤了?"

  文森特和碧溪四只眼一致的盯在他身上,看他的眼神似乎像是看什么珍惜物种。

  碧溪觉得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又回到了自己身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感觉?刚刚文森特和爱德华的气势对你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刚刚如果不是我把你拖离,你这会估计已经吐血昏迷了。白,你的身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柔弱。"

  白子石有些无语的顿了一下道:"只是觉得胸口很闷,有一些疼,全身肌肉僵硬之后,就是没什么力气。"我以为是自己受到了冲击之下的正常感觉。

  文森特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才问道:"你…是怎么成功长这么大的?"

  白子石扭头,地球其实很安全,对不对?

  不想在被这样看着,白子石转移话题:"翡翠已经给了切谢尔了吧…"

  说道翡翠,碧溪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不解:"给了。"他看向白子石,"白,切谢尔这样做…"

  白子石打断他的话:"其实我能理解切谢尔的做法,有些时候,人就算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对,但也有必须做的理由,他很爱爱德华,而且,他这样做并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吧。"

  碧溪叹了一口气:"切谢尔的名声差不多就毁了,这对他赌石生涯很不利。今后他跟别人交易的时候…这样的名声…"

  白子石沉默了一下:"为什么明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他还要这样做呢?"

  碧溪摸摸白子石的头发:"说起来也是有理由的,切谢尔他也是一个孤儿,五十年前的兽潮月,切谢尔只有十一岁,轮到他阿爸做兽潮月的前锋。那是一个很优秀的兽人,切谢尔一家也很幸福,但那次他阿爸却没能回来。他阿爹觉得是自己的错,因为他身为一个赌石师,没有能为自己的伴侣找到更多的翡翠,让他更强才造成这样的结果。他阿爹就一直给切谢尔灌输这样的想法,要做一个优秀的赌石师,将来能给自己的伴侣带来足够进化的翡翠。"

  "因为单亲,他阿爹又对他很严厉,还有切谢尔的眼力在玛卡城也是排的上号的,这造成切谢尔在赌石上很自傲,甚至有些自负。这次他知道爱德华要做兽潮月的前锋,估计也有些受刺激,想到他阿爹的情况,就发狠的要给爱德华找到足够的翡翠,我们也劝他直接去政府的商店买,或者直接在解石场买明料。他不听,想把手上的钱利益最大化,结果运气不好,钱去了大半,却只赌到一块品质不错的。这对切谢尔来说是很大的打击。再加上对爱德华的担心和时间钱财方面的问题…他看到这块蓝翡翠的时候,真个人其实都有些魔怔了…估计也是觉得事情到现在,拿到的翡翠这么少,自己应该负责任,所以就算是拼着名声不好,也想得到这块蓝翡,毕竟蓝翡吸收起来要快一些"

  文森特皱皱眉头:"还算有些担当。只是…转嫁风险实在不正。难道别人就合该倒霉?"

  "谁说不是,走到这一步谁也不想看到。"碧溪提起对切谢尔的事情也是感叹不已。

  白子石听着他们的话却有太多的不解:"碧溪,爱德华做兽潮月的前锋,难道什么都要自备吗?"政府还给军队补给呢!

  "还有,翡翠这么重要,难道不是由部落整个掌控到手里吗?"在地球,像是石油、电力这样的能源都是由国家控制的。

19、守望者

  白子石的问题问的两个人都有些楞,文森特更是上下打量了白子石一眼,眼里的莫名让他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有些不明所以。

  "白,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话说,你真的是大陆上的人吗?"碧溪觉得自己这一天被白子石的一无所知弄的已经很淡定了,但每当他提出一个问题的时候,碧溪才明白,其实自己的淡定还能在进化一层。

  = =…白子石全身一僵,然后默默的扭头----碧溪,你真相了,老子是外星来客。

  好吧,其实如果自己真再这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问下去,不是被人当做白痴,也是被同情的那一种。白子石伸手摸摸鼻梁,回忆了一边神马电视剧穿越小说之类的,然后抬起头,仰着脸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乌黑的眼中闪着写暗淡的光芒,弯起的嘴角略带上些苦涩:"那个…其实…很多我受伤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我连家在哪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里人很少,大家也不怎么交流沟通…"

  文森特一怔,眼前看上去一直很乐观的小亚兽人现在像是卸去了平和的外衣,纤细的肩膀有些垮了下来,乌黑浓重的像是极品墨翡一样眼睛中闪着一些黯然和难过,虽然提起失忆这样让人唏嘘的事情却仍旧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悲伤,那种故作坚强的样子就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的在他心里扎了一下,不会很疼,却刺刺的让人不舒服。而且,听这些话,白子石的生活似乎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碧溪并不是他的阿爹,他还受过伤,能造成失忆的伤应该并不轻吧,什么事情会让一个应该被保护的好好的小亚兽人受伤呢?他之前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虽然并不想把白子石的身世想的那样凄惨,但文森特还是忍不住觉得,白子石以前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一时间像是忍不住一般,文森特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对白子石来说相当粗糙的大手刚接触到那头半年都没剪过已经过耳的头发,就被那种柔软平滑到的不可思议的触感震到了。怎么会这样的柔软和平滑…握在手里就像是握着一汪流水般,仿佛微微用力就能从手心轻而易举的溜走。感觉这样的美好和舒服,文森特于是放任自己的手在白子石的头上多留了一会儿。

  白子石只觉得头上一重,有一种温暖的触感,不同于兰佳亚和碧溪抚摸他头的感觉,文森特的抚摸让他觉得有一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很珍惜。虽然这样的感觉很不错啦,可是…男人头女人腰摸不得啊!!!以前兰佳亚和碧溪这样做的时候,白子石纵使心里再不自在不喜欢,也还是什么都没说。然而,这样子的文森特却让他心底突然就涌上来一重冲动…忽然就想任性一下。白子石一下子就伸出右手就想把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拿下来,然而用力之后,他…|||(≧皿≦)~~。

  一只手,居然没有拉动…于是白子石默默的又放上去一只手,两只一起用力,头上的手终于离开了他呆的位置,他抬头看着文森特,一边指指自己的脑袋,一边郑重的警告:"这里,不能碰!"

  文森特被白子石小猫一样的力道拉了一下,虽然没什么大的感觉,但好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善如流的顺着他的力道把自己的手拉了下来。看着他怒视自己的眼神,听着他有些蛮横的语调,心里有一个地方忽然就有些满意,这个小东西,还是充满活力的时候看着比较顺眼,于是他低低的笑起来,狭长好看的眼睛微微下弯,看起来就很开心。

  碧溪看着白子石跟文森特的互动,脸上先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又觉得一种欣慰的感觉浮上来,一直以来,白给他的感觉都很疏离,虽然他很乖巧,从来没有什么任性的要求,对自己也很恭敬和礼貌,可这样子的白却缺乏一种真实感,仿佛空气中有一层看不到的东西,隔绝了他个这个世界。就算是在他努力试图融入生活的时候,这种隔阂感也始终挥散不去。

  现在他的身上才真正多了一些让人真正亲近的气息。一直想要有一个这样漂亮可爱孩子的碧溪把相当多的宠爱投到了这个才想出不久的孩子身上,白他的处境很容易就勾起了这个温柔亚兽人的同情心,他抱着极大的善意来照顾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阿爹的托付,更多的是碧溪也真的很喜欢这个孤身一人也仍旧积极生活的孩子。

  现在,白能放开心对一个人做出这样类似撒娇和任性的举动,实在是太好了。

  碧溪自己欣慰了一会儿,抬眼看了看天色,出生打断了两个人的互动:"天色不早了,白,咱们该回去了。关于你问的问题,可以等到吃过饭之后再说,问题其是挺复杂的。"

  白子石一看时间,也真是,已经快要下午六点了,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情:"啊-碧溪,你的毛料!"

  碧溪温柔的笑笑:"我在欧文那里有专用的柜子,他会帮我放起来的。"

  白子石了解的点点头:"那我们回去吧。"他转头看了看文森特,迟疑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想请文森特吃一顿饭,不管怎么说,这个兽人,已经帮过自己两次了,可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家。

  碧溪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于是出言邀请:"文森特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不要来我家吃一顿饭?白一直以来也没有什么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话,今天可以多陪陪他吗?"

  虽然被当成寂寞的要人陪的小孩子这一点让白子石很不爽,但是如果文森特能来吃饭那还是挺好的。因此白子石也只当自己没有听到后面那半句话,用期盼的眼睛看着文森特。

  被这样的小东西用一双湿润乌黑的眼睛期盼的看着,饶是文森特这样的硬汉,心也忍不住柔软了下来,他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白子石对文森特如此上道十分的满意,然而碧溪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话让白子石差点脚下一踉跄:"这里里我家还挺远的,白的身体并不太好,今天还受了伤,文森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

  白子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碧溪没说话的话是什么,可不可以背着…不,是可不可以抱着他…

  可不可以…当然不可以!爷虽然在你们眼里是小孩子,是亚兽人,可在心里,爷永远都是纯爷们!

  "不需要,我自己能…啊——"然而,白子石忘记了,在文森特面前,很多时候场面都由不得他来掌控,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森特拦腰抱了起来,整个人稳稳的被安置在兽人的怀里,连位置也调整的很舒适。

  白子石生气的戳戳文森特的胸膛:"喂,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我说,你不能这样不征求我的同意…放我下来!"

  文森特低头看着白子石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染上了些红晕,对他这样活泼的样子很是满意,压根就没搭理他的要求,在他看来,这就像是一个别扭的小孩在逞强。

  见文森特不理他,白子石更生气了,手握成拳头,直接敲了上去。嘶——他收回敲痛的手,皱着眉头甩甩手,这兽人吃什么长大的,肌肉居然这么硬!武力镇压不行,白子石换了一种放似乎:"文森特,你放我下来吧,抱着多累啊…"关键是老子这样被人一路抱着,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丢不丢人啊啊啊啊!!!

  文森特见他把自己弄痛了还在折腾,直接停下脚步,在白子石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不要闹。"

  屁股上那不轻不重的敲击让白子石直接石化,打屁股…这兽人居然打他屁股!还有不要闹是神马意思,神-马-意思?!擦…

  不过,这样一来,白子石倒是老实多了,反抗不能直接就只能蔫吧了。索性把眼一闭,头埋在兽人的胸膛里,遮住了自己的脸…唔…这个兽人的胸膛敲着挺硬的,其实靠着还不错。

  没了白子石小步子弱体力的拖累,碧溪领着文森特走了不到20分钟就到家了,科特特现在已经放学回来了,出去狩猎一天的卡鲁也到家了,碧溪大老远就听到这对父子的笑闹声。

  推门进去,碧溪招呼文森特随意,然后洗洗手就进了厨房,白子石终于得到了想要的自由,瞪了一眼文森特之后,想到自己原先的打算,就快步进了厨房:"碧溪,我来帮你。"

  被留在客厅的文森特跟同样被留下的卡鲁大眼对小眼,也不知道说什么,科特特觉得大人们这样子很无聊,于是就一溜烟跑了出去了,找他的小伙伴玩去了。

  卡鲁是个看起来很憨厚的汉子,身高大概有两米五六的样子,看了一眼端坐在自己家的文森特,觉得自己作为主人应该说些什么,伸手摸了摸头:"那个…你是那个小家伙的守望者?"(守望者,就是未成年亚兽人的恋慕者和守卫者。)

  守望者?文森特一怔,那个小东西?唔…如果是他的话,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文森特开始总结自己这些天对白子石的态度,然后后知后觉的,他发现自己对白子石实在是特别了点。

  陷入沉思的文森特也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卡鲁自顾自的笑了一下:"那你还有得等呢,小家伙今年才23岁…长的还挺可爱的,估计等在长大一些,看上他的人不少,到时候就有你受的了…"

  有人抢?呵呵…文森特挑了挑嘴角。

20、快点长大

  卡罗现在有些不自在,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交际的人,碧溪把他留在客厅里招待人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勉强人了,尤其文森特也不是一个性格热情的人,他冷淡的只用'嗯,啊'这样的词汇来做简单的回答。渐渐的,卡罗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的感觉,尤其是现在…

  这个青年人脸上的笑容好可怕…卡罗干巴巴的跟着笑了几声,正在他努力找话题的时候,白子石端着一盘子菜肴出来了,卡罗脸上立刻露出夸张的感谢的笑容来:"啊,看来饭快做好了。"

  白子石小心的端着盘子往客厅走去,说实话,还真的有些重啊。因为这个星球上的盛菜的餐具与其说是盘子倒不如说是盆子,他手上端的这个直径足足有半米,还是碧溪掂量了他的身板之后,才让他拿出来的。兽人亚兽人的胃口对白子石来说,那是相当的恐怖。第一次到厨房的时候,他都被吓了一跳,无他,所有的炊具最小的也有直径20厘米,据碧溪说,这是科特特一岁时候的碗…所以,想起医院那个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大的盘子,那好歹是个盘子不是?

  从厨房的门到大厅的桌子大约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文森特看着白子石两手抓着盘子的边缘,小步小步的往这边走,乌黑的眼睛专注的盯着盘子和脚下,脸上是如临大敌的样子,好像他手里端的不是盘子而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虽然他走得很稳当,但却给人一种稍微有些吃力的感觉。这样的情形就像是他以前在街上看见过的玩耍幼崽,那是个大约两岁的小孩子,走路已经很稳了,他的阿爹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圆形的手球,幼崽开心的拿起来慢慢的走到他阿爸身边,然后把球扔了过去,很可爱的场景,幼崽迈着小腿走路的场景忍不住的让人觉得可爱和怜爱。

  这一百米的距离白子石走了大约有三四分钟的时间,文森特看着他把盘子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就像完成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忍不住就笑了出来,那种满心的爱怜轻易的涌了出来,让他恨不得狠狠的把人抱进怀里揉一揉。这几乎是他这三十六年的生命里头一次涌出这样柔软的情绪。

  白子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走进了厨房,虽然一次做那么多食物他的力气不够,但也还是能帮碧溪一些小忙的。而且,他相等碧溪忙完之后,亲自做一些东西。

  接下来的时候,文森特就没看见白子石从厨房里走出来了,上菜摆刀叉的都是碧溪,直到碧溪招呼白子石吃饭的时候,他才出现。

  碧溪把他拉过来坐在文森特旁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白今天有特地的下厨,做了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食物,叫做…包子?是叫这个名字吧…做饭后点心正好。"

  饭后点心…白子石决定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卡罗对此表示了极大的好奇,连文森特都有些期待的感觉,尤其是卡罗那种夸张的惊奇和赞叹让白子石顿时觉得压力骤加,总有一种诡异的使命感,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地球和博雅大陆的先锋使者,为两个星球的文化交流做出卓越的贡献…因为一种叫做包子的食物。还有,卡罗大叔,我觉得你是不是吃了之后再来说什么口味一定很独特很好吃吧,还有虽然我在这里未成年,但不代表我手脚残废啊啊啊,会做一些饭值得你这样赞叹我什么勤劳乖巧神马的吗?

  白子石默默的吐槽,然后用叉子狠狠的戳中一颗洛塔菜的根茎,把他放进自己的'小碗'(科特特一岁专用碗)内,开始了漫长的咀嚼过程,一分钟后,一根洛塔菜终于被他消灭在口腔中。嗯,有进步,总是吃这种很有嚼劲的东西果然是锻炼牙口的好东西,他总觉得最近自己的牙齿似乎都利了不少,头一次在医院吃这种叫做洛塔菜的食物,虽然味道不错,可是他足足花费了两分钟才艰难的把它咬的软了咽下去。虽然他刚在医院清醒过来以后吃到的食物都是更柔软的菜品,可白子石却并不想太过于麻烦兰佳亚和碧溪一家,他发现所有合他胃口的东西都挺贵的。

  就在白子石艰难的吃着自己的饭的时候,忽然凌空一块'巨大'的肉降落在了他的碗中,白子石抬起头就看见文森特淡漠的神情:"多吃些肉才能快点长大。"

  噗哈…举着刀子正往烤亚戈兽切肉的卡罗闻言赶紧低下头来掩住扩大的笑意----快点长大,就能下口了,此为卡罗大叔不厚道的脑部内容。

  白子石看看盘子里足足有自己两个巴掌大的厚厚的肉,又看看文森特坚定的神情,于是他叹了一口气,用刀子艰难的把肉划开,切下来一小点,叉起来放进嘴里,咀嚼,咀嚼,咀嚼…终于咽下去了。
再切一小点,放进嘴里,咀嚼,咀嚼,咀嚼…

  文森特看不下去了,这小东西吃个饭怎么这么艰难?虽然他顾着腮帮子不停咀嚼的样子很可爱,但半天才吃下去这么一点东西也实在让人心急!干脆的接过白子石的盘子,文森特干脆的把肉按照白子石每次切的大小,'刷刷刷'几下,全都切好了,白子石看的眼都直了,武侠小说里的刀光剑影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他基本上连餐刀的影子都没看见,文森特一停下来,肉就已经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甚至还是薄薄的一小片!

  文森特万岁!虽然被当做小孩子一样照顾这一点让白子石有些不自在,但看在自己吃饭的速度终于上去不少的份上,白子石笑眯眯的跟文森特道了谢,插了一小片肉放进嘴里。唔…薄薄的肉片也好咀嚼多了。

  "快吃吧。"文森特看着对方笑的弯弯的眼睛,忍住摸摸对方脑袋的冲动,平淡的回到,白并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

  饭后,白子石的包子很及时的蒸好了,老实说,用的材料都是相当的本土化,白子石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过闻闻味道以及卡罗大叔吃的挺高兴的样子,白子石觉得应该是还可以吧。虽然他也很想尝一尝,可是文森特给他的那块肉已经让他肚子鼓鼓的了,到这里半年之后,他的饭量虽然也大了不少了,要是在以前,这么一块厚厚的肉他是绝对吃不下的,更何况他还吃了些别的。

  文森特却是很不满意的,白子石整顿饭只吃了几颗洛塔菜和那一块肉,这么小的饭量只能和刚出生没几年的幼崽比,这样下去怎么能长得快呢?不过,这个叫做包子的东西…味道还真的挺不错的,之前怎么就没有人想到这样做呢?

  文森特看着自家的小亚兽人,心里越发的满意了,这么小就能做出美味的奇特的食物的小东西更应该好好的看牢了。

  白子石捧着一个小小的杯子,喝了些温水,然后等着文森特吃完,碧溪看起来还要再忙一段时间,他的那些问题还不如问文森特比较好。

  于是白子石笑眯眯的招招手:"文森特,你来。"

  "怎么了?"

  "今天我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白子石给文森特也倒上一杯水,这样殷勤的招待让文森特心情越发的好了。

  他想了想说:"兽潮月的先锋选的都是参加过几次兽潮月有经验的兽人,他们的任务就是到处查看城镇周围的森林里野兽活动的迹象,然后做出一份大致的地图来。因为是部落发布的任务,所以部落里是有补给的,水、食物、宝石以及常备的药物、联络器之类的。你知道的,能让我们进化的宝石包括翡翠在内的总共有五种,翡翠,蓝玉,雨花石,玻璃钻以及红石。而部落每次在兽潮月的时候分配的宝石就是除了翡翠之外蕴含能量最高的蓝玉。爱德华的伴侣之所以想为他寻找翡翠只是为了增加他的安全性。这其实很正常,不仅为了安全,参加兽潮月的兽人,尤其是前锋,其实很容易得到平时不常猎到的动物,找到很珍贵的东西。力量越强大,你能得到的也就越多。所以,在兽潮月前拼命寻找翡翠的兽人亚兽人不计其数。"

  "关于你问的为什么翡翠不是由部落掌控的。我只能说这里面有很复杂的历史因素,还有翡翠自身的特性造成的。翡翠是一种很特殊的宝石,而且至今为止,整个大陆上被发现的翡翠矿只有亚城有。翡翠的数量相对于其他宝石来说,相当的稀少。除了翡翠之外的宝石在各个部落都能找到丰富的矿藏,采集也不困难,所以这些资源是部落掌控的。但翡翠不是,它属于亚城,属于亚兽人。亚城是整个大陆的中心,她向大陆输出翡翠原石,对亚城来说,不存在什么部落还是个人,只要有人来买,就卖出去。虽然大部分的原石还是由部落买走了,可个人的原石交易还是能存在。"

  "部落为什么不取缔这种个人交易呢?"

  "不是部落不取缔,而是没有办法取缔。毛料属于亚兽人,只有亚兽人才能解开毛料取出里面的翡翠。别看亚兽人在大陆上的地位很高,但这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可以说是翡翠原石的存在改变的亚兽人的社会地位,也改变了整个兽人社会。"

21、第一次亲吻

  "整个博雅大陆可考的兽人历史大概有两千三百多年,进入部落时代也有两千年左右,因为那时候的兽人并没有现在这样强大,他们时刻面临着生存的问题,死亡率很高。因为兽人们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捕猎以及跟野兽搏斗以保卫家园,所以大陆的社会进程很缓慢。而亚兽人因为天生柔弱,战斗力低下,在当时地位很低,他们是部落的财产,强者为尊的兽人世界会把亚兽人当成战利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种状况都没能改变。"文森特的声音低沉而和缓,缓缓把千年前的社会展现在白子石面前。

  对于他的说法白子石是很惊讶的,虽然对这个社会了解不多,但亚兽人在社会上的地位他还是看得出来的,通常一家里当家作主的通常都是亚兽人,而且亚兽人在部落各个机构里任职的比较多,虽然在这个以家庭为主每个小家相对独立的社会来说,部落政府并不如地球那样有很强大的话语权,但这已经相当不简单了。用地球上的话来说,白子石觉得博雅大陆是一个母系氏族社会。

  原来这里也曾经是父系氏族社会。白子石想象了一下两千年前的社会状况,大概有些了解了,就像是中国古代封建社会一样,不过这里的状况应该更加眼中,那时候兽人对生活水平要求不高,社会构成简单,对他们来说,亚兽人除了繁衍后代这一点以外就是整个部落的累赘了吧。

  "亚兽人的生育率一直都远远低于兽人,但是因为兽人的死亡率实在是太高,反而是亚兽人的数量比较多,因此在古时候,一个强大的兽人通常能拥有多个亚兽人。亚兽人也是在必要时候的舍弃品,食物不够的时候,冬天来临的时候,为了节省资源让部落延续下去,年老的、不能生育的以及幼小的亚兽人都会被舍弃。大批的亚兽人死于兽人部落的抛弃。"

  白子石想象着那些亚兽人木然着脸被部落抛弃,然后慢慢的死去,也许是饿死的,也许是冻死的,更或者是被野兽杀死甚至吃掉,他打了一个寒战。

  文森特敏感的察觉到了,他转移了话题,开始说起翡翠来:"翡翠的诞生改变了这一切。整个博雅大陆从原始的部落进化到现在的社会只用了八百一十二年。史学家把发现翡翠原始的那一天列为大陆的里程碑。发现翡翠原石的是一个叫做欧利文?戴维的亚兽人,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翡翠以及翡翠的神奇作用的,零星的记载中说,那一天欧利文?戴维失踪了一天,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块墨翡,把他交给了自己的阿爹,然后在以后的日子里,其他兽人发现他的力气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他甚至能看清非常远地方的野兽。兽人的历史就是从这个时候被改变的。"

  "因为翡翠原石里含有幽塔这种物质,兽人不能靠近,因此原石的开采只能由亚兽人来,几乎所有部落的亚兽人都被派去开采翡翠原石。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先进的技术,全部靠人力。已经习惯了被压迫的亚兽人被压迫的更加严重了,他们每天不停歇的挖矿,开解原石,但是所得的翡翠却不能满足兽人的需求,很多亚兽人都死于过度疲劳。幽塔对亚兽人皮肤的侵蚀性让很多亚兽人双手无力,干裂,甚至到最后连东西都不能拿。他们在高强度的工作之下,还要负担起繁衍的重任。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直被教育以部落为首要的亚兽人也承受不了了。

  欧利文?戴维领导了第一次亚兽人起义。他们用了长达两年的时间,收集食物并且利用幽塔在翡翠原石矿区筑起了简易的围墙。兽人没有办法接近矿区,他们得不到翡翠,也失去了大部分的亚兽人,繁衍成了一大难题。这种对峙一直坚持了两年的时间,中间死去了很多人,不管是亚兽人还是兽人,两方内部关于要不要继续起义,或者要不要采取温和的方法是亚兽人回来起了很大的争议。欧利文镇压了亚兽人内部的不和谐声音,亚兽人坚持住了,可是尝过翡翠好处的兽人却没有承受的住,在两败俱伤后,兽人们开始妥协,他们建立了保证亚兽人生存和生活的条例,并且承认翡翠矿区的独立。亚兽人们开始慢慢的回归他们的部落。

  欧利文得到了胜利,但他没有理会兽人的安抚,没有再回到兽人部落,而是跟许多不愿意在回去的亚兽人在矿区建立的属于亚兽人的部落,跟各个兽人部落做起了翡翠生意。矿区部落,这就是亚城的前身。他们把翡翠原石卖给各个部落,部落用各种生存的必需品交换。这种交易的方法持续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改变,翡翠也一直由部落控制,施行分配制度。

  赌石,最开始是亚城的一种游戏。因为原石里面是否有翡翠,翡翠的种、地、水如何都是未知。亚兽人们开始挑选原石,攀比谁的眼光好,后来渐渐加上了一些彩头。

  因为矿区部落坐落在各个部落的中心未知,所以各个方向都有交易市场,每个交易市场的负责人挑选原石的眼光不一样,部落带回去的原石解开之后翡翠的质量与多少也不一样,这样,到他们哪里买原石的部落渐渐多寡不一起来。于是这样赌石在矿区部落慢慢的盛行起来。

  矿区部落的亚兽人社会地位渐渐地升高,达到了当时亚兽人不敢想象的地位,回到自己部落里的亚兽人也希望得到相同的地位。他们中间有很多亚兽人是起义的功臣,欧利文给了他们会矿区采买的权利,这对每年有定额采买量的部落喜出望外。因为亚兽人采买的矿石并不算在定额的范围之内。采买的亚兽人和部落之间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慢慢的,个人交易开始存在,赌石也借由这时候传播了起来。

  五百七十年前,第一个赌石师公会在亚城建成,赌石师制度设立。赌石师挑选原石,节省了时间,提高了翡翠的出产率,加速了兽人的进化历程,自此,生存威胁降低的社会开始有精力发展其他方面。赌石师的地位在历史中变得不可动摇。

  到了现在,翡翠原石的个人交易已经是传承悠久,所以,取缔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等于在挑战整个大陆的亚兽人地位。"

  文森特结束的他的讲解。白子石却久久不能回神,他对于那个叫做欧利文?戴维的亚兽人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不仅仅是敬佩,还还有一些别的异样感受,那个念头就在脑海里,却始终让他抓不住。不过,那样一个人在当年一定是风姿卓越,气度超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文森特看着眼前的小东西一脸恍惚和憧憬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很简单,每一个听过这段历史的亚兽人都会对那位产生巨大的憧憬。甚至在兽人里也少有不敬佩他的,可以说欧利文?戴维给了博雅大陆上兽人新生!文森特的神情中带上些骄傲的神情,欧利文?戴维值得所有人的敬仰!

  但是…文森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渐渐闪过一丝黯淡和无奈。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站了起来:"我该走了。"

  白子石这才从恍惚中回神,惊讶的道:"你要走了吗?这么快!"

  小亚兽人脱口而出的话让文森特感到愉快,看来他的小东西很是舍不得跟自己分开啊。文森特伸出手,顿了一下把它放在白子石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时间已经很晚了。"

  白子石这才发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吧。"停了一下他又问道,"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文森特可以算得上是他头一次朋友,虽然偶尔会把他当成小孩子照顾,但交谈的时候却给他一种很平等的感觉,他很喜欢这个看起来冷漠的兽人。

  文森特微笑起来:"只要你想。"他的声音低沉而和缓,犹如一个华丽的引诱,白子石呆了一下,不知怎么双颊就红了起来。

  文森特收回盯着小亚兽人的视线,淡淡的说道:"这些天我都会在欧文的解石场。你可以到那里去找我。"

  白子石把刚才的不对劲甩出脑袋,高兴的道:"那好,明天我去找你。"

  他的高兴如此直率而不加掩饰,美丽的墨色眼睛完成一个恰大好处的弧线,小巧的脸庞白皙的不可思议,在屋里灯光的照耀下发出柔和温润的光芒,文森特的心里升起一种几乎不可抑制的冲动,他想把白子石狠狠的抱进怀里,一直的抱着护着,不让其他人看到他一丝一毫。

  现在还不行,他还太小!文森特紧握着拳头,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又是一片淡漠:"明天见。"

  "嗯,明天见。"白子石把文森特送到门口,站在那里等着他走远。

  文森特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忽然有一种被等待的幸福感缓缓熨帖他的心灵,那样的舒服,忽然他站住了,转身又慢慢的走回来,白子石还没有进去,看见他回来惊讶的长大了眼睛:"你忘了什么吗?"

  "嗯,忘了一件事情。"文森特神色淡然,眼中的冷漠在暗淡的天色中柔和了不少,白子石侧着头在想他忘了什么。忽而,额头上有什么温润的东西触上来,一停既走,当白子石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顿时怔在原地。他不可避免的呆滞望着文森特,心里七上八下的慌乱。

  "晚安。"文森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触感只是白子石的一个虚幻梦境。

  "…晚安。"白子石楞楞的回答。文森特的眼神在他的唇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遗憾,然后他转身,干脆利落的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白子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了,差点跳脚。擦…你那个看着爷嘴唇的遗憾眼神,是神马意思?神-马-意思?!难道还想让爷回你一个晚安吻吗?混蛋!

  唔…其实博雅大陆也有晚安吻的习惯,对吧,唔…一定是的。

  白子石这样想着,然后摇摇晃晃的回了屋子。

22、他是我的

  晚安吻,其实是以一种很正常的礼节吧,是吧…

  是个屁!白子石看着兰佳亚脸上明显的疑问,干干的笑了:"没什么,也没谁…"

  "白,怎么会突然问道这种亲吻额头的礼仪?真的没有谁对你做出这种举动?"兰佳亚对白子石的否认满是疑惑,额头吻是亲人之间或者非常亲密的恋人之间表达问候的一种礼仪。要是别的什么人问也就算了,白这个常识缺乏者要是问了,一定是见到了或者干脆就是亲身体验过了。

  兰佳亚的步步逼近让白子石有些狼狈的上下点头:"真没有,真没有…只是看到碧溪亲吻科特特而已。"

  "这样啊…"兰佳亚笑起来,提起自己的小孙子,他也是很喜欢的,"科特特才十七岁,小孩子难免有些黏人。"

  才…十七岁。白子石稍微囧了一下,然后自动的换算一下年纪,唔,这里三十岁=十八岁,那么十七岁也就是不到十一岁多…那么实际上他自己在这里也就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孩子。

  白子石顿了一下,默默把文森特从色狼的位置上拉下来,想起文森特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自己的样子----人家其实只是表达对小辈的爱护吧…是吧,是吧,要不然除了恋童癖,哪一个成年人会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呢?唔…虽然被当成小辈这一点还是觉得有些囧。

  白子石想通了一切,顿时心情大好,就算是来到一个全民搅基的世界,也不代表他也要跟着一起搅基吧。反正现在他是没有那种倾向,那些高高大大壮硕的不得了的硬邦邦兽人看起来怎么也不如香香软软小巧的女性可爱啊。

  至于回不回得去的问题…白子石一时间有些暗淡,如果他真的回不去了,那么就在这里一直终老,只要提前预备好养老物品,就算是没有伴侣,没有孩子也能过得很好不是?白子石可不觉得自己只是被当成亚兽人就真的是这些能够生育的亚兽人了。但是,如果他真的被这种全民搅基的世界同化了…那么,老爸,对不起了,你儿子让你绝后了。

  兰佳亚看着心情有些灰暗的小亚兽人,也不问他怎么了,只是温柔的推他去吃饭:"等一下我还送你去碧溪家好不好?我要去医院,庞碧也需要修正一下不会在家。"

  一边的庞碧笑眯眯的点点头:"碧溪是个很好的伴侣,我儿子卡鲁是个有福气的。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知道。"白对着这个看起来慈祥的兽人笑了笑,"不过我今天跟人约好在欧文的解石场见面的。"

  "交到新朋友了吗?"兰佳亚听到这样的话很为白子石高兴,他们救回来的小亚兽人哪里都好,就是人有些内向,不喜欢跟人交往,"让庞碧送你去吧,他的第一站正好也在那附近。"

  白知道他有些不放心自己,心中一暖,就点了点头。

  到了欧文的毛料店外面,白子石看着里面一堆堆有序对着的毛料忍住了进去挑两块的欲望,他昨天连着赌涨两块毛料,而且都是小成本的大涨已经出了不少的风头。他的能力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中,他的能力如果让任何人知道了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白子石没有忘记文森特讲述的亚兽人被压迫的历史。

  先到处学习吧,起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到处学习。白子石定了定神,拐进了旁边去解石场的小道。

  今天的解石场仍旧满满当当的人,白子石不自觉的在兽人群中搜寻着文森特的身影,忽然被人在身后冷不丁的叫了名字,那种熟悉的冰冷低沉声音,白子石脸上带着笑意转过身来:"文森特,早。"

  这样轻巧而亲昵的声音让爱伦吃了一惊,褐色发的兽人偷眼看向一直对亚兽人冷淡的不得了的同伴,却惊悚的发现某兽人一直冰冷的神情蓦然柔和了一些:"早。"

  白子石有些奇怪的看着跟在文森特身旁的亚兽人,怎么用这种神情敬仰的神情看着自己,我做了什么不得了得的事情吗?白子石摸了摸自己的脸,显得很是疑惑。看着白的举动,文森特微微侧过身,在白子石看不到的地方平淡的瞟了爱伦一眼。

  爱伦身体一僵,随即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容跟白子石打招呼:"嗨,你好,我是爱伦,文森特最好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什么关于文森特的事情要问,一天之内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包括他喜欢穿什么样的小内内我都会告诉你的。咔咔,要是让爱加尔、席维斯、贝蒂他们这群亚兽人知道文森特居然在偏远的玛卡城看上一个还么有成年的小东西,他们高傲的脸上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你好,我是白子石。"白子石对这个看起来想太阳一样热情的兽人挺有好感的,他笑起来的感觉跟大哥很像。

  爱伦是个自来熟的人,不一会就跟白子石熟悉了起来,这个小亚兽人哪里都长得小小巧巧的,看着就让人很舒服,也没有一半小亚兽人那样娇气不好讨好,跟他相处起来感觉很随意,爱伦有些理解文森特为什么会看上他了,虽然他的身型还没有张开,有的时候连一些常识也不清楚,但他谈吐间的气质很是早熟,并不像一般的小亚兽人。关键的是…他长得还真是小巧可爱啊…感觉哪里都是袖珍的,可爱的让人恨不得抱进怀里揉一下。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他那娇嫩的皮肤,爱伦敢打赌就是标榜自己有最好皮肤的嘉德也没有他的皮肤好,真不知道哪里才养的出这样柔嫩的小亚兽人,唔…总之,文森特有福了,这样娇嫩的皮肤不管是摸起来还是【哔——】起来,一定爽得不得了。

  白子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看起来热情开朗正直的兽人从头到脚的意淫了一遍,还是打着羡慕朋友艳福的旗帜。

  文森特冷眼看着爱伦和白子石一路交谈,也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这搞得一旁时不时偷看他的爱伦贼胆越来越肥,到最后甚至敢拉拉白子石的头发,发出表面诚挚实际上又不知道怎么猥琐的赞叹。

  白子石跟爱伦聊了一会儿之后就进了解石机周围,他还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蹲在一旁看人家解石,有时候还会征求了主人的同意之后看一会儿人家的毛料表现,看白子石的样子,大家就知道这是一个在学习的新人,可就是新人也架不住运道来了。他昨天一连赌涨两块好翡翠的消息今天解石场早就传遍了,主人家也乐意自己的翡翠沾沾白子石的好运气。

  文森特的视线注视着白子石好一会儿,才平静的转过来看着爱伦:"爱伦?诺德,我们好久没有比斗过了,我很想念幼年的场景。"

  爱伦想起最近跟文森特比斗的时候被揍成猪头的自己,摸摸转头,内流满面:"文森特,我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而已,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文森特看着白子石,专注的温和,声音平稳:"他是我的。"

  爱伦叹了一口气:"文森特,你没有忘记我们来玛卡城只是暂时的吧,到时候你要拿他怎么办呢?"

23、诱拐计划

  "他是我的。"文森特仿佛没有听到爱伦的提问,只重复了这一句话。

  "好好好,我知道他是你的。"爱伦很是无奈,"可是,这小东西明显还没有成年,他的家在这里,你出来也是有事情要办的,难道你还能带着他一起到处走不成?"

  文森特难得的施舍了爱伦一个答案:"我不需要带着他到处走。"

  "不带着他到处走…不带着他到处走,你的任务…哈?你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爱伦语无伦次的叫道一半又把声音降了下来:"我说,你不会想直接带着白子石回亚城吧?"

  "喂,文森特,你难道就甘愿输给苏萨?先别说那个混蛋一天到晚找你的茬,就是这次任务关系到那些东西,你也要慎重啊,没找到人就这么回去,还是你干脆放弃了那些东西的继承权?"爱伦真有些扶额了,他真不知道平日里冷静自制的像是圣人的文森特,到这种关键时候居然变成情种了。

  "人我已经找到了。"爱伦对自己的担心,文森特并不是不知道,他看着场中央勤快的跟人请教的小亚兽人,认真的说。

  "找到了?你找到个…等等…"爱伦激动的语无伦次的话突然一顿,他也转头,看向指着中间一块毛料说些什么的小亚兽人,"你说的人,该不会是…"他的手指指向中间的小亚兽人。

  文森特目光平静的点点头。爱伦瞬间把头垂了下来,有气无力的道:"文森特…你没有忘白子石他只是一个刚进赌石行业的小菜鸟吧。你选他作为这次的人选不是明摆着认输的吗?"

  "结果是什么,还难以预料。"文森特一点也没觉得自己选白子石有哪点不对,但看爱伦半死不活的样子,难得好心的解释了一下,"祖阿么要我们找的人只是在赌石上有异的人,并没有说是赌石眼光精准的人。白他虽然是刚进门的菜鸟,可是他的运气极好,也许你不知道,昨天他总共看上了三块毛料,其中两块都是欧文挑选过的砖头料,放在哪纯粹只是为了给体验赌石的外行过过赌石瘾的,能在哪里面找出有翡翠的都是万里挑一的。昨天那块蓝翡就是从砖头料里解出来的。另外一块被别人买走的毛料里解除了大概有二十几斤的豆种翡翠,水头虽然不太好,但却是阳绿色的。更加诡异的是,他买了一块切面都是白棉的切过的废料,这块废料的另一半被切成片了都没有见一点绿,可他却偏生切出来一块玻璃地。我看上的,就是白这种运气。"

  听他这么一说,爱伦神情也严肃起来,他想了一下,仍旧不赞同:"文森特,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运道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怎么保证他这种运道会一直跟着他?我觉得还不如找有名的赌石师。其实我一直都没弄懂为什么你不直接在亚城找人,而偏偏要到部落的边缘城市。"

  "我已经决定了。"文森特神情一点也没有因为爱伦的话而动摇。为什么不在亚城寻找,文森特垂下视线,他一直记得祖阿么临走时跟他说的话---去远的地方走走,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白子石在解石场泡了一整天,亚兽人们发现他一直不用黑纹手套的时候纷纷怀疑他是亚城的居民,白子石解释了几次之后,看大家似乎都不相信也不想再去解释了,反正大家都这么认为的话对他来说也挺好的。起码,大家对他昨天那种让人艳羡的好运有了更好的解答---人家可是从梦幻城来的。

  文森特一直在观察着白子石,他在专注与一件事情的时候,脸上总是会不自觉的露出些表情来,就像是现在,白正摸着的这块毛料。听他们说表现什么的都很好,唯一可惜的是,表面上有一条一指宽的裂缝,从裂缝里可以依稀看见一片淡淡的绿色,买家的观点是虽然有裂,但裂绺应该没有沿伸进去,并没有对立面的翡翠造成大的破坏。一圈亚兽人上来用强光器观察了之后的观点也都差不多。白也去看了,他虽然笑着说自己不太懂,说不好,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可惜的神情来。

  他这样子,大概是不看好着毛料吧。文森特猜测。

  白子石看着刚认识的亚兽人兴高采烈把用转轮贴着裂缝旁边擦石,心里忍不住一阵叹息,他现在看起来是那么高兴,可等一会儿,这样的快乐就会消失无踪了。这块毛料里的翡翠跟他在碧溪家感受过的那块翡翠一摸一样,死气沉沉的,那裂看着似乎是没有延伸进去,实际上已经把整块翡翠都破坏了,里面的能量大概也都流失的差不多了。

  白子石沉默了一会,然后从人群里退了出来。文森特叫他一声,白子石回神冲他跑了过来,递给他一杯兰芝水,白子石道了谢接过来一口气喝干了。

  文森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累了吗?"

  "有点。"

  "这边来。"文森特带着白子石走到解石场边缘的露天服务店,然后给白子石点了一杯冰沙酪,这种类似与地球上冰激凌的冷饮吃起来有一种脆脆的口感,味道清爽,白子石吃了一口就喜欢上了,美中不足的是,这勺子实在是有些大了!!!

  文森特看着眼前的小亚兽人拿着小小的勺子一点点的挖着白色的冰品放进嘴里,吃的很欢的时候眼睛还会无意识的半眯起来,可爱的样子总是让他忍不住的想摸摸他的头,捏捏他的脸,甚至抱进怀里好好的亲一亲。

  他是我的。文森特在心底告诉自己,从来也不怀疑自己能得到眼前的小东西,不过是七年,他等得起。但当务之急是要把白带走。

  盘算了一下,文森特忽然平静的开口:"我就要走了。"

  走?!白子石一愣,抬眼看着文森特,乳白色的冰品残留在他的嘴角的形象让白子石看起来呆呆的,他抿了抿唇问道:"你要去哪?"

  "回亚城去。"文森特伸出手,用拇指轻柔的刷过白子石的唇瓣,那种柔软的仿佛威风吹过皮肤一般的感觉让文森特有一瞬间的失神,看着对面的小东西瞬间不自在游移起来的眼神,他平静的开口,"这里,沾到了。"

  白子石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然后拿手臂狠狠的蹭了蹭嘴,在心里鄙视自己升起的龌龊念头,都说了你在这里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还老觉得人家是在占你便宜!!他选择性忽视了对方粗糙拇指触上来的那一刹那,心里涌出来的不自然震颤。

  白子石定了定神,问道:"什么时候走?"

  "五天之后。"

  "这么快?!"白子石脱口问出的话让文森特心情愉悦起来,他的小东西舍不得他走呢。白子石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心直口快,这样问倒是显得他多那啥那啥文森特。说实话,对于自己的反应,白子石也觉得有些过度。两个人明明才认识一天的时间,他却觉得两个人相识很久的样子,跟对方相处的时候很自然舒适,听到对方要走,一种不舍之情自然而然就升了起来,非常奇怪。

  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在这里少见的双黑?白子石想到了一种可能。

  "家里有些事情。"文森特淡淡的解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要做,白子石迅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他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已经化开的冰品微笑着道:"我现在才知道你家住在亚城,哪里是什么样子呢?"

  文森特想了一下:"跟玛卡城相比,亚城很…文明,很奢华"

  奢华很好理解,但文明?这是什么样的比喻?白子石奇怪的看了文森特一眼。

  文森特也不解释:"你亲眼看了就知道了。"

  白子石摇了摇头:"算了,这里的交通不便,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亚城去看一看。"

  文森特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低头喝了一口冰水,问道:"白,你要不要到亚城去上学?"

  上学?白子石一怔,这个词离他已经很远了,可是现在想起来,他似乎似乎真的应该去上学,他对于这个大陆的了解跟刚懂事的小孩子没有多大的差别。

  可是,到亚城去?

24、这绝对不是告白

  "玛卡城没有学校吗?"虽然白子石很想去看看被这个世界称为梦幻城的亚城的样子,可是,他仍旧很踟蹰,从他醒来到现在一直都呆在玛卡城里,好不容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了一个稍微熟悉一些的地方,说实话,他对于离开这里还是有一些不知未来路在哪里的惶恐。

  "有。"文森特垂下眼,"但是,我向你推荐的学校是很特殊的一所学校----欧利文学院。"

  "欧利文?"白子石想到那个建立的亚城的牙兽人,"这个学校难道是欧利文?戴维建立的?"

  "是的,他在老年的时候建立了这所学校。他去世之后,欧利文的后人在学院里开设了关于赌石方面的课程。到现在,欧利文学院和赌石师公会之间关系良好,每年都可以推荐十名毕业生入会。赌石师在这个世界上是非常尊贵的职业,每一个获得赌石师称号的亚兽人不仅在赌石的眼光上精准,而且必须是品德高尚的人。赌石师在赌石师公会里拥有优先购买毛料的权利,当你为公会做的贡献足够的时候,甚至可以进矿区挑选,甚至是打折购买。不只是这些,赌石师的身份带给亚兽人潜在的好处更多。所以,欧利文学院基本上是每个亚兽人渴望进入的学院。"

  "他是专业的教授赌石的学校?"白子石实在是惊讶了。

  "不,不但是,欧利文学院很大,共有十个分院,赌石学院是一个,其他还有管理院、机械院、工程院、经济院、医学院、文学院、表演院、教育院、温浪院。欧利文学院在大陆高等院校中综合实力第一。"

  其他学院都还好说,但…"温浪院是教什么的?"白子石有些好奇了。

  文森特看他一眼,平静的解释道:"温浪院的令称是伴侣学院,里面教授的很杂,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学院里的亚兽人成为大路上兽人梦寐以求的伴侣。"

  哈…?居然还有这样的分院?!白子石有些被呛到了。

  文森特看着白子石瞪圆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衣服吃惊不已的样子,心情愉悦的翘起嘴角,开玩笑的说:"白要不要进温浪院?"

  进伴侣学院?不要,绝对不要!白子石使劲摇头:"我才不要进那什么伴侣学院!"他可是爷们!纯爷们!

  "呵呵…"文森特被他的反应弄的轻笑了出来,低沉的从胸腔里震动出来的纯男性笑声让白子石莫名的觉得脸有些热。

  "那个…欧利文学院既然这么出名,那么我根本就没可能进去。我连初等学院、中等学院都没上,怎么可能直接进欧利文学院!不可能的。"

  "我既然向你推荐了,你只需要考虑要不要去就可以了。"文森特眼神柔和的看着白子石,"我希望你能在这五天好好的考虑一下,白…我想要你跟我一起走。"

  这个…算是神马意思?告白?呀呀呀…呸呸呸…不可能是告白,白子石,别忘了你在人家心里的年龄!还有啊,别以为来到一个全民搅基的世界,别人说什么都被你理解的基情洋溢了!狠狠的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番的白子石,一点也不知道他的耳朵尖悄悄的红了。

  文森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盯着白子石粉红色的耳朵,表面上看上去他仍旧是一片冷静,但只有文森特自己知道现在他有多想把对面的小亚兽人拉过来,整个抱紧,然后含住那小巧白皙的不得了的耳朵肆意逗弄,那时候,白的脸上一定满是淡淡的红晕,说不定还会有小小的想挠痒痒一样的抵抗,他会发出微弱的,像哀求一样的声音…

  咕咚…文森特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然后强迫自己转移的视线,对面的小东西脸色越来越红了。

  白子石只觉得对面的兽人眼神太过深沉,看着自己的时候,里面的暗色让人一点也看不透,一种深层的危险让他不由出声打破这种越发有些诡异的气氛:"那个…文森特,我很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但是,我不能去欧利文学院。我找不到让自己接受你这么珍贵馈赠的理由。"况且,那样一所学院,能让人不经考试就能就读的人,在亚城甚至于在这个大陆上又有什么样的身份,白子石虽然并不清楚具体的,但也知道一定不一般。文森特,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而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抱有的极大好感,这好感从何而来我都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心存感激又感到戒备。

  文森特似乎看穿了他的不安,兽人垂下眼,用一只手臂撑着自己的脑袋,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白子石:"白,你不需要想那么多,因为,我也并不是一无所求。"

  有所求?白子石惊讶的看着文森特,在这里他出了只有自己知道的感应力以外,还有什么对别人有所助益的特长吗?

  "白,我希望你能在三年后,参加一场比试。关于翡翠原石的比试。"文森特接着说道。

  白子石心里一惊:"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一个刚入门的菜鸟!"为什么文森特会选择我,难道他知道了我对翡翠的感应力?不可能啊,只有一天的时间而已,这么长时间走运第一次赌石就赌涨的亚兽人也不止我一个。到底是什么呢?

  "白,虽然你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新人,但是你有很多人都没有的优势。"文森特抬眼看向刚才白子石呆的解石机旁边,那边的喧哗声夹杂着惋惜声一并传了过来:"哎~~没想到居然是恶裂,居然一直把整块翡翠都贯穿了,这块翡翠的种都快达到玻璃种了,太可惜了…这些裂!"

  文森特唇角勾了起来,他还记得白眼中闪过的可惜神情: "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看好那块毛料?"

  那块?哪块?!白顺着文森特的视线看过去,他立马意识到是那才那块表面有裂的毛料,他心里一惊,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眼神被人看了出来,可是文森特是怎么想的呢?还有,怎么就这么巧被文森特看到了…难道他一直…

  白子石斟酌了一下语气,说道:"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买的。"

  文森特微笑起来:"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白,赌石师都相信这世界上有运道这回事。我认为你是拥有这种好运的人。赌石的眼力经验这些都可以慢慢的增加,独独好运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全赖于天生。"

  文森特这样的说法,反倒是让白子石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把这一切都往好运道上归结:"可是文森特,你也知道运道这东西看得见摸不着,如果我在比试的时候,运气正好没了怎么办?"

  "总要试试。"文森特平静的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也不会只做这一手打算。"

  喂喂喂,你还不如一开始就用那一手打算呢!白子石还是觉得自己人微力薄:"这比试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我恐怕做不好,我还是觉得不能答应。"他摇摇头,始终觉得自己还是在玛卡城里老老实实的呆着比较合算。

  文森特眼中流露出无奈和叹息的神情,这个小亚兽人还真是特别,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听说能进入欧利文学院学习,那么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接受,毕竟只是需要参加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比试而已。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白才是白,在巨大的诱惑前也能保住本心,自主的选择想要的生活。

  可惜的是,白,我不能让你离我越来越远。文森特伸手握住了白子石的手,他的表情柔和下来,混合了淡淡的情愫和微微的遗憾:"白,这样的理由不能以让你跟我去亚城吗?"

  白子石很为难,老实说,亚城的吸引力并不是一般的大,能来这个星球,白子石何尝不想包揽这个星球的景色,况且入了欧利文的赌石院还能遮掩他对翡翠的感应力,这是他最在意也最害怕别人知道的事情。可是,这个星球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也太过危险,以至于他觉得偏居一偶的生活才最舒适和安全。还有那种来自于文森特的,不安的躁动和未知的未来让白子石不敢上前,总觉得一旦答应了,未来就会发生什么巨大的改变。

  "如果说,除了比试以外,我自己也不想和你分开,我想能时时的看见你,这样你可以考虑跟我走吗?"

  文森特的声音低醇而富有磁性,白子石却瞬间愣在当场----

  文森特,这个是神-马-意思?!这不是告白,不是告白,不是告白,绝对不是告白啊啊啊啊!!!

25、文森特的陷阱

  也许是太过惊讶的缘故,白子石整个人脸上呈现出一种呆滞的木然,然而他内心却犹如咆哮马一般坑爹:白子石,这不是告别,不是告白,绝对不是告白,你丫你觉得你会对一个孩子有神马念头吗吗吗吗?还有啊,文森特,你不觉得对一个小孩子说这些有些,不,不是有些,是十分很非常不厚道且不道德且不地道且不正人君子吗?!!!搅乱少女(?)春心神马的,这种狗血的东西实在是闪瞎人的狗眼,这个是绝对不能存在的,作者你丫的赶紧把上面那一句话删掉删掉删掉啊啊啊啊!!!

  凌乱的白子石基本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咆哮什么了,总之这种类似于调情…不,调戏的场景给了他实在不小的刺激,让他的脑神经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转了N个念头,有些超负荷运转。

  半晌,白子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很冷静的,白子石满意的在心里点了点头:"…难道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答应吗?"

  文森特漂亮的黑色眼睛专注的看着他很久,那里面有一些深邃的东西,白子石看不懂却本能的有些害怕,忽然对面的兽人嘴角勾起一个轻巧的弧度:"看来我的魅力不够大,爱伦告诉我的方法完全不管用。"

  ……=皿=,文森特,你雄厚的男性魅力这种事情可不可以等以后对着一堆亚兽人MM的时候再试呀呀呀…害的爷心肝扑通扑通扑通跳得像桑巴舞,话说,爷刚刚没有脸红吧?一定没有脸红的。

  白子石内心松一口气的同时,顺道鄙视了自己的不淡定,不就是被疑似告白的调戏了吗?虽然对面坐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弯男,可耽美神马的在天朝妹妹一个一个义无反顾的跳下腐之深渊的时候已经人尽皆知了,偶尔也能在天涯QD的评论区看到一群腐妹纸的咆哮----我们班那群臭男人,整天在我们面前卖腐,劳资鼻血都不够用了啊有木有!

  由此可知,白子石,在天朝这种小众爱好里,耽美的气氛就能这么浓郁,当你来到一个全民搅基的星球,这点只是小意思,小意思。

  文森特看着对面表面上恢复平静的小亚兽人,乌黑的眼睛沉了沉,看来刚刚的试探给了小东西很大的刺激,要不然不至于到现在还在纠结。

  经过漫长的心理调试,白子石终于能真正淡定了:"…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说这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文森特不置可否:"如果你不喜欢,当然可以。"

  "……谢谢。"白子石微微皱着眉头,文森特明明是对自己的要求给与了正面的回应,可为什么他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好像是哪里见过这种类似的场景----男:我们真的只是一个小时没有见面吗?我怎么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亲爱的,永远别离开我。女:讨厌,谁让你说这些话的?!好羞人。男:你不喜欢?那我以后都不说了。

  白子石默默扭头,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拧着眉头思考自己的不对劲,为什么文森特的话总会让自己给诡异的扭一个圈总是变得很有基情呢?白子石,虽然来到一个全民搅基的世界,但请记住自己的年龄,不要戒心过头,给我纯洁一点啊啊啊啊!!!

  "白,我刚才说的话,请你慎重的考虑一下。"文森特把话题拐了回来,"说实话,你想要呆在玛卡城,我可以理解,毕竟你失去了很多记忆,连自己家都不太记得了,对玛卡城有很深的眷恋。可是,白,你难道不想看看这个世界吗?不想用眼睛和耳朵再次认识这个世界?恕我直言,玛卡城太偏远了,这里民风淳朴,保留了很多旧时的风俗,文明的痕迹也并不多见,作为老年的休养之所很是不错的,但是白,你还年轻,难道不想到外面看一看吗?"

  "我看得出来,你对赌石很感兴趣。玛卡城里没有赌石师公会,最近的赌石师公会里玛卡城也有两个月的路程。如果你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赌石师,必须在赌石师公会进行一步一步的考试,也势必要到亚城去进行最终考核。还有一点,白,诚然玛卡城虽然民风淳朴,但旧俗也被保留了下来,这些旧俗中不乏对亚兽人很不利的。比如在亚兽人五十岁的时候如果还没有选定伴侣,那么部落有权强制他跟一个兽人结为伴侣,尤其是你这样受到部落养育的未成年。像之前的赌石战,这也是旧俗之一,现在的赌石战已经不是这样的了,如果在别的地方,那天你就可以直接拒绝他,不会有人诟病,可玛卡城不一样,这里的民风仍旧严厉的执行'勇、正、不屈、不逃避'这四点。虽然民风淳朴,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一旦触及这里的底线,他们也会变得更加的固执和严厉。"

  白子石有些惊呆了,这些东西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他以为博雅大陆其他地方应该是跟玛卡城一样的。却没想到这里居然只是的大陆的偏远地区,是了,单是天朝都有地域差异,发达的沿海和闭塞的山区形成鲜明的对比,有些地方还保留着抢亲的习俗…玛卡城和整个博雅大陆也就是异曲同工的道理。

  不过,五十岁强制婚姻?白子石有些苦笑,他五十岁的时候应该都已经老了,再说兽人平均年龄达到一百五十岁——二百岁的博雅大陆,他能活的时间只有兽人的一半左右而已。

  玛卡城的旧俗,赌石师公会的考核…这些事情都是白子石所不知道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文森特,我想我有些心动了,可是你需要让我考虑清楚,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可能,我希望我们能采取什么方式让彼此都能够维护自身的权利。"白子石看着文森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不管结果怎么样,先礼后兵总是没有什么错误。

  "关于这个,我希望能成为你的守望者。"

  守望者?这个名词白子石并不是头一次听说,可具体的含义他并不明白:"守望者…是什么?"

  "守望者是亚兽人的爱慕者。一个亚兽人能拥有很多守望者,他对守望者并没有什么义务。但兽人一旦成为某个亚兽人的守望者并得到亚兽人的承认之后,两个人之间就在法则的见证下形成一个契约,契约中兽人必须保护亚兽人,亚兽人则回赠给兽人恋慕以及他想给与的东西,直到亚兽人找到伴侣或者是两方在法则的见证下解除这种契约,如果在契约中间,兽人和亚兽人要彼此忠诚。如果兽人使亚兽人受到了来自兽人本身的恶意伤害,那么将在他的记录上有抹不去的一笔污迹,影响终身,不论是寻找伴侣还会其他的。"文森特解释的相当清楚,白子石一下子就弄懂了,守护者就是暗恋者,不同的是,得到承认的守望者很亚兽人晋升为男女…男男朋友,直到两个人分手。跟地球上的不一样,这里对亚兽人方的利益有更权威的保护,如果你劈腿或者是打男朋友,那就等着一辈子找不到老婆,或者工作交往的时候被人鄙视吧。

  如果这个'守望者'之间的契约真的那么有保证的话,也是很可行的。

  "尤其是,白你还未成年,守望者在某些时候还能作为你的监护者,比如说上学时候,或者是处理一些纠纷的时候。"

  白子石算是听出来了,文森特的意思就是他成为自己的守护者之后,那好处是大大的,就有保障又有方便。

  听起来,确实挺让人心动的…

  但是,守望者…那可是男男朋友!!!o(︶皿︶)o…那是要有赤果果基情滴…

  文森特看着对面的小东西一脸纠结犹豫的样子,眼中闪过柔软的笑意,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年,我做你三年的守望者,直到比试结束,这中间我不会勉强你做什么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呢?"白子石终于点头答应了。

  文森特脸上的神情柔和起来,他跟在小亚兽人旁边,陪了他一整天,傍晚时间,白子石跟他说再见,文森特在白子石额头上留下一个温软的吻,看着脸有些红红的小亚兽人微笑:"明天在碧溪家等着我,我去找你。"

  看着小亚兽人进了家门,文森特才转身回到自己住的旅馆,爱伦正在房间里无聊的玩弄着游戏机,看到文森特回来,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一边去,八卦的凑上来:"怎么样?搞定小可爱了吗?"

  文森特睨了他一眼,眼中泛起温暖的笑意:"他答应我让我成为他三年的守望者。"

  哎?,,,三年?文森特出手,居然只有三年?爱伦有些不可思议,这回自己的老伙计怎么会这么大方?爱伦苦思,半晌他忽然大叫:"文森特,你实在是太狡猾了!!!三年的守望者,你是说要在这三年之内让小可爱成为你的伴侣吗?!!!"

26、离开

  白子石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兰佳亚,兰佳亚惊讶了之后,拉着白子石做到沙发上:"欧利文学院,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我是很支持你去的。那个叫做文森特的兽人,既然你答应他成为你的守望者,那么我可以相信他对你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我希望你能小心的保护自己,你的身体比普通的亚兽人弱上很多很多,这一点你必须弄清楚。其实,我也一直犹豫要不要鼓励你去大一些的地方,玛卡城虽然也很好,但这里的条件确实比不上其他地方。你又是需要娇养的那种。现在,我也不用再犹豫了。"

  白子石现在他知道兰佳亚的想法,他既惊讶有感动,他能在穿越伊始就遇到这样和善且关爱的人,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白子石不由自主的给了兰佳亚一个大大的拥抱:"兰佳亚,你放心,我会小心保护自己,不会受什么伤的。等我完成学业之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等着你回来。"兰佳亚摸摸白子石的脑袋,微笑着说。

  第二天,兰佳亚跟医院请了一天的假,作为见证人,参加白子石和文森特结缔契约的仪式。

  守办处是专门负责结缔守望者契约的地方,同时他们也负责维护亚兽人在契约中的权利。白子石拿着自己的磁卡和文森特一起站在一个类似与祭台的台子上,为他们办理手续的是一个看上去很不好亲近的亚兽人。他将两个人的磁卡叠在一起放在一个凹下去的盒子里,然后按了几个按钮,在盒子发出'嘟嘟'两声之后,将磁卡取出来,还给了白子石两人,认真的告诫文森特:"现在,你们的契约关系已经记录在你的磁卡里,如果不想带着一辈子的污点找不到伴侣或者进入禁戒处的话,就好好的对待他。"

  文森特拿过自己的磁卡,一向冷漠的神情此时也变得温柔起来,他低头看着白子石,轻声到:"我会的。"

  白子石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一种站在教堂里对着神父说'我愿意'的感觉,唔…心情有些微妙。

  因为文森特还会在玛卡城逗留几天,白子石就被碧溪和兰佳亚两个人架着买了不少的东西,因为也没有外出的经历,白子石决定把一切事物都交给碧溪和兰佳亚两个人,当然,用什么材质的还是需要他来拍板。

  直到这时候,碧溪和兰佳亚两个人才知道白子石究竟有多娇嫩。玛卡城的交通并不发达,从这里到达亚力克东部的大城市多佳答要差不多两个半月的时间,交通工具并不需要白子石来操心,但是他需要准备自己的洗漱用品、床上用品、衣物,虽然一般来说食物也应该交给文森特,可白子石想到那些一堆堆的烤肉,还是决定自己来吧。毕竟这次的旅程很远,白子石不想为难自己。

  床上用品一律是全新定制的,用的是吐丝兽吐出来的丝做的,包括他自己的衣服。因为提前看了那辆庞大的,有些类似于房车的车子,白子石很清楚那上面座位的坚硬程度,因此他又买了一批填充了杜鸭兽绒毛的垫子,用吐丝兽丝质布料把几层垫子做成一个,又用同样的方式做了个枕头。用餐的餐具也是直接到商店里定做的,白子石惊喜的发现,这里面居然有筷子的存在!选取了最光滑轻便的短筷之后,又仔细的检查了叉子和勺子的光滑度,挑了好久才挑到稍微满意的---对兰佳亚他们来说,那样的刀叉拿起来不但小的不顺手,而且很容易滑手。还有一些小碗和小盘子、小锅子、小铲子之类的,这些东西对亚兽人来说都是幼崽们才用的,甚至小锅子和小铲子还是小亚兽人幼崽玩游戏的装备。可想到白子石比一些兽人幼崽还不如的食量,碧溪和兰佳亚也只能苦笑着相视一眼:他们以为已经把小亚兽人照顾的很好了,却没想到白子石一直都不习惯却忍着没有说。

  最让他们吃惊的是白子石为自己准备的食物,有了那一百万作为支撑,白子石这回肆无忌惮的选取了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吉吉菜是一种相当昂贵的的蔬菜,博雅大陆上无毒的蔬菜水果比肉食能难得到,他们都生长在原始森林的腹地中,都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和生存能力,只有这样的植物才不需要靠毒来保护自己,才能有繁衍的资格。吉吉菜就是其中的一种,他的根茎是他们的武器,坚硬非常,叶子却很柔软清爽可口,一般他们的叶子都被宽大的根茎包裹起来,只有彻底的杀死他们才能得到。一片吉吉菜叶子大概有两厘米厚,差不多五十平方厘米大小,这样的一片就需要500点。除了吉吉菜以外,白子石还选取了其他的几种蔬菜,有一种咬起来清清脆脆却并不吃力的脆棒菜吃起来有一种微辣的味道,还有咬下去很柔软的类菌类菜…还有一些水果,他的牙口可以轻易咬动的肉类。单单是这些东西就花费了差不多近七万点。虽然贵,但让白子石满意的是这些水果蔬菜的贮藏时间,这样露天放置的话也能保质四个月左右的时间。

  白这一通采购就出去了差不多十万点。这让兰佳亚和碧溪一阵咂舌,这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得起这样一个小东西?兰佳亚也更是抛却了对白子石离开玛卡城最后一些犹豫,身为医生,他很清楚白子石的身体,他的肠胃功能并不很好,牙齿也不坚硬,原本以为家里准备的已经很不错,直到现在才知道白一直在忍耐而已。只有外面的大城市中有更加精致柔软的食物,白子石一直吃着不合适的食物,就吸收不了营养,对他的成长很不利。

  为此,他特意拿着白子石的病例找到文森特谈了很久,结束谈话之后的文森特神情很凝重。如果白的身体一直这样柔弱的话,那么他们之后的【哔——】生活必定会很艰难,白他承受的了自己吗?尤其兽人在这方面面对伴侣时的自制力实在有限,以后他会不会伤害到白?

  一想到小亚兽人满脸苍白的躺在床上的样子,文森特眼中闪过异样的阴霾----必须早早的做准备!

  第五天,白子石依依不舍的与来送别的兰佳亚、碧溪一家告别。一直以为自己经历了够多离别的白子石仍旧十分难受,他甚至抱着兰佳亚红了眼眶,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变得这样敏感起来,也许是被当做孩子照顾的久了,有时候白子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变得幼稚了。

  兰佳亚对这个自己一手照顾了半年多的乖巧小亚兽人也是是非不舍,他爱怜的抚了抚白子石的头发,郑重的把他的手交给一旁站立的文森特:"请好好的珍惜他。"

  文森特温热宽厚的大掌轻轻的包裹住白子石的手,不苟言笑的脸上郑重极了:"我向法则起誓,我会终我一生,爱护他守护他。"

  白子石全身一震,抬着头看着文森特:这个兽人,演戏的话是不是也太真了?

  兰佳亚却对文森特的话很满意,他看着白子石上了车,车子缓缓的驶离的影子让他叹了一口气:"当初庞碧捡回他的时候,我就知道,白不会在这里呆多长时间的,他不是属于玛卡城的孩子。"

  碧溪担心的上去拉着他的手,兰佳亚反握住他的手拍拍:"我没事,只是舍不得而已。我只有卡罗一个孩子,你们也只有科特特一个,都是兽人,难得有这么可爱的小亚兽人。但白终究不是我们家的。"

  碧溪只能握了握兰佳亚的手:"他找到了自己的守望者,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是。那样强大的守望者,白是个幸运的孩子,他会好好的。"

  "嗯。"说起这个,兰佳亚也高兴起来,"那个文森特看起来虽然是个冷漠的人,但我看得出来他一旦认定什么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他会好好照顾白的。"

  碧溪也想起那次把他白的手握出伤时候的事情,文森特为白上药时候的小心柔软,只是…"文森特看起来挺霸道的,也不知道白受不受得住他。"

  兰佳亚听这个,笑起来:"我把白的柔弱加重了三分告诉他,在白的身体没好之前,他可是有的忍了。"

  碧溪想起兽人在某方面的强大,不由自主的笑起来:"那他可惨了。"

  兰佳亚得意的扬起嘴角:"虽然我很希望白能生活的好,可是,我也不是不介意他一来就拐走我可爱的白这回事。"

  总之,文森特,大家需要为你的五指姑娘默哀。~(>^ω^<)~这绝对不是幸灾乐祸。

27、文森特的温柔

  在博雅大陆的第一次出行,白子石对周围的风景表示了极大的兴趣,那些对他来说高大的难以想象的树木,还有他们千奇百怪的样子让白子石看得目不转接,不同于从书上或者是从显影仪上看到那种类似看好莱坞玄幻大片的感觉,它们是真实的存在的,白子石甚至还看到一颗全身绿色的圆形树球把经过身旁的一个个头相当于一头狼一样的动物一下子包裹起来,然后球树缓慢的膨胀回缩,看起来就像是在消化食物一般。

  白子石初次看到这种场景的时候,还愣了一会儿,然而这些天下来,这样的场景看的多了之后,也觉没有像当初的时候那样大惊小怪的。这才是赤果果的生存,最原始的食物链。房车行驶在扭曲的路上,颠簸的有些厉害。在白子石把兴趣放在周围景色上的时候,也并不觉得多难熬,可当他看腻了一路的绿色之后,这种颠簸就相当的难熬了。他开始花费大量的时间躺在床上,这样能让他好受一些。

  文森特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原本很活泼的小亚兽人这几天开始变得沉默了,他不太喜欢从躺着的状态下起来,也不太愿意说话。这样萎靡的白,文森特很不喜欢。幸而他很快的明白过来白的状况,这样子的颠簸对于他和爱伦来说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可对白来说应该是相当难受的吧。

  小亚兽人对环境的敏感让文森特很苦恼,白最近连饭都少吃了很少,本来他就吃得很少了!很快,文森特就想到了方法,他趁着车子停下来休整的时间,进了两旁的森林,等回来的时候,手上抱了一大堆厚厚的柔软的细草,他把这些草均匀的铺在白的床铺和座位上,让位置变得更见柔软,减少颠簸的幅度。然后一改平日的沉默,开始跟白聊天,他花费了很长时间将博雅大陆的一些常识一点点的交给白,为他解答疑惑,就连爱伦也成了白的老师。

  他指着道路两旁的树木,和偶然看到的野兽告诉白这是什么,他们的习性和弱点,告诉白亚城的分布和特别。亚城的主城亚沙是只有亚兽人才能居住的地方,副城才是有了伴侣的亚兽人和他们的伴侣居住的地方。亚城位于翡翠矿的中央,历代亚城的长官花费了很大的心思,才建立了隔离幽塔的防御装置,使得亚城里的居民可以不需要离家寻找伴侣。

  白听的津津有味,颠簸引起的难过也缓和了很多。他看着前方开着车的俊美兽人,心里一阵温暖,这个人做到了他的誓言,他在很小心的照顾自己。又过了几天之后,白渐渐的适应了这种颠簸,他不在整天的呆在床上,更愿意坐在驾驶座的后面。

  文森特和爱伦两个人是轮流开车的,当文森特开车的时候,白就会向前探着身子,很文森特说话,他们的视线会不经意间在后视镜里对上,虽然没有什么说法,但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里面,白子石很享受这种感觉,他觉得文森特就像是一个不多话却可靠的朋友甚至是哥哥,让他放松,包容他的无知和弱小。当爱伦开车的时候,文森特就会坐在白旁边的位置,他们面对着面,文森特给白讲解这个世界的部落分布。

  博雅大陆大小总有相当于地球的三分之二,没有海洋,河流湖泊、地下水、雨水形成一个完整的水循环系统。这么大片的土地上总共有十个部落,相当于地球的十个国家,他们以亚城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十个部落大概占据着博雅大陆一半的土地,总人口为二十一亿左右,亚兽人和兽人的比例大约是一比四。武器主要是以冷兵器为主,热武器并不是没有出现,只是威力并不强,当然这是指相对于来说,因为个人极高的武力值以及大陆上野兽的高防御力,热武器的地位很是尴尬,只有一些亚兽人拿热武器当做防狼的工具。服务业很落后,这跟大陆以小家庭为主的社会环境以及面临的生存状况有很大的关系。兽人们拥有好斗的天性,他们更愿意做的是去森林里打猎然后卖给部落赚取点数,当然在森林里能得到的并不只是食物,药物的原材料,亚兽人喜欢的漂亮奢侈品,建筑用的材料等等,可以说,整整个兽人社会的生活全都依靠森林。亚兽人们则是一部分进入部落机构工作,为社会运转提供服务,像是医院、学校、政府机关之类。有的是开店,买卖各种必需品,这个世界的餐饮业都并不发达,小家庭的状况是他们更愿意回家里自己做或者吃伴侣做的,大部分是因为食材自给,没有必要花点数。还有一部分以赌石为业,能长期从事赌石行业的亚兽人也并不多,这是一个需要大量资金和精准眼力的行业,一次赌垮就能拖垮一个亚兽人,直到他们再次累积足够的资金。

  十个部落都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管理体系,最具成效的就是在两百年前建立的类似互联网络的东西,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磁卡,里面有你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记录,上学、就医、每一次消费、你的职业、伴侣…一句话:磁卡在手,走到哪里都不怕。这种体系让白子石很是惊讶和感叹,这要是搁在地球,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谁不想有些隐私啊,还有那些灰色收入…

  这个大陆独特的社会风情让白子石有些着迷了,他出神的听文森特讲了很长时间。当然有一点让白子石很不适应----这个大陆上的亚兽人虽然没有兽人那么好斗,可是却对于格斗这样的事情有着极大的兴趣,角斗场是他们最常去的娱乐场合,连带着赌博业也很发达。显影仪上最受人欢迎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兽人狩猎纪实纪录和格斗节目,亚城每五年还举办一次格斗大会。博雅大陆也有类似电影之类的节目,但没有地球那样的发达。

  这些东西开阔了白子石的视野,他开始自觉的探索这个世界,渴望得到更多关于这个的大陆的知识,这种汲取来源于他对陌生的恐惧,文森特似乎察觉到了白子石这种莫名的惶恐,他甚至从跟他们一样赶路的一对伴侣哪里买来了许多类似于地球'十万个为什么''地理图册'这样的书籍。

  然后白子石发现一件杯具的事情----大陆的通用语他已经说得很流利了,常用字也都看的懂,可是他还是有很多字不认识,甚至于更惨的是,绝大部分的字他都不会写!

  文盲!两个大字毫不留情的压在白子石头上,把小亚兽人压的直抬不起头来。于是文森特和爱伦在路上的职责有多了一个。白子石对于如此加重两个人的负担是很愧疚,终于在他们出来的第十一天,白子石在文森特的反对下,坚持自己身体无碍的为他们做了一餐饭,用的是自己专门买来的'玩具小锅子小铲子'(爱伦语)。

  虽然材料和调味料都与地球的有些诧异,但白子石还是摸索着做出了一餐异世中国菜。知道兽人都不太喜欢吃蔬菜,白子石还想尽办法把蔬菜做出了肉味,这让本来对他的厨艺根本不抱希望的文森特和爱伦大为惊奇和喜爱。

  文森特看着因为他们的食量做饭做得挺辛苦的小亚兽人,吃着对方做出来的口味新奇的饭菜,眼中的柔光几乎闪瞎了爱伦的钛金兽眼,趁着白子石准备其他吃食的时候,爱伦咬牙切齿的凑近文森特,嫉妒非常:"我说你这家伙,怎么从小到大运气都比我好?这小东西可爱漂亮长大肯定是迷倒一大片的亚兽人不说,他居然还会做口味独特的饭!居然还能把我最讨厌的蔬菜做的跟肉一个味道,太神奇了。这样又可爱又会做饭的亚兽人怎么就没让我先遇到!"

  文森特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因为他注定是我的。"

  口气让爱伦差点咬碎了一口兽牙,那个眼神绝对是得意!绝对是!虽然有些羡慕嫉妒恨文森特,但爱伦也不得不承认,文森特对待白子石的那份温柔细心是他做不到的。明明兽型的话飞一个星期就能到的路程,为了照顾白子石,硬是要走四个半月,车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为白子石准备的,甚至连小亚兽人喜欢喝的饮料都准备了一大堆。在房车上撞上热水器,为了让小东西能洗上热水澡在森林里寻找水源,热水器里的水每天都是满的。会在凌晨白子石休息的时间,提前到两旁把凶猛的野兽赶跑,然后再回来,就是怕吓到小东西。基本上从来不曾给外人做饭的文森特居然天天做饭,甚至特意请教了蔬菜的做法,会帮白子石把水果削好,切成小块…

  这样的文森特温柔细致的让爱伦觉得恐怖,他难以想象亚城那一堆亚兽人如果知道了文森特为白子石做的一切,会露出怎么样的凶相。可是他又很羡慕这样的文森特,面对着白子石,他仿佛一下子变得像兽人了,以往的文森特实在是太过于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冷漠的他很少说话,也没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就连自己也是从小到大死缠烂打才被他当做朋友的。

  难道有了伴侣之后,人就会变得很不一样?爱伦摸摸下巴,考虑要不要找一个顺眼一些的亚兽人交往看看。

  在他们行程走到第十三天的时候,宽敞的大路旁终于看到了一幢建筑物,白子石远远的就看到那道路旁堆着的一堆石头,那是毛料!

28、初代矿老坑

  车子慢慢的开过去,白子石趴在玻璃上探着头看着那一堆毛料,心中一动,按照自己的消费水平,他赌石赚来的那些钱估计也用不了多少。自从知道,拿了部落的养育费以后的婚姻可能都会被干涉之后,白就已经在离开之前拒绝了亚力克部落的供养,他现在磁卡里还剩下差不多八十四万点。文森特已经告诉过白亚城是整个大陆上最奢华的地方,亚城的消费水平也是整个大陆上顶尖的。那么,在到亚城之前,他需要更多的钱。原先在玛卡城的时候,害怕被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白除了头一次以外,再也没有买过任何一块毛料,只是专心的在解石场学习。但是现在他们走的这条路上甚少有人,如果他在这里赌涨了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正当他这样盘算的时候,车子居然慢慢的停了下来。白惊讶的抬头看向驾驶位,文森特也转过头来正注视着他,身旁是大呼小叫的爱伦:"哎?文森特,你怎么停车了?没有到吃饭的时间啊?"

  兽人没有理会一旁的友人,黑色的眼中闪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去吧。"

  白子石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原来文森特注意到了自己的神情,他从打开的车门下去,文森特跟在他身后,饶过放毛料的地方,跟了进去。

  这是一间挺大的房子,里面竖着几个高大的架子,上面放着一些炊具以及露营用的帐篷枕头被褥之类的,另一个架子上摆着一些调味料,饮料、风干的肉干以及熟菜,此外还有一些书籍和小型的玩具,这里似乎是一个杂货铺。

  正在白四处打量的时候,从杂货铺的后门那里走进来一个兽人,他个子不高,差不多两米一二的个子,看见白和文森特,看起来很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客人,想买什么?"

  白子石有些犹豫:"我想买一些毛料…"

  "买毛料,稍等一会儿。"那兽人没有一点为难的样子,冲着后面喊道:"琦亚,琦亚,有人要挑毛料!快出来…"

  "哎呀~~就来,就来~~"不不一会从后门那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慢悠悠的拖着腔调,带着一种微微的鼻腔,听起来就让人有一种心痒痒的感觉。大概过了两分钟,一个穿着吐丝兽丝做的衣服的亚兽人从里面走来出来,一头火红的长发柔顺的铺在他的背上,纤细合度的身材,狭长的丹凤眼,性感的薄唇,挺翘的鼻子…怎么看怎么一个极品的美人。

  白微微张了张张嘴...总觉得这个亚兽人有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不过却又不让人觉得别扭,身上那种懒洋洋的感觉更让人觉得觉得赏心悦目。

  琦亚看到白的时候,眼睛一亮:"呀…好可爱的孩子啊…"说着就走过来伸手掐了白的脸颊一把,呼道,"好软,好嫩啊。"白子石只觉得脸上一阵疼痛,还来不及的反应的时候,就听到'啪'一声,脸上掐着的手已经离开了。再回神,眼前就已经是文森特的俊脸了。眼前的兽人抬着他的下巴,正仔细的查看他的脸,对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惹得白子石一阵不自在,但也知道对方是在看他的伤痕,因此也没有挣扎,只是垂了眼皮,不看对方。

  幸好只是被掐红了一片,文森特松了一口气,他还记得第二次见到白的时候他被碧溪拉着走,手腕子上轻易的就被握紫了一圈,他的皮肤那样娇嫩根本容不得稍大一些的力道。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本来应该放开白的文森特有些舍不得放开,眼前的小亚兽人正仰着脸,也许是觉得不好意思,白嫩的脸上带出一些粉扑扑的红晕,半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像是两百小扇子微微的颤动,就像是在羞涩的邀吻。文森特顿时一阵失神。

  "喂,你们亲是不亲?"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慢悠悠的问道。

  文森特垂下眼,松开了手,冷漠的视线看向一旁的亚兽人:"不要再对他动手动脚。"

  琦亚撇了撇嘴:"不就是掐了一下?又不是易碎品。"然而当他看到白子石脸上一片红的时候,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咦?怎么就红了?我没用几分力气啊!"

  白轻轻的揉了揉脸,颇为怨念,明明就是你们力气太大了!长的比兽人世界的人皮肤嫩又不是我的错!

  琦亚见白不理他,心里也有些歉意,又有些拉不下脸连道歉,咕哝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谁让你长得这么可爱…"

  白子石怒视他,长的可爱,长得可爱…他明明是一个正常的爷们,到这里变成可爱型是我的错吗?!

  琦亚受到白子石的怒气,眼睛转了转:"这样吧,你不是要买毛料吗?我算你便宜些就当做道歉了。"

  对方这样道歉,白子石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既然是老板主动打折,不要白不要:"就这么说定了。"

  琦亚就带着白出去了,文森特站在屋门口看着。

  "所有的毛料都在这儿了。你慢慢挑吧。先说好,这里的每一块毛料都是有价钱的,我这里没有论斤卖的东西。"

  白子石点点头,这些毛料大概有四五十块的样子,大多是白沙皮、黄沙皮和乌砂皮的,大大小小的不一。最小的只有白子石两个巴掌那样的大小,大的那一块也不过是两百多斤的样子。可是越看白子石越吃惊,他发现这一堆毛料的品相质量可真不是一般的高,不管那一块上面都有零零散散的松花,大多数还有蟒带,更有甚的,直接就从表皮上看到或白或黄色的雾----要知道,雾可相当于翡翠的杂质,且不论翡翠质地的好坏,有雾的毛料里面出绿的可能性那可是相当的大。尤其是带着白雾的,白雾就说明着种老,这样的毛料一旦出绿,那里面的翡翠一般都是质地干净,水头不会差到哪去的。

  这些毛料恐怕那一块都不便宜。白子石的神色凝重起来,这么好品相的翡翠居然就这么堆在这里,上面连标号都没写。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看看再说。这次出来白子石也没有带什么工具,就这样直接开始看了起来。他先挑了一块露出巴掌大白雾的毛料,这块毛料大概有三四十斤的样子,上面分布着四五团墨色的松花,在黄色的表皮上明显的很,既不松散也称不上紧密,蟒纹倒是清晰的很,那股深绿从表皮上就能看出来,并且向下渗入的非常明显。这一块必然不会便宜了。白子石这样想着,就把手放了上去。

  琦亚有些意外的看着白子石什么也没带的手,挑了挑眉,也没多说什么。

  一小团一小团的毛绒绒小东西瞬间就围了上来,调皮的跳着碰触着他的感知,这样亲切的好感让白子石几乎呆在原地,那种感觉是实在太过美好,让他半晌才从这种美妙的感觉中挣脱出来,他抬起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块毛料多少钱?"

  琦亚走过来,随意的摆弄了几下:"这块的品相相当不错,几乎是我在这里最好的几块之一,三百一十万。"

  "三百一十万!"白子石有些吃惊,"这块毛料的个头又不大,三百一十万是不是贵了点?"

  琦亚随意的摆了摆手:"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三百一十万并不多。我已经算你便宜了,要是别人这块毛料少三百四十万我绝对不卖!"

  白子石咬了咬唇,又看了看那块毛料,没有说话,直接绕了过去,他买不起。

  一连看了好几块带雾的,里面基本上都有翡翠,只不过是翡翠质地好坏的差别,只要是觉得感应力强的,白子石都一一的问了价钱,而那些明显连碧溪家解开的那块芙蓉种都不如的,他都没有理会,不会很遗憾的是,这些品质好的,显然都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而且,白子石发现,除了有一块乌砂皮的里面翡翠质地并不如价钱比它高的另一块白沙皮以外,琦亚给的毛料价钱从高到底排列下来,基本上就是他感应出来的翡翠质地的高低排序了。这份眼力,是在精准!

  白子石看了一眼琦亚,深深的觉得自己是很难在这个人眼底下捡漏了。其实在白子石惊讶于琦亚眼光精准的时候,琦亚何尝不是?琦亚今年58岁,前年才在赌石师总工会通过了赌石师公会的考验,从十级赌石师学徒晋升为一级赌石师,这份资质在亚城也少有的。这次在这里出现也是因为童年的伙伴嫁给了一个玛卡城的兽人来探望一下,在道路旁摆摊的兽人就是他好朋友的伴侣,他一时兴起,挑了些毛料在这里卖,没想到在这居然遇见一个眼光精准的小家伙。这小家伙看的都是这里品相最好的,这本来也没什么,这些稍微懂赌石的人都看得出来,本来琦亚也没有在意,然而,不一会儿他就发现那小亚兽人问价钱的那几块毛料基本上都是他自己估计能出绿的!而品相好却难出好绿的那几块,只是看过就放下了。这难道是个潜藏的高手?!

  琦亚收起了刚开始漫不经心,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小亚兽人,触摸毛料的时候并不带黑纹手套,一般这样的人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不受幽塔侵害的,另外一种是并不经常赌石的新手,觉得一次两次幽塔的危害也并不那么严重。只是不知道他是哪一种?而他查看毛料的时候什么工具都不用,放大镜、强光器不说,连水都不曾洒过!最多也就是用手翻着毛料看一会儿就放下。琦亚又有些迷惑了,有这样子的高手吗?就连赌石师公会里那几个大师也不能就这么翻翻看看就确定里面有没有翡翠的啊!

  白子石也不知道旁边的亚兽人心里的念头已经转了几转了,他想了一会儿,抬起头问道:"这里面有在八十万以下的毛料吗?"

  "有。"原来是资金不够。琦亚走过来,在这对毛料里挑挑拣拣,扒拉出来十三块毛料,个头都不大,那块最小的乌砂皮也在里面,"这些毛料最低的五万,最高的八十万。"

  白子石这不从品相最好的看了,直接挑了一块上面松花不显的褐色表品毛料拿过来,没有任何反应的毛料让他有些失望的放了下来。又转战另外一块,片刻之后,复又放下,看了大概五六块之后,发现这里面有一块感应力差不多是豆种品级的,还有一块比豆种强上不少,却又弱于芙蓉种的,其他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放下手里这块又是什么都没有的,白子石拿起了最小的那块乌砂皮。

  这块乌砂皮就是琦亚说的价钱最低的那一块,是他挑毛料之后,老板送的搭头,不仅个子小小的,表现也不好,只有一团松松的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松花,蟒纹全无,甚至连能都冒险赌的藓和裂都不见一个,唯一算得上优点的,就是据老板说,这是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初代矿出产的毛料。一开始老板的祖上也是因为想着这好歹也是初代矿老坑出的,几遍有人看上也不肯贱卖,才沦落到成为搭头的下场,不过这也是琦亚是大主顾的缘故。

  最开始的琦亚也觉得有些兴趣,仔细看过之后,虽然断定这确实像是初代老坑的料子之外,也没看出一点出绿的可能,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定了五万的价钱就放在那了。五万点就这样表现的毛料来说其实也算得上是很高的价钱了。

  而现在,白子石却整个人呆滞了,这么一块两个巴掌大的毛料被他捧着。他直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于温暖的雨中,那些细密的小毛球在落满的他的全身,调皮的撞击着他的心灵,那样的多,那样的温暖和亲和。他双手握紧了这块毛料,死死的抑制住自己激动的神情,把这块毛料放在了一旁,接着去看身下的五块。

  虽然是在看,他其实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思了,全部的心神都在想着那是什么样的一块翡翠呢?居然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几乎比他感应到的所有翡翠加起来都更要强烈。最终他又在这十几块毛料理挑出了那块比豆种强,比芙蓉种差的毛料放在一边:"我要这两块,多少钱。"

  琦亚见白把那块初代矿老坑的乌砂调走了,眉毛一挑,指着旁边大一些的那块黄沙皮:"这块要三十三万,这块小的,五万,总共三十八万。"

  白子石点点头,拿出了自己的磁卡,递给琦亚,琦亚接过来,就带着白进了店里,两个人结完帐出来,琦亚看看地上两块毛料:"我这里有解石工具,用一次一百点,不过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不收你解石的钱了。"

  白子石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带给他这样感受的翡翠是什么样子的,况且还有文森特和爱伦两个兽人,他也不可能带着两块原石上路,也没多想就点了头。

  "需要帮忙吗?"琦亚好心的问道,眼睛一直盯着那块乌砂皮的,老实说他现在对这块毛料又有了兴趣,为什么这么多表现更好也不是很贵的毛料里,这个让人看不懂的小亚兽人就看上了这一块了呢?

  白子石本来就不怎么擅长解石,既然有人帮忙那他也乐得开心,把那块黄沙皮的递过去之后,指着地上的乌砂皮道:"表现好的这块就劳烦老板了,剩下的那块我来,咱们一人一块,这样快些。"

  琦亚…其实,我想解的是那块表现不好的呀…他看了一眼白子石,到底也没说什么,直接把这块毛料搬到了切石机下,这样的毛料不用擦,直接切也就是了。看了一下松花和蟒带的深浅、形状、走向、多寡、疏密程度,然后就拉下了切石机的手杆,一刀下去,撒上些水,就看见一抹小小的绿,并不清脆,显得有些沉闷。琦亚并不意外,把毛料换了个方向,又切了几刀,每次都是三两刀见绿,单是这份功力都让白子石动容。

  琦亚这边的进展很快,白子石也不含糊,选取了手动的磨砂轮,开始从表皮一点的擦,他并不知道这里面的翡翠究竟有多大又在哪里,但是只要一点点小心擦的话,就必然不会损害掉。

  偶然抬起头看的琦亚看到白子石这番小心的动作,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凝重。索性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对方擦石,这回从白子石的动作上,琦亚是看出来白子石是真的解石的新手,手不稳,擦石的方向力度也没有讲究,但唯一的一点就是小心的很。不过看着地上掉下的碎石块越来越多,毛料也仍旧是白花花的一片之后,琦亚就没有多少耐心了。

  果然只是一块砖头料啊。他不由的暗笑自己,看对方的解石的样子和年纪,也知道也是个新入门的菜鸟,要是高手的话,身上难道就只有着八十万吗?居然会觉得这个小亚兽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白可不管琦亚怎么看他这番动作,反正这里面的翡翠他是容不得一丝损害,然而手里这块毛料体积都已经缩水一半多了还是没有见翡翠的影子,这会儿白子石也在心里犯嘀咕了,难道是感应力又错误?可是不能啊,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像是被温暖的大雨淋的碰撞。

  一定有的,白子石耐着心擦石,一旁的琦亚早就把那块翡翠解出来放在一旁了,是块油青种,通透度和光泽看起来有油亮感,是很常见的品种,但好在这一块绿色浓郁,虽然明显不纯,有灰色、蓝色的成分,但也算得上是油青里的上品了。

  他靠着店铺的墙壁,悠闲的看着那个小亚兽人重复的坐着枯燥的动作,那块毛料就剩下小亚兽人两个拳头那么大了,一点出绿的迹象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没有放弃。

  琦亚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烦了,转着头观察起里面那个长相俊美的兽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个兽人是哪里见过的。

  他的打量并没有给文森特带去任何影响,他的视线一眨不眨的专注看着那个一点放弃迹象也没有的小亚兽人身上。

  琦亚努了努嘴:"叫他放弃吧,都到这种程度了,他就是把整块毛料擦没了也是白费力气。"

  文森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琦亚,琦亚不禁有些郁闷,难道他的魅力下降了?身为受欢迎亚兽人的骄傲让琦亚没在搭腔,只低头随意的瞟着周围的景色。

  突然白子石一阵短促的惊呼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诧异。

  琦亚好奇的看过去,在他的视线触及小亚兽人手里的那块毛料时,瞳孔顿时大张,一瞬间就从靠着变为跑动,三两步的迈过去,几乎是用夺的,从白子石手里把那块毛料拿了过来:"下面的我来解。"

  白子石也不在意他的唐突,相反他非常理解琦亚的心情,他松开毛料,紧挨着琦亚蹲下,两颊充满激动红晕的盯着对方的动作,一点也不在意飞起的石头碎屑落满了他的头发和身上。

  文森特站在门口,看着双眼亮的惊人的小亚兽人,勾起唇微微笑了。

29、求婚

  文森特一点也不怪于两个人这个激动,纵使是站的这么远,他也能看得到那块从琦亚手中渐渐显现出自己绝世姿态的翡翠,那是一抹惊心动魄的艳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夺目的光彩,就像是流淌的鲜血,那样的纯正惑人。

  那是血翡,传说中存在的顶顶极红翡翠。红翡之中,种好、水好,透明度高,再加上宛如旭日东升一样的浓郁红色,就是红翡中的极品,而血翡则是超脱于极品红翡的传说,这块血翡通体均匀的艳红色,极品玻璃地,通透纯净的犹如血液在玻璃种流转。一个幼崽拳头大小的血翡,只要被兽人得到,最多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把里面蕴含的庞大的能量吸收,不需要转化,甚至不需要习惯,就像是呼吸一般自然。可以说血翡、玻璃种帝王绿、极品鸡油黄、紫眼睛是除了极品墨翡之外最受兽人青睐的翡翠。这类的翡翠每次出现都会引起一阵疯狂。

  这一切白子石还并不清楚,除了宝石的能量能让兽人进化这一点之外,他对这种属于博雅大陆独特的进化方式基本上是毫不知情。

  这么一块小小的血翡足足花费了琦亚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完全的把他解出来,期间是生怕不小心擦坏了一点。用清水小心的清理掉血翡上面的灰尘,琦亚着迷的捧着这么一小块血翡:"没想到我也有亲自解开血翡的一天。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通体透明,颜色犹如鲜血般艳红,纯正均匀,真是太漂亮了…这样一小块血翡就能使一个一级兽人进化到六级兽人…"

  白子石眼中也闪烁着痴迷的神色,这样的极品红翡就是在上辈子他也没有机会亲眼见到,最多也是在图片上见过,那时候他就已经觉得图片上的翡翠艳丽无双逼人心魄,却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能真正的见到血翡,也只有见过了才会明白血翡的美丽不是薄薄的图片可以昭显出来的,没有打磨过的血翡单单是躺在人的手心就似乎把整只手映的通红,就像是天边燃烧的正旺的火烧云,有一种灼烧人灵魂的美。

  琦亚观赏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把血翡递给白子石,并郑重的嘱咐道:"一定要把他放好了,这样一块血翡可以使兽人一连进化好几级,已经足够任何人违背良心去抢夺。"

  虽然不清楚那个进化好几级是什么意思,但怀璧其罪这个道理白子石自然是明白,文森特已经告诉过他,随着博雅大陆上的兽人不断的进化变强,生存的压力下降之后,大陆上'勇、正、不逃避、不退缩'的四铁则地位渐渐的下降,以前会被人们所不齿的事情,到现在甚至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事情。抢劫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毕竟相比于冒着生命危险的打猎,不劳而获实在是快捷太多了。

  而且在这里他只是一个亚兽人,搞不好还是星球上最弱小的亚兽人,拿着这块血翡,怎么想安全系数怎么低。白子石想了想,最终把视线落向文森特。

  那个兽人正站在门边看着他,墨色的眼中几乎没有一丝波澜,俊美的脸色看不出什么神色来,冷漠的站在那里却让白子石有一种很奇异的心安。定了定神,白子石捧着血翡朝着文森特走去,把握着红翡的手伸到文森特面前:"你要吗?"

  一抹讶异终于从文森特的眼中闪过,他低着头,看那块在小亚兽人白嫩的手心里显得格外鲜艳美丽的红翡,几分钟后,他缓慢的笑了,不同于以前的浅笑,这次的兽人笑的很灿烂,整个人犹如寒冬破冰春花盛开,他伸手接过那块红翡:"当然。"

  琦亚在一旁有一种大跌眼镜的感觉,就这么容易…就这么容易!就把稀世珍宝这样送出去了?!!!"你们两个是伴侣?"只有伴侣才能这样爽快的把东西送给另外一个兽人,可是这个小东西明显就是未成年的,难道现在未成年的亚兽人就能契约了吗?

  文森特终于舍得看琦亚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中的意思非常明显---你问的问题是废话。

  白子石则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两个人现在的状况来说更像是地球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契约情人'这种状况?反驳不对,答应更不对,干脆就不说话。当然,这种样子无非也就是让琦亚认定他猜得没错而已。要不然谁会把这样一块极品翡翠送给一个兽人呢?就算那个兽人是亚兽人结过契约的守望者也可能。守望者还有解约的一天呢,万一到时候两个人没有在一起,那岂不是亏大了。

  其实把这块红翡送给文森特,白子石也有自己的考量,一则是在明白这个世界赤果果的残酷后,白子石更深刻的了解翡翠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他虽然拥有感应翡翠的能力,但却绝对没有守护这些翡翠的能力,拿着极品翡翠,唯一的出路就是把它卖掉。老实说,卖掉这样一块血翡白子石是舍不得的,他更想做的是它给藏起来,然后不管花费多长时间把他给雕琢出来,展现血翡最美丽的一面。可是他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没有让他藏翡翠的地方。二则,这样的翡翠对于兽人来说实在是太过珍贵,而且对于这片大陆上的翡翠来说,成为兽人进化的能量才是他们的天命,把这样一块红翡束之高阁,禁锢了他的价值,对翡翠来说恐怕也不公平。三则,既然血翡不能自己留下,那么自然是给自己最亲近的人。从玛卡城中出来,白子石就知道,在这片陌生的大陆上,在他能独自一人很好的生存下去之前能依靠的只有这个兽人,亚城是什么地方,欧利文学院究竟是什么样的学院,他到哪里可能会遇上什么麻烦…这些都是不可预料的危险。他愿意做一些事情加深自己和文森特的联系。

  白子石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子太过市侩和算计,他这样的举动也绝不单单是出于对自身命运的考量,还有一方面是出于对文森特的友谊,虽然他们仅仅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这个冷漠的亚兽人那样的沉稳和真诚,能给予他一种类似知己的感觉,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勇气迈出步伐,不再龟缩一脚,逃避的生活。他珍惜文森特所给予的所有感受,那些温暖甚至于暧昧。

  当然,血翡可不是白给的。

  "我不知道血翡的价值是多少,我也不在乎。但是,文森特,给你这个,你就要负责我在亚城的生活,直到我可以独立。"白子石郑重的看着眼前的兽人,说道,这个本来是他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呢!

  文森特一怔之后,笑容居然扩大了几分,使他看起来更加的耀眼和俊美,他眼神温柔的回视着白子石乌黑的眸子,轻声道:"我会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文森特的眼神太柔和了,让他有一种很不好意思的感觉。

  琦亚看着那个娇娇嫩嫩的小亚兽人脸上粉嫩的红晕,翻了个白眼,暗道:这两个人居然就在单身的亚兽人面前上演恩爱,实在是太不可原谅了。而且,居然让亚兽人求婚,这个兽人实在是太木头了!唔…其实也不能怪这个兽人,应该是说这个小亚兽人也太忍不住了吧,自己还没有成年呢,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把人绑住。

  文森特握紧了手里的血翡,心情愉悦的伸手揉了揉白子石的柔软的头发:"我们回去吧。"

  "嗯。"白子石不自在的闪躲了一下。就跟着文森特上了房车,车子上爱伦早就不见了身影,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文森特看了看四周,忽然向着一个方向打了一个尖锐的呼哨,一分钟之后,一个身影就猛然从树林中窜了出来,停在房车旁边,下了白子石一跳。

  爱伦手中抓着一个小小的毛绒绒的圆球,满脸兴奋:"文森特,看,我找到了什么?喵呜兽,还是幼兽。到了亚城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你说那群…"然而他的话说到一半,在扫到文森特手里露出来的一小片红之后,蓦然变了调子,"等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文森特摊开手心,那片艳丽的血翡安静的躺着,就想是一个绝世的亚兽人,爱伦的眼睛顿时直了,他指着血翡结结巴巴:"这…这个该不会…该不会就是小东西赌石来的吧?!"

  文森特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爱伦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可是那眼刀是一刀刀的往文森特身上扔,完全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悔恨,要是刚刚他不出去溜达,这块血翡指不定是谁的呢。

  "你花了多少点?磁卡里的点数够吗?"

  闻言,文森特心情更好了,他嘴角上翘:"白送的。他说要我养他。"

  "什么?!"爱伦的声音又猛然拔高了好几个音,文森特瞪了他一眼,爱伦声音低下来,瞧瞧坐在后面跟喵呜兽玩的小亚兽人,"他主动的?"

  文森特点头,爱伦心里又不平衡了,为什么在亚城的时候,这家伙就比自己受欢迎,现在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可爱娇嫩且运气超好的小亚兽人主动求婚!!!

  但是,不一会儿,爱伦觉得不对劲了,按照这几天的状况来看,白子石这个小亚兽人根本就是没有开窍的,是文森特一头热,怎么就在他出去了这不到两个小时里,怎么这个小亚兽人就这么大胆的直接求婚了?

  想到白的缺乏常识,爱伦有了一个猜测:白,该不会根本就不知道这种举动代表什么意思吧…

  呃…不会吧…应该…

30、文森特的兽型

  途中爱伦几次试图问白子石,却每每在开口还没问到的时候就被文森特镇压,几次之后,爱伦也不问了,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如果白子石知道的话,文森特这个小心眼占有欲强横的兽人哪会拦着他,早就恨不得白子石告诉所有人。

  想到这里,爱伦就止不住的鄙视文森特,白子石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这习俗可是你们家老祖宗开创的!习俗中如果亚兽人送给兽人翡翠,并提出以后希望兽人养的话,那就是求婚,兽人如果接受的话,就会接过翡翠,并答应养他。而兽人求婚则是向亚兽人求一块翡翠,并承诺让他富足,如果亚兽人同意,那么他就会赠与对方一块翡翠,表示自己答应。

  不过还真没见过哪个亚兽人求婚的时候居然用血翡,一般来说富足的人家用质地中上的水中冰种玻璃种就是顶天了,不富足的人家送豆种这样的比较多。几百年下来,虽说也不拘于用翡翠,能让兽人进化的宝石基本上都可以用,不过仍旧是翡翠占主流。

  血翡,那可是血翡!!!白子石,你这个小笨蛋,不仅仅把血翡送出去了,连自己都送出去了有木有!!!!

  爱伦看着坐在后面座位上抱着喵呜兽捧着书看的小亚兽人,心中悲愤莫名,求婚的那场怎么就会被自己给错过去了呢,现在让文森特这家伙这么得意。看那嘴角眉梢的春风,还有看着白子石那温柔的能掐得出水的眼神…爱伦不屑的撇了撇嘴,咬牙,明明都这么得意了,端着张冷脸给谁看啊!当然,得意什么的只有爱伦这个跟文森特一起长大,好的几乎穿一条裤子的青梅才看得出来,文森特这个兽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冰山面瘫。

  反正,白子石是一点也没察觉,只是觉得对方心情最近很好,对待自己越发的细致,这让他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自在,好在这几天又好了一些,让他松了一口气。当然,这一切都被白子石归于那块红翡的功劳。于是他是一点都不明白爱伦心中的各种纠结外加各种羡慕嫉妒恨。此时的他正忙着学习。文森特在上次路过的商店里买了好几本书,虽然属于儿童读物的性质,但不得不说很适合他现在的状态,文森特也抓紧时间教他写字认字。

  兽人世界的文字属于象形文字,传承了一千五百年,从最开始的几个字发找到现在的近一万字,也衍变了好几种形态,直到一百三十二年前文字学家赛文?卡特尔文字总结编撰了《兽人文字大编》,文字的形象才最终固定下来,沿用至今。

  白子石学习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很吃力,虽然这是同自己的语言文字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体系,他却仿佛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一样。最开始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毕竟记得刚开始兰佳亚他们教他说话的时候,他的表现还有些笨拙的,而现在这种强悍的学习能力让文森特和爱伦都赞叹不已。他自己偷偷的试验了一下,然而看了一篇文章合上之后他也没有流利的背诵出来,最多也只是觉得记忆力好了一些。

  揉了揉喵呜兽毛绒绒的身子,白子石放下书,拿起《兽人文字大编》,翻到上一次学习的那一页,虽然这上面的文字有很多是人一生都用不太多的,但对于把这当成一门外语的白子石来说,这些常用还是不常用的字都一样。

  刚开了两页的书,车子就缓缓的停了下来。

  "该吃饭了。"文森特说道,白子石把手里的书放下,捧起乖乖呆在他腿上的喵呜兽,小兽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吃饭,短短的尾巴在白子石手心里来回摆动,撒娇般的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圆滚滚的小身子敏捷的窜到他的胸膛上,抓住他的衣服一路溜到肩膀之后,一个清跃,就蹲在了白子石的头上之后心满意足的趴下了。

  这小东西还真是相当的喜欢自己的头发啊…白子石无奈的用手指戳了戳那个小小的东西,喵呜兽无辜的轻叫了一声:"喵呜",听起来有些可怜和无辜的意味。头一次听到这小东西的叫声时,白子石惊讶极了,真的很像是地球上猫咪的声音,软软腻腻的,总是带着一股子娇弱慵懒的感觉,这让他想起了哥哥早先为了讨好他抱回来的一直白色波斯猫。也许是因为这样,白子石对这个小东西总是格外的宠溺,就连他总是往他头上爬的举动都有些放纵。后来文森特告诉白子石,喵呜兽这种小兽是凶猛的狂原熊的半生兽,非常喜欢柔软的东西,用各种柔软的东西做窝,毕生的追求就是建造一个最舒适的窝,这是他们的本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中带着柔和的笑意,甚至用手拨弄了他的头发,那种温暖而又疼爱的感觉似乎到现在还能感受得到。白子石觉得有些糟糕,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过在意文森特的举动了。这个兽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让他觉得有些暧昧的举动,但又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回到该有的距离。白子石实在是吃不准文森特的本意,但这个人对自己的好,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就像现在,文森特在做饭,给自己做饭。他和爱伦更喜欢与吃口感硬一些的肉,一般都是直接进森林里打猎来或烧或烤。以前是他们轮流着打猎,然后另外一个人负责做饭,白子石因为力气太小,光荣的成为等吃饭的那一个,那次的小锅子小铲子也在他们一顿饭断断续续吃了两三个小时之后,被白子石自动放弃。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他们的车子从商店离开之后,就变成每次都是爱伦去打猎,文森特做饭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文森特会在做饭的时候,让他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像爱伦,每次他要帮忙的时候,叫的活像他要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其实,爱伦同学那是相当的无辜,他虽然不想让小亚兽人累到,可也不是完全的禁止他帮忙,只是每次白小朋友要帮他的时候,文森特冷漠的目光就让爱伦觉得心惊胆战,这个小心眼的家伙根本就是独占欲发作。每次文森特做饭的时候,小亚兽人帮他递递东西,看看时间和火候,又或者凑到一起商量商量吃什么…爱伦敢用墨翡打赌,文森特根本就是不想看到白对自己也这样!

  半个小时之后,爱伦扛着已经被处理好的猎物回来了,文森特熟练的在猎物身上涂抹上调料,然后就架在了火堆上。白子石则是端着他的'小碗'开吃,偶尔挑块肉给喵呜兽。

  "多吃一些,我们傍晚的时候就不停了,这样今天晚上九点左右应该能赶在西野城关城门之前进入。"

  要进城了?白子石惊喜的看着文森特,他们在路上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今天终于又见着城市了!

  小亚兽人脸上带着惊喜而灿烂的笑容,让文森特也不由的微笑起来,开这么长时间的车,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以往不论是什么地方,他们都是以兽型飞着回去。说道兽型…

  文森特看看白子石,忽然问道:"白,想飞过去吗?"

  飞?白子石一愣:"怎么飞?"

  爱伦听了文森特的提议,身子一顿,捧着他的碗转了个身,看不下去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文森特这么阴险呢!估计整个博雅大陆除了白这个小笨蛋不知道外,谁都知道兽人的背脊只有伴侣才能爬上去。爱伦哀怨的叹了口气,让他这么一个正直的兽人看着一个可爱的小亚兽人一天天的沦落虎口,那可真是太残忍的一件事情了…最残忍的是,这个小亚兽人不是他先遇上的!!!=口=….

  在隐晦的地方瞪了一眼冲着他翻白眼的爱伦,文森特微笑:"你还没见过我的兽型,我变身带你去,你愿意吗?"

  兽型,白子石握着叉子的手一紧,微微的有些紧张和期待,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兽人的兽型,文森特的兽型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

  文森特悄悄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松开紧抓住盘子的手,在看到盘子边缘那几个粗大的指印之后,不留痕迹的换了一个碗,在白子石低头吃饭的时候,把那个金属制的餐盘捏把捏吧,嗖一声扔进了森林,道:"快吃吧,等一下我们就走。"

  "唔。"白子石叉了一条卡卡菜放在嘴里咀嚼,飞起来吗?听起来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等三个人都吃过饭之后,白子石坚持清洗了餐具,把东西收拾好之后,站在了旁边的空地上等待文森特。

  "车子就交给你了,爱伦。"文森特看着自己的友人,爱伦摊了摊手,你都说了,我能说不吗?

  文森特从车子上面拿下一个类似与斗篷一样的东西,细细的给白系紧,又拿出一个类似与眼镜一样的东西给白子石带上,从头到脚,给他武装齐了之后,看了看,点了点头:"抓紧我。"

  白子石被他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弄的有些紧张,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飞的感觉很不错,不要害怕。"文森特安慰他,然后走到一旁的空地。几秒钟过后,文森特消失了,空地上出现了一只庞大的野兽,长的很像雪狼,但是嘴巴要更加尖锐一些,尾巴很长,上面的毛看起来蓬松,更像是狐狸的尾巴。一身毛皮通体黑色,在阳光下仿佛闪着点点光芒。他蹲在地上,金色的眼中闪着冷漠的光芒,看上去非常的神秘高贵。

31、安迪米

  白子石怔怔的看着那个庞大而又美丽的无与伦比的兽,觉得他既陌生又熟悉,没有一点他自己想象中的害怕,倒是一时间有些着迷了,乌溜溜的眼中流露出来的痴迷显然愉悦了文森特。他金色的眼中闪过笑意:"看呆了吗?"

  白子石不好意思的别开眼,低声的道:"我没想到文森特你的兽型居然这样漂亮。不过,为什么你的兽型的眼睛是金色的呢?"

  "我阿爸眼睛是金色的,阿爹的眼睛才是黑色的。我遗传了他们两个,人形的时候眼睛是黑色,兽型就是金色的。很奇怪吗?"

  "不,很漂亮,看上去很尊贵。"白子石由衷的赞叹,黑金永远是经典的搭配。

  文森特眼中的柔光更胜,他低伏□子道:"上来吧。"

  白子石扶着文森特的背脊,双手微微用力,撑着身体跨坐在上面。

  "坐稳了。"感觉到白子石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皮毛之后,文森特站起身来,向前奔跑而去,强壮的四肢奔跑起来感觉不到一点颠簸。白子石神奇的看着随着文森特的奔跑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大地。高大的树枝树叶在文森特尾巴的保护下,没有碰到他一下。然后仿佛是猛然间,白子石只觉得视野豁然开朗,那些遮蔽着阳光的树木全都不见了,天空就在头顶,好像触手可及。他低头向下看去,是广褒的森林,入目是满眼的绿色,一直满眼到很远很远的天际边缘。

  正下面的树浪起伏,白子石觉得他们似乎是在树顶奔跑,有些梦幻般的不真实感。迎面吹来的风有些凉,然而被包裹的很严的白子石也没觉得有多冷。他趴伏在文森特的身上,脊背弯成弓形,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色,一边抓紧他的皮毛。

  仿佛都能听到风从耳畔吹过的声音,也能看到一些鸟在身旁飞过…很新奇的感觉,仿佛一瞬间压抑在身上的所有重量全都消失不见了,只能看见着晴朗广阔的天空,没有任何遮挡,一望无际的湛蓝。

  白子石沉浸在这种仿佛整个人都被从里到外洗涤了一边的清净中,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文森特慢慢的开始朝下奔跑,他们又回到了地上。坐在文森特身上又过了几分钟,白子石甚至远远的看到一道灰黄色的墙壁,他身下的兽慢慢停了下来。

  "我们到这里,然后走着进去。"文森特说道,然后低□子。

  白子石松开抓住他皮毛的手,试图下来,一动之下,只觉得胳膊和腿都有戏僵硬了,一个不稳,差点从文森特身上跌下来,一条黑色的尾巴横过来圈在他的腰上,轻柔的把他放下了地。

  白子石看着那条长长的看起来毛绒绒的尾巴收了回去,心里一种挫败感用了上来,呐呐的说:"谢谢。"

  文森特变回了人形,身上的衣服仍旧是原来的那件,这让白子石觉得有些神奇,他变身的时候,难道这些衣服也跟着变了不成?

  文森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看得出来他的小亚兽人正在琢磨什么。帮他除□上的装备,又看见清清爽爽的白子石,文森特揉了揉他的发丝,牵起了他的手:"我们走。"小小的柔软的不可思议的手握在手里的感觉是那么美妙,文森特心里忽然涌起一直这样牵着他的冲动。

  白子石倒是有些不自在的抽了抽,却被文森特握着紧了紧:"虽然到了西野城外,但是这里偶然也会有野兽袭击柔弱的亚兽人,我牵着你安全一些。"

  白子石不动了,只能任由兽人握着他的手,宽厚的有些粗糙的大手几乎能把他的手整个包裹进去。这样的手大概很能给亚兽人安全感吧,被像这样小心翼翼的握住,就有一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文森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白子石抬头看着俊美的兽人,文森特察觉了他的视线:"怎么了?"

  白子石轻轻的摇头:"只是觉得以后成为你伴侣的亚兽人一定会很幸福。"

  文森特眼光一暗,随后认真的盯着白子石道:"我想,他是这样觉得的。"白子石一点也没听出来里面的暗示,心情有些低落下来,因为他想到文森特始终会有属于自己的伴侣,到时候,这种温柔就不是对着自己的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白子石被自己隐隐升起的独占欲弄的呆了呆,片刻之后,他在心中说:别傻了,白子石,就算是他有了伴侣,你们也还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一辈子,这个词想起来就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于是白子石心情有好了一些,他跟着文森特进了高大的城门,一点也没注意到到了城里文森特也没有松开他的手,一路被文森特牵着,白子石不用看路,只专注的盯着四周。

  这里似乎比玛卡城更精致一些,四周的建筑也更高一些,它们大多数都不是□裸的青色砖石,墙壁上涂着灰色或者淡灰黄的涂料,但是那些涂料看上去并不十分细腻,单单似乎看上去就有一种轻微的凹凸不平感觉,不过倒是不难看。各种店铺上面也有一些或简单或复杂的装饰,玻璃上贴着一些广告语。

  走了没几步,白子石就听到了熟悉的噪杂声,那是毛料和解石机摩擦产生的声音。他看看离城门只有几百米之遥的一条街道,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熟悉的招牌:赌石市街。他微微的兴奋起来,看着那些走进去的亚兽人和从里面出来神情或沮丧或喜悦的兽人、亚兽人,心里生出一种进去看看的冲动。

  文森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低声说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们明天再来,等爱伦来了,我们还要在西野呆上两天。"

  白子石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赌石这种东西还真是会上瘾的啊…意识到自己的心态,白子石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跟着文森特向前走去,正好跟一群簇拥着一个亚兽人的兽人亚兽人擦肩而过。

  白子石不由的转头看去,那是一个很漂亮的亚兽人,长相是很顺眼的精致,他被那么多人围在中间,被人七嘴八舌的问着什么问题,居然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时不时的回上几句,周围的亚兽人就有的露出恍然大悟般的神情。

  让人一看就很有好感的亚兽人啊。白子石感叹了一句。

  文森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中间的亚兽人身上,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然而下一秒他就收回了目光,揉了揉白子石的头发:"我们走吧,先去找一个住的地方。梳洗一下,然后出来吃饭。晚上还要去接爱伦。"

  "嗯。"白子石点点头,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跟着兽人拐进了另一条街。

  在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在文森特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亚兽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猛然间回头拨开众人,急切的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然而他什么都没找到,精致的眉眼暗淡了下来,惹得周围的兽人忍不住想把他抱进怀里好好的恋爱。

  "雅家安迪米,您在找什么?"一个亚兽人好奇的问道。

  安迪米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雅家,是对拥有崇高地位的亚兽人的尊称。安迪米是一位来自亚城的六级赌石师学徒,不仅如此他还是欧利文学院赌石院的今年毕业生,加入赌石师公会的时候还是刚进入欧利文赌石院的新生,只有31岁,经过短短的五年,他就成为了一名六级的赌石师学徒,这种晋升速度已经是很快的了,在博雅大陆亚赌石界的年青一代也是比较有名的。再加上安迪米精致漂亮的容貌,彬彬有礼的温柔性格,许多显影台纷纷找上他做一些关于赌石的节目,播出之后,安迪米大受兽人的欢迎,就连亚兽人都很喜欢他不藏私的教授一些关于赌石翡翠知识的性格。在博雅大陆,安迪米是相当于地球偶像明星一类的存在。

  这次安迪米来到西野城,城里的兽人都兴奋极了,虽然一直有传言他是来寻找自己喜欢的兽人的,但兴奋的兽人可不管这些,要知道西野城对亚城来说,那已经是相当偏僻的地方了,尊贵的赌石师大人都不怎么光顾,雅家安迪米能来让大家的神经都兴奋了几分。而且,反正雅家安迪米现在还是单身,他们都还有机会,就算是单方面的成为他的守望者也很不错,如果能得到雅家安迪米的同意成为他的契约守望者那就更棒了。

  "雅家,您明天还会到赌石市街来吗?"

  安迪米收回自己有些散乱的思绪,微笑着点点头:"会啊。"

  "那太好了,我还有一些东西想要请教您呢。"

32、不确定的毛料

  文森特找到了一件简洁的旅店,里面没有繁杂的装饰,最大的优点就是看起来干净卫生。让白子石在看到整洁的房间后忽然就觉得有一种洗澡的冲动。文森特看了一眼房间:"你要洗个澡吗?"

  白子石点头之后,文森特就走了出去。他也没有注意,文森特拿走了房间的钥匙,走进浴室,把自己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水里,白子石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舒适的笑容。好久没这样泡热水澡了。

  一直在里面把皮肤都快泡皱了之后,他才依依不舍的从里面起来,看着地上的脏衣服和旅店准备的衣服,白子石可是发了愁,他买的衣服还在房车上,脏衣服不能再穿了,旅店的衣服穿上又不舒服。就在他苦恼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谁?!"白子石警觉的喝道。

  "是我。"清冷的男音从外面传来,是文森特,"我把你的衣服拿来了。"

  白子石露出一个既意外又惊喜的笑容来,他光果着身子,藏在门口,把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隙,伸出一条胳膊去,柔软的衣服就碰触到了他的手,白子石接过来,把门关上:"谢谢你,文森特。"

  文森特有些失神的看着那条纤细而柔软白嫩的胳膊消失在门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回到:"…没什么。"

  低下头,文森特一点也不意外某个地方涨了起来,他蹙起眉头,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怎么办,白今年才23岁,等到他成年的话,还有七年…七年,这个往常对文森特来说并不太长的时间,现在却让他懊恼的差点抓狂。

  七年,要硬生生的忍七年吗?!不知道怎么回事,文森特忽然有一种天空都暗淡下来的晦涩感。文森特快速的离开了这间房间,单单是站在这里,想象着门后的白赤果着白嫩嫩的身体,怎么伸长手臂把上衣套进去,怎样弯下漂亮的背脊穿上裤子,就让他有一种受不了的感觉。

  站在阳台上,文森特闭上眼,深深的呼吸、吐气,好一会才将身体里那狂热的躁动平复下去。然而恰在此时,白子石推了门进来,带着刚刚沐浴过后的清新,本来就白嫩的身体被热水泡的透着淡色的粉,整个人看起来可口极了。

  文森特不得不迫使自己闭上呼吸,然后悲哀的发现刚刚平复下去的躁动就这么轻易的被挑了起来,白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文森特,我们出去逛逛吧。"白子石精神很好的说道。文森特很想说自己不去,可终究是不放心,只能无奈的忍受这种甜蜜的折磨。

  当爱伦开着车子到来的时候,文森特脸上的寒意更胜往日三分,最开始他吓了一跳,但后来注意到某人隐晦的X求不满神情之后,这种惊吓担心就变成的赤果果的幸灾乐祸。被文森特冰冷的注视了很久也没有停下心中的暗爽。

  晚上白子石睡在文森特特意拿过来的自备被褥上,没有了车子的颠簸,一夜无梦的到了天亮。在旅馆吃了早饭之后,白子石就跟着两个人去了市街。西野虽然偏僻,但是已经有了更快速的长车,他们先要把房车送回租车的商家,拿回租车时付给对方的车子押金后,买到亚力克部落都城的长车票,这种类似与火车的交通工具在博雅大陆很流行。之后要准备一些熟食,在长车上的二十天是没有办法开火做饭的,长车上的食物白一定吃不了。

  白无聊的看着文森特和爱伦同租车行的老板交涉,时不时的左顾右盼,文森特想了想,走到他身边:"白,这里里赌石市街不远,你要不要去那里先看看?这些事情很琐碎,还需要一段时间,到中午的时候我去找你,可好?"

  白子石很愉快的点了点头,文森特一路将他送到了赌石市街的门口,看着白进去才折返回去。

  不管是玛卡城还是西野城,赌石市街都是那么热闹。白子石看着吵杂的市街,感叹。然后他随意的挑了一家店进去,这是一家挺大的店面,分为两个部分,前面靠近门口的部分放置着解石机,后面是放置毛料的地方。

  毛料被分成好几堆,一堆堆的凌乱的躺在地上着,有些上面用鲜明的颜色标注着毛料的号码和价钱。有的半赌有的全赌,半赌的大多都是开窗的,不管有没有绿都放置在专门的架子上,标好了价钱,区别是里面有的毛料是天价,有的则是低价。

  白子石找了找,在旁边找到了一堆放着砖头料的毛料。他现在此磁卡里只剩下四十几万,那块血翡送给了文森特,油青种还没有出手,还是比较缺钱的。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虑,他还是那这些砖头料下手了。

  这些随意丢在一旁的砖头料上面一丝松花蟒纹都不见,皮质粗糙,上面的晶体颗粒松散而有粗大。白子石一点也不意外,稍微有些松花蟒纹的都被店主挑出来了。他也不在意,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能捡漏呢?不过,这次白子石的运气并不怎么好。一共五十六块大大小小的毛料,最好的也只有微微的反应,就是出绿了,估计也是狗屎地,反正是很差的那种。

  现在的白子石还没有感应到足够的翡翠,并不能很准确的给翡翠的质地、能量的高低定位,只是大致上有一个估计。他正在有意识的建立独属于自己的体系,毕竟感应并不代表能看到。不过,白子石觉得这样比更看到更好。赌石这种东西的神秘也是他吸引众多人的原因之一,如果什么都清清楚楚了,那么他的魅力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而能感应到翡翠的自己,则是能在超低风险的同时,享受这种朦胧的刺激。

  没在砖头料这里找到什么翡翠,白子石只能换了一堆全赌毛料,他仔细的查看全赌毛料中价钱比较低的料子。看到四十万以下的就会蹲下看看,先是看看表皮的品相,自己先做一个基本的判断之后,将手放上去,开放自己的感应力。

  也不知道白子石今天的运气实在是不好,还是怎么样,一连看的几块不是没有翡翠,就是里面的翡翠感应力低,买下来估计最好也是稍稍的赚一点。白子石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叹道这个老板挑毛料的手法也太狠辣了。

  在低价位里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毛料,白子石干脆就四处看,看到顺眼的毛料就上去探查一下。殊不知他这样的表现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又是一个觉得好奇赌石的小亚兽人。哪有人看赌石什么工具不带,而且看一会儿摸摸就走的?

  放下一块十多公斤的红沙皮毛料,白子石显得有些遗憾,这块翡翠表皮细腻,蟒纹比较清晰,几团松花纠缠着蟒纹,表现相当多不错,而且不止如此,里面翡翠感应力不弱,估计有水种了。但可惜的,这块毛料的标价是四十三万。而且里面的翡翠大小白子石也不知道,这四十三万对他来说已经是属于力不从心的了。

  放下这块毛料,白子石就被一阵人声吸引了主意。好奇的转过身去,白子石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昨天见过的亚兽人,今天的他仍旧被很多人环绕在周围,脸上的笑容仍旧很温和。他们似乎在看一块赌石。

  白子石想了一下,就挤了过去。激烈的讨论声就传入了白子石的耳朵。

  "我觉得这块毛料可赌性还是比较大的。虽然旁边有细小的裂绺,但是从出绿的状况来看,一点也没伤到翡翠。"正在说话的亚兽人打开自己的强光器,对着毛料上的裂缝照了进去,"而且,看看这颜色,这绿肯定吃进去了。"

  那是一块大概六七十公斤的毛料,整个大致呈现长方体,竖在一片空地上,红褐色的表皮上有一片深色的藓,在藓的旁边还缠着三四团松花,不远处的地方有一道一指宽的裂,隐隐的看到有绿色透出。那轻盈的绿意着实喜人,淡淡似乎露出的绿就有糯种的质地,如果绿真的吃进去了,毛料中间的翡翠质地有很大肯能到冰种甚至似乎高冰种。就这样看来,这着实是一块表现上佳的毛料,可坏就坏在,那裂的周围还分布着零星的"绺",这就使得几块毛料变得不确定起来,赌石圈子里面有句行话。叫做"不怕大裂怕小绺"。

  裂绺对翡翠的危害极大,大的裂纹很容易观察到,容易看清它对翡翠的影响程度,而绺因为细小并且极易发生变化,或大或小,或深或浅,令人难以捉摸,由于绺所具有隐蔽性和变化性,令人难以把握,故有"不怕大裂怕小绺"的这一说法。

  不过伴随风险的,往往也有机遇,翡翠原石变化莫测,带绺的毛料虽然风险极大,里面的玉石结构很可能就会被这些细绺破坏掉,但是也有可能这些都是后生裂绺,所谓后生裂绺,指的是在翡翠生成后才形成的,这样的裂绺,并不会影响到里面的翡翠,而且出极品的几率极高。

  众人也拿不准,就在这里争论不休,不过主流的声音还是可赌的。白子石注意到那个亚兽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专心的看着那细小的绺。

  一时好奇,白子石走进去摸了一把,稍后他就露出了可惜的神情,退了回来,那里面的翡翠死气沉沉,他知道,这绺一定把翡翠整个破坏掉了。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那亚兽人终于开口了,确实对着白子石说的:"这位小友,我刚刚看你上去看了这块毛料,你的意见呢?"

  米迪亚看了很久也觉得这是块可赌的毛料,刚想说出自己结论的时候,就看到这小亚兽人好奇的凑上去摸了一把,又退了回来,看上去很是可爱。正好,那就以他的回答作为引子吧。

33、今天第一更

  怎么单是看戏也被牵扯进去啊…白子石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但是对面长相精致的亚兽人面上是和善的笑意,让人一看就非常有好感,其他人也在等待着自己的答案,白子石伸手摸了摸鼻子,斟酌着说:"这块毛料我说不准…"

  安迪米眸光一闪,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说一块毛料说不准有几种情况,一种是真的说不准;另一种则是不看好这块毛料,这是圈子里的潜规则,不看好的毛料除了一起来的同伴或者是亲近的人以外,对外一致都说'说不准,不好说'之类的话;最后一种则是看好,但怕其他人跟风,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会用这样的托词。这个小亚兽人是哪一种呢?

  "你不用顾虑什么,看好不看好都可以说出来。这块毛料我已经买下来了,大家围在这里也是想先讨论交流一下。"

  安迪米的解释让白子石无奈,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在顾及圈子里的规则,周围人此时也在帮腔让白子石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对呀,这块毛料是雅家买下来给大家交流学习用的。圈子里的那一套现在就暂时放一边吧,这么好的机会可别错过啊…"

  不说还不行了…白子石微微皱起眉头,他不愿意说是因为这里的主流声音都是赌涨的,这位令人尊敬的雅家会买下这块石头也必定不单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交流学习,'买下来'这一个举动就已经表明了他自己对这块毛料的态度,自己这时候说里面的翡翠被裂绺破坏了,基本上就是在跟这个众望所归的人对着干,要是说觉得能赌涨,那也太违心了。

  思索了一下,白子石指着那块裂道:"我觉得不太妥,这块毛料又有裂,又有绺,我觉得赌涨太难了。"这样的说法其实是有些牵强的,毕竟赌石并不是靠这样的概率来的,都是看毛料的具体情况。白子石这样说,也是一种掩饰,就算是最后真的被他说准了,也一点都不打眼。

  "这样一说也算是有些道理,赌裂本来就是风险极高的赌法,再加上这裂旁边的绺,也真的让人心里不安。"安迪米笑道,连白子石都知道他是再给自己打圆场,毕竟有裂有绺的毛料其实并不少,赌涨也不少见。他这样说让白子石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一些,看起来真的是个温柔的人。

  安迪米对着白子石笑笑,然后走过去凑近毛料,一手打开强光器,一手指着开裂的地方:"不过,高风险也伴随着大机遇。看这块毛料,绿意通透清澈,底子细腻,出绿的话种好,水头足。再来看这裂,根据这里的松花和蟒纹,我推测出绿的地方可能是在这里..."安迪米指着一团松花的下面位置,周围的人一边点着头,一边围着看,亚兽人笑了笑,"至于翡翠的大小,我也说不太好,猜测应该有个十几斤的样子吧。而裂的走向则是向这里,且到了下面隐隐有消失的迹象。因此这裂对翡翠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再来看看这绺,它不跟裂相连,而是在裂的旁边,仔细看看这绺四周的底子,跟毛料里面略有差别,我推测他应该是在翡翠形成以后形成的,也就是后生裂绺。因此我觉得这块毛料可赌性还是很强的。"

  安迪米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对这这块原石,把他所想的都一一说了出来,一点都没有藏私,而且有理有据,听的白子石都跟着不住的点头。他说完之后,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掌声,应和声不绝于耳。

  "虽然我也觉得能赌涨,但也只是觉得而已,听雅家这么一说,还真是茅塞顿开啊。"

  "真不愧是这么年轻就成为五级赌石师学徒的人啊,

  听着这些赞叹的声音,白子石有些感叹的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亚兽人,如果不是自己对翡翠有这样的感应力,恐怕现在也跟着周围的亚兽人一样对这块毛料赌涨慎深信不疑吧。

  可惜了…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赌石这种东西有一句话---'赌石场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这终究是块要赌垮的料子。

  "不如解开吧,让我们也看看这是块什么样的好料子!"在周围的赞扬声中,忽然一个有些胖的亚兽人大声建议到,他这一说赢得了更多人的赞同。

  "是呀,是呀,雅家解开吧,让我们也看看里面的翡翠是什么样子的!"

  "真是很期待啊…"

  安迪米微微一笑,带着黑纹手套的手举高了一些,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好呀,我们去前边吧。"因为刚才白子石的话,安迪米也叫上了他,"这位小友也一起来吧?"

  白子石点了点头,老实说他也很好奇这里面的翡翠是什么样子的,安迪米的推测非常有道理,那么翡翠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呢?

  跟在一群人中间,白子石向门口的解石区走去。老板一看见是安迪米来了,立马抛下正在解石的另外一位客人迎了上来:"安迪米,怎么?准备解了那块带裂的?"

  "是呀,阿伯。"安迪米笑道。

  原来这里的老板是这个亚兽人的阿爹的亲兄弟,白子石默默的想。

  "来来,这边,这边…"老板把安迪米带到一旁一个看起来崭新崭新的切石机旁,这是一台最好的解石机,能够更加细致准备的定位,价钱昂贵,一般只有对待很大可能出种水高翡翠的毛料时候才用得到。从他这个动作来看,这位老板对自己的侄子倒是信心十足。

  安迪米也没有推却,等人把毛料放在切石机下面,他看了看,调正了一下毛料的位置,打开切石机,利落的切了下去。扒开毛料的截断面,两边都是白花花的一片,那些细微的裂纹虽然还存在,但大家都看得出,这些细纹看起来已经很微弱了,往里面眼神不了多久了。安迪米微微一笑,又在毛料上切了几刀,都是没有见绿。

  周围有人已经在不安了,然而安迪米却是带着笑容一点也不焦急。白子石在一旁看着,也不由的对这个安迪米另眼相看,他切得这几刀并不是为了切出绿来,而是要把毛料外面的过于厚的表皮给切了去,顺便看看裂绺的走向。而他切的这几刀确实是按照他原先的推测。果然没有切开一点翡翠。

  扒开那些没有翡翠的皮壳,安迪米仔细看了看原石,迟疑了一下,又拉下切石机在裂纹存在的地方补了一刀,一抹淡色的绿意瞬间映入眼帘,闪着糯糯的光泽,看起来一片喜人。

  顿时周围的欢声起来了,然而安迪米的眉头却悄悄的皱了起来,几个离得近的亚兽人也都没有再出声。他把已经少了有一半多体积的毛料搬下解石机,打开强光器照在翡翠上,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子石站在毛料旁边看得很清楚,原本以为要消失的细小裂绺在本来应该消失的地方诡异的转了一个大弯,绕到了翡翠的侧面,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迹象。而这个位置,在强光器下已经能清楚的看到翡翠透出来的莹绿色光芒,这说明这块毛料里确实是有绿的,而且看那透出来的绿意,种水都好,但要命的是,这裂绺距离翡翠的位置已经非常非常的近了!

  老板此时也看到了,他惋惜的拍了拍安迪米的肩膀:"擦石吧…说不准没有那么坏。"

  四周的亚兽人也收敛了刚才的喜悦,他们已经从离得近的人口中知道了那裂绺并没有消失,而是在快消失的时候,又诡异的从里一个地方长了进去!

  安迪米沉默的点点头,一向挂着微笑的脸上沉沉的,沿着出绿的地方用砂轮仔细的打磨,老板也取出一个砂轮跟着他一起作业,一些亚兽人开始散去,另外一些仍旧在原地看着。十几分钟之后,一块大概二十几斤翡翠被解了出来,上面还沾着一些碎石粉末,颜色是非常纯正的正阳绿,靠近翡翠中心的部分已经能达到冰种了,可惜的是,一道裂纹从中间把这块翡翠一分为二,且延伸至两边,犹如一个枝繁的小树,就地球上的眼光来看,里面倒是有一些翡翠能用来做一些小的挂件,可对博雅大陆来说,碎裂成则样子的翡翠,对于成年兽人的进化一点用处也没有,最多也就放在学校为刚刚懂事的幼崽做吸收宝石的联系用。

  惋惜的声音顿时响彻一片:"怎么会这样,明明那裂绺眼看着就要消失了。"

  安迪米沉默的站在一边,没有再说话,明明在大家面前说了那么多,结果却是这样,这样的反差让他难受。老板叹了一口气:"安迪米,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赌石师,我店里这些毛料也都是你给分的类,至今为止,都没有什么大的差别。赌石场上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出来。阿伯看多了。"

  安迪米点了点头:"没事的,阿伯,我知道。"

  原来这里面的毛料都是他分的!准确率真的很高!起码在四十万以下的毛料上分得很准确。白子石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由得惊讶了。

  他看着那块基本上被废弃了的翡翠,心里不由的有些活络开了,这样的翡翠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无用的了吧,那么他是不是可以买下来?去就没有碰雕刻的工具,这会儿见到好翡翠还真有些手痒。

  就在他准备问价的时候,门外传来文森特的呼唤:"白…"

  就在白子石准备回应的时候,一道声音抢在了他前面:"博家加西亚!您真的在这里?!"

34、安迪米的爱慕

  安迪米的声音略高且充满了惊喜,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羞涩的感觉。他称呼一个叫'加西亚'的兽人博家,这是对兽人的一种尊称。能被安迪米这样一个雅家成为博家的兽人一定是很了不起的兽人了。

  白子石带着好奇朝安迪米看去,这个亚兽人在一声惊呼之后,就迈开步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顺着看去,白子石看到了…文森特。(⊙o⊙)...介个是神马情况?

  四周的人也对这样的情况好奇的很,低低的交流起来:"听说雅家安迪米是为了寻找一个人才来西野的…难道——?"

  "我也听说了,好像还是雅家的心上人…"

  "这个人说不准就是…"

  "估计…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物,让雅家爱慕。"

  "不过他看起来很冷漠啊…"

  俊美的兽人对着冲自己走过来的亚兽人只是略微点了一个头,完全无视周围一堆人羡慕惊讶疑惑的各种眼神。

  "博家加西亚,真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您最近一切还好吗?什么时候回亚城呢?"安迪米在离文森特两三米的地方站住了,他的脸颊沾染着红晕,双眼发亮,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文森特,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里面的爱慕。

  白子石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烦闷,他看着文森特,暗想:被这样漂亮的人全心全意爱慕着,感觉一定很好吧?

  "嗯。"文森特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轻微的扫了一眼这个不停说着话的亚兽人,他记得这个亚兽人似乎是大阿姐的弟子,因为长相和性格的原因,大阿姐很喜欢他,不过…他叫什么来着?

  安迪米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掩饰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忽然想起来如果博家在这里,那么才刚才赌垮的情况也被他看在眼里了?!这样一想,他眼里遮不住的懊恼,这样丢人的情况居然被他看见了!心里一慌乱,他说话的时候就有些语无伦次了:"嗯…这次是意外,我平时赌涨的时候挺多的。真的…"

  越说安迪米也越觉得自己不靠谱,最后他又懊恼的停了下来,问道:"博家,您是来买翡翠的吗?"

  文森特回答了他:"不是。"随后他没有理会安迪米接下来的问话,注视着白子石,唤道:"白,我们该回去了。"

  声音柔和,一听就显得刚才的话是那么敷衍,安迪米的脸色一白,顺着文森特的视线就看到了他呼唤的人----是那个可爱的小亚兽人!安迪米觉得有些放心了,可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博家加西亚除了对待家人和他的死党博雅爱伦?泰勒以外,从来都是这么冷漠,可是今天他对待这个亚兽人确实那样的柔和,但是那个只是一个未成年啊!连席维斯?布拉那样的美人都不假辞色的博家应该不会看上这样一个未成年吧…虽然他看起来那样娇小惹人怜爱。

  白子石在众人的视线和安迪米的不安中慢慢的走了过去,越过安迪米仰着头看向文森特:"事情已经办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爱伦就可以了。"文森特看看小亚兽人身上被沾上的碎石粉末,伸手轻柔的给他拍了拍,"走吧,先回去梳洗一下,我们去吃饭。你也该饿了。"

  安迪米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他简直不能相信眼前这个虽然表情冷漠但眼神温柔的无可附加的兽人就是自己的冷冰冰的心上人,在亚城的时候,多少身份高贵追求者众多的亚兽人对他表达爱慕之情都被博家给拒绝了,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博家有了心上人,那他的温柔一定能醉死人。而现在他梦寐以求的温柔就在眼前,而且也确实如他所料的那样让人心醉,但这温柔却不是给他的!

  安迪米狠狠的闭了闭眼,自己连近他身几步都不敢,也不被允许,而这个小亚兽人却能,那么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咬了咬牙,安迪米勇敢的直视文森特的眼睛:"博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文森特知道眼前的亚兽人想问什么,原先在亚城的时候,虽然他并没有送自己翡翠,可他对自己的感情也非常明显。要是之前,文森特必定不会理会他,但现在,他情愿告诉所有人他跟白的关系,于是他点了头。

  安迪米抿了抿唇,有些颤抖的问:"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文森特拉起白子石的手,握在手心,大方的回答:"我是他契约守望者。"

  安迪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守望者!居然是守望者!他根本就没想到博家居然会甘心做一个未成年亚兽人的守望者!

  大受打击的安迪米鼓起最后的勇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望着文森特的眼睛:"您知不知道我爱慕您?"他精致的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神情,以那样仰慕而又绝望的眼神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文森特,这一幕他漂亮的足够所有人心折,也足够打动所有铁石心肠人的心。

  围观的兽人看着文森特的眼神,就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带着强烈的羡慕和嫉妒。

  "知道。但,那又怎么样?"然而文森特冷漠如常的声音打碎了安迪米最后的妄想,也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他们中间有很多人在猜测这个兽人会不会选择雅家安迪米,虽然那个小亚兽人娇小可爱也很漂亮,但雅家安迪米不仅是个美人还是一个非常有声望的赌石师学徒!

  "对,这也没什么。"安迪米惨笑一下,他的阿伯担心的走过来扶住他,"安迪米,你会有更好的伴侣。"

  "嗯。"安迪米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下来,但他的表情显然并不让人乐观,萎靡的样子是他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一些爱慕着他的兽人看着文森特的眼神几乎能冒出火来,尤其是其中一个看起来要把文森特给吃了。

  白子石看着面色惨白的安迪米,虽然有些同情他,可心里却安定下来,身旁俊美的兽人宽厚的大手握着他的,那种温度一直传到心底,驱散了他刚才升起的不安和轻微的恐惧。但又使他升起另外一种恐慌,对自己的恐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那一瞬间在恐惧,他在恐惧着文森特答应安迪米,因为就他自己来说也是非常欣赏这个亚兽人。他很害怕文森特就这样选择了对方。这这很没有道理,他只是作为文森特一个朋友和一个合约者,他为什么会害怕文森特有一个真正的伴侣呢?

  安迪米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那落下的泪珠就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焰,一个兽人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你!我要向你挑战!你居然是雅家安迪米受了伤害!我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决斗?!白子石想起玛卡城的那场决斗,不等文森特回答,就喝道:"不行,我不同意。"

  喝完就觉得有些不对,他这样会不会让别人指责文森特逃避?然而他却多虑了,如果是文森特不应战,在这里确实可能被指责为逃避,但身为文森特的契约者,白子石有权阻止他的守望者因为其他亚兽人进行决斗。因此那个兽人虽然满脸不甘,听了他的话却也是退了回去。不明白其中缘由的白子石有些奇怪,他抬着头看文森特,正好撞上对方柔和充满笑意的眼神,似乎看起来很满意?

  满意,文森特当然满意,白这样的做法等同于是明晃晃的宣布----你不要去为其他亚兽人决斗,我在吃醋。虽然他自己不是这个心态,但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事实。

  白子石正处于迷糊状态,不过事情的发展是他想要的,也没有想得太多。

  安迪米此时也恢复了一些,他放开扶着他的阿伯,看着文森特,声音虽然颤抖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博家,您虽然拒绝了我,但在您没有伴侣之前,我还是有爱慕您的权利。"

  文森特没有说话,安迪米也不以为意,他已经习惯了文森特这样的冷漠。而白子石却很矛盾,他一边为安迪米的坚强感到赞赏,一边又觉得心里闷闷的,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情之后,接着开始纠结于自己的诡异心态。

  啊啊啊啊…头都大了!白子石真想正在拼命的揪头发,你说你产生这种类似于吃醋不安的情绪是神马意思!是对于头一个朋友的独占欲还是…喜欢上了文森特?

  烦闷的瞪了一眼惹人心烦的兽人,白子石表示鸭梨大如山----他真的不想搅基啊!

  然而,文森特却很享受白子石的瞪视,这是不是代表,白已经开始在意他了?虽然事情有一些麻烦,但总体结果文森特表示很满意。

35、白的决定

  文森特拉着他的手回到了他们住的旅馆,对自己心情很纠结的白子石也没有试图去买那些碎裂的翡翠。他总觉得,安迪米刚才经历了失恋,如果自己过去说要买人家的翡翠,不仅很不分场合没有眼色而且更有有一种很微妙的挑衅感,毕竟在明面上,他白子石是文森特的契约者。

  他也没有试图去安慰安迪米,虽然他挺想的,但是出于这种立场,白子石觉得自己最好是沉默着呆着。他也不认为安迪米会豁达到接受一个'情敌'的安慰。

  至于自己究竟是不是对方的'情敌',这种事情,白子石有一种茫然的感觉,他根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文森特,爱情的那种。但是他很肯定,他对于文森特开始有一种占有欲和依赖感,这其实很不对劲,兰佳亚照顾了他大半年,他对他也只是感激和亲近,对于来到这个陌生星球的自己来说,那样的善意是弥足珍贵,值得一生铭记和感恩的。可以说兰佳亚对自己来说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把自己一点点带进了这个世界,像是人生的第一个老师,让他尊敬,然而这样的情感都没有让他产生依赖感。他在心灵上是一个流落异乡不能回家的异世来客,小心的跟周围的人保持着距离,越是了解这个世界,就越因为这里跟自己的不同而觉得孤独。

  然而文森特又不同,他们相处的时间甚至满打满算不足三个月,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对他的依赖,这种依赖并不源于物质,而是来自心灵,更类似与一种感情上的需求和汲取。人一辈子总有这样一个或者一些人对你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你们在一起,没有什么物质上的利益纠葛,但就是离不开彼此,找个时间总要在一起聊聊,哪怕就是什么话不说,看看彼此,一起沉默的坐着,只是感觉到对方仿佛就能得到某一些力量,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能带给你安全感。这些人可能是你的死党,可能是你的家人,也可能是你的爱人。

  文森特对现在的白子石来说,已经成为了这样一个存在。他是在博雅大陆上他的第一个朋友,准确点说,在他心里,文森特是第一个主动走进自己的人,连兰佳亚都不是。他的心灵在一片虚无中站着,周围是来来去去热热闹闹的异界人,甚至兰佳亚在跟他说着话,他自己在看着摸着这些异界的东西,这一切都告诉他这已经是自己的真实人生,但在心灵撒谎那个,却始终有一种很遥远的距离感。然后文森特来了,他在那么多人中间,朝着自己走来,宽大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腕。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而这个兽人却始终坚定的朝着自己靠近,这种莫名的坚持让白子石都不好意思呆在原地,于是他开始跟他交朋友,然后逐渐的加快自己融入这个世界的速度。

  人是群居的生物,不仅仅为了更方便的生活,更因为我们需要甚至于更需要精神上的富裕。文森特的感情对白子石来说,是一种宝贵的财富。

  没有谈过恋爱的白子石对于爱情实在是很懵懂,当然这并不是代表他天然呆或者是迟钝,只是因为不懂所以才格外的谨慎,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是你觉得他应该是什么样的他就是什么样的。真是因为珍惜,所以才更加的小心翼翼,才患得患失,才不肯这样轻易的下结论。

  白子石知道其实自己这种状况下很容易混同一些感觉,在这个异界,他是一个弱小的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骤然经历这样巨大到翻天覆地的人生变幻,他孑然一身心灵的落差会让他迫不及待的抓住能填满心灵的人,类似与雏鸟情节。他也知道就算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要好的朋友也会对自己身旁的好友产生独占欲,不希望他有跟自己更好的朋友,甚至不希望他结婚,转移生活的重心,有人来分享对方的感情。尤其当这个朋友对你与众不同的时候。

  于是他这使他越发搞不通自己对文森特是属于哪一种。

  但是此时,文森特的手掌握住自己的,天气还算不上凉爽,他的手很热,握在一起不一会儿就起了一层薄薄的汗,这种微微的粘\腻的感觉白子石一直不喜欢,可此时却能带给他安心和温暖。不管怎么样,静静的呆在他身边吧,总有一天能搞明白的。

  "怎么了?"也许是白子石看的时间有些长了,文森特很自然的侧过头问他。

  白子石摇了摇头,忽而微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文森特很帅气。"

  兽人顿了一下,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白子石的头发,嘴角微扬:"是啊,所以你以后会很辛苦。"

  白子石眨了眨眼,花了一些功夫才理解到兽人的意思,他顿时瞪大了眼,这人居然也会开这样的玩笑!唔…不,其实也算不上是玩笑,以文森特的长相来说,桃花什么的肯定少不了,安迪米对他的尊敬也昭示着文森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兽人。安迪米这样一个大众偶像都能从亚城那样的地方追过来,那么在亚城,文森特究竟有多少该死的桃花在等着?!

  "喂…我现在退货可不可以…"白子石喃喃的念着。

  文森特侧过头看了白子石一会儿,如同星辰般璀璨的黑眸带来一种轻微却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白子石任命的低下头:"好了,好了,我会做你的盾牌,帮你当掉那些你不喜欢的烂桃花。可是,文森特…"

  白子石停下脚步,眼睛认真的盯着兽人:"如果在这三年里,你遇上了想要的那个人,那么你要告诉我,我会去解除我们的契约。"

  兽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冰冷如金石的声音低低的:"不要想太多。"想了想,他有加上一句,"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心微微的颤动一下,白子石扬起一个笑容,没有接话,只是拉下他的手,抱怨道:"干嘛捂住我的眼睛?"

  我怕自己忍不住吻你。文森特在心里说,白子石说解除契约的时候那双乌黑的眼睛太过认真,也太过苍凉,让他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怒气。再被那样的眼睛盯着,他怕自己忍不住去肆虐对方的唇,可是不行,这会吓到他。

  回到旅馆的时候,爱伦已经在等着了,一看到两个人,就嚎起来:"我都快饿死了!文森特,你去的也太久了吧!是不是…"他用手肘捅了捅友人,挤眉弄眼的瞅了瞅白子石,一本正经的告诫,"兽人,要学会忍耐,一个克制力足够的成熟兽人才值得依靠哦!"

  文森特以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回答了他,爱伦捂住被击中的胸膛,哀叫:"文森特,你太残忍太无情太无理取闹了!我只不过是给了你一个非常务实的建议而已!"

  白子石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爱伦还真是一个活宝,刚才的话让他顿时想到了那部风靡一时的《情深深X蒙蒙》里的场景。那段关于究竟谁无情谁残酷谁无理取闹的讨论。琼Y奶奶实在是太能凑字数了。

  白子石看看爱伦一脸的哀怨,想到QY奶奶各种强大的台词,笑声就一发不可收拾。

  文森特和爱伦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小亚兽人笑的那样开心,小小的脸上洋溢着那样明显的欢乐,文森特也柔和的脸色。

  至于爱伦,看着周身冷漠仿佛都不存在的好友,虽然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有这么强大的喜感,但能娱乐一下这么可爱的小亚兽人,也不错。

  于是他耸耸肩:"我可是要先去吃饭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无情残忍无理取闹的那段讨论,就不在上面占字数了,贴在这里大家欢乐一下,每次看都觉得还是那么有喜感:

男: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女: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男: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女: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男:我就算在怎么无情再怎么残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女:我会比你无情!?比你残酷!?比你无理取闹!?你才是我见过最无情最残酷最无理取闹的人!
男:哼我绝对没你无情没你残酷没你无理取闹!
女:好既然你说我无情我残酷我无理取闹我就无情给你看残酷给你看无理取闹给你看!
男:看吧还说你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现在完全展现你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一面了吧!

36、入学

  "白,很抱歉,我有事情不能陪着你了,今天就让爱伦带你去欧利文学院报到吧。"文森特微微皱着眉头,显然对于自己不能亲自陪着白报到很不满,他伸手拿出一张磁卡递给白子石,"现在是我在养你,为了方便你用钱,这张磁卡你拿着。"

  "没关系。"接过磁卡,白子石一点也不矫情,这是他应得的,冲着文森特一笑,白子石挺理解对方刚回来事情多的,"你先去忙吧。"

  "那好,我会尽快办完事情来找你的。等一下让爱伦陪你去买一个通讯器。"文森特看向爱伦,棕色头发的兽人爽朗的笑起来很正气热情,"放心的交给我吧。"

  文森特点点头,伸手在白子石头山轻轻的揉了两下才转身离开。白子石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这个文森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毫无顾忌的揉自己的脑袋,不过,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拉了拉已经齐肩的黑色头发,暗自思索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把头发剪了?太长了有些不习惯。

  今天是博雅大陆的八月二十日,他们花费了进进四个月从亚力克的玛卡城来到亚城,在文森特的家里安顿下来之后,说好今天要陪着白子石去学校报到,但一早上起来,文森特却又临时有事。

  白子石跟着爱伦走在去学院的路上,文森特的家距离学院并不远,他们并没有搭乘车子。白子石抱着喵呜兽,仔细的看着这个城市,这里是亚城的副城之一亚刘赛,是距离亚城最近的副城,欧利文学院就建在这个城市的郊外贴近亚城主城城墙的位置。相比于玛卡城和西野城,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显得精致而复杂,这里给白子石的感觉更像是地球的某些大城市,当然必须要忽略这些庞大了不止两三倍的体积。这里的道路分为车行道,兽人行道,亚兽人行道,甚至在天空中也有一些空行道。兽人行道上经常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兽型喷跑而过,快的像一阵风,那些兽人背上偶尔会在坐着亚兽人。你抬头看看天空,也会发现头顶上时不时又兽人的兽型飞过。

  亚城的服饰也更加的花哨,亚兽人似乎比较喜欢穿着和希腊长袍一样松散而飘逸的衣服,当然,上面的颜色和花纹是各种的不同,也有穿着和地球差不多的衬衫裤子,还有一些类似与地球宫廷装扮的,而兽人则比较统一,都是便于行动的行军装,偶尔也有休闲一些的风格T恤衫和长裤,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看到什么类似与地球西装那样的风格的。

  一路上白子石左看看右看看,也不至于无聊。而爱伦也是一个称职的导游,经过什么地方的时候,都会介绍一下这里是干嘛干嘛的,这里能干嘛干嘛,白子石听的也很仔细,毕竟这是自己要生活一段时间的地方。

  一路上也有很多兽人亚兽人跟爱伦打招呼,兽人们有的是恭敬的招呼一声,而那些叫着爱伦名字,毫不客气的给他一拳的则是跟爱伦关系比较好的。亚兽人们则含蓄多了,一般都是站在爱伦两三步远的地方,叫他'博家泰勒',有些一看就是对爱伦有意思的,还有更多是远远看到爱伦,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指指点点的。然而不管是兽人还是亚兽人,爱伦都绝口不提白子石的身份,遇到对白感兴趣的兽人也是三句两句带过,他不提,白子石就自顾自的欣赏亚刘赛的样子。

  好不容易进了报名处,爱伦才松了一口气,朋友们这么热情还真是让人无奈呢,幸好安全的把人送到了,这要是说出来是文森特的契约者,那群人保准把这个小笨蛋给生吃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是文森特没来,他带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小亚兽人的消息也快速的传到了某些人耳朵里,要知道,虽然文森特长相俊美实力雄厚家世无敌,但他自己也不差,相比于文森特的高不可攀,敢于向亲切热情的爱伦表达爱意的亚兽人更多。于是从某方面来说,白子石也算是初步的出了名,至少很多人都在打听被博家泰勒带来的亚兽人的事情。尤其是想爱伦表白却一直没有回复的某些亚兽人更是磨刀霍霍了。

  此时的白子石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些,他被爱伦带着走进来一件房间,宽阔的房间里竖着十几排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放置着书籍和纸张。一个头发全白了的亚兽人正伏在宽大的书桌上写着什么东西,爱伦敲了敲门,书桌后的亚兽人抬起了头,惊讶的笑道:"呀…则不是爱伦吗?怎么今天记得来看老西格玛了?"

  爱伦恭恭敬敬的把拳头放在胸膛上轻锤了三下:"雅家西格玛,这么长时间没见,看到您依然健康我很高兴。今天,我是带这个孩子来报道的。这是文森特的推荐信。"

  白子石微微上前一步:"雅家西格玛,您好,我是白子石。"

  西格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边白子石,忽然微笑道:"是个不错的孩子,既然是文森特的推荐信,那么想去哪个学院啊?"

  "自然是赌石院了。"爱伦笑起来,带着一些孩子气的撒娇感觉。老西格玛显然是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不由的摇摇头:"这些持有推荐信的家伙尽挑好学院。"他拿出一个水晶板来,打开:"来,做一个信息登记,把你的磁卡给我。"

  白子石连忙把自己的磁卡送了过去,西格玛将磁卡放在跟水晶板链接的凹槽里,水晶版上顿时出现了一些黑色的字体:"哦…有了。白子石,23岁,来自亚力克东部玛卡城…父母…嗯?学历…嗯?"

  西格玛抬起头看着白子石:"你没有任何的学习经历?"

  "实际上我在不久之前受伤失忆了,过去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白子石解释道,"不过我有跟文森特他们学习读写。"

  "是啊,小白很聪明,起码现在读写是没有问题的。他在赌石上很有天赋,起码运气很好。"爱伦看着西格玛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连忙解释。

  受伤失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赌石学院的话,也用不着在这上面太苛责。而且推荐的是文森特这个小家伙,这个小家伙看不上眼的人是绝对不会理会了,更别说动用这个推荐资格。

  如此,西格玛点了点头:"那么,你住校吗?"

  这个白子石还没有回答,就被爱伦抢先了:"不用了,白他不住校。"白子石顿时疑惑的看着他,上学不住校住哪啊?

  爱伦没有看白子石的眼睛,开玩笑,要是真让白住校了,文森特回去一定会在角斗场好好的跟自己交流交流的。这家伙的资质是在变态,被他逮到做陪练,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那住址是?"

  "副亚街XOOX号。"

  "咦?"西格玛再次抬头,看着爱伦,"这孩子住在文森特的家?"

  爱伦点头,郑重的道:"文森特是他的契约守望者。"

  西格玛这次是真的有些怔忪了,他转过头,眯起眼再次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小亚兽人,居然是跟文森特一样是纯净的双黑!刚才没注意还以为眼睛是跟黑色相近的深棕色,小小的个子,五官精致小巧,皮肤白皙,啧~~肤质还真是细腻,好像一点毛孔都没有。骨架也小小的,本来看起来只是乖巧的的样子,仔细看去脸上的表情很平和,站在那里周身就有一种很安静的气质,不骄不躁,也不怯场,有一些大气的感觉。

  老亚兽人笑的眯了眯眼:"果然是个好孩子,文森特的眼光一向不错。"他向白子石招招手,"孩子,来。"

  白子石依言上前,西格玛拉起他的手:"这皮肤果然是好啊。爱伦说你在赌石上很有一些天赋,运道好?"

  白子石轻描淡写的说道:"赌涨过几次。"想起那块血翡,爱伦嘴角一抽,决定什么意见都不发表。

  西格玛也猜到爱伦所说的好运道应该不止是他说的这么简单,但他也没再追问,只是退下手上一个用黑色绳索绑着的浓绿色圆球:"说起来,我也是文森特的祖嬷嬷,他的祖阿嬷是我的阿姐。来,这个给你,就当做是礼物了。"白子石惊讶的看了一眼西格玛,没想到他跟文森特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想了想白子石也没有推辞,接过来之后,直接就戴在了手上,"谢谢雅家西格玛。"浓绿色的圆珠贴在白子石白皙的手腕上,有一种鲜艳至今的美感,白子石不由的用手摸了摸,也不知道这个珠子是什么,看上去像是木制的,摸起来又有一种玉石的温润冰凉。

  西格玛笑眯眯的点点头,随后就给他办好了入学手续:"八月二十五日下午三点,到赌石学院大厅去进行分班仪式。不要迟到哦。"

  "嗯,我记得了,谢谢雅家西格玛。"白子石接过自己的报道牌,郑重的表示自己记住了。

  西格玛挥了挥手,等白子石和爱伦走远了之后,他看着水晶板上白子石的信息:"唔…这次的分班仪式就比…运道吧。"

  "还有啊…文森特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就是喜欢他的小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37、好运石

  报完到之后,爱伦就带着白子石去市街挑选了一款通讯器,黑色的水晶板加上金色的金属外壳,看起来很尊贵的一款,然后教会了他怎么使用,白子石摆弄着,最终觉得这个跟地球上的手机功能是相似的,不过貌似只能储存文字图片和通话,这个世界的网络并没有那么发达,因为信息台的建立和维护成本很高,一般也只有政府行政需要才用大范围的联网,都是在一个城市小范围的网络,手机上网什么的还是一个奢想。而且这个世界上的娱乐节目在网上挂着的也比较少,用显影仪和记录播放仪比较多,显影仪就相当于电视机,而记录播放仪则是DVD,因为记录水晶的成本要低得多了。网上的一般都是类似与论坛的存在,交流关于打猎的知识,交流翡翠的信息之类的。

  最初知道这一切的时候,老实说白子石还真是吃了一惊,因为老说是,这里的各种设施除了带有浓重的兽人风以外,实在是跟地球太像了!搞得他总是有一种很微妙的想法,这个博雅大陆是不是根本跟地球是兄弟姐妹什么的。

  当然,这是瞎想。

  爱伦成功的完成了文森特交付的任务,把人领回去之后,就闪人回自己家了。文森特住在副亚街,这是一小片特殊住宅区,不仅里亚城近,而且每一栋房子都拥有很大的占地,在寸土烁金的亚刘赛,不得不说住在这里的人很有钱!爱伦的家就在文森特的右边。

  白子石回去的时候,文森特已经回到了家。看见白回来,他很自然的抬头:"回来了?"

  白微微的怔忪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点头:"嗯,回来了。"

  "见到祖嬷嬷了?"文森特接着问。

  "嗯,雅家西格玛是个很慈祥的人。"白子石微笑,"哦,对了,他给了我这个!"

  白子石举起自己的手腕,露出一截雪白手腕上带着的珠子。文森特脸上露出微微的诧异表情,他拉过白的手,轻轻的触摸那颗深绿色珠子的表面:"这是好运石。"

  "好运石?"白子石疑惑。

  文森特点点头:"好运石是传说中能为人带来好运的石头。说是石头,但其实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材质的。这石头非常难得,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所有刻意寻找的人都一无所获。只是一千年前,带着这个石头的兽人活过了好几次必死的战斗,每次都是因为极其幸运的原因。还有带着这块石头的亚兽人在赌石中也常常能出人意料的大涨。传说中,好运石还能使佩戴着身体健康。现存于世的好运石不超过三十颗。"

  白子石吓了一跳:"那这石头也太贵重了。我得还给雅家西格玛去!"这颗传奇的石头让他想起了地球上的舍利子,一样的带有神秘的色彩。

  文森特拉住了他:"那倒不用,祖嬷嬷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你送回去,他会很不高兴的。"

  这样一说,白子石又犹豫了:"可是…可是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文森特站起来,淡淡的说:"祖嬷嬷很喜欢你。在他心里,没有比让他看顺眼更值得的事情了。"伸手将白子石的手握在手里,文森特朝门外走去,"现在,我们需要去买一些你的日常用品。"

  白子石被他推上了一辆庞大的车子,他手摸着腕上的珠子,心知自己这是沾了文森特的光了,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对第一次见面的小辈的普通见面礼,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大礼,爱伦一点消息也没透啊。不过,这个好运石对他来说还真的是帮助很大的东西,起码他对于翡翠毛料的精准判断也算是有了一个正式的托词。

  八月二十五号,白子石坚持自己一个人到了学校,喵呜兽被文森特从爱伦那里买了过来,送给白子石当做宠物,这个可爱又乖巧的小东西很得白子石的喜欢,小小的一团毛球也不占地方,就被白子石放在衣服的口袋里随身带着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的时候,白子石进入了赌石院的大厅,大厅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品,四只粗壮高大的柱子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看起来既神秘又漂亮,两侧的墙壁上各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暗红色的窗帘收拢在两侧,整个大厅有一种清净大气的感觉。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粗略的看去大概有三四百人。三三两两的交谈着,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真不知道这次分班仪式考的是什么,上次靠的是关于翡翠知识的笔试,上上次考的是关于赌石知识的比试…这次不知道是什么题目。"

  "说的也是呢。听说这次雅家西格玛会挑选一个班做导师,如果能进入雅家的班级,那就太好了。"

  "我也是这样想啊,赌石院共有九个班级,墨、绿、红、蓝、黄、紫、粉、白、无色翡,不知道我会到那个班去啊。"

  白子石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别人的讨论,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也成了别人口中的话题。

  "哎哎…你看那边,那个亚兽人是不是就是博家泰勒带着来报名的那个?"

  "黑色头发,黑色眼睛…双黑的人很少诶,应该就是了。"

  "长的真的很精致可爱呢…听说,博家泰勒对他很亲密,你说他是不是博家的伴侣啊?"

  "怎么可能?!他还未成年呢!指不定是怎么攀上博家泰勒的。不过,派尔很喜欢博家泰勒的,他性格比较暴躁,你说这个小亚兽人会不会被整啊?"

  "这个…应该不会吧。但是要是派尔真的看他不顺眼的话,那也挺糟糕的,派尔可是赌石院的管理学生之一啊。"

  ………

  下午三点中很快就到了,就在指针走到三点的时候,清跃响亮的金属声顿时响起,交谈说笑的亚兽人全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高高的台子上,西格玛走了过来:"欢迎各位进入欧利文赌石院,我是你们的院长西格玛?克伦。"

  "我把你们全部369名学生聚集在这里是要进行分班仪式。这次的题目有些特别,我们考核----运道!"

  "运道?怎么考?""居然是考运道,这是不是有点…""什么呀,那我背的那些资料都全白背了啊…"

  西格玛的话刚落,底下就有人小声的讨论起来。西格玛满面笑容的等了一会儿,才举手:"安静!"周围立马静了下来,他满意的笑了笑,指着大厅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侧门:"那里,摆放着数千块赌石毛料,他们的大小和表现都差不多,这一点不要怀疑,这是赌石师们的挑选结果。你们要做的,就是走过去,在三十分钟内,各自挑选一块赌石。半个小时之后,现场解石。而我们将会根据结果,将你们分成九个班级。"

  "现在,不要说话,安静的进入房间。"

  三百六十九名亚兽人听话的排成一列进了房间。房间里的地面上果真摆放着很多毛料,他们被一块块的分开,每一个大概有三四十公斤的样子,大都呈现出长方形。

  等所有学生都进入房间之后,西格玛和几位中年的亚兽人站在一边,其中一个绿色头发的人站了出来:"三十分钟后,将手放在你们选择的毛料上面,我会做记录。现在,你们开始吧。"

  一瞬间,学生们疾步进了毛料群。

38、玻璃种

  白子石也跟着这群学生进了毛料群,这近千块毛料只给半个小时。时间太短,简直是每块就给看几眼或者摸一下的时间。但是,这对白子石来说,还真是一点也不难,这场考试说起来就跟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为了节省时间,学生们大多都从离自己近的毛料开始看起,大部分的人都煞有其事的带着黑纹手套,拿着强光器和放大镜,挑中一块之后,就蹲下来拿着强光器和放大镜看了起来。白子石却不想跟他们挤在一起,直接朝着最后面去了。和他打着一样主意的还有十几个,西格玛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略微点了点头。

  走到最后一行毛料摆放的地方,白子石蹲了下来,眼前的毛料石块黄沙皮,近正方形,表现平平,晶体结构既不松散也不紧致,倒是有几条不明显的蟒纹。单凭这样的表象还真是不好判断,这样的毛料是在是太多了,差算不上,平庸是真的。

  细白的手直接触摸了上去,感觉内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站起来,白子石就蹲着挪了一步,这块毛料也是块黄沙皮,皮壳质地跟刚才那块一样,长的挺像的,外表也是近正方形,也是寥寥几条模糊的蟒纹。白子石有些惊讶了,这两块毛料如果不是都摆在他面前,要是让他过一段时间在看,指不定就弄成一块了。手探上去,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就离开了,仍旧是什么都没有。

  一连看了十几块毛料,都是跟前两块差不多的样子。这近二十块毛料里面只有一块有微弱的感应,大概就是个干白种的样子。

  难道这里的毛料都是这样的表现?白子石暗自思索,他抬头看去,入目的到都是黄沙皮,大小个头什么的都不说了,不规则的长方体,总体也脱不了多边体的范畴。

  这可是大手笔,别看这样的毛料很常见,但要是都找这样表现、个头、形状差别不大的黄沙皮毛料,花费的功夫可真是不小,真的不愧是大陆上顶尖的学院。

  看着那群还在拿着强光器放大镜仔细观察一块毛料的同学,白子石微微摇了摇头,学院都能费尽功夫找来这么多表现都相似的毛料来,还能让你用这些东西看出里面有没有翡翠来?都说了是比运道,仔细看赌石,还不如找一块顺眼的呢!

  想到这里,白子石也不浪费时间观察这些石头了,直接上手,每一块毛料几秒钟,有没有翡翠,翡翠的好坏就直接出来了。半个小时,就是白子石这样玩一般的弄法,也是非常紧张的。

  一直注意着白子石的西格玛倒是对他这样的做法好奇了。看着白子石飞快的用手在一块块毛料上掠过,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倒是没什么变化,也看不出什么来。这一批毛料是出自从一批,花了近百个人好几天的功夫才全部找到的,就是赌石师公会里的来要想在半个小时之内挑出一块好的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西格玛的想法中这些学生大概有拿着工具试图在三十分钟内在附近的几块里挑一块出来,也有在毛料群里逛荡,到时间之后随便挑一块的,应该也有开始之后,直接挑一块就不再动的。向白子石这样,每一块都飞快摸一把的还真是没见过。

  不只是西格玛,学生里也有注意到白子石这样奇怪做法的了,虽然很多人也都是在毛料群里乱晃荡,不过人家都是晃到一个地方之后,蹲下仔细的观察其中一块,或者就是只看不摸。他这样的按着排把毛料挨个摸过来遍的还真是没有。

  真是奇怪的人…这是在场很多人的想法。

  哗众取宠…这是其中一部分的想法。

  而最早跟白子石一起直接朝着后方去的槿麻?多伦多看着他眼中闪过浓重的趣味性和微微的探究----这就是传说中爱伦喜欢的人吗?这样一块块的摸就能摸出什么吗?轻轻拍拍屁股底下做的毛料,槿麻显得有些无聊,蓝紫色的短发显出他几分爽利,随意坐着的样子很有些率性和洒脱。他早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挑中了一块,什么都没看,就是随意的走到后面,摸着一块之后就直接坐上去了。白子石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礼貌的跳了过去。

  此时周围的学生怎么看,白子石可管不着,他正手不停的感应着这些毛料,从来没有试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感应这么多毛料,这样的经历让他觉得有些疲惫,而且一连摸过三百多块,没有一块让他满意的,最好的一块也是豆种。这让胃口已经有些养刁了白子石真有些看不上眼。

  这样的动作让白子石已经有些麻木了,他又一次的把手放了上去,然后身子猛然一顿停下来条件反射想要走的手。密密麻麻的小毛球瞬间盈满了他的感觉,调皮可爱的跳跃着,想再玩砰砰床,撞到他的感觉上之后被弹走,那种被轻微碰触的毛绒绒感觉让白子石享受的闭上眼。这样浓郁的感觉…绝对是块高冰种甚至于玻璃种!

  看看剩下还没有被碰触到的毛料,白子石决定不再往前去了。玻璃种翡翠的难得已经不消说了,就是在各种表现很好的毛料里出的几率也不高。更别说在这一群表现平平的毛料理了。就凭着这块毛料在分班仪式中他也能拿一个好成绩。更别说现在离结束就剩下不到五分钟了,他已经从后方来到了靠前的地方,大多数毛料旁边已经站得有人,如果不要这一块试图赌剩下的毛料里有比这一块更好的,万一回头这块毛料被挑走,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于是白子石在离结束时间还有四分钟的时候,果断的把自己挑的时候往屁股底下一坐,表示不再动手了。

  槿麻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头,老实说除了自己和他以外这房间里把毛料往屁股底下座的可还真是没有。为了给老师留下一个稳重或者仪态良好的印象,大家挑好了也都是按照考官说的,把手放在上面。向这样'不雅'直接坐上面是要被鄙视的。自知从自己坐上毛料到现在已经收到不少轻视视线的槿麻摸了摸鼻梁,看起来爱伦喜欢的人还真不是亚城那群自诩仪态庄重优雅实际上傲慢不讲理的'上流人士'。这下怎么办呢?对这么个长相可爱的情敌小东西,还真是讨厌不起来呢…

  白子石可不知道同样坐在他后方的一个亚兽人已经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他,而且已经把他当成了'情敌'。他现在正百无聊赖的等着时间结束,四分钟的时间并不长,闲下来以后一会儿就过去了。当考官站起来说时间到的时候,不少拿不定主意的学生都是慌乱的随便站到一块没人的毛料旁边,把手放了上去。

  考官把考生的入学牌号和毛料的编号记录完毕之后,另一个老师就带着他们从房间的后门走了出去,在走廊里拐了几个弯之后,就到了一片宽广的露天广场,广场上直接摆放着差不多八十套解石工具。

  学生们站定之后,老师开始念学号也就是西格玛给他的牌子上面的号码,念道学号的学生就站在一台解石机后面,从第一排开始呈'S'状。白子石的学号很靠后,就跟一群人站着等。

  一样跟他排的靠后的学生无聊之下就开始小声的聊起天来,白子石没有加入他们,静静的听着他们讨论亚城哪里哪里是好玩的地方,哪里哪里的首饰和装饰品很漂亮之类的。

  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个人转向他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是个大眼睛的棕红色亚兽人,长的很平常,但是一双眼睛水色浓郁,很是动人。微微一笑,白子石道:"白子石。"

  "白?子石?"那个亚兽人重复了一遍,微微皱起眉头,"唔…挺难读的名字诶~~"

  "是有些难读。"白子石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说法,对博雅大陆上的人来说,他的名字属于奇特的那种。

  "我是巴乐,巴乐?托夫。你手上戴着的好运石是哪里买的啊?仿造的这样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嗯?好运石?仿造?白子石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浓绿色珠子,颇有些哭笑不得,居然被当成伪造了的。不过他也不想上杆子对人说'我这个是真的。'因此避重就轻:"我也不知道哪里买的,是别人送的。"停顿了一下,他又奇道,"仿造的好运石很多吗?"

  "很多呀,传说中好运石能给人带来好运,但是好运石哪里是那么好得的。而且它很漂亮,大家都很喜欢,也希望能多少沾点好运。今天带着的人就不少呢。我也有一个,你看。"巴乐举起自己的手腕,上面果真有一个深绿色的珠子,晶莹剔透的感觉。

  "很漂亮啊。"白子石点点头赞道,这样的话他也不嫌带着好运石显眼了。

  巴乐听到夸奖的话顿时喜上眉梢,他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跟一般的亚兽人一样都喜欢一些漂亮可爱的东西,也喜欢跟别人谈论这些,顿时就打开了话匣子。白子石虽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处于礼貌他也认真的听着。巴乐对于白子石不怎么说话倒是有些兴致少见,不过一会儿旁边的一个人跟他说起话来,就又高兴起来。

  白子石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忽而他的一只手被拉了起来,白子石诧异的侧身,一个长相帅气的蓝紫色头发亚兽人正托着他的手观察着上面的好运石,看了一会儿之后,挑眉微笑:"伪造的?"口气中略带着些调笑。

  白子石先是有些诧异,但眼前的亚兽人目光纯净,眼中带着笑意,微挑的眉头带着一些潇洒,没有什么恶意,表现的两个人像是熟人一般的调侃。白子石没察觉到他有什么恶意,对他的第一印象倒是挺好的。

  因此他一本正经的点头:"啊,伪造的。"

  那亚兽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清朗、不造作:"你还真有趣,真不愧是传说中爱伦喜欢的人。"

  呃…不好意思…风有点大,我是不是听错了?

39、7月1日的更新

  "……这个谣言你是从哪里听来的?"白子石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

  谣言?槿麻翘了翘嘴角,眼神紧盯着白子石,多少有些戏虐的感觉:"唔…我想想…"他顿了一下,才道,"是从很多很多人那里传来的。"

  白子石忍不住小小的黑线了一下,他看出来了,这个亚兽人很喜欢逗他,现在肯定在等着他问都传了什么。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想知道。摸了摸鼻梁,白子石轻点了一下头:"哦。"

  这下换槿麻忍不住了:"喂喂,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他们都说了什么?"

  白子石头都没转,盯着场中,最先被叫到名字的八十一个同学都已经拿到了自己挑选的毛料,动作快的已经开始解石了:"既然传言这么盛行,迟早都会听到的。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好吧。"槿麻耸耸肩,这个'情敌'还真是沉得住气,"反正迟早也听得到,还是我告诉你吧。大家都再传你是爱伦?泰勒的伴侣,或者是他喜欢的人。"

  "…莫名其妙,就因为爱伦昨天送我到学院报到?"白子石觉得这流言来的实在是怪异的很。

  "你叫他的名字,也怪不得被别人误会。爱伦?泰勒,文森特?克伦?加西亚年纪轻轻就都是有名的猎杀者,家世也好,在亚城深受欢迎。不过这两位都是出了名的对亚兽人不感冒,从来没有人哪一个亚兽人能成功的接近着两位。别看爱伦?泰勒为人热情爽朗,除了跟他一起长大的相熟的亚兽人或者是他好友的同胞亚兽人能跟他稍稍亲近一些以外,跟亚兽人保持的距离那是很明显的,搞得大家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在亚城长大的对爱伦有意思的亚兽人对于他身边的亚兽人都有谱,你一个生面孔,就这么闯了进来,听说爱伦昨天对你很亲近。所以,大家都有这样的猜测。"

  就因为这样?白子石是在有些忍不住扶额。

  估计槿麻也觉得就因为一个带路就被误会也是有些不靠谱,他轻咳了一声,调笑道:"谁让爱伦不亲近亚兽人还那么热情的,大家都觉得对他抱有希望。要是博家加西亚带着你的话,保准没有人误会。"

  "…文森特?为什么他带着就不会有流言?"白子石承认自己好奇了。

  然而他这一句话问出来,槿麻却愣住了,文森特!他居然叫博家加西亚'文森特'诶!槿麻忽然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左看看右看看,他低声问道:"…你见过博家加西亚?"

  槿麻这样谨慎的样子让白子石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嗯。"

  槿麻咬住嘴,拼命止住自己想拔高的声音:"…他允许你叫他的名字?"

  也许是对方的神情太过于怪异,白子石也不禁低了声音:"嗯。"停了一下,问道,"他的名字不能叫吗?"

  心中疯狂凌乱的槿麻不可置信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淡定下来,他缓慢的摇摇头,神情怪异的盯着白子石看了半晌,忽然伸出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咦?好软呢…又戳了一下。

  白子石拉住对方蹂躏他脸颊的手指:"不知道什么?"

  "文森特?克伦?加西亚身上流的有欧利文?戴维的血。他的大阿姐是亚城的城主,对整个博雅大陆都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文森特?克伦?加西亚在克伦家基本上是最受宠的人,因为欧利文的后人几乎世世代代都是亚兽人,好不容易到了这一代有了文森特?克伦?加西亚和苏萨?克伦?加西亚两位兽人,而文森特?克伦?加西亚的年纪又比较小。除去这些,博家本身也不容小视,生下来他对于猎杀的敏感就让学校里的老师惊讶,他对于宝石的吸收能力也强,尤其是翡翠。因此博家进化的很快,在他20岁的时候,就成为了三级猎杀者并且跟着成年的兽人进行狩猎。23岁的时候就做了兽潮月的前锋,拿回来有史以来最详细的分布图。博家今年36岁,听说已经是六级的猎杀者了。他不仅是亚城兽人的崇拜的对象,更是亚兽人梦中情人。"槿麻喘了一口气,接着说,"但是,博家生性冷漠,气势更是惊人,他在眼中,所有人似乎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使得他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虽然很多人都爱慕他,但基本上却没有人敢接近他。而博家自己更是不曾对那位亚兽人表现出哪怕一点兴趣。"

  白子石有些怔住了,虽然一直都清楚文森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可是白子石从来没想过他在别人的眼里居然是这样一个高贵到不可攀的人物。这跟他认识的那个虽然冷漠但实际上很温柔的兽人形象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吗?虽然这样想有些厚脸皮的感觉,可白子石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思绪,想到一路上文森特沉默却体贴细心的照料,一种类似于第一次吃到想吃糖果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不仅是甜,更有一种需要被满足的饱胀感。

  文森特…白子石又是苦恼又是满足的在心里念他的名字。

  槿麻观察白子石的神情,忍住拼命咬手指尖叫的欲望----要死了要死了,难道居然被猜对了,这个小亚兽人根本就是博家加西亚的伴侣或者心上人吗?居然是博家文森特?克伦?加西亚的!!!博家加西亚诶诶诶诶诶!!!!这个消息一传出去,绝对是个大爆炸!只怕整个亚城的适龄亚兽人都坐不住了。

  可是…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槿麻忽然微笑起来,他低头凑近白子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槿麻?多伦多,你可以叫我槿麻,白。"

  "…哦。"是个自来熟。白子石看着眼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亚兽人给他下了定义。

  槿麻一笑:"我另一个身份,是爱伦的追求者。"

  "…咦——?!"白子石的表情很好的娱乐了槿麻,他哈哈的大笑起来,"很意外吗?"

  是有些意外。白子石老老实实的点头,在流言下还这么友善,是在是不像'情敌'的做法。

  槿麻耸耸肩:"你很可爱,我讨厌不起来。"他的口气带着些微微的任性,但却让人觉得坦率的可爱,白子石微笑,看起来自己交到了在学院的第一个朋友。

  "涨了!涨了!我赌涨了!"在他们聊天的时间内,终于又第一个人赌涨了,白子石他们默契的停下聊天的行为,朝场中眼看去,那是一个橘黄色头发的亚兽人,他的毛料已经切得只剩下六分之一的大小,然而就在那剩下的一小块中,那淡淡的一抹青绿就这样映入眼帘,青草绿的颜色,水头有些干涩的感觉。

  槿麻的眼睛比白子石的好,低声的到:"是块干白种浅绿。"又过了几分钟,那个男孩把正整块翡翠都解了出来,考官过来,进行了记录:"028号,干白种,浅绿,六斤四两。能量下品,吸收度下品。"

  他的赌涨可刺激了现在还没有见绿的同学,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手下的动作。大约十分钟之后,又一声惊喜的声音叫了出来:"涨了!我擦涨了!水种!是水种!"说道水种的时候,他的声音几乎都变了调了。

  他这一声水种可让大家都兴奋起来,能在这样表现的毛料里面解出来水种翡翠,那可已经是不得了的。

  那同学激动的手都有些抖了,几乎是颤颤巍巍的拿起擦石机接着作业的。然而好运并没有照顾到他,在擦到皮壳下一公分的时候,白花花的石头再次出现,当场那位同学就愣住了----是一块靠皮绿的翡翠,只有靠近皮壳的那一小片水种。

  "哎…"周围惋惜的声音顿时响起,那同学失落的看着自己的毛料,死死咬住了嘴唇,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第一批八十一名学生终于全部解开了自己的毛料----六十块里面没有翡翠,剩下的二十一块翡翠里最好的是一块重达十九点八斤的豆种黄杨绿。

  不过能在这种毛料中,有八十一中二十一的概率已经是不低了。接下来这一批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到最后只解出了六块翡翠,不过,品质略微好一些,里面还有一块水糯种艳绿,个头也不小,足足有十六七斤。这是至今为止解出来的最好的一块翡翠了。

  解出的翡翠质地越好,还没轮到的人就越焦急,他们都期盼着自己的毛料里能有更好的翡翠出来,这样等着,看着别人解石,也着实让人心急。

  因为已经知道自己那块毛料理的翡翠是质地的,白子石倒是并不显得多着急,这让自觉心态好都有些焦急的槿麻大大的另眼相待,真的是很能沉住气。考官里的西格玛也是暗暗的点头,文森特看上的人还真的是很稳重大气。

  时间慢慢的流逝,场中是不是的传来惊喜的呼声和沮丧的叹息,甚至隐隐的有些哭声,这已经是第四批解石的同学。而白子石因为走的是推荐的名额,所以他的学号是在最后一名,三百六十九号,是最后一批解石的。

  "三百二十五号到三百六十九号同学,请站到一台解石机后面。"考官的声音终于传来。

  来了!白子石心也不由的紧了紧,然后抬脚朝场中走去。槿麻跟在他身边也朝场中走去,而就在这时,一个紫色头发的亚兽人忽然重重的撞了他一下。

  "啊——"一阵剧烈的疼痛,白子石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槿麻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那撞了他的学生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眼中的轻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拖长了声音:"对——不——起哦。"

  不等白子石说话,就快步的朝前去了,隐约还能听到一句---呿…什么东西,太弱小了。。。

  一股怒气突然在白子石心里升起,他扶着自己的肩膀,盯着那个亚兽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起嘴角,微微笑起来——

40、这回是真解开了

  "没事吧?"槿麻担心的问。

  白子石轻轻的揉了一下被撞倒的地方,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狠狠的皱起眉头,忍住疼活动了一下,还好,骨头没什么问题,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槿麻,你知道他是谁吗?"

  槿麻看了一眼那个紫色头发的兽人,对方也正在朝这边看,眼神里的意味并不友好,他:"贝特?图兰得,有传说他家的阿姐喜欢爱伦。"

  这样吗?被迁怒?到哪里都有这种情况。白子石一边朝着场中央走去,一边思考,这次的事情不能就这样结束,不单是因为被无辜牵连的怒气,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这次什么都不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估计就不会只是这样子了,毕竟一个被欺负了也不反抗的人只会引得更多人欺负他。在爱伦事件解决之前,他必须保护自己!不是不可以让爱伦来解决,可是在大路上这么些时间的白子石已经明白了一些大陆的规则,多少有些个人实力至上的意思。想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他也不能事事都靠着别人帮他。

  这样想着,白子石直接就朝着贝特?图兰得走了过去,对方看起来有些意外,不过随即又勾起来一个不屑的笑容。

  贝特?图兰得对白子石的行动一点都不在意,阿姐已经查到了,这个叫做白?子石的亚兽人,只是一个父母双亡、从一个听都没听过的穷乡僻壤来的乡下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攀上了博家泰勒!图兰得家可是追随欧利文?戴维大雅家的亚兽人的后裔,还能收拾不了这样一个亚兽人?

  径直的走到贝特?图兰得身旁,白子石看了看他身旁一个棕色头发的亚兽人,指着他们斜后方的一个解石机,轻声的问道:"可以跟你换一下位置吗?"从刚才就看到这个亚兽人跟贝特?图兰得是一伙的。

  显然对方没有想到白子石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他看了看贝特?图兰得。贝特?图兰得在心里冷笑一声,看看你要刷什么花样也行。他拍了拍身旁亚兽人的肩膀:"阿伊,跟他换换吧。"那亚兽人点点头,给了白子石一个怜悯的眼神之后转身朝着白子石指的地方去了。

  白子石刚站好,考官就推着毛料车来了:"这里每个格子都对应着一个学号,看好了之后领取你们的毛料,别拿错了。"白子石走过去,车子是总共分了三层,每一层又分三排,每一排有九个格子,旁边标有牌子号,白子石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毛料,还有属于贝特?图兰得的三百五十号。他假装不经意的把手在三百五十号毛料上扫过,然后拿到了自己的毛料。三百五十号的毛料里确实有翡翠,而且感应力也很强,可惜的是,那最多是块冰种。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这么骄傲的人,遇上自己讨厌又看不起的人,不知道沉不沉不住气呢?白子石微笑,弯起的黑色眼中不经意间闪过冷芒。在他右后方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槿麻敏锐的看到了白子石的眼神,一愣之后,玩味的抱着手臂,看起来这位小可爱也不是好惹的。

  一直关注着白子石的西格玛自然也看见了贝特?图兰得故意撞白子石的那一幕,当下他的脸色就拉了下来,不过正在考试中间他也不好说什么,转念一想,看看被文森特看上的亚兽人怎么反应的也不错。白子石能被无故刁难之后,仍旧冷静克制,这让他很满意,当他朝着贝特?图兰得走去的时候,他都有些好奇白子石要干什么了。

  干什么?白子石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刚才,你是故意的吧?"

  贝特?图兰得哼了一声,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是就行了。"白子石摆摆手,风轻云淡,"那我站你旁边就没错了。"

  虽然不屑,但贝特?图兰得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要站在我旁边?"

  "不站在你旁边,怎么能看到你看到自己的解出来的翡翠不如我的时,那张失败嫉妒的脸呢?"长相小巧精致的亚兽人弯起漂亮的黑色眼睛,笑眯眯的很是可爱,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身边的人几乎气爆了。

  "我挑出来的毛料会不如你的?"贝特?图兰得的口气里充满的愤怒和好笑,如果是别的场合,那么这次还真的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但这次可不一样。家里听说雅家西格玛要带一个班之后,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听到了消息,这些毛料里可是有一块是院方专门请赌石师公会里七级赌石师贾斯丁?洛克挑的,而那块毛料的号码早就被自己拿到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会是这次学生里的魁首!毕竟雅家洛克早年就放出话来,冰种以下的毛料不挑!虽然也有失手的时候,但也是十中七的恐怖概率!

  那可是冰种啊,在这么一堆表现平庸的毛料理,能出冰种的已经是顶天了,而且前面的三百多块毛料最好的也是一块水糯种的,自己的冰种以上,第一绝对跑不了。

  想到这,贝特?图兰得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他呵呵的笑起来:"既然你对你的毛料这么有信心,那不如打个赌吧?"

  打赌?白子石冷笑,这可是你先提出来的。这样想着,他却皱起了眉头:"打赌?你要是输了可不好看啊!"贝特?图兰得一看他这个样子,以为他害怕了,心里一急,出言激道:"是你怕输吧?不是要看我失败嫉妒的脸吗?原来只是说说。"

  白子石神情一冷,摆出受激的样子:"赌就赌,如果你输了,就在这里当着全部老师和学生的面,想我道歉,并且之后见到我都绕着走!"

  贝特?图兰得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提出了早就想好的条件:"如果你输了,那就永远都别缠着博家泰勒!"

  "成!"白子石也很爽快,反正本来他就没缠着爱伦,爱伦只是朋友而已。

  "那我来做个见证人吧。"槿麻笑眯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贝特?图兰得看见是他,眉头微皱之后又放了开,槿麻?多伦多?有多伦多家的那就更好了,不怕这个乡下人赖账:"好啊。"

  白子石和贝特?图兰得双击了手掌,然后握拳击在自己胸前,这算是进行了打赌仪式,昭示彼此契约已定,不会反悔。

  清脆的掌声倒是吸引了周围一些人的视线,在周围人都已经埋头解石的时候,这三个站在旁边没动的人已经是很显眼了,这会儿又有赌誓定下的掌声出现,更是让不少人侧目。已经解垮觉得没希望的亚兽人有的干脆就扔下自己的毛料,往这边来准备看热闹了。

  完成仪式之后,贝特?图兰得眯起眼睛给了白子石一个冷哼,随即蹲了下来,观察起自己的毛料,身为天生免疫幽塔的亚兽人,贝特?图兰得在家里也是受到了不少关于赌石解石的教育,这会儿观察毛料的样子倒是专注认真,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白子石也蹲了下来,单手托着下巴也不急着动手,一则,这毛料里虽然有玻璃种翡翠很确定,可是这翡翠在哪里可不确定啊。二则,他可是要等到这个贝特?图兰得解开了之后在动手。

  想了想,白子石决定在毛料的不同地方感应一下,感应毛料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中间的时间差应该也能表现翡翠的大概位置吧,想到做到。白子石来来回回把毛料折腾了个遍,终于感应出了微弱的时间差,感应时间长的地方皮壳必然厚,他就决定从这里一小片一小片的切。

  他拉下切石机,放在自己划线的地方切下了第一刀,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有,白子石一点也不以为意。然而就在他切下第二刀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呼声。

  "出绿了!出绿了!"他抬头看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周围已经为了一圈亚兽人,这回贝特?图兰得那边传来赌涨的呼声,聚集在自己身边的亚兽人呼啦全部围了上去。

  想了一下,白子石干脆放下自己的毛料,也朝旁边挤过去,大概是这会儿功夫两个人打赌的事情已经传了个遍,大家一看是白子石,就自动的让开位置让他进去。

  白子石也不客气,直接过去蹲在了贝特?图兰得身边看已经被切成两半的毛料,在其中一半的断面上,白子石很轻易就看见了赌涨的痕迹,确实是出了绿,而且水头还不错,大概能达到水糯种,水汪汪的一小片,绿莹莹的看着就可人心。一般翡翠毛料,越是靠近石心的地方,翡翠种色越好,当然,例外的情况也很多。可这块白子石知道,里面估计已经达到了冰种,如果运气好高冰种也说不准。

  贝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他拿起水壶淋了些水上去,使得那片绿更是绿的娇艳欲滴,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几下,抬头蔑视的对着白子石道:"你输定了!"不但是他,周围的人都这样想,单单是最外面的一层就已经是水糯种了,而且绿色也是比较浓的正阳绿,看那绿的走向,隐隐有朝下走的迹象,怎么看里面的翡翠质地也不会差了。这会儿已经有人用可怜的神情看白子石了,赌注他们都知道,博家泰勒啊,那可是博家泰勒!

  白子石一点沮丧的意思也没有,耸耸肩:"先解出来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白子石的样子,贝特?图兰得忽然有一种很不安的预感,他甩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冷哼道:"你先硬撑吧,等一下有你哭的。"说完之后,也不理白子石,拿起砂轮机开始沿着绿的方向小心的擦起来。

  学院挑的毛料个头都不大,不到二十分钟,整块翡翠就解了出来,大约有八九斤的样子,光泽上佳,翡翠中间部分呈现透明状,清亮如冰,已经是高品质的冰种,再看颜色清澈、浓郁。贝特?图兰得兴奋的小心翼翼捧着这块翡翠,呼吸都不由的粗重了起来,这块翡翠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这样高品质的翡翠让旁边的考官也坐不住了,纷纷的走了下来。

  "不错不错,居然能有五六斤的高冰种,这可是至今为止最好的一块翡翠了!"

  "嗯,色泽光润,颜色纯正,是好料子。三百五十号,好的,记下来了。运气不错啊。"

  考官的赞叹声更是让贝特?图兰得飘飘欲仙,他把翡翠小心的递给考官,然后转身面对白子石,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出言讥讽道:"你的翡翠呢?不会是什么都没有吧…"

  白子石一点也不在乎对方的挑衅,风轻云淡的说:"想看,来吧。"

  他挤出人群,来到了自己的毛料旁边,打开切石机,切开了第二刀,大概两指宽的皮壳下来,里面仍旧是白花花的一片,贝特?图兰得嘲讽的笑了一声。白子石充耳不闻,接着切下了第三刀,仍旧是什么都没有。这下围观的人中都有惋惜的声音了。

  西格玛也走了进来,站在白子石身边,仔细的看着这个被文森特挑中的小亚兽人,这时候白子石已经切下了第五刀,毛料已经被切去了一小部分,仍旧是什么也没有。垮了垮了的声音不绝于耳,连西格玛都觉得能出比冰种更好的翡翠可能性微小,但这一切一点也没有影响到白子石,一手触摸在毛料上,忽然心神一动,切石机切了三只宽的皮壳下来。

  一直观察着这毛料的西格玛瞳孔猛然一缩,顿时喝道:"停!"

  白子石有些被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切石机。

  西格玛已经蹲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毛料的切口,道:"出雾了!而且里面好像还有绿…嗯,是有绿,这块毛料,涨了!"雾中带绿,里面有翡翠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雅家西格玛的话谁都不会怀疑,顿时赌涨了的叫声起来了。贝特?图兰得脸色僵硬了一下:"出绿怎么了?出不了玻璃种,也是徒劳。"

  白子石连个眼神都没有,放弃了切石机,打开砂轮机开始不住的打磨着旁边的黄色的原石表层,他不是针对一个地方擦,而是把要把出绿窗口旁边剩下的所有黄色表皮都擦去。这块料子剩下的地方本来就不怎么大,十几分钟之后,黄色的表皮石层,已经全部被打磨开了,露出了稍微有些泛白的灰色结晶体。

  白子石这才沿着隐约的绿色擦石,大约擦进去三四公分的样子之后,一层薄薄的,呈现'雾'装的晶体再次出现,这次他没有再换地方,直接用砂轮接着往里打磨,大概抹掉一公分的晶体之后,一抹浓郁清亮的绿意骤然出现,清亮如冰的质地映的人眼里一片浓绿。场中一片寂静,一分钟后,一道微小的声音才轻轻的响起:

  "…冰种…"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丢进一块大石头,讨论声此起彼伏:"居然是冰种!在最外壳就是冰种啊!这要是绿吃进去了,里面得是什么质地的啊!!!"

  "得是玻璃种的吧!一定是玻璃种的!"

  "呀,看来一山还有一山高,我还以为这个小亚兽人输定了呢!"

  白子石听着周围的讨论,脸上带上的微微的笑容,贝特?图兰得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那抹绿色,满眼的不敢相信,喃喃的念叨:"里面的质地一定不如外面的,对,一定不如!"

  西格玛蹲在旁边,观察这雾的走向和绿的走向,忽然冲白子石点点头:"接下来,我替你解成吗?"

  "当然。"白子石连忙把砂轮机递过去,老实说,这里的机器对他来说用起来还是很吃力的,他的解石技术也并不很好,西格玛提出来替他,他也是求之不得。

  绿色头发的考官看西格玛接过了解石的工作,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兴奋道:"能让雅家亲自解石的,这块毛料不简单啊!"

  贝特?图兰得正好听到这话,顿时犹如雷击一般,呆若木鸡。

41、第四十一章

  西格玛看了看绿色的走向和雾的形状之后,没有从已经擦开的地方下手,而是调整了一下毛料的方向,从窗口的侧面开始擦。西格玛不愧是玩赌石近一个世纪的老人了,他握着小型切割机的手极稳,一丝抖动都没有,也不像白子石那样吃不准翡翠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手里的机器一动一停,三两刀的功夫,花白色的石块掉落,干脆利落,就这么两下就看到了侧面的雾状结晶,打上强光器,里面的绿色清楚明亮,亮人眼。

  "嗯,看来里面的翡翠个头不小。"西格玛抱着毛料看了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白子石蹲在旁边,看着西格玛的眼神里满是佩服和惊叹,只这么三两刀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就简单的切出来绿来!想起自己花了近半个小时、小心翼翼的切割的六次才把雾切出来的经历,白子石不得不惊叹与西格玛的老道和眼光精准。

  观察完之后,西格玛就不再啰嗦,将毛料又换了一个方位,同样只干脆利落的三两刀,见绿!就这样不足五分钟,整块翡翠外面包裹的厚厚的皮壳就已经都不见了,只有薄薄的一层雾状晶体还在外面包裹着,翡翠的形状清晰可见,大概呈现不规则的椭圆状,十二、三斤的样子,只是因为没有进行最后的打磨,那一层'雾'使得整块翡翠蒙上一层氤氲的纱,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楚翡翠的真容,凭的让人心急。

  西格玛没有着急把翡翠整个解出来,他先把整个翡翠上淋上水,然后一手托着翡翠,另一只手打开强光器照在上面,瞬间,强烈的绿光朦朦胧胧的找出来,映的周围一片绿莹莹的,从这里就看得出来,这块翡翠的颜色,绿的纯正,浓郁。

  欣赏够了之后,西格玛才拿起细砂纸细细的将翡翠外面的那一层薄薄的'雾'擦去,整个翡翠的真容才一点点的暴露在众人眼中,就像是一个带着面纱的绝世美人正缓慢的撩起面纱。这一刻,许多人都忍不住放缓了呼吸,闭紧了嘴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西格玛手中的翡翠。

  西格玛的工作很细致,一直等二十分钟之后,他才将细砂纸放在一边,用水洗去翡翠上沾染的花白色晶体粉末,这时候,整块翡翠终于展现了他的绝妙风采-------

  外面大概两三斤的冰种,通透如冰,隐隐有几丝细微的波纹荡漾其中。剩下的部分,全是毫无疑问的玻璃种,差不多有十斤左右的翡翠,质地细嫩润滑,通透清澈,晶莹凝重,碧亮喜人,犹如玻璃般纯净透彻的光泽,细腻纯净无瑕疵,颜色纯正均匀,浓而不淡,如雨后冬青,通体鹦鹉绿,没有任何起伏变化。端的是"俏""正""和""阳"!

  这块翡翠此时正被西格玛托在手上,阳光正投过那喜人的绿意,将老人的手都映的通绿。

  "玻璃种!这么大的玻璃种!"

  "水头这么足,难得啊…"

  "太漂亮了…实在是太漂亮了,这样品质的翡翠足够一个六级猎杀者力量强一大步了吧!"

  这么此起彼伏的赞叹声用一种最直观的方式将呆立在一旁的贝特?图兰得打入了深渊,一想到等一下自己会当着这么多人面向这个乡下人道歉,而且今后遇见他还得绕着走,贝特?图兰得脸上就一阵青一阵红的,光想就让他难受的要死。然而赌约就是赌约,容不得他有任何的反悔,况且,他贝特?图兰得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紫色头发的亚兽人僵直着身体站在那里,沉默的等待刑期的执行。

  当考官完成翡翠最后的记录之后,白子石转头就看见了脸色僵硬的贝特?图兰得:"现在,请履行我们的赌约吧。"

  贝特?图兰得全身一颤,狠狠的咬着牙,猛吸了好几口气,闭上眼大声而快速的说道:"我贝特?图兰得,向你道歉。"一句话说完,他脸色已经是一片死灰,他姓图兰得,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为自己的姓氏骄傲,身为亚兽人,他一直是家里的宠儿,从来都只有他骄傲的俯视别人,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在未来的同学和老师,甚至雅家西格玛面前,对一个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乡下人道歉,而且这个乡下人甚至是博家爱伦的传言伴侣。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未来的同学只看着他指指点点,他猜得他们一定是在嘲笑他,嘲讽他。这种小声的不绝的讨论声让他更难堪。

  亚兽人大受打击的模样让白子石心里也是微微的动容,然而,他却不能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局:"我们的赌约还有…"

  睁开眼,贝特?图兰得咬牙,艰难的道:"以后我不会在找你的麻烦,如非必要的时候,我会躲着你走。这样可以了吗?"

  白子石点头。贝特?图兰得瞬间转身就走,他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在这一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羞辱别人不成反被羞辱,而且是对一个乡下人低头,尤其是对疑似阿姐情敌的乡下人低头,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西格玛看着他远走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能经受这样的打击也很好,亚城的年轻人已经越来越骄傲和浮躁,这并不是他们这些老家伙们想看到的。毕竟,亚城的未来还需要由他们撑起来,他们需要的是由实力支撑的骄傲,而不是由姓氏支撑的骄傲。

  西格玛扬声将所有学生都集中起来,等人群静下来之后,他环视现场一周,沉声道:"这九百四十六块毛料是经过我们精心挑选的,他们出自同一厂矿,不管是形状大小还是表现,都极其相似。然而,你们也看的很清楚,你们所挑出来的这些毛料里,最好的能达到玻璃种,差的里面什么都没有。这就是我们要教你们的第一课----不要小看任何一块毛料!赌石的经验并不代表一切。"

  白子石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这一下午,他只觉得身心疲惫,现在已经是晚上近八点,天色渐黑,远远的就看到文森特的房子里明亮的灯火,温暖的颜色让白子石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然而在快接近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却猛然顿了一下----

  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斜斜的靠着大门的墙壁,在门口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只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眼神淡漠的直视着前方,有一种优雅的闲适。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随意的偏转头,黑色的眼睛似乎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柔和了下来,仿佛夜空里里璀璨的星辰,美丽而诱人:"白,你回来了。"

  在那一瞬间,白子石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击中了,有什么声音'咚咚咚'的在耳边剧烈的响动,看着那双眼睛,他仿佛被使了什么法术,一动也动不了。

  文森特靠着墙壁的双肩微微使力,轻巧的站直了身子,朝着他等待的人走去:"饿了吗?我们回去吃饭吧。"

  他迈步的身影像是打破了什么咒语,白子石从那种状态中挣脱出来,刻意的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略微夸张的口吻说道:"好啊!我饿得都能吃下一盆肉了!"

  文森特看着小亚兽人很有活力的样子,不由的低笑起来:"你要是真的能吃下一盆肉就好了。"

  "只是一个比喻而已,比喻!"白子石侧头,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们进了家门,宽阔的桌子上铺着简洁大方的桌布,上面放着几个扣着的盘子,隐约的香味让白子石顿时觉得腹中空空,饥饿的感觉使得他迫不及待的扑向洗漱室,将自己草草的洗了个干净,然后又扑回餐桌。

  文森特端着一盆类似面包的东西走过来,一个大约有兽人的一个拳头大小:"尝尝这个面子果,我觉得你会喜欢。"

  白子石不客气的拿了一个,咬上一口,一种类似于馒头的口感让他倍加感动,桌上面大都是他喜欢的东西,不管是蔬菜还是软滑的肉类,加上熟悉的新食物。这一餐白吃了整整三个面子果,外加一碗的蔬菜和肉类。吃完之后,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他自己也这么能吃了,三个面子果,那在地球就相当于七八个馒头,再加上那一堆的蔬菜和肉…

  看着眼前空着的碗,白子石显得若有所思----他的食量似乎一直在增加啊…

  "想什么呢?"一只手轻柔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猛然而起的剧烈疼痛让白子石忍不住叫了出来:"啊——"

  文森特眼神一凝,手快速的离开他的肩膀:"怎么了?"

  白子石有些不自在的指指肩膀:"这里不小心被撞了一下。"

  "给我看看!"兽人的声音有一种焦急和隐隐的心疼。

  白子石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开始解开上衣衬衫的扣子,先是领口,然后是胸前的…

  文森特的手瞬间顿在当场,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跟随着小兽人小巧白嫩的手,然后缓慢的探近那微微开启的领口,弧度美妙的小巧锁骨弯出隐秘而性/感的弧度,那露出来的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瞬间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扣子解开了第四颗,白子石伸出手将右肩上的衣服拉下来,滑到手肘的位置。

  兽人的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滑动,他的视线热烈而具有探索精神,然而,这种热烈在触及白子石右肩上那一片青紫的肿胀戛然变得寒冰无比。

42、那里...资本雄伟

  白子石整个肩头全部都呈现青紫的状态,甚至微微肿胀起来,单是看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文森特看着这样的伤,禁不住的就心疼起来,没有比他更知道这个小亚兽人的皮肤到底有多娇嫩,这样的伤对他来说,一定很疼。他起身,几乎是一秒钟之内就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里,快的只是白子石眨几下眼的功夫,就又出现在客厅里。而此时他的手上多了一个圆柱体的瓶子,将盖子打开,文森特轻声道:"我要给你上药,可能会有一些疼,你忍着些。"

  虽然肩膀还是很疼,但文森特的关心还是让白子石微笑:"嗯。"

  黑眸的兽人垂下眼,半弯着腰,轻柔的给白子石的肩膀上喷上蓝紫色的药液,然后用一只手固定住百战死的手臂,另一只手伸出用尽量轻柔的举动给白子石揉动伤口,这样才能让药液吸收的更快一些。

  虽然文森特的手法已经极近温柔,但本来就是一碰就疼的厉害的地方,被这样揉着当然不可能更舒服,白子石疼的眉头都紧紧的皱了起来,然而他也不愿让文森特更加担心,只是咬着牙拼命忍住快要出口的'嘶'声,连额头上都有隐秘的汗液出现了。

  这样的揉动大约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当文森特终于撤回手的时候,白子石忍不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被治疗的时候,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样难熬。不过,当文森特放手的时候,白子石也确实觉得伤处好受了一些,并不那么疼了。

  "怎么样?好一些了吗?"收起药瓶,文森特关系的问。

  白子石活动了一些肩膀,仰起头,感激的看着文森特:"嗯,已经好多了,文森特谢谢你。"

  "…不,没什么。"文森特在白子石抬起头的时候有那么一刻的怔忪,白一定不知道他现在眼中一片水润感激看着人的样子有多么招人,黑色的眼睛被水洗过之后越发的清澈见底,那样子的眼神,感激又可怜,虽然文森特很清楚那不过是因为疼痛而起的生理泪水,可却轻而易举的搅乱了他的心神。更糟糕的是,原本因为看到白子石伤口而压下去的绮念在伤口处理完毕之后再次非常不坚定的浮现了上来。尤其是现在,以他居高临下的位置,能很轻易的看到小亚兽人微微仰起的雪白脖颈,那样子的纤细和优美,致命的喉部就那样毫不设防的暴露在自己眼中,这种代表着信任的举动,让兽人更是纠结。因为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样把眼前小亚兽人还挂在身上的另一半衣衫全部毁了去,然后退下他身上所有的遮蔽物,将他一寸一寸的吃光,他能想象出小亚兽人在他猛烈的行动下带着哭腔的求饶场景,那时候的他一定更加的可爱又可怜…

  已经察觉到自己某个部分蠢蠢欲动的兽人,面对着小亚兽人这样纯净的感激眼神,表示自己,鸭梨山大!这时候文森特不得不想到在未来的漫长时间里,他会几次面临这样看得到却得拼命压制自己的状况?

  唔,曾经对自己的克制力百分之百信任的兽人,犹豫了,坎坷了,怀疑了----当初自己是怎么那样轻松的想着'不过是七年的时间,等得起'这样的念头的?

  这样既甜蜜又折磨的状况哟~~

  对于文森特某个部位的变化,坐在椅子上的白子石自然不是一点也没有察觉,毕竟文森特此时正站在他面前,而以兽人和他坐着的状态来说,其实他的视线如果平视的话,正巧在一个非常非常尴尬的位置,文森特的衣服也不是那种非常宽松型的,那种反应自然是能看到的。

  然后他后知后觉的想到---以自己亚兽人的身份在这里相当于'女人',文森特是一个正常的'发育'良好的'男人',自己则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等于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上身半果…

  TAT…其实也不怪人家哈?这其实只是正常反应…哈?身为男人,他能理解的,唔,大概吧…不过,话说回来了,文森特那里还真是很有资本啊。

  意识到自己思绪跑到不该跑的地方去的白子石不自在的轻咳了几声,然后装作很自然的拉上了自己的衣服。

  唔…文森特会不会误会呢?毕竟这种轻易脱衣服的动作在这里属于不太…那啥的举动吧。还有,刚才文森特那种遗憾的眼神是神马意思?

  察觉到小亚兽人的举动,兽人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笑意,他的手轻轻的掠过小亚兽人的黑发:"在我面前,没关系的。"

  "嗯?"白子石有些疑惑,片刻之后他想明白了文森特话中的意思---在我面前脱,没关系。白子石被噎了一下,然后听到了兽人下一句。

  "但是,不许让别的人看到一点。"

  …………………你介个是神马意思?神马意思?神马意思啊啊啊啊!!!!这不是占有欲,不是占有欲,绝对、绝对不是占有欲——!!!!

  文森特看着眼前的小亚兽人满脸呆滞的样子,冷漠的黑眸中闪过温柔的笑意,轻柔的在白子石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白,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那啥…我去了啊…哈、哈哈…文森特,你也早点休息啊。"说完这句话,白子石站起身,快步的离开回到了自己房间,背影看上去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文森特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真正摊牌的时候,白对自己的感情还不明了,如果进度太快只会让他缩回去。对待白这种,只有等他亲自走进,才算得上是十拿九稳。

  现在…还是处理一下'某些问题'吧…文森特无奈的伸手拍了小兄弟一把,相信在未来的很长时间,他的手跟自己的兄弟都会是一对坚实的战友了。

  九月一日,白子石正式成为欧利文学院赌石院的一员新生,因为入学考试中的优异成绩,他理所当然的被分在了由西格玛亲自教导的墨翡班。随着他的学生证被奋发下来的还有一张卡,这是他在赌石学院的饭卡和积分卡,也可以称作是考试卡。

  赌石院同别的院不同,他们一个学期就是一个学年,每一学期分为上下两个半期,半期之间会有两个月的休息时间,每一个学年之间则有三个月的休息时间。考试方式也并不是在每个学期的期末,可以说他们的考试贯穿于一个学年。

  每一个班级会不定期的进行赌石的考核,赌涨的会在考试卡上增添一个学分,解石足够好的也可以获得一个积分,相反,赌垮就会扣去一个积分,解垮也会扣去一个积分。这样到了期末的时候,进行汇总,到时候会由老师根据当年考试的次数决定留级的人数。当然积分获得也并不是只有定期的考试,还有一种是学生之间拿积分比斗的,同一年级,积分相差不超过十分的两名以上的学生可以向学院申请进行赌石战,在学校给定的赌石范围内,挑出自己决定最好的一块毛料,翡翠品质高的,获胜,可以得到所有参赛学生的一个积分。

  听说这是仿照赌石师公会进阶的制度建立的。白子石对这样的考试制度非常的欣赏,他之前就很不明白赌石这种事情是怎么考核的,毕竟一段时间内有些人就运气好一些,眼光不怎么样也能赌涨,而有些人眼光很好却走了霉运,这样赌石师的等级岂不是乱了吗?

  现在来看,却也还算是公正,规定一个时间进行汇总,达到等级积分的就进阶,在公会享受的待遇就高一些。如果下一次汇总的时候,积分没有升高反而降低了,就保留级别一次,如果下次汇总积分仍旧没有增长,那么就会退一阶,在赌石师公会享受到的待遇也就差一些。

  而且,经过了系统的学习之后,白子石才知道现在的翡翠已经被分成了好几个等级,像玛卡城那样仍旧沿用古时候人力评判翡翠价值的地方已经很少了。像是墨翡这样的翡翠,是传说中的特级,吸收力特等,能量等级也是特等,血翡,玻璃种帝王绿,鸡油黄、紫眼睛、炫蓝、这样的就是一级,能量一级,吸收力也一级,剩余的还有八个等级,总共是九等,九等为最弱,基本上跟是给刚出生幼崽用的。

  越是学习,白子石越是觉得这里的翡翠知识宏大而深邃,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仍旧不深的白子石,现在最喜欢跑的地方就是赌石院那个装了很多很多书的图书馆。

  至于没开学之前的那个流言,在爱伦许久没有出来晃的情况下,已经越来越淡,渐渐的被开学事情渐渐躲起来的同学们忘记了。毕竟对他们来说博家泰勒也是一个很遥远的存在。不过,这件事情对白子石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交到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同龄的亚兽人朋友---槿麻?多伦多。

  跟他成为朋友,不仅是槿麻爽朗潇洒的性格,还有一点白子石觉得很有意思----他喜欢爱伦,而且从他们聊天的内容上看,他跟爱伦也很熟悉,好像是属于爱伦好友同胞的那种,爱伦对他还算是照顾。

  白子石觉得槿麻其实挺配爱伦的。

  而此时不知道白子石有心撮合他和一个亚兽人的爱伦,大呼小叫的冲进了文森特的家:"文森特,文森特…你绝对想不到我听到了什么样的消息,实在是太好笑了!!!"满脸揶揄的兽人用手肘撞撞自己的同伴,满脸的坏笑,"今天居然有人委婉的问我,白是不是我的伴侣诶?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43、找茬

  有意思?文森特抬头,看着爱伦轻声说:"是挺有意思的。"他黑色的眼睛微微的眯着,莫名的添上一种危险的感觉。

  呃…我似乎干了一件蠢事…看着这样的文森特,爱伦忽然后知后觉的想到。

  自己刚才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有人委婉的问我白是不是我的伴侣。爱伦嘴角抽了抽,忽然想给自己一巴掌——试想一下,要是平常人听到这样一句话,首先第一印象会是什么呢?

  -----你干了神马让别人这样以为?

  "呀呀呀!!等等,等等,先别去角斗场!"爱伦跳起来,赶紧解释,"我什么都没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流言!我向法则发誓!"绝对不能让文森特这个小气鬼占有狂误会了!%>_<%...

  文森特微微颔首:"我知道。"爱伦是个好伙伴,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他也没有胆子这么做。

  听文森特这样说,爱伦才松了一口气,他伸手顶顶好友:"我说,白回来就什么也没说?"

  文森特皱起眉头:"没有。"或许,白没有听到这件事情呢?又或者他听到了,并没发什么事情,觉得没必要?更进一步说,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并不想告诉自己…

  不管怎么样,文森特最不希望是最后一种,因为这不仅表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直被自己呵护着保护着的小亚兽人已经收到了些伤害,更说明白还没有试图接受自己,他拒绝接受更多的帮助。想到前些天白身上的伤痕,文森特眉头皱得更紧了。白说是不小心撞的,他看过了那也确实是撞的,但是不是不小心…那就难说了。

  想到这里,文森特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喂,文森特,你去哪啊?我记得你下午跟维斯拉约好了去夜半森林狩猎的!!"爱伦在后头喊道。

  "告诉他,改天!"

  爱伦耸了耸肩,径自走进厨房打开储存柜,找了半天,倒是有一些可以吃的肉干点心神马的,但居然全都是白的口味,那些软趴趴,清淡淡的。撇了撇嘴,爱伦挑了一颗跳跳果咬了一口---文森特,你真的还可以再贤惠一点儿!

  文森特走到西格玛的办公室外头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之后,他推开门进去,老西格玛抬头看见文森特一时间颇有些惊奇的意味:"哟~~我的小维森居然也知道来看看我这个老家伙了啊?!"

  对这种类似与调侃意味的话,文森特是一概当做没听到,上来直接开门见山:"祖嬷嬷,我想问您些事情。"

  西格玛立马知道文森特的来意了---除了他的小亚兽人似乎也没别的。文森特这小家伙似乎天生就带着冰冷,从很小的时候,除了猎杀技巧以外就很少对别的什么东西感兴趣了,长大了不但没有什么改善,比之前更加变本加厉了。这会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小亚兽人主动来学院,自从自己要他给那帮子兽人指导暗杀技巧,这孩子几乎都是躲着学院的!

  虽然来一趟也是别有目的,但这样的文森特意外的西格玛觉得可爱,让人不禁想逗逗他。当然,西格玛没有做多余的事情,恼羞成怒的家伙可是会轻而易举的走掉的。

  "问吧。"

  "最近,我的契约亚兽人白子石,有没有被为难过?"

  "有啊。"西格玛很爽快的给了答案。

  文森特的眼睛眯了起来,高大的身躯中蔓延出来一种危险的气息:"祖嬷嬷可以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西格玛把入学考试的当天的事情都说了,虽然具体的事情他并不很清楚,但作为一个活了一个世纪多的老人,一些流言蜚语,足够他从中猜测些事实。

  "贝特?图兰得是吧?图兰得家的老二。"文森特冷漠的脸上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这并不妨碍西格玛的教导。

  "维森,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老人的神情淡然认真,文森特看着他也不接话,西格玛知道这小子是在等进一步的说法,"咱们先把有关政治的东西放一边,单说你的宝贝。小家伙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护了他自己的利益,他并不是那些受了欺负只会躲着,或者没有能力的人。他做的已经使对方收到了教训,从他没告诉你这件事情来看,就证明已经不需要你再做什么了。你如果再做,就是过了,在你的小宝贝那里估计也讨不了好。"文森特垂下眼,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可做又是另一回事情,一想到身上的伤,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无非是小家伙受了委屈没跟你诉苦,你觉得自己不被信任,不被依赖了,你就觉得伤心了别扭了…然后觉得身为守望者,没做到誓言中的承诺,自尊心受伤了,是不是?"

  "祖嬷嬷!"文森特皱眉,虽然有一部分事实,可怎么说的自己跟幼崽似的?

  "行了。"西格玛露出一个笑,"你这个小子啊,我们亚兽人对付野兽也许不行,可是也别把人当成什么娇弱的不得了的。甭管什么兽人亚兽人,人活一辈子,最终也还是靠自己最保险。你家那个,没做错!倒是你,你打小儿对认定的事物就霸道的很,虽然保护自己的契约亚兽人没错,但也别护的太紧,不仅让人没有自由感,而且要是万一发生些什么意外事件,被保护的太好反而害了人家。"

  老人说的倒是金玉良言,文森特也听得进去,可是有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改不了的,尤其是他家的那个,身体比一般人柔弱很多。

  "我知道。"文森特点头,然后又问道,"我记得您之前要我指点学生猎杀技巧的。"

  "诶?你这会儿答应了?"西格玛倒是意外了。

  文森特点头:"我下午有空,您安排吧,不过,我只讲一次。"

  一次也行,学校里那帮兽人对文森特这个创造纪录的兽人可是崇拜的很呢:"下午两点半到六点半。"

  "六点半不行,最多到五点半,我还要做饭。"文森特想了想白的上课时间,立马拒绝了,白今天下午只有实践课程,四点就下课了,一般会在图书馆带到六点左右。

  做饭——?西格玛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了,文森特是会做饭,每天在外狩猎的兽人那个不会几手的?可问题是----除了狩猎时候的轮班,他从来不给别人做饭!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维森重视那小亚兽人的程度。

  是不是应该跟文森的阿爸阿爹说一声?还有他的大阿姐。唔…不过现在也不好说,这孩子毕竟还是第一次看上什么人,今后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再等一段时间吧。

  "行,五点半就五点半。"西格玛也没有为难他,"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后天是开学的第七天,按照惯例,学院里有一场舞会,欢迎新生。可携伴。"

  这消息倒是让文森特意外,不过,这样也好,他黑色的眼中闪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博家加西亚今天下午会给那帮兽人讲授猎杀技巧诶!"

  "真的吗?真的吗?真是博家加西亚?太帮了!今天下午一定要去!翘课也要去!"

  "我也是,我也是。"

  "博家加西亚?什么博家加西亚?"----这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什么啊!博家加西亚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说啊,博家加西亚那可是有大雅家欧利文?戴维血统的!是亚城城主的同胞兽人!而且博家加西亚二十岁就已经是三级猎杀者,参见狩猎了!23岁的时候就做了兽潮月的前锋,拿回来有史以来最详细的分布图。博家今年36岁,听说已经是六级的猎杀者了。听说博家加西亚独自一人斩杀了三头巨龙兽,三头诶!巨龙兽可是最凶猛野兽排名第八位的!他还这么年轻!最关键的是,博家加西亚很俊美呢…"负责解释的亚兽人此时已经是一脸憧憬了…

  "哇…那可真是了不起啊,我也去。"

  白子石低头从旁边默默走过,老实说,对于这个世界这么推崇暴力这点,他还是有些适应不能。叹了一口气,白子石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也不能一直这样,这个世界的主流文化就是这个,他不能一辈子与人格格不入。不过,这次,还是不去了吧。

  文森特站在角斗台上,环视下面一周,来的兽人亚兽人不少,整个角斗场被围得满满当当的,然而他却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并不觉得太意外。

  时间已经到了,他举起一只手,喧闹的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文森特清冷的声音在场上回荡:"我需要一个人上来配合我的讲解。"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几乎所有兽人都大声的喊着我愿意。文森特在人群里找了一会儿,然后指出一个兽人:"你来。"

  泰亚?斯基特一脸惊喜的指着自己,然后在众人的艳羡中快速的上了台。文森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光芒,快的让人看不清。一个中午的时间,足够文森特去做一些事情了。

  贝特?图兰得此时也是一脸惊喜,那是博家加西亚啊,没想到泰亚居然能直接受到博家加西亚的指点!他身旁知道泰亚和贝特守望者契约者关系的同伴,连声对他道喜,言语中的羡慕和兴奋让贝特?图兰得得意不已。

  西格玛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臭小子,我还以为他这么好心给学生作指导呢!

44、吻

  那个泰亚?斯基特是贝特?图兰得的守望者,同样是契约过的!

  文森特让泰亚?斯基特站在自己的对面:"在猎杀里,力量很重要,但也并不是绝对的。技巧的运用有时候会让你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知道迅雷受攻击的特点吗?"这一句是问泰亚?斯基特的。

  "知道!"泰亚立马大声的说道。

  "现在模仿迅雷受从我背后发动攻击。"文森特淡淡的道,他转过身。几秒钟之后,他忽然闪电般的向左闪动一步,双手一探一抓,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抓在泰亚左臂跟肩膀的关节处,手腕有技巧的一个抖动,然后向泰亚背后的方向很轻巧的一扭,同时右脚踢出整体在他腰侧位用力的肌肉处,就着泰亚整个人向前腾空跌倒的趋势,伸出右手飞快的在泰亚双膝上有技巧的一抓,稍稍一扭。

  '砰'一声,一个巨大的身型从半空中狠狠的跌落在台子上,一声痛极之后忍不住发出的闷哼声整个场中清晰可闻,就在他落下的一秒钟之内,文森特整个人已经带着猛烈的杀气飞快的栖身过去,那种极度的危险感让躺在地上的泰亚全身的肌肉紧缩、汗毛直立,瞳孔立时放大,然而能让他从地上起身的肌肉全部都在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中,被文森特击中,处于麻痹不能动弹的阶段。

  ----完蛋了!这样危险到绝望的感觉泰亚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一刻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他甚至能感受到文森特周身带起的气流是什么样个轨迹。

  锐利的劲风划过泰亚的耳畔,将他及耳的头发吹得剧烈抖动起来,泰亚紧紧的闭着眼,唇抿的死紧,脸上一片惨白,但他除了刚才那声忍不住的闷哼没有在发出一点声音。

  文森特收回自己的拳头,看着地上躺着的泰亚,难得带上一点赞赏,刚才他的手法,虽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巨大的伤害,但疼痛确实实打实的,能够忍受住,也算是一个坚毅的兽人。

  "起来!"冷漠的声音传入泰亚的耳畔,他猛然张开双眼,忽然恍然到---他们只是在做演练而已!劫后余生的泰亚这下子对文森特更是崇拜万分了,虽然底下的一片赞叹声,但谁会有自己这个亲身体验者更能体会到文森特的强大,那种绝对的力量和技巧,以及游刃有余的姿态,最关键的是,那种惨烈到让人绝望的气势!

  偶像发话,虽然身上还疼的很,但行动能力已经恢复了一些,因此泰亚还是忍着疼拼命站了起来,疼的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滴下来。文森特冲他点点头,开始解说,完全没有理会已经沉浸在'偶像冲我点头是他在赞赏我吗?'这种意想的兴奋中的泰亚。

  一边听着文森特的讲解,一边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给自己的肌肉做一些按摩,渐渐的就感觉好多了。

  看着自己的契约者脸上的苍白渐渐的恢复过来,贝特揪着的心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大家都在为博家加西亚欢呼的时候,他看着被瞬间击倒在地的泰亚可是真的担心不已,这会儿看泰亚好多了,也放下心来。

  文森特将刚才的技巧讲解完毕,转身看着泰亚:"好一些了吗?"

  虽然还是有一些疼,但见偶像关心自己,兽人硬朗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特意拍拍自己的肩膀:"已经好了!"、

  "那就好,我们接着来。"

  "啊——?!"

  "你不想?"文森特挑起眉头。

  "不不,我想。"泰亚立马摇头,这样能近距离接受指导的机会怎么能让给别人呢?虽然…虽然…这次下去他可能要好几天动弹不得。但是,值得!

  西格玛在主席台上简直都不忍再看了,这个泰亚看着就是一个直性子的,这样一次次被文森特虐…实在是太凄惨了,瞅瞅图兰得家的那个老二,指甲都快掐断了!可是,西格玛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文森特。

  虽然文森特此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让那个图兰得家的老二也尝尝自己在乎的人被受伤害时候的感觉,但他绝对不会真的让那个泰亚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伤,顶多就是疼。而泰亚经过这次也会受益很多,他才是最能理解文森特讲解技巧的人!还有一点,文森特把怒气撒的差不多之后,就不会在牵扯到其他更加复杂的因素,现在的局势不能遭到任何因素的破坏。

  这场讲解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左右,这期间,泰亚已经不记得自己被摔了几次了,疼!全身都疼!这就是他全部的感知。可是泰亚也开心,他敢保证自己是这些学生里面收获最多的!

  看了看时间,文森特决定结束讲解。

  "博家,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就在文森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亚兽人大声的喊道。

  文森特没有打算理会他,径自的走向西格玛,然而那个锲而不舍的问题让他停住了脚步:"请问您有伴侣或者契约者吗?"

  他转过身,用冷漠而清晰的声音道:"有。"

  全场静了那么几秒钟时候,然后巨大的讨论声浪急剧升高,博家加西亚的冷漠在整个亚城都是赫赫有名的。那个亚兽人也没有想到答案居然如此的出乎意料,他愣了一下,接着喊道:"他是谁?"

  这次文森特没有再回话,他冲着西格玛行了一个礼,然后几个起落之后,在大群的学生中消失了踪影。

  白子石拿着一本关于赌裂技巧的书籍看得正着迷,忽而旁边一个巨大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光线,他抬起头,顿时扬起一个微笑:"文森特,你课已经上完了吗?"

  "嗯。"文森特伸手理了理小亚兽人有些散乱的头发,"我们回家吧。"旁边剧烈到连白子石都听得清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这让白子石想起了文森特在亚城中的巨大声望。深受天朝中庸思想教育的白有些犹豫了。

  这在性格张扬的多的博雅人眼中,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嫌弃啊!文森特皱了皱眉头。白子石显然看见了,他用手摩擦着书籍,想了一会儿,将书合上:"那我把这本书借回去看。"文森特露出一个微笑,犹如严冬刹那间春花灿烂般俊美,又是巨大的抽气声。

  白子石抬头就能看见不少对着文森特满眼红心的亚兽人,心情顿时不爽起来,把书交给文森特,白子石毫不客气:"拿着!"

  文森特眼中染上一些笑意,任劳任怨的接过来,顺便还把小亚兽人手里的其他东西也一并接过来----白昭示占有权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空着手的白子石在图书馆中众亚兽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走了出去,然后毫不意外的在凑出校门的一路上收获无数不敢置信、惊奇、惊讶、探究、羡慕的眼神。

  文森特在角斗场上关于自己已经有伴侣或契约者的宣言早就被传遍了整个学校,这会儿亲眼看见他跟一个小亚兽人亲亲秘密的走过,他甚至还为那个小亚兽人拿东西的同学,瞬间就想到了他所说的那个伴侣----应该就是这个了!

  "什么?!加西亚亲口说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说这话的是一个长相绝对俊秀的亚兽人,他穿着设计典雅的长袍,整个人显得格外雅致,然而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却生生的将周身雅致的气息破坏无遗。

  同样的话在不同的地点被不同的人吼了出来,然而别管他们怎么调查,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白子石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什么都已经被那群在亚城势力根深蒂固的人查了出来,他正在厨房里跟文森特一起做饭,虽然拎着大勺子还是有些挥舞不起来,可好歹能干些其他的。

  "我听说后天是你们学校的新生舞会。"文森特看了一眼正在洗蔬菜的白子石,淡淡的说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情。"白子石想象下午槿麻的通知,想起自己的念头,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问道,"你后天晚上有空吗?"

  背对着白子石切菜,文森特露出一个笑容来:"有。不过,我以为你不太喜欢引人注目。"

  白子石耸耸肩:"我本来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不显眼的兽人朋友跟我一起去的呢。可是今天下午…你知道的。"

  切菜的声音顿时停下了,强烈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两条强装的手臂撑在台子上,将白子石圈在了一个狭小的圈子里,白子石有些惊讶的转过身,仰头看着文森特,有些疑惑:"怎么了…唔…"接下来的话就被这个高大的兽人完全吞没了。

45、确定关系

  白子石楞在当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从来没有被强吻过,甚至于不管男女,这是他第一个吻。然而,唇上的触感是那么真实,对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甚至于能闻到文森特身上独有的森林的味道。

  带着些许怒气的吻,辗转肆虐在小亚兽人的柔软的有些过分的唇上。尽管文森特已经尽量的温柔,但这对白子石来说,仍旧是粗暴的。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能轻易的感受到兽人几乎已经是下意识的小心温柔。这种不经意间的温柔让白子石忍不住沦陷。

  他闭上眼,推拒在文森特胸膛上的手慢慢的改为抓住他的衣服。文森特敏锐的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差别,他收回撑在台子上的手臂,然后圈住了小亚兽人的腰,一个手臂就能圈住的腰让文森特心里涌起一种细细的软绵绵的怜惜。

  被兽人整个圈在怀抱里的白子石趴在文森特的胸膛上,仰着头,鼻尖急促的煽动,他试图在这样热切的吻中汲取到更多的氧气,然而心跳的加快以及周身环绕着的兽人雄厚气息都让他感到眩晕,甚至于他抓住文森特衣服的手骨节已经泛白。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跟文森特气息交缠,相濡以沫,唇舌的纠缠碰触,温暖而柔软。这种代表着亲昵和喜欢的举动让他舍不得这么快结束。

  然而,文森特敏锐的感知到了他的身体状况,他缓缓的离开了柔软的唇瓣。白子石抓着他的衣服,两颊通红的喘着气,乌黑的眼中泛着一层生理雾气,被蹂躏的红肿水润的唇艳丽的让人招架不住,衬托着他白皙的肤色,造成一种炫目的视觉感受。

  文森特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又轻啄了好几下:"好些了吗?"

  白子石点点头,然后松开了抓住文森特衣服的手,同时用眼神示意文森特松开他,兽人装作完全没有看懂,还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白子石心中好笑,故意板着脸:低喝道:"放开我!"

  文森特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慌乱的意味,然而他的手仍旧固执的没有松开。

  白子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双手拽住兽人肩膀上的衣服把他往下拉,文森特这会儿正惶恐着,白子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十分配合。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亲吻就这么落在了他的唇上,虽然只是短暂的贴着,但已经足够文森特惊喜了。他漂亮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小亚兽人看,白子石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放开我,肉要煎糊了!"

  文森特一愣,然后难得的懊恼浮现在他脸上,他飞快的放开白子石,回到煎锅面前,熟练的把肉翻了一面,然后双手手影翻飞,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将所有的调味料都放好,等几分钟之后,关火,成盘。

  做完这一切,文森特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牵着白子石就走出了厨房。将盘子放在餐桌上之后,文森特双手再次圈住了白子石的腰,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也不放开。

  白子石被兽人抱着,被迫斜做在文森特的腿上,这让他觉得非常别扭。他试着推拒,然而,文森特?无赖?加西亚在他试图离开的时候,就更紧的把他抱进怀里。

  白子石最后还是放弃了----如果他不想被【哔——】死的话。单单是坐着,白子石就能轻易的感受到那根东西的热量和硬度。

  文森特似乎是察觉到了小东西忽然一动不动的原因,他眼神闪过笑意,声音沙哑:"白,我喜欢你。"

  白子石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的说:"我知道。"文森特有些失望,他没有得到最想要的那个答案。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白子石还是能轻易的看出来兽人的失望,他认真的凝视文森特的眼睛:"文森特,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因为一些事情,你的出现,你的主动走进,给了我勇气,让我迈出了自己的世界。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是我所珍视的人。我喜欢你,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太依赖你了,文森特,我不愿意回应给你一个并不纯粹的爱情。这对你来说不公平。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而越是靠近,就越看不清;越是珍惜,就越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面对着这样的认真到钻牛角筋的心上人,文森特还能说什么呢?他点头:"我等你。"反正,最终,结果也只会是一个,也只能是那一个!在这之前,能让白放下心结,那等待又算什么呢?

  白子石露出一个笑容来,拉着文森特的领子把他头拉下来,然后亲吻上去。不管是白子石还是文森特,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亲吻的经验,彼此感觉都很青涩,白子石回忆着脑海里的理论经验,伸出舌尖挑开了文森特的唇瓣,探入对方的口里,碰到对方的舌头,还好奇的用舌尖挑了一下。

  文森特全身一震,揽住白子石的手臂一紧,几乎要把他的腰折断,白子石小小的叫了一声,就被吞了下去。文森特宽厚的舌头卷住他的,纠缠,吸吮,反客为主的溜进白子石的嘴里。粗糙的舌苔细细的把他的口腔全部都舔过,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但这样反而让白子石觉得舒服。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彼此融为一体。好长时间之后,两个人才放开彼此,白子石粗粗的喘着气,嫉妒的看着只有一丝气息不稳的文森特。体质真好啊。

  视线焦灼间,两人又彼此靠近,等到真正吃上饭的时候,饭菜已经彻底的凉透了。文森特任劳任怨的从新热了一份。

  第二天早上,白子石仍旧是要去上课。走在校园的路上,他明显的感受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骤然增多了不少。羡慕,嫉妒,善意,甚至于恶意的…这些视线交织在一起,犹如针扎。

  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一般,白子石看到了远远走来的槿麻,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他快步的走过去:"槿麻!"

  "哟,白。"槿麻熟练的揽住白子石的肩膀,在他脸上戳了一下,坏笑道:"听说了吗?昨天下午博家加西亚承认他有伴侣,而且他的伴侣还是我们学院的呢!未成年…小小的…长相精致…皮肤细腻白皙…"

  抓住他想继续作恶的手,白子石大方的点头:"是我。"

  "我就说嘛…哎呀呀…看看这面色红润的。"槿麻伸出另一只魔爪在白子石脸上轻薄的捏了一下,"这手感,博家加西亚有福哦。"

  对于这个整天对自己捏来捏去的同伴,白子石已经习惯了,熟练的抓下来:"快点走,要上课了。"

  槿麻哦了一声,就并排跟白子石一起走着,面对众多意欲不明的眼神,槿麻戏虐的心情也淡了下来,尤其是在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后,他靠近白子石,低声的说:"白,对博家加西亚心存爱慕之心的人有不少,别的人你都可以不用理会,但是有几个人你要注意。"

  "爱加尔?沃尔图、席维斯?布拉、贝蒂?卡莱,这三个人跟文森特年纪相当,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他们的祖辈是跟着欧利文?戴维一起建立亚城的亚兽人,这三家在亚城,一直从建立到现在,都是城主的帮手。以前的家族很多都或者没落或者被取代掉,只有这三家保持了传承,且势力越发的壮大。大家都因为博家加西亚的伴侣会是他们三位中的某一个。甚至于他们自己也是这样想的。现在一个你横空出世…"

  自然是被当成肉中钉眼中刺。白子石明白的很,然而,他却并不是很担心----他相信文森特能保护好的他人生安全,也相信自己在赌石上的能力会让他站在金字塔的高层,更相信文森特的人品,他不会做出那种随意玩弄感情的事情。

  "谢谢你,槿麻。"对于自己第一个亚兽人朋友的好意,白子石还是相当的感激。起码对方对他出招的时候,他知道是为什么。

  "说这些干什么?"槿麻爽朗的笑了笑,"我还等着舞会上看那三个人扭曲的脸呢!"

  "你讨厌他们?"白子石奇道。槿麻揉了揉头发,苦恼的说:"也不是,毕竟一起长大的。就是讨厌他们那种高高在上总是装的感觉。把自己弄的跟老古董一样,想干什么都不敢,没劲!"

  白子石有些理解,槿麻大概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一起长大的情分总是不少的:"总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槿麻低着头嘟囔了一句:"也是。"语气里颇有种兴味阑珊的感觉。

  因为舞会只是欢迎新生,白子石也没有费心去准备什么礼服之类的,只是挑了一件白色的收腰衬衫,下面稍微紧身的长裤,稍稍整理了一下就出去了。

  文森特等在客厅里,同样没有刻意的穿什么礼服之类的。同样系列的衬衫裤子,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有一种奇异的契合感。

  对此,文森特很满意:"走吧。"

  "嗯。"

46、舞会

  新生欢迎会,这个舞会举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加强新生之间,新生和老生之间的交流。这个是官方的说法,而大家私底下都叫这次新生舞会为恋爱舞会,每次新生交流会之后,就有很多兽人和亚兽人彼此交往,之后如果相处好的话,就会确定下契约者和守望者关系的。

  不过通常以往的新生交流会高年级的亚兽人都很少来,一般都是瞄准新生的高年级兽人来的比较多,因为比较没什么名气的新生兽人,他们之中已经闯出来一些名声的兽人在结交亚兽人这方面更具有优势。

  然而,今天晚上这场宴会似乎是一个例外。现在才是晚上七点钟的时间,以往总是喜欢迟到很久的亚兽人们,今天却反常的早早到了会场。而且,一个非常普通的欢迎会,很多人居然都穿着形态各异的华丽晚礼服,从头到脚,到处都是尽心雕琢过的痕迹。让习惯性早到的兽人们看的目不暇接,一个个大呼过瘾。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亚兽人还在络绎不绝的来到现场,更加精致的装饰和服饰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

  这样子明显的反常让一个参加过四届新生欢迎会的兽人觉得惊奇得很。他用手肘撞撞同伴的肩膀:"喂,今天的亚兽人是怎么了?居然来了这么多!"

  他的同伴也同样是一脸讶异:"还不止!你看,连爱加尔?沃尔图都来了!他可是'新娘'学院最优秀的亚兽人!他们学院经常开一些茶会舞会的,参加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听说里面被邀请的最低也是一个四级猎杀者诶。没想到小小一个新生舞会,居然连他也来了!"

  "啊!你看,还有席维斯?布拉!听说席维斯在赌石院的积分只剩下十分就能升为毕业生了,他可真快啊,在一个年级上从来没有停留过第二年的!长的真是漂亮啊。"

  "爱加尔?沃尔图和席维斯?布拉都来了,那贝蒂?卡莱呢?他会不会来?亚城三家的亚兽人来了两个,还剩下一个…"

  "在那!贝蒂?卡莱,他也来了!"

  "天哪,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场舞会不是亚城上层人士的宴会吧?!"

  "不是。"先他们一步来的兽人兄弟回来了,带来了他们想知道的消息,"他们都在说,这这场眼欢迎会,博家加西亚会来!"

  "博家加西亚?"几个兽人面面相觑,倒是在旁边听着的人若有所思,"听说,博家加西亚曾经承认过自己已经有了伴侣,而且是咱们学校赌石院的新生,似乎还未成年。"

  "未成年?新生?"众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感叹道,"也不知道把博家加西亚俘虏的小亚兽人是什么样子的。"

  这边大家都对白的身份猜测不已,在场只有几个才彻底的清楚白子石的身份只是从偏远的玛卡城来的孤儿,也正是因为这样,使得在场的几个人就算知道两个人已经成为在一起,也不愿意放弃的原因。

  亚城三家的亚兽人平日里因为情敌的关系,很少有主动聚在一起的时候,而现在,他们似乎有了统一的战线,站在一起微笑着,在旁人看来聊得非常愉快。可谁知道他们只是习惯性带着面具而已。

  "博家加西亚一定只是一时新鲜而已。他根本就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亚兽人,又是未成年,又是孤儿的,多可怜啊,而且长得也很不错,小巧又精致的。这样子的亚兽人最能激起兽人的保护欲了。但是我相信博家加西亚最终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适合他的!"爱加尔?沃尔图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举起一杯红酒对着一个兽人点了下头,眼中一片寒光。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可问题是博家加西亚现在确实是跟那个什么白的在一起的,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去等待。"贝蒂有些任性的抿了抿嘴,然而这样的举动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娇憨无比。

  "其实我觉得,我们都不用着急。"在场中唯一一个没有发过言的席维斯?布拉稍微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道,等两个人都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之后,他才慢悠悠的道,"博家加西亚那是什么样的人物?说是天之骄子并不为过。他优秀到足够让大部分的人望而生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起站在他身旁的压力的。别说是一个孤儿,就是我们…你们能保证自己能配得上博家加西亚?甚至于能做好一个'克伦'?(克伦是欧利文?戴维伴侣的姓氏,他们的孩子是一个亚兽人,以后的子孙也多为亚兽人,为了纪念欧利文的血脉,亚兽人跟他们的伴侣生的孩子中间姓都是克伦,而加西亚是文森特阿爸的姓)"

  其他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想了一会儿之后,两个人双眼都亮起来。席维斯勾出一抹淡雅的笑容:"更重要的是,那个什么白的,只是一个乡下孤儿而已,他能见过多少世面?面对这么大的生活差距,他能坚持多久?"

  "所以,我们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着就行了。要不然也显得掉了身价,搞不好还会惹怒博家加西亚。"贝蒂若有所思。

  "不,"爱尔加缓缓摇头,勾起一个艳丽的微笑,"没必要做什么让人留下话柄的事情,但我们可以加速一下这个过程,比如说,邀请他去我的舞会怎么样?"

  "爱尔加,你太坏了!你的舞会谁不知道简直就是用点数堆出来的,能参加的不是俊杰就是上层人士的孩子,你让他去,那是赤果果的打击啊!"

  爱尔加微笑着偏头:"怎么这样说我?我只是好心而已。"接下来又是贝蒂的一番嘲笑。

  这一连串的争论白子石一点也不知道,他此时正跟着文森特一起走在学校里,身旁的兽人脸上是一片漠然,俊美的脸上带着彻骨的冷漠,让人望而生畏。

  七点半,两个人低调的走进了舞会的礼堂。无奈,文森特的那张脸实在是太过标志性,他们明明什么引人注目的举动都没有,但走的一路上白子石都能频繁的听到兽人和亚兽人们憧憬的低呼,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疑惑探究的眼神。

  真是麻烦的脸啊。看着周围有围上来倾向的人群,白子石不由的白了文森特一眼,兽人眼中泛起一丝笑意,温柔的揉了揉白子石的头发,然后淡淡了瞥了四周一眼,顿时预备围上来的人群顿时停在原地,再也不靠近了。

  爱尔加看着不远处的文森特,满眼的爱慕和复杂,半晌才缓缓的叹息:"这就是博家加西亚,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哪怕一个眼神,也能让人臣服。这样的兽人…"我也想让博家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我,那样温柔的揉弄我的头发!

  连白子石都仰着头,简直是用一种憧憬的眼神看着文森特,这实在是太有气场了!单单是一个眼神而已!同时,他心中也泛起淡淡的渴望,成为人中龙的渴望!作为一个男人,哪一个没有野心?哪一个不希望自己被别人仰望?!

  总有一天,我相信自己也能做到,不是凭借着文森特?克伦?加西亚的伴侣之名,而是我自己,白子石这个名字,总有一天会被所有人知道。没有人会在认为文森特的选择是错误的!白在心中发誓。

  也许是小亚兽人的眼神太过明亮,也许是他周身洋溢着满满的斗志和信心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活泼和耀眼,兽人忍不住就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这让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屏息,仿佛在见证一个奇迹。

  一个从来都是淡漠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强大兽人,眼神柔和的注视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小亚兽人,他太过专注,仿佛整个天地间只有小亚兽人一人而已,他嘴角的笑意是那样的温柔和宠爱,让人经不住猜测被他喜欢着的人该有多幸福。这样的笑容仿佛使他一瞬间从神坛跌入了人间,为了一人坠落,这样子的喜欢,格外的动人。

  白子石喜欢他这样子的笑容,这让他心里温暖舒适,回给文森特一个大大的微笑,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感情让周围人侧目。也让别有用心的三个人暗淡不已,妒火中烧。

  新生舞会其实并不怎么有趣,白子石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深刻的觉得这个舞会其实就是提供了一个吃吃喝喝跳跳舞的场地而已。对这些他一点也不感兴趣,更别提这个舞会里各种视线交织所造成的诡异感。

  果然还是…走吧。白子石吃掉一块小饼干,果断的下了决定----文森特说,离开的时候可以带着他飞走。

  提前走,可以多玩一会儿吧。文森特的兽型还真是非常漂亮呢。

47、第47章

  白子石拉了拉文森特的衣服,兽人微微侧着头,白子石只好倾身附到他耳朵旁边,轻声的说:"只要露一面就成了,咱们回去吧,这里很无聊。"

  文森特也是这样的想法,白说出来,他自然不会不愿意:"好。"

  那边三个人正下定了决心,打定主意就是博家加西亚不理他们也要过来说上几句话的,可没想到他们刚准备动身,两人居然站起来往外走。

  这…就要走了?舞会才开始没多少时间吧?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稍微迟疑了一下,爱尔加一咬牙,加快了步伐也朝外走出去,贝蒂看了看面色淡然什么表情都没有的席维斯?布拉,想了想,也跟着快步走出去。

  席维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垂着眼,怔怔的盯了一会儿手中的酒杯,半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神色看起来有些怅然,然后转身向二楼的休息室走去,他并没有理会旁边来搭讪的兽人,这其实并不怎么符合他所受的教育,但此刻,这个容貌雅致的亚兽人并不想遵守哪些该死的礼仪。

  博家加西亚对待那个小亚兽人那种温柔体贴的姿态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虽然他认为自己的推断没有错,那个小亚兽人始终会受不了博家加西亚身旁巨大的压力,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明显了。可是,就算最终他们两个人成为不了这真正的契约伴侣,这样真挚的感情却并不是假的。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远远的看着那对站在大厅前草坪上的一对,也看到爱尔加和贝蒂追出去的身影。对这两个童年玩伴和长大时候似友非友的亚兽人,席维斯也禁不住叹息,这种时候追出去又有什么意思?在他们两个没有分开之前,做得越多,错的越多。

  爱尔加首先赶到了大厅外头,张嘴欲呼,想叫住文森特,然而,文森特的举动却让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眼睁睁的看着博家加西亚瞬间变换成了兽型,那样庞大又优雅的身躯,充满了力量与美丽,在星空下,全身乌黑的皮毛仿佛在闪着星芒,狭长的金色眸子慵懒的竖着,周身弥漫着神秘高贵的气势。

  那是从来没有人见到过的博家加西亚的兽型;也是他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形态。而现在,他只能远远的看着那头巨兽将自己的尾巴在半空中优雅的画了一个半圆,停在那个亚兽人眼前,就像是一个绅士在邀舞一般。那个叫做白子石的小亚兽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抬起一只脚踩上去,然后那条巨大的尾巴缓缓的上升,直到那个亚兽人迈上他的背脊,稳稳的坐好才收回来。那头巨兽慢慢的跑动了一下,似乎在衡量背脊上的亚兽人做好没有,之后他向空中一跃跑动起来,天空似乎就有了一条通道一般,任由兽人如踩平地般稳稳的在天空奔跑,那样流畅的姿态,潇洒而美丽。

  爱尔加和随后赶来的贝蒂看的几乎痴了。兽人的兽型能够飞上天空的本来就不多,更遑论这种并不是靠翅膀的兽型。博家加西亚的一举一动都那样的轻松写意,就像是一副流畅的画卷。

  然而,那兽人的背脊上却已经坐了一个亚兽人。这让他们不得不震惊而且不敢置信,在博雅大陆上兽人兽型的背脊是最神圣的地方。如果一个亚兽人和兽人有了一个孩子,他们还有可能不是契约伴侣,但兽人的背脊却只有他们的契约伴侣才能坐上!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难道他们已经成为契约伴侣了?"爱尔加满眼震惊,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不断的摇着头。

  贝蒂也是全身僵硬,他仰着头,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坚定的说:"不,不会的!那个白根本就还未成年呢!他们怎么可能会成为契约伴侣?!他们肯定不是。"

  席维斯站在阳台上,他的脚边躺着一个破碎的玻璃杯,殷红色的液体在地上缓缓的流淌,沾湿了他的白色鞋子,一贯注重仪表的他却浑然不觉,双手死死的抓住阳台的扶手,盯着墨色的天空,满眼的震惊和绝望。

  好半晌,他才失魂落魄退回房间里,呆呆的做在沙发上,默默的流泪。如果说他之前还只是沮丧的话,现在真的是彻底的绝望了。

  文森特?加西亚比他大两岁,他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只是断断续续的出去过几次,偶尔也会在城主府见到文森特?加西亚。那时候对他也只是一个幼崽,但冷漠的气质已经很明显,别的兽人幼崽只顾着争抢东西,任性撒娇,把全身弄得脏兮兮的时候,只有他认真的训练技巧,长相又是漂亮俊美,气质更是独特。席维斯对他的印象很深刻,他觉得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兽人。

  文森特确实是,从他20岁就得到了三级猎杀者资格之后,席维斯就经常听到他的事迹,后来也能偶尔的见到,甚至说上几句话。在他心里,他是那样的强大和俊美,是他的憧憬。当阿爹说自己有资格成为他的伴侣之后,他就更加的关注他。关注他的每一件事情,关注他喜欢的,不喜欢的,甚至于关注他的神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关注,他才比贝蒂和爱尔加更加了解文森特?加西亚。不管他们有没有真正的成为契约伴侣,既然博家加西亚毫不在意的让白子石在众人面前坐上了他兽型的背脊,那么白子石就是他认定的契约伴侣,就算是最终他们走不到一起,那个地方也不可能是别人的了!况且,对博家加西亚来说,这种可能并不存在,他会把那个小亚兽人护的周全。对于文森特的能力,席维斯一点也不怀疑。

  难道就这么放弃?席维斯问自己。可是,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博家加西亚眼中也只是'认识的亚兽人'而已,连熟识都算不上。这样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暗恋,根本就没有开始行动,就这样结束了?

  不仅是伤心,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憋闷和委屈。席维斯站起来,缓缓的走了两步,做出了一个决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爱尔加和贝蒂也开始行动了。

  白子石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狠狠的刺激了三个人一番。舞会过后,新生有两天的休息时间,白子石没有看关于赌石方面的书籍,而是搬来一大堆关于兽人战斗的纪实性记录水晶,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将记录水晶链接上显影仪,开始观看。他必须让自己适应这种有关于血腥和杀戮的生活。一来,是要融入这个世界,二来,现在他跟文森特处于一种很暧昧很暧昧的关系中,虽然很迷茫与自己的感情,但白子石确定自己对文森特有好感,也准备积极的为彼此的未来努力,接受对方的生活就是他做出的第一步。

  因为知道这是真实的,白子石几个小时的纪录片看下来,脸上都有些白,可到后来就慢慢的好一些了。虽然并不喜欢里面赤果果的血腥,可白子石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里面兽人所展现出来的绝对力量和强大技巧吸引了。身为一个男人,那个人在年少的时候没有幻想自己成为一个武林高手,鲜衣怒马,仗剑行走,拥有绝世的武功,被众人景仰爱戴?虽然生活的经历让他难免压抑自己的少年心性,可到底他也只是一个23岁的青年。看着那些兽人跟凶恶的猛兽搏斗,在逆境和危险中永不放弃,冷静的计算,猛烈的出手,那样的强横和果决。他也不由的有些热血沸腾起来。男人骨子里的进攻思想,他一点也不差!

  傍晚的时候文森特回来了,他身上还带着一些褐色的血迹,一靠近,就闻得见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白子石正好看到一个兽人用小石子击中了野兽的眼睛,生生的把它的眼睛打的稀烂,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脸色就不由的白了白。

  文森特看见小亚兽人的脸色就皱了眉头,他将显影仪关掉:"如果不喜欢,就不要看了。"他知道白有点受不了这种猎杀画面。

  都看了一天了,白子石也没阻止他,只是道:"我不能一直都这样,我也想了解你的生活。"

  文森特心里因为这一句话熨烫起来,他微笑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回到客厅将小亚兽人抱在怀里:"我喜欢你这样。"

  白子石亲了亲他的脸颊:"什么时候带我去角斗场吧。"

  两天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白子石又回到了学生的生活。因为那场舞会,跟槿麻见面的时候没少话题,甚至再次被他提醒了关于那三家亚兽人的事情。白子石微笑着回应,正准备打趣槿麻暗恋爱伦这件事情的时候。槿麻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脸色变得严肃不已,白子石疑惑的抬头,就看见一个长相俊秀,气质俊雅的亚兽人站在自己面前。

  "白子石,你好。我是席维斯?布拉。"

48、挑战

  席维斯?布拉!

  槿麻说的那三家的亚兽人之一!白子石站起来:"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换一个地方吧。"席维斯看看周围,他在赌石院也算得上是风云人物,一年升一个年级,这样的成绩依然不菲,况且他对于博家加西亚的爱慕很多人都知道。而白子石,虽然他是一个新入学的新生,但身为赌石院当年入学考试的魁首,再加上他博家加西亚伴侣的身份,也是众人所熟知。情敌的身份,让他们两个人的动向更为别人所探究。

  白子石也感觉到了周围那些同学们遮遮掩掩,偷偷往这里瞟的视线。班级里的气氛一片诡异,刚才还热闹的场景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只剩下一些小声的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好。"这样的场合也确实不适合谈话。

  "我也去。"槿麻并不放心白子石,跟着站起来,席维斯不置可否,直接转身往外走。

  这是一间空旷的房间,除了几把椅子以外空无一物。席维斯把门关上:"坐吧。"他自己先挑了一把坐了下来。

  白子石很平静的坐在他对面,并没有开口。席维斯似乎也并不着急,他将白子石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半晌才道:"长的果然娇小精致,博家喜欢你这个类型的?"

  "或许。"白子石淡淡的回了一句。

  "席维斯,你来找白,到底为了什么?"槿麻的神情很是警惕,席维斯从小就是他们之中考虑事情最周全,最聪明的一个。

  "槿麻,你不需要太过担心。"席维斯面对着幼年的好友,"我不会伤害他。"

  "那么,你想做什么?"白子石接着话问。

  "我想和你进行赌石战。"席维斯平平淡淡的扔出一句话来,又补充上一句,"五天后,西格玛会进行第一次全院的赌石考核,到时候我会挑战你。"这意思就是在全院师生面前进行的挑战。

  "这根本就不可能。"槿麻嗤笑了一声,"席维斯,你已经是赌石院五年级的学生了,积分最少也有四十分,再有一年你就能从赌石院毕业了。而白刚进学院,只有入学考试时候的一个积分而已,你们之间的积分差的太远,按照学院的规则,你不可以挑战他。就算是让白越级挑战,也最多越一个年级,怎么算你们之间都不可能。"

  "如果我在五天之内洗白自己的积分,到时候,我就能挑战他了吧。"席维斯的声音风轻云淡,但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却让人大吃一惊!

  "你疯了吗?!洗白自己的积分,到年末评议的时候,你就会被将年级,搞不好一下就被将为二年级甚至是一年级!"槿麻瞪着眼前的人,简直向看到外星人般惊异,连白子石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不介意在学院里多呆几年。"对方一点动摇的意思都没有

  "这对你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席维斯!"槿麻倏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扶着他的肩膀,大声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五年级了,在赌石上天赋超然,挑战一个一年级新生,不管是输是赢,对你的名声都没有好处,而白却几乎根本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最主要的是,博家加西亚已经是白的契约守望者,而你,只是一个见过几面的亚兽人。你这样做,除了厌恶,什么都得不到,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我知道。"席维斯望着槿麻,俊秀的脸色浮现出一丝微笑,"槿麻,你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你担心我,我很高兴。"

  "高兴个屁!"槿麻忍不住爆了粗口。

  "呵呵…"席维斯望着槿麻的眼神很平静,"你没有变,而我却变了很多。我已经成了一个以前最讨厌的那种循规蹈矩的木头人了。"

  槿麻浑身一震,他看着席维斯,似乎有些理解他的想法:"你…"

  席维斯自顾自动的说:"那天,我第一次看到博家加西亚的兽型,而白子石就坐在上面。那时候我就知道,已经没有希望了。"槿麻眼神闪过震惊,他转头看白,对方却一副懵懂的样子。

  "可是,我很不甘心。"席维斯微笑着望着槿麻,"你知道的,我从小要强。现在,我什么都没做,就已经不行了。他可能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难道我不如这个小亚兽人吗?长相,家世,才能,名声…我一样也不缺。我真的不甘心,不仅仅是为了博家加西亚,也是为了我自己。起码我要向自己证明,我很好,我很强,我值得更好的。我挑战他,并不是针对他,你看,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我只是想向过去做一个告别。如果输了,我可以说服自己在才能上起码比不上他,我会舒服一些。如果我赢了,我可以告诉自己,我比他强!看不上我,是他的损失!以前,我努力的做一个上流社会中典型的亚兽人,希望能做到最好的,配得上'克伦'这个姓氏,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在被他束缚了,我想做回自己!"

  此时的席维斯眼中虽然有着悲伤的泪光,可他的笑容却很灿烂,这种蓬勃的生气,槿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席维斯眼中看到过了。他还记得小的时候,他跟席维斯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他们一起玩闹,一起疯,向来最讨厌那些装着仪表堂堂,背地里却虚伪的所谓上流人士。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席维斯也渐渐的变成了那种人。他们两个人渐行渐远,席维斯却跟贝蒂、爱尔加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似友非友的奇怪团体。

  "恭喜你。"槿麻由衷的说,席维斯点点头,然后郑重的问白:"你愿意接受我的挑战吗?"

  白子石很欣赏席维斯这种'君即无情我便休'的性子,而且,也差不多是出些风头了。文森特已经走的够远了,他的第一步就从这里开始吧!

  "我接受。"

  达到目的之后,席维斯转身离开了这间房子,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他现在拥有四十六个积分,要想在五天之内将为十个,只有进行赌石战一说。送的积分,应该没人舍得不要吧?

  第二天,两个人果然听到了席维斯的消息,他接连不断的被挑战,而这里面无一例外的全是他的败绩。这对他在赌石院名声的打击是巨大的,但几天下来,不论对手是什么人,全败的战绩也让大家知道他是故意的了。有人计算过,他差不多送出去了近四十分,这样大手笔的送分实在让人咋舌,要知道,一年级要取得十个积分才能晋级,而赌石的难度则是逐年递增,这十个积分要拿到可不容易,毕竟积分不只是能增加,还可以减少,而赌石考核也是有次数限制的。他这样的举动可是把大家的好奇心全部都挑了起来,接下来铺天盖地的,就是一堆关于他这样做的猜测。

  学院里的各种八卦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席维斯自己就在全院的赌石考核中揭开了谜底----他洗白自己的积分,只是为了挑战一个一年级的新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大多数人的反应跟槿麻一样,认为席维斯疯了。尤其是当他们知道白子石是博家加西亚的契约者之后,很多人都自以为是的露出'我了解了'的神情。这场挑战一提出来,几乎就沸腾了整个赌石院,并向着其他学院漫延而去。声势浩大到已经影响了赌石考核。

  西格玛很无奈的看着场上那个本来是最规矩的亚兽人,这样子来一下,真是让人无奈。底下喧嚣着讨论这件事情的赌石院学生,西格玛干脆宣布,考核推后,先进行这两个人的赌石赛。毛料很现成,就在为这次考核准备的毛料里挑。

  "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小时之后,每个人各自挑选出五块毛料,去一号赌石赛场。记住,你们挑选的过程会被同步的记录下来。"所以,不要试图搞小动作。西格玛简单的制定了赌石战的规则,然后让人把两个人带到了放置毛料的地方。自己去安排去了。

  你们搞出来的时候还要让老人家我来收拾。西格玛摇了摇头,转头对身旁的一个老师吩咐下去:"最近资金有些紧张。通知澳,一号赌石赛场,每一个人收20点入场费。"

  "是!"

  "哦,对了,建一个赌局。关于比率,让澳看着办。以我的名义压一万点白子石胜。"

  ………= =,雅家,这是学校。

  对于这位老师的纠结,西格玛可不管,关于这种事情,澳会完美解决的。而他自己----

  "维森,我是祖嬷嬷。有一件事情你应该很感兴趣…"

  对于自己已经成为学院里的敛财工具一点也不知情的两个人,一进入毛料区,就争分夺秒的开始挑选毛料,三个小时,挑五块料子,时间还是有些紧的。

  得到消息的兽人亚兽人们第一时间就往学院第一赌石赛场赶去,络绎不绝。居然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就把学院内最大的赛场坐满了一小半,而许多在学院附近的人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纷纷的往这里赶来。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其中一个人是博家加西亚的契约者呢!"

  "对啊,对啊。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被博家加西亚看中,一定是一个天才型的人物。"

  "连席维斯?布拉为了挑战他,都甘愿洗白自己的积分呢!他在赌石上一定很强!"

  "很强?我到觉得不是,他才多大啊?新生,还未成年。席维斯?布拉已经是五年级的学生了,听说在学院里也有天才之名!"

  "他们到底谁能赢?"

  "席维斯!""席维斯!""席维斯!""席维斯!"这是大部分的想法,白子石的年纪和年级都太低了。

  不管外界的人怎么想,白子石此时已经摸到了第一块满意的。

49、赌石战(一)

  这块石头两米宽,半米厚,呈现出不规则的椭圆形,差不多有七八十公斤的样子,灰褐色的表皮,摸上去皮质细腻。仰躺着的那一面有两条一掌宽的墨绿色蟒带,中间零零星星的带一些灰白纹,蟒带周围团着质地紧致的松花,颜色幽深,密密的一片。整块毛料的表现极其出色。白子石仔仔细细的把表皮都看了一遍,除了跟地解除的那一面无法看到以外,别的地方没有裂也没有藓。

  白子石几乎不用碰触就知道这里面出绿的可能性几乎达到百分之九十,就是不知道里面的翡翠是什么样子的。他伸手上去,熟悉的小毛球们瞬间的围住了他的感官,这些毛球们一团团的,密密的把他围住,碰撞着。

  白子石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判断,这应该是一块介于水种和冰种之间的料子。这么大的毛料里面,翡翠的质地肯定不会均匀统一,里面应该是既有冰种,又有水种的。只是不知道能出多少的料子,但不管怎么样,冰种的翡翠已经是难得的上品了,足够列为他五块毛料中的其一了。说实在的,能这么轻易的找到一块品质上佳的毛料,他自己也很惊讶。果然不愧是欧利文学院,学校里用作考核的毛料品质还真是不错。

  这么大的毛料他也搬不动,白子石就用记号笔在上面做了一个标记,表示这块毛料他已经看中了。全程跟随他的老师,随意叫来了一个开着搬运车的工作人员,将这块毛料运到了毛料车上。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席维斯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标记石头的举动,边走过来,在观察了这块石头之后,他冲着白子石点点头。

  "还行吧。" 白子石回了一句,补充道,"我运气一直都不错。"

  席维斯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白子石手臂上带着的'好运石'上。眸光一闪,他轻咦一声,仔细看了片刻,喃喃的道:"怪不得…"之后,他又看了一眼白子石,没再说话,直接到了离白子石远一些的地方,蹲下来仔细的寻找。

  白子石心知他是看出自己手腕上'好运石'是真的了。这也是他的打算,现在的他虽然需要名气,但也不能让人觉得惊异。推说天赋好,也可以是一种说法。但赌石的天赋,大致也是眼疾手感好,脑袋聪明,吸收力强,懂得举一反三之类的,最多也就是有一种玄之又玄的直觉,也可以算作是天赋。不比猎杀,天赋对于兽人的成就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他在赌石这一行的资历实在是太浅了,天赋再好,还能逆天不成?因此,在他的名声一点点升起之前,好运石实在是非常好的托词。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运石真的起了作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白子石又陆陆续续找到了两块表现极好的毛料。其中一块根据他的经验推断是一块水糯种的,种虽然只勉强是上品,但里面的翡翠活力非常强,根据这些天他对自己感应力的总结,这一块翡翠的颜色应该会比较深。

  颜色深翡翠蕴含的能量就多一些,活性就强烈一些。而那些毛球就是翡翠所蕴含的能量,他们类似细胞于人体的关系,存在在翡翠的内部组成翡翠的能量。这一块中,毛球的体积比第一块冰种的大,因为越大的能量团就越不好吸收,所以,这块水糯种的吸收难度就比冰种的差。

  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小半,白子石的推车里已经放了两块毛料。而席维斯才将他的第二块毛料找到。白子石朝着他那边望了一眼,随即就在毛料堆接着寻找。

  要把这里所有的毛料都看过来完,那是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白子石现在看毛料先看表现,表现好的,就接着进一步探查。虽然知道表现不代表一切,可现在时间不够,也只能这样的。

  但就是这样,也相当的不容易。毕竟赌石里面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就算是表现非常好的毛料也可能里面什么都没有,或者是从外表上表现非常好,但其实内有玄机的。

  白子石现在就遇见了这样一块极其狡猾的毛料。这是一块皮质细腻的黄沙皮毛料,一摸上去还有细沙脱落。个头也不大,大概有二三十公斤的样子,但几乎一半的毛料上都是颜色深绿,清晰紧致的松花,看着就喜人。

  白子石一喜,赶紧蹲下,把手放了上去,然而让他吃惊的是,里面的毛球不少,但个个都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什么活力。里面的翡翠已经被破坏掉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应该就是出裂了,而且是比较严重的小裂绺。

  表现在这么好的毛料,怎么会这样呢?着实让人意外。白子石低声的咕哝了一句奇怪,然后仔细的对着这块石头找起来,这样的裂,在皮壳上应该也会有所体现的。

  五分钟后,他惊讶的挑起眉,看着那团深色松花下一道极其微小的细纹,暗自叹道:居然在松花下面,这松花的颜色深,这么细的裂纹,不一点点找,还真不好看出来。

  放开这块毛料,他接着往前走。西格玛在主席台上看着显影仪里白子石毫不犹豫放弃那块料子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他微微笑起来,对着旁边的文森特道:"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这个小宝贝。那块料子,可是把澳都给骗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澳今年已经成为正式的赌石师了。"

  "白的运气一直都很好。"文森特眼神柔和的看着画面里的小亚兽人,那样子的神情让西格玛既意外又欣慰。维森终于有一些普通兽人的样子了,一直以来只对猎杀技巧有兴趣,可愁怀了他们这些人。

  摸了摸下巴,西格玛兴致勃勃的道:"你说,我把你的宝贝收为徒弟怎么样?"

  文森特终于舍得把视线投放在西格玛身上:"谢谢祖嬷嬷,白一定会很高兴的。"

  = A=……其实我只是考虑而已,不是真的要收啊,维森。西格玛默默扭头----还有,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文森特?!!!骄傲如文森特者,他居然在耍赖,耍赖啊!!!鬼才相信他听不懂自己根本就是在找话题逗他。

  收回自己的震惊,西格玛啧啧称奇:"没想到啊,祖嬷嬷我真的没想到啊,我的小维森居然会为了一个小亚兽人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话,就算是为了小维森,收下他也未尝不可。况且他的运气好像还真的不错。

  对于西格玛的调侃,文森特决定充耳不闻,接着看白子石的行动,至于另外一边显影仪上的席维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

  白子石这边遇上了一些麻烦,从第三块找到之后,就很难在找到合意的了。虽然表现足够好能入眼的毛料也陆陆续续看见了几块,可里面或者没有翡翠,或者翡翠却达不到白子石的要求。席维斯的实力,白子石并不清楚,思来想去,他觉得挑出来的毛料里最少也要是个水糯种。终于在还剩下半个小时的时候,找到了一块白沙皮的。

  这块白沙皮表现并不如前面找找到的好,但当白子石把手放在上面的时候,却感到密密麻麻的细小毛球调皮的撞击他,这些毛球给他的感觉很小,甚至于比上次的玻璃种还要小,可活力却没有那么足,似乎有些文静的样子。这种感觉一下子就让白子石想到了那块蓝翡,那块蓝翡里面的毛球也是小小的,几乎比得上玻璃地的感觉,但实际上只是一块上品水种。按照吸收度来说,同等品质中,绿色和白色的吸收难度最大。墨色为最佳,其次是红粉蓝黄这些。

  而这块儿,里面毛球的活力比不上上次那块蓝翡,可吸收度却比蓝翡翠要好。难道里面是一块彩色翡翠?应该就是了,而且这块翡翠质地应该在水种以上,颜色则清淡。

  白子石用记号笔在这块毛料做上记号,舒了一口气,如果是赌石界的大拿在这里,说不准就能推测出里面的翡翠大小和具体颜色,自己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四块了。四块品质至少是水糯种的毛料,白子石决定不再挑选第五块,在他看来,四块毛料已经很多了,如果不是学校为了保证一定的升学率,毛料的品质都不错的话,他最多挑出两块来。这会儿为了保险,挑出四块,够招眼也顾不得。毕竟,这是他走出的第一步。

  第五块毛料,白子石在前面看过的那几块表现不错,但实际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毛料里挑了表现最好的那一块算进去了。在时间过去两小时五十分钟后,白子石的五块毛料全部挑选完毕。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席维斯也表示自己挑选好了。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一路跟着两个人的老师分别带他们坐上专门搬运毛料的车子,一路开着到了一号赛场。

50、赌石战(二)

  车子刚从两边通道出现的时候,只觉得视线豁然开朗的白子石就被猛然出现的巨大声浪吓了一跳。环视四周,呈现出古罗马斗兽场形态的半圆形看台上,大半部分都坐满了人,人头攒动,声音鼎沸。回身看去,两个巨大的荧幕树立在他身后的通道上方,画面正停留在这辆车里的毛料上。

  这场面是不是有点大?不仅白子石有些楞了,连席维斯也没想到他一个挑战,居然被弄成这样子近乎轰动的程度。

  台上西格玛笑容灿烂,这个场面大吗?一点都不大。以小维森在亚城的声望来说,来这点人已经算是少的了。从来没有过任何绯闻,像圣人一样的文森特?克伦?加西亚,猛然爆出有两个亚兽人为了他而决斗,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文森特亲自认定的伴侣,还有比这更吸引人眼球的吗?不管是文森特的崇拜者,还是爱慕者,甚至于单纯的好奇心,都足够人们前仆后继的往赛场赶了。如果不是时间太短,宣传力度不足,整个赛场上绝对不是坐满了大部分。绝对是一票难求!

  怎么就没早想到这一层呢?居然匆匆的就把时间定在今天了,这要是在宣传一段时间,能赶上有名气赌石师的比斗场面了!西格玛思及此就颇为懊恼,不过,小维森的绯闻还挺多人关注的嘛…瞟了一眼正看着白子石的文森特,西格玛盘算着是不是可以用这个做看点?

  "祖嬷嬷,只此一次。"文森特头也没回,淡淡的说。西格玛顿时定住---- =皿 =,文森特,你可以不要那么聪明的!

  白子石从赛车上下来,按照老师的指示站到离他更近一些的解石机前,工作人员把毛料一块块的搬过来,摆在他身后。席维斯一方也如此照做。

  两个人隔着三米的距离相互看着,眼神交汇间,发现对方眼中都是凝重和无奈。尤其席维斯,心理压力要比白子石大的多。虽然他对于自己会获得最终的胜利一点都不怀疑,但想到白子石手腕上带着的好运石,这给他的信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样盛大的场面也好,就让他为自己初恋的结束做一个盛大的告别典礼,也对过去那个有太过顾虑和包袱的自己告别!他的眼神坚定起来,这一场他一定能赢!

  两方人员都在场上站好之后,一个满面笑容的英俊亚兽人走到台上:"现在,各位已经看到了。进行赌石赛的两位美丽的亚兽人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也不说什么废话了,现在,让我们询问一下,席维斯?布拉,白子石,二位是选择自己解石,还是请解石师父来?"

  自己解石的手法实在不怎么样,这一点白子石是知道的。为防自己把翡翠解垮了,他首先表态:"请解石师父来。"

  "我自己解。"席维斯也说出早就做出的决定。这不光是他对自己解石的手法还挺有信心,更重要的是,这场比赛他想自己来。

  主持人点头,等白子石要求的解石师父上来之后,他面带笑容道:"那么好了,先说一下规则,现在我宣布,解石正式开始!"

  解石师父走到白子石旁边,这是一个看得出上了年纪的老亚兽人,他手上戴着黑纹手套,看上去很严肃:"要先解哪一块?"

  略微思考了一下,白子石指着那块表现不错,但里面什么也没有的毛料道:"就从这块开始吧。"

  解石师父点点头:"先擦还是直接切?切的话,从哪里切?"老师傅询问的非常清楚,这并不是他们的毛料,一般情况下,解石师父都会尊重毛料主人的意愿。

  里面什么也没有,擦什么?白子石暗自咕哝了一句,说:"直接切。"然后他拿了一只粉笔,避开松花蟒带,在毛料接近中心的部分划了一道线,"沿着这条线切。"

  老师傅有些惊讶,他刚才看了这块毛料,表现还是不错的,一般人都会选择先擦一下,没擦出绿来的话,才会选择切。这位居然直接切,而且还是从中心一刀切,虽然避开了松花和蟒带,但真能出绿的话,里面绿的走向也很难说,这么一刀切很容易把翡翠给切坏了!

  但不管怎样,这块毛料也是别人的,老师傅没有多嘴什么,直接将这块大概有三十公斤左右的毛料轻轻松松的抱起来放在切石机上。

  大屏幕上给了这块毛料一个特写,虽然没有声音,但从他们的举动中不难猜出意思。在亚城这个赌石之乡,亚兽人甚至连兽人都多多少少的懂一些赌石。大家对白子石选择直接切都很疑惑。一些因为信任文森特眼光而买了白子石胜利的人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不管怎么样,这位也只是一个一年级还未成年的亚兽人!而买了席维斯胜利的人则是裂开嘴开始笑,仿佛已经看到点数在向自己招手了。

  上面坐着的观众开始对正在解石的两块毛料议论纷纷的时候,席维斯已经开始不受影响的擦石,他选择解开的第一块毛料也是他最看好的一块。虽然不是初代矿,也不是盖亚老坑的毛料,但还是属于开采比较早的塔拉矿区料子,还是比较典型的塔拉料,黑褐色的表皮,皮质均匀细腻,蟒带细长,松花大而颜色深。过去的几百年里,塔拉料以容易出颜色深,种水高的绿翡闻名,也是备受赌石师们喜爱的一种料子。

  看了一下松花的形状和走向以及疏密程度,席维斯选了一个地方开始下手了,他的手很稳,随着碎石屑碎石皮不断的被擦下来,十分钟后,他猛然收回砂轮,用小刷子把擦开的窗口处的碎石和粉尘清扫干净,淋了些水上去。一抹幽深的绿色出现在窗口处,在清水的清洗下,发出一种通透浓郁的绿芒,莹莹喜人。

  "出绿了!是水糯种!"台上面一阵惊天欢呼声顿时响起。席维斯俊秀的脸色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赌涨的希望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席维斯打开强光器,照着那块出绿的地方,仔细的探查,不仅是看这绿吃进去没有,更重要的是看绿的走向和深度。

  片刻之后,他放下强光器,脸色的喜色再也忍不住,换了一个更加精确的砂轮,开始作业。

  这一切都被大屏幕记录下来,底下买了席维斯胜的人,面秒笑容:"看,他换了小砂轮!里面绿一定不少!"

  席维斯并没有受到外界声音的影响,他小心的使用着小砂轮,不向刚才那样的快速流畅,现在的他不得不经常停下来淋水观察,生怕把翡翠擦坏了。毕竟单是赌涨还不够,要是解垮了的话,那就也相当于垮了。

  相对于席维斯的顺利擦涨,白子石这边就逊色多了,不比席维斯擦石的浪费时间,他这边直接切就快多了,因为比席维斯行动的慢,当老师傅把毛料摆好位置,接通切石机的能源,切下去的时候,那边赌涨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老师傅从而不闻,拉着切石机的手柄一刀到底,干脆利落。当毛料被切成两半之后,他将毛料分开,灰白一片,两个截面上都是一丝绿也没有。

  垮了!老师傅在心里说道,他看向白子石。小亚兽人脸色沉重而严肃,却没有什么大的沮丧和接受不了。

  心里素质还算不错。"这块毛料还接着切吗?"老师傅问了一句。

  白子石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两面的截面,沉吟了一下:"再切一刀吧,这块毛料的表现实在是不错。"

  老师傅没说什么,把其中一块放好,沿着白子石说的地方又切了一刀,仍旧是什么都没有。

  这回不等老师傅问,白子石主动的开口:"不用切了,垮了。"说完他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倒是让老师傅有些意外,看这个小亚兽人还未成年,个子也小小的,他忍不住安慰了一句:"没关系,赌垮是经常的事情。还有四块。"

  白子石点点头,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知道的,没事。"

  "出师不利啊。"西格玛看了一眼文森特,然后很遗憾的没在他脸色看到任何情绪波动。殊不知,他的小维森在白子石露出笑容的时候,刚刚放开握的紧紧的拳头。

  白子石开始挑选第二块毛料,先抑后扬,这次他挑了那块疑似彩色的毛料,白沙皮,五十公斤左右。老师傅刚把这块毛料搬过来,就听到场上的观众一阵欢呼:"大涨!大涨!冰种!冰种的深绿啊!"

  白子石抬头看去,正巧看到被席维斯擦开的那个窗口,那是一块大概有三十厘米长的窗口,里面透出来浓郁的深绿色光芒,在边缘的部分,一小部分翡翠质细腻光泽,呈透明状,没有一丝杂质,剔透晶莹,在阳光山腰间仿佛有光芒在里面流转,漂亮炫目,这一部分已经达到了冰种!

  绝对是大涨!席维斯的脸颊上都染上一层兴奋的红晕。尤其是两者对比之下,他的眼神亮的惊人。

  白子石平静的收回视线,将手放在毛料上,研究了一下,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道线,这次的线比较靠边远地区,老师傅观察了一下,惊讶的发现如果选择切的话,他自己的第一道线估计也就是划在这个区域了,不过他自己会再离中心近一些。老师傅哪里知道,这是白子石通过从各个方向感应翡翠,利用时间差大致算出来的距离?

  看了一眼白子石,老师傅调整好毛料的位置,落下了切石机的手柄。

51、赌石战(三)

  锋利的切石机将毛料一分为二,老师傅放开切石机的手柄,分开两块毛料,截面上看仍旧是没有一丝绿,可是比较大的那半块毛料的截面上隐隐约约泛起的几丝白色条纹让老师傅的手顿了一下。他站起身来让开,让白子石可以把毛料的情况看的更清楚。

  宽大的荧幕这是给了这块切开的毛料一个特写,灰白的石面跟另一边大屏幕上渐渐被解出来的深绿冰种翡翠形成的鲜明的对比。欢呼声和沮丧的嘘声顿时响了起来,买了白子石胜利的少部分人此时已经是悔不当初,干嘛贪图一比五的比率,抱着侥幸的心思买了这个一年级胜?!

  而从开始解石之后就不曾说话的主持人也开口了:"席维斯同学开门红,而且是大红!从现场画面上看,这块翡翠大致有十公斤左右,四公斤左右的冰种,而且是深绿冰种!不用专业的鉴定人员来,我就能断定他至少是一块三级翡翠!三级翡翠啊!大家可能不太清楚,三级翡翠解除来的几率大概是三万比一,今天能见到一块三级翡翠的诞生,那可真是太难得了!。"

  主持人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他的解说又引起了一阵欢呼的□。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但这对白子石同学来说可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同样是第一块,他是赌垮了。现在,白子石同学在解的已经是他的第二块毛料了。我发现,相比于他小巧精致的长相,白子石同学倒是很喜欢'切'这种直接又痛快的豪放方式。只是…似乎这第二块毛料也并不很顺利,并没有一刀切出翡翠来。不过,认为白子石同学赌垮的大家也别着急,现在说这块毛料垮了,似乎有点为时过早。从截面上看,这块毛料仍旧还是有可赌性的。啊,白子石同学选择了擦石!"

  主持人安静了下来,他们解说的时间都是有规定的,当两方正在解石的时候,一般都不开口的,当参赛者停下来商议或者基本上解开之后,主持人会见缝插针的说上几句。

  老师傅跟白子石商量了擦石的位置,老师傅解石解了大半辈子,虽然在这块毛料暂时还看不出来什么,但以老师傅的眼力可以肯定,那几条不明显而且断断续续的白色条纹绝对是白棉!对这方面经验实在太少的白子石,干脆直了一个大致的位置就把擦石的决定权都给了老师傅。

  老师傅也不客气,接过砂轮之后快速的打磨起来,碎石屑一片片的掉下来,再往里面打磨了三四公分之后,老师傅忽然停下了手中的砂轮,扫开擦开窗口上的碎石粉,淋上水,顿时,小的大概只有两个指甲盖大小的淡紫色出现在老师傅面前。

  老师傅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白子石高兴的道:"涨了!还是少见的紫翡翠!水头也好。"白子石听了也是一阵兴奋,这证明他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被石皮包裹着的紫翡翠。老师傅给他让开一个位置,白子石凑到前面去,那小小的只有两篇指甲盖大小的紫色轻盈盈的,颜色淡淡的,很轻易的盈满人的整个眼帘,漂亮的近乎梦幻一般。

  "涨了!居然是紫翡翠!看那水头,轻盈透彻,好水啊!"兴奋的声音在底下此起彼伏,就算是买了席维斯胜利的人也忍不住低声的讨论,这些年彩色翡翠的出现率是越来越来低了,而且多数都是红翡翠黄翡翠,蓝翡翠,紫翡翠,粉色翡翠这三种已经是罕见的了,这会儿能见到水头这么好的紫翡翠,就冲这个,就算是压错人也不白来一趟!

  老师傅询问的看向白子石,他微笑:"师傅,我是个新手,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了,您经验丰富,接下来可就全仰仗您了,不管结果如何,都看天命。"

  老师傅听这种恭敬又谦虚话,心里也舒服,也笑道:"那我就托大了。"说完也不再开口,直接在那块毛料旁,仔细揣摩,虽然在欧利文学院,没少解开好翡翠,但这紫色翡翠,他也着实好些年都没见着了,这会儿也格外慎重。几分钟后,老师傅初步定好了解石的计划,就开始了。

  席维斯捧着已经全解开的翡翠看了一会儿把它交给了老师放在主席台的桌子上。自从听到那边赌涨的声音,他透着兴奋的红晕的脸上又有了凝重的神色。白子石第一场的解垮给了他很大的信心,最重要的是,第一块毛料就解出来一块至少是三级的翡翠,对他来说已经是出乎意料的了。然而他还没来的高兴多少时间,白子石的第二块毛料就传出赌涨,而且是罕见的紫翡翠…

  没关系,席维斯,虽然他赌出了紫翡翠,但现在时间还早,翡翠里面是什么样子还不清楚,也许是靠皮绿,也许里面的质地并不如外面表现的那么好。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但不知怎么回事,白子石手上那颗深绿色的珠子始终在他脑海里徘徊。

  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毛料,从左数第三块躺着一块个头很小的黄沙皮毛料,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那块毛料抱了过来。如果说起来表现好,第一块毛料的表现并不如手上这块。这块黄沙皮是典型的盖亚老坑,松花多颜色深又清晰紧致,从外表看,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料,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表现实在太好了,好到让他觉得很不妥,按理说这样好的毛料绝对不会沦落到当做学生考核的毛料,可它偏偏出现了。当时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这块毛料当做五块之一,赌石赌石,没有风险还叫什么赌石?

  这会儿他需要的是扩大战果,而这块石头说不准会给他很大的惊喜,席维斯拿起了砂轮。

  但,他注定会失望了。因为这块毛料正是当初白子石一眼看上,但最终发现上面有细小裂纹的那块黄沙皮!

  不经意间瞄过大屏幕的白子石也发现了这一点,看到这块毛料的时候就是一愣。而现在席维斯已经开始擦石了,他移开了眼不再看只把视线专注在老师傅正在解的这块毛料上。

  虽然老师傅熟练的掌握的砂轮,那块紫色的翡翠已经渐渐的显出了它的身影。质地细腻,透如水但光泽柔和,里面偶有几丝如水纹般的波纹,映衬着淡淡的紫色,显得格外美丽。这是一块大概有白子石两个巴掌大的紫翡翠,厚约四公分,颜色比较均匀,只在中心部分有一小片稍微深的紫色,其他部分都是淡淡的犹如氤氲一般。

  "水种紫罗兰!是水种紫罗兰!白子石同学赌涨了一块罕见的紫罗兰翡翠!虽然颜色不深,但众所周知的,紫罗兰的吸收度很好,这样大小的一块也能算得上四级翡翠!现在,席维斯?布拉同学和白子石同学各自赌涨了一块翡翠。比赛越来越精彩了,他们都不亏是欧利文赌石学院的精英!现在,席维斯?布拉同学略占上风,白子石同学能否后来居上呢?我们期待着。"主持人趁着席维斯观察毛料的时机,见缝插针的解说着。不时引起观众们阵阵欢呼和嘘声,这会儿买了白子石胜利的人一反刚才沮丧的神色,全都又高兴起来。

  "博家加西亚的伴侣,果然不一般!"

  "是呀,是呀,紫罗兰翡翠,多少年都没听说过有谁解出来的!几天真不枉来一趟。"

  而更多人手里紧紧的攥着买赌注的凭证,紧张的盯着大屏幕上又拿起砂轮开始解石的席维斯。

  西格玛面带笑容的在主席台上坐着,他面前放着两个小一些的屏幕,白子石和席维斯两个人的所有动作和声音在他这里全都一清二楚。当他看到席维斯拿起那块黄沙皮的时候,神色淡淡的:"这块毛料是险石。上面有小细裂,而且藏得很深,在松花上,翡翠被破坏的可能性很大。"

  文森特没有什么反应,西格玛微笑起来:"当初你的小宝贝围着这块毛料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是夸奖,文森特听得出来,他的眼神也不经意间柔和了一些。

  "说实话,他能挑出紫罗兰也出乎我的意料。"西格玛沉吟了一会儿,"他在赌石上可能拥有很敏锐的触觉。能察觉到这块石头的风险,急流勇退,这很难得。运气也很好…"说道最后,他已经近乎自语。文森特心神一动,转头看向西格玛。祖嬷嬷现在是真的考虑要白做他的弟子了。虽然刚才他利用祖嬷嬷的玩笑话让祖嬷嬷认了白做弟子,可一个记名的弟子也是弟子,哪里比得上祖嬷嬷真心想培养的。

  西格玛看着文森特微笑:"维森,如果他能进一步向我证明这并不是一时的好运,那么,我就收下他做我的关门弟子。一百二十九岁了,我也该休息休息了。"

  文森特一阵震动,祖嬷嬷身为八级赌石师,离最高的九级赌石师只剩下一步之遥,以前的祖嬷嬷也收过一些弟子,但那时候祖嬷嬷的成就还没有这么高。也就是说他现在收的徒弟能传承他所有的知识经验。

  "谢谢你,祖嬷嬷。"这次的道谢,是出自文森特内心最真挚的。他知道祖嬷嬷做出这样的承诺不仅仅是看好白在赌石上的天赋,自己也在里面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西格玛揶揄的一笑:"现在要谢,还太早。"

  文森特还以一个微笑:"我相信白不会让您失望的。"

  难得看见文森特柔软表情的西格玛大笑:"哈哈…这么有信心啊。"

  文森特点头,继而看向大屏幕里的白。现在他已经挑出了第三块要解的毛料。

52、赌石战(四)

  这仍旧是一块表现很不错的料子,大概有三四十公斤。红褐色的表皮,皮质还算得上是细腻。松花蟒带齐全,而且在松花的边缘还有一些深绿色的藓。

  老师傅和白子石也算得上是合作愉快了。仍旧是由白子石开头,既然主持人说自己风格是豪迈的,他想干脆就豪迈到底了。仔细探查了一下,拿起粉笔在毛料上利落的花了两条线,指着其中一条:"先从这条开始切。"

  老师傅这会儿对白子石的能力也算是有一些了解了,知道这这位并不是瞎划的,也不犹豫,搬起毛料就往切石机底下放。就在老师傅准备打开切石机电源的时候,主持人的声音猛然间响起:"出绿了!出绿了!继白子石同学切出紫罗兰之后,席维斯同学又一次擦涨了!"

  白子石抬头望向大屏幕,上面清晰的看到席维斯擦出的那块窗口处透出一抹清雅的绿意,颜色鲜艳,犹如初夏新长成的绿叶,蓬勃着生机,看颜色,正是典型的阳绿。

  席维斯的脸色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几天能一脸赌涨两块品质上佳的毛料,而且看着水头,起码也得是糯种翡翠,而且着颜色虽然算不上深,但一已经极为难得。刚刚那块紫翡翠带来的危机感似乎远离了他。他能听到看台上的人们正在为他欢呼,这种声音让他振奋。

  深吸了一口气,席维斯打量了毛料上松花的走向,接着开始擦石,他的手很稳,脸上也满怀信心。白子石不再看下去,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转头对老师傅说:"咱们继续吧。"

  这种宠辱不惊的姿态不仅让老师傅刮目相看,连西格玛也是越看越满意,自从真正考虑要把白子石收为徒弟之后,他就不仅仅是看白子石赌石方面的天赋了,心态以及性格,都是考察的重点。

  拉下切石机的手柄,随着金属轮和石块摩擦的声音,毛料被切割成的三个部分,看也没看,白子石将那两块小的毛料部分推到一边去。单留下中间体积较大的那一块,灰白色的晶体上仍旧是看不出什么绿来。这个结果白子石一点都不意外,他只能模糊的感觉到翡翠在毛料中的区域,为了防止自己把翡翠给切坏了,一开始就做了最保守的画法,但是这样,就能节省很多擦石的时间。

  "从这里擦一下。"白子石看了看,指着一个地方说道。老师傅点了点头,拿起砂轮,对着那个部分快速的擦下去。只不过刚往里面打磨了三四公分的样子,那个区域的石皮就被老师傅擦掉了。被擦开的窗口处有一抹与周围表皮迥然不同的白色,白子石蹲下来,仔细的探查着。白色的翡翠也是非常常见的一种,甚至于比绿色的常见,只不过白色的翡翠的等级分起来更加简单,按照翡翠的质地来就对了。

  这块翡翠看起来轻盈光润,饱满而流转着光彩,还透着点冰亮透明的意味。起码从水头上已经是不错的了。

  "涨了,又涨了!"从大屏幕上看的清清楚楚的观众们,这会喊的声音里可就不只是兴奋了,而且是惊奇。两个人从开始到现在解了五块毛料,除了白子石接出来的第一块完全垮了之后,随后的四块居然全部都涨了,而且都算得上是大涨。这种概率那可真是太低。

  周围的喧嚣没有影响场中央的人,这样的概率是不低,可这些毛料也算得上是学院里的老师精挑细选的。里面出绿的可能性要比一般毛料店里高得多了。

  "接着擦吧。"白子石抬起头对老师傅笑了一下,"质地还不错,糯种是有了。"只是…也不应该只是糯种。

  老师傅是个爽利人,当下拿起砂轮就吭哧吭哧的工作起来,被切了两次的毛料表面的石皮厚度已经减少了很多,擦起来也快得多,随着老师傅的举动,越来越多的翡翠肉质露了出来,这会已经能很清楚的看到白色的翡翠上面有着点点颜色鲜艳的绿色,白绿分明,十分漂亮好看,有了着点点绿,就是品质上佳的白底青翡翠了。

  这时候看着老师傅动作的白子石忽然轻'咦'了一声,原来着渐渐被擦开的毛料翡翠居然是变种翡翠,整块毛料中央的部分,正有一道不足一公分的皮壳将翡翠隔成了两部分,左边比较大的部分正是品质达到糯种的白底青,而左边的这半边露出的翡翠看上去色白,用强光器打过去又透明如冰,透着玻璃光泽。这是典型的冰种翡翠表现,这块翡翠难道是无色冰种?

  是不是,先擦出来再说吧。白子石示意老师傅接着擦。这半边的翡翠并不大,有白子石一个拳头大小的样子,整个擦出来之后,那块无色的翡翠上零星而均匀的点缀着不少颜色清淡的绿色。有的呈现出点状,有的呈现出细细的短丝状,在如水般清澈的无色翡翠点缀下,显得那样飘逸。

  冰种飘绿。这是一块典型的冰种飘绿翡翠。而且那绿色虽然清淡,但却显得鲜明而充满的生气,要是搁在地球上,这一样一块冰种飘绿绝对是人人争强的好东西,可在这里,等级排列上却还不如一个水种满绿。

  怪不得探查的时候自己会觉得这是一块水糯种呢。变种这种情况存在实在是太常见了,当然这种一块毛料里,两块翡翠品质不一的状况也会接连出现…能超出自己的探查,其实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白子石微笑起来,越是这样,他就是越觉得赌石神奇,里面的玄机实在是太多了,饶是他有着这样奇特的能力也还是觉得自己很渺小。知识,经验,以及更多的实践,这是他需要的。

  就在白子石陷入思考的时候,忽然巨大的声浪唤醒了他,他听到无数人的叹息,充满了惋惜,失望,不敢置信的意味。是席维斯那边出了问题?主持人回答了他的疑问——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居然是裂纹!表现那样好的一块毛料居然出了裂!"

  白子石抬起头,大屏幕上正式席维斯俊秀的脸,他脸上原本的喜色消失无踪,瞪大的眼睛中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接下来镜头回转那块黄沙皮毛料上。那块毛料上已经被擦开了一个10
X 10厘米的窗口,从这个窗口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黄杨绿的翡翠,质地初步估计是在水种,颜色也很好,皮壳也并不厚,可以推断里面的翡翠个头也不太小。

  按理说这应该又使一次大涨。然而让人可惜的是,擦开的窗口边缘出的水种黄杨绿上隐隐透出一道裂纹,这会儿席维斯正拿着强光器仔细的照着,在强烈的光芒下,拿到细细的裂纹非常分明,而且看样子似乎有往里走的趋势。

  席维斯放下强光器,凝重了脸色,稳住自己的手又拿起的砂轮,不管怎么样,解石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况且现在还没有把翡翠全部解出来,拿到裂纹到下面说不准会消失也说不准呢?砂轮又开始运转起来,他的打算大家都知道,不少人跟他想的一样,谁也不想接受这么一块表现极佳的毛料居然是裂的。

  在大家都紧张的盯着那边大屏幕的时候,白子石又收回了视线,结果他已经知道了,那裂纹绝对不会按照大家期望的那样消失,反而会吃进去的更深,虽然不确定会不会布满整块翡翠,但里面的能量流失已经不少了。

  "老师傅,您要不要歇会儿?"这已经是老师傅连续解的第三块毛料了,这工作量实在不轻。

  白子石的关心显然让老师傅的心情不错,他摇摇头,颇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干这点活儿算什么?"

  白子石这才恍然到这个星球上不仅是兽人力大的跟那个内裤外传的超人一样,亚兽人的力气也不是盖的。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就连自己到这里也觉得力气大了不少,起码之前他自己是搬不动四五十公斤的毛料的,现在就行。

  既然老人家不累,白子石指着他挑的第一块毛料:"那好,要这样的话,咱们抓紧点时间,把剩下的两块解开了吧。"

  "成!"老师傅很爽快,等着白子石研究完了,用白色粉笔在上面画上线之后,直接走过去,双手合抱,看起来轻轻松松的就把那块重有七八十公斤的毛料给抱了起来放在了切石机上,看的白子石一阵羡慕。

  就在老师傅准备切石的时候,观众席上忽而又掀起一阵大的声浪:"垮了!垮了!太可惜了,那裂吃进去了。"

  说的正是席维斯,他已经把黄沙皮的毛料全部都解开了,本来就不大的毛料里面翡翠被裂纹横着划过,从头到底,而且一道主裂纹旁生出了一些细小的分叉,翡翠被这样的裂纹破坏眼中,最大最完整的那一小块只有一个鸡蛋大小。这样的翡翠最多也只是一块九级的,送去给幼崽奠基的那种。

53、赌石战(完)

  "很遗憾,席维斯?布拉同学这块毛料垮掉了,这样没有痕迹可见的裂大家谁都没想到。希望他下一块毛料会有更好的成绩。"主持人的声音充满的遗憾,连带着上面的观众也都是感叹连连。

  "那样好的料子,眼看着都擦出绿来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垮了!"

  "是呀,是呀,真是神仙难断寸玉啊,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短裤。"

  虽然是垮了,但席维斯还是把翡翠全都解了出来,放在属于他的台子上。在挑选自己要解的第三块毛料之前,席维斯不受控制的看了一眼白子石,那个未成年的亚兽人半蹲在切石机旁边认真的等着,他的神色似乎跟开赛前没有什么区别,不管是赌垮了还是赌涨了,都不见大的波动,心态是真真的八风不动。

  看着对方这样,席维斯的心情似乎也平静了一些,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平静而坚毅:席维斯,这次赌垮了,还有下次,没关系的。不再关注对方的情形怎么样,席维斯开始专注于自己的毛料,按照顺序把离自己最近的一块毛料搬过来,认真观察着。

  切石机尖锐的声音停止,老师傅把切石机抬起来,让出位置给白子石,白子石走过去,将分成两块的毛料分开,这是一块比较大的毛料,石皮挺厚的,掀开石皮,里面呈现出跟石皮一样的灰褐色。不出意料,对白子石来说,只要不把翡翠切坏就行。在这里并不像地球,一刀把翡翠切成两半,切得得宜对翡翠的价值根本没有影响,因为反正最后这些翡翠也是要切开做成各种挂件、手镯、摆件之类的,这里如果把翡翠切成两半,里面的能量就会慢慢流失,价值立马大大的打折,翡翠也要立马用掉。所以在这里,他划线的时候,总是格外的谨慎保守。

  老师傅看了看毛料,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年轻人划线的时候不够大胆啊。"

  白子石一笑:"我刚进行,求稳妥总是不错的,麻烦师傅在切一刀了,下刀的位置您自己看着办,好不?"

  "那有什么不好的。"老师傅赌石不行,但解石却是老手,拿起笔利落的在上面划了一道,非常贴靠绿蟒带的走向和位置。切石机再次打开,老师傅利落的落下了切石机的手柄。

  十几分钟过后,切石机停下,这回白子石自己去抬起了切石机,毛料安静的躺在那里,一道明显的切割痕迹横过毛料。这里面的翡翠会是什么样子呢?有了上一次变种翡翠经验的白子石对这块毛料里的翡翠充满了好奇的猜测,满绿的?还是飘绿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上面的观众也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屏着呼吸等待着白子石揭开石皮。

  白子石用一头扁平的铁棒分开两块毛料,小的一块啪的掉在地上,切割面很清晰的出现在大屏幕上,大片的玉肉顿时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外围是质地相对比较细腻,朦胧不可分辨的白色冰糯种,然后渐渐的过渡到青草般的绿色,仍旧是糯种的质地,但质地要比白色的部分更加的细腻一些,让人看了耳目一新,喜爱非常。然而让白子石惊讶的是,再往翡翠中心去,那绿草般的绿色缓慢的成为蓝绿色,而到了整块翡翠的正中心部分那一团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清灵灵蓝翡翠,十分的亮人眼。不仅如此,而且蓝翡翠的质地全物通透如冰,即通明中如有一层薄雾,似净水封冻、凝滞,正是品质高超的冰种,比白子石头一次赌到的蓝翡翠品质要高。

  "天哪!又赌涨了!他居然又赌涨了!而且,这次居然赌到了冰种蓝翡翠!难道今天好运一直跟着他吗?"白子石连读三次的赌涨让在座的观众都觉得震惊,一次可以说是正常,赌石院的学生嘛;两次也不离谱,博家加西亚看上的人嘛;三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啊!尤其是这三次赌涨的翡翠,一块难见的紫翡翠,一块变种达到了冰种的蓝翡翠,而且种最差也没有掉到糯种以下。这是什么样的概率?!

  神奇!只有这两个字可以形容。

  现场在皮壳被解开的那一刹那静止了好几秒钟,随后欢呼声,震惊声充斥了整个会场,甚至有人开始呼喊白子石的名字,在这一刻,不管是买了白子石胜还是席维斯胜利的,大家都被这种几乎奇迹的事情震慑了。

  四块毛料大涨三块,不管是谁都不能全然的否认白子石的能力。什么?运气好…等你运气好的时候,你挑四块毛料大涨三块试试看!

  这时候买了白子石胜利的人们已经是笑容满面,抬头挺胸,只觉得信博家加西亚,准没错,也有懊悔的,懊悔自己怎么就因为胆小没多买呢?!一比五啊!押一千点转眼五千点就回来了。

  白子石抬头看着上面人头攒动,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越来越大,心中一阵激越,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痛快。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激动,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文森特在远处的主席台上看着这样万众瞩目的恋人,也忍不住露出宠溺的微笑。

  而席维斯此时的心情则是非常微妙,在这场战斗中,所有的观战者正在为他的对手欢呼。而他似乎被遗忘在了一个角落,这种滋味绝对不美妙,可他又清楚的知道,四块毛料赌涨了三块,这样的成就绝对值得欢呼。

  看了看擦开了只有一片花白色的窗口,席维斯眼神一暗。众人激动的情绪还是慢慢的平复下去。当看到席维斯将毛料放在切石机下面的时候,观众们顿时有揪起了心,现在两个人总共解出来了六块毛料,赌涨了四块。席维斯一块,白子石三块。这样高的赌涨率在任何一个赛场都是难见的。

  而现在,席维斯要切的,是他的第三块毛料。大家等着,似乎想见证另一场奇迹,如果这一块毛料再赌涨了,那么一号赛场赌涨率最高的赛事已经非这场比赛莫属!

  然而,让大家失望了。席维斯沿着毛料上蟒带的走向切了自己的第一刀,打开横截面,灰白色的晶体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翡翠。

  叹息声汇成一道。席维斯摸着毛料的手抖了抖。然而他只是咬了咬牙,又搬来了第四块。

  白子石自然从屏幕上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没有什么悲喜。赌石战,赌石战,既然是战斗,那么自然是有输有赢,而结局,从一开始似乎就已经注定了。他天生的能力,在赌石上就等于是金手指。

  接下来就是他的第五块毛料了。一连着切出三块好翡翠,老师傅也很兴奋,虽然他知道这些毛料已经是赌石院那些赌石师们特意挑出来的,也阻挡不了这种成就感。解石师解出好翡翠的愿望就跟赌石师赌到好翡翠一样的强烈。

  不等白子石说话,老师傅就直接把四五块毛料抱了过来,这是白子石挑选的最小的一块毛料,老师傅一个手就拿起来了,大概只有四、五公斤的样子。黄沙皮,一条明显的绿带,用强光器一照,似乎就能从石皮上隐隐的看出些绿色来。

  虽然小,确实最好的一块。这回根本就不用问,一只手大小的毛料,而且表现这么好,老师傅拿着砂轮就开始直接擦。

  就在老师傅擦石的时候,席维斯也把他的第四块解开了,这次他没有选择擦石,而是直接切,第一刀下去就出了绿,不过绿的水头干巴巴的,并不饱满圆润,全部解出来也只是一块品质不太好的豆种飘绿。

  当他接触这块翡翠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斗,席维斯?布拉输了,虽然他们都没有解开彼此的第五块毛料。

  席维斯低着头将这块豆种放上自己的台子,脸色再也撑不住的黯淡下来,他沉默着走回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解自己的第五块。不管怎么样,四块毛料中,三块中有翡翠,虽然一块是裂,这种成绩已经足够好。

  没关系,席维斯,虽然比不上对方,但你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水平,谁能保证自己能在五块中挑中三块呢?

  当大家在白子石第五块毛料擦出的窗口中看到那深绿的颜色时,静默竟然是唯一的反应,又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理所当然,这样复杂的感情最终汇成了狂猛的欢呼声,白子石的名字再次被大家欢叫着,久久不歇。

  他们见证了一个奇迹,真正的奇迹!五次赌石,大涨四次!紫翡翠,蓝翡翠,最差的糯种,满绿冰种!

  "冰种近玻璃种了!还是满绿,深绿!多长时间没见过这样好品质的翡翠了!"

  "白子石,他实在是太棒了!五次中四!!!这是怎样疯狂的概率!!!"

  "真不愧是博家加西亚的伴侣啊~~"

  在这种时刻,似乎没人还关心席维斯的第五块毛料,大家都在为这样的奇迹而惊叹欢呼。

  白子石的笑容灿烂,虽然他已经探查过了,可当这些漂亮的翡翠真是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那种震撼还是让他难以描述,就像是一百万的银行卡和一百万现金摆在面前的差别。

  这时候,他看到了席维斯,对方正在仔细的观察他的第五块毛料,脸上已经是一片平静。他想起席维斯的话:"不管结果如何,我要这一场比赛。"

  白子石收起了笑容,看着席维斯专注的身影,他走了过去,现场开始安静下来,观众们看着白子石的举动。他们彼此的情敌身份,以及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场比赛的原因,回到了他们被巨大神奇占据的脑袋。

  好奇心将所有人都吊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白子石走到席维斯身旁。

  席维斯抬起头,看见白子石,顿时一怔,然后就看见白子石蹲了下来,看着自己手上的毛料,平静的说:"这场比赛还没完,我就在这里等结果。"

  席维斯又是一愣,看着小亚兽人眼神里的认真的认同,他微笑起来:"嗯,结局不一定是大家想的那样。"

  然而,结局并没有像席维斯所说的希望的那样,他最后一块毛料里什么都没有。

  看着被切成两半的毛料,席维斯闭上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结束了,也应该结束了!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席维斯一愣,就看见手上面白子石的脸,对方微笑着:"蹲着不累吗?"

  想了一下,席维斯握住他的手,一个使劲站起来,脸上也带了如释重负的微笑:"白子石,我承认这场比赛我输了,但这并代表我不如你。而且…"他侧着头打量白子石,"虽然你不讨厌,但也别指望我喜欢你。"

  白子石微笑起来:"彼此彼此。"情敌嘛…谁会喜欢?

  西格玛看着场上的两个孩子,满脸的微笑,赌石院的孩子还是可爱的,不是吗?

  "现在,该我出去了。"他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

54、被收徒

  主席台在两个大屏幕的下方,被一道类似与古中国屏风式的东西拦住。当西格玛从屏风后面绕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静止了那么几秒钟,然后就是巨大的欢呼声:"雅家西格玛!雅家西格玛!"这声浪几乎称得上掀翻整个赛场,身为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位八级赌石师,西格玛在亚城甚至于整个博雅大陆都是声名显赫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可不是想什么时候见到就什么时候见到的。

  开始没见到西格玛的人们根本就没想到西格玛会在这里出现,毕竟这只是赌石院的学生之间的赌石战,一个八级赌石师来看也似乎有点…打个比方,就像是迈克尔?乔丹看中国中学生的球赛一样的感觉。

  然而,他出现了。买了门票进来的人顿时觉得这20点花的太TMD值了!

  但,惊喜还没有完。在西格玛身后,又走出了文森特的身影。这个高大的兽人俊美的脸上一票冷漠,犹如雪天的神祗,天然的有一种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这下子可算是点了军火库了,刚才西格玛出现的时候,亚兽人们的欢呼声已经是巨大了,这会儿兽人们的偶像文森特一出现,几乎每一个兽人都卯足了劲,使劲呐喊着他的名字:"博家加西亚!博家加西亚!"

  这样狂热的崇拜给了白子石最直观的冲撞,年青一代的偶像,他头一次亲身的感受了这个名头所代表的意义。他环视着看台,那些兽人们憋红的脸,激动的样子,像极了地球上那些狂热追星粉。

  西格玛举起自己的右手,示意现场安静,顿时,场上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鸦雀无声。这等强大的号召力看着白子石一片眼热,当一个人的声望达到西格玛这样的地步,那么这一辈子就算是达到顶端了,这种气氛实在是太感染人了,白子石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总有一天,他要走的比西格玛更高!看着万众瞩目的西格玛,白子石身为一个男人的野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的点燃了。

  以前被逼迫到走投无路甚至死亡的经历,那种憋闷绝望痛苦的感觉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没有势力,没有金钱,没有人脉…那样随意就能被掐断生活命脉的感觉,难受至极。而现在,相当于重生的他,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刚穿越的白子石最迫切的是要生存下来,被异世界的文化冲击的他根本连过去都不想要回想,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渐渐适应,满足了生存的需要之后,他要追求更高品质的生活。

  他看向走出来的文森特。更何况,身边有个这样的家伙,他不努力一点,就会彻底的沦为'文森特的伴侣',连名字都成为文森特的附属,这绝对不是他要的。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必定是要平等的地位。并不是说伴侣的双方声望或者金钱不相等就一定不平等,可巨大的落差可能会引起一些很微妙的心理落差,这样子的落差也许会影响到两个人的交往,而且身为大众眼中弱势的一方,可能会受到更加苛责的对待。

  追上文森特,跟他并驾齐驱,这是白子石觉得两个人能安心在一起的前提,因为文森特还有一个比他自己能力更加显赫的家世。有了名气之后,白子石会觉得自己有底气的多。不要怪他太市侩,虽然文森特必定不会嫌弃他,但他的家族却不一定,在冲突没来临之前,白子石宁愿做一个小人,把事情往坏的一方面想。

  他思考的太过入神,以至于文森特来到他面前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文森特轻触他的头发,白子石才猛然回神。

  "在想什么?"兽人的声音清冷中透着温柔。白子石没有掩藏自己的心思:"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像西格玛一样。"他看向那些看台上的人们。

  "会有这么一天的。"文森特淡淡的说。

  "我知道。"白子石的语气淡淡的,但却充满了自信。文森特看着小亚兽人黑色的眼中闪耀着明亮的光芒,一瞬间,一直柔弱的白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强壮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弱弱的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然而,他喜欢这样的白,看上去充满了生命力和斗志,给人无限的活力。

  "……我很高兴看到这样一场比赛。他们彼此之间是有序的竞争,我希望每一个赌石院的学生都惺惺相惜,赛场存在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抱有足够的斗志,每一个赌石师都必须拥有绝对好的心理素质以及良好的道德品质。我在这场比赛中,看到了我想让你们拥有的东西。"西格玛的演说不仅让赌石院的学生若有所思,很多其他学院的同学也陷入了思考。

  老亚兽人的笑容很慈祥,他看着场下的那些孩子们:"这绝对是一场精彩的比赛,连我都没有想到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学生能在五块毛料中解出来四块品质上佳的翡翠。相比于这位同学几乎神奇的战绩,另一位同学的成绩虽然有些失色,但他绝对也是一位优秀的赌石院学生,五块毛料,赌涨两块,这样的战绩也是辉煌的!你们都是赌石院的骄傲。"

  听到西格玛的表扬,原本因为输掉比赛而有些脸色暗淡的席维斯也高兴起来,场下响起的掌声让他觉得双颊上染上粉色的红晕,心情也有些兴奋起来。雅家西格玛的赞扬已经让这个从小听着雅家传奇故事长大的亚兽人激动不已。

  能得到文森特祖嬷嬷的赞扬,白子石也是很高兴,他不由的跟文森特相视而笑。

  西格玛的话暂停了下来,他向白子石招招手:"白子石,你过来。"

  有些疑惑的白子石抬起腿朝着西格玛走去,观众席上的人对西格玛的要求也有些不解。

  "我注意到,你在挑选毛料的时候,都是皮壳挑着表现好的挑,然而中途却跳过去好几块,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西格玛对站在他面前的白子石如此问道。

  "…一种感觉。我说不出来,就是觉得那几块翡翠不太好。"白子石的回答似是而非,你不能说他说谎,但这也并不是全部。

  西格玛微笑起来:"你真的是一个赌石触觉很敏锐的孩子呢。"他已经让人去将那几块毛料挑出来,解了,结果令人震惊,无一例外的,那些毛料里里面全都没有翡翠!这样的触觉已经不足以用敏锐二字来形容了。他顿了一下,微笑,"那,白子石,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子呢?"

  你愿不愿意做我弟子呢?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在平静的海面上投下一块陨石,顿时激起千层浪。不仅白子石顿时愣在当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雅家西格玛,一个八级赌石师,会收一个刚刚入行,一年级的菜鸟为徒!要知道多少已经成为正式赌石师的亚兽人都渴望成为雅家的弟子,那些人的经验地位甚至于天赋都不见得弱到哪里去,而三十年都不曾受过徒弟的雅家居然舍这些本身就已经有不弱名声的人去收一个菜鸟!这绝对会引起赌石界的大爆炸!

  但是,大家转念一想,能有这样逆天表现的菜鸟能被雅家看上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尤其是在收徒之前,雅家曾经问过白子石一个问题,那里面一定会玄机。要不怎么就在收徒这样关键的事情之前问呢?

  这样一波三折的赌石赛让大家看的过瘾至极,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让很多人终身都难忘。

  屏住呼吸,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白子石的答案,而被一个巨大馅饼砸晕的白子石此时才回过神,这样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有什么理由拒绝?!白子石激动的重重点头,但他的声音仍旧勉强保持的平稳:"能得到您的指点,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那么,孩子,以后就叫我师父吧。"收了徒,西格玛也很高兴,但是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的,"以后你的日子会过的很辛苦,你要有准备。"

  "嗯,我会努力的。"白子石现在除了点头什么都做不到了,西格玛话里的意思他知道,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菜鸟,却得到了许多星级赌石师都想得到的东西,如果他的表现差劲的话,不仅自己会被鄙视看不起,连西格玛都会被人诟病。

  小亚兽人乌溜溜的眼睛充满了斗志,配上粉嫩的脸颊和白皙的皮肤,让西格玛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既然这样,那么这场比赛就此结束!"西格玛做了结束语,赛场中的人开始站起来,向着出口走去。

  "那,祖嬷嬷,我们也先回去了。"文森特恭敬的说道。西格玛摆摆手:"去吧,去吧。"

  文森特走到白子石旁边,毫不顾忌的在赛场中央变回了兽型,尾巴平身在白子石面前。还没来得走的观众系惊愕的呼声和叫声此起彼伏,连西格玛都是惊愕不已。

  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白子石犹豫的看向西格玛。老人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冲着白子石一点头:"去吧。"

  白子石这才对着西格玛行了一个礼,迈了上去,等他坐稳之后,文森特冲着西格玛点了头,就朝着天空奔跑而去,丝毫不被底下人们的声响影响。

  "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安静…"西格玛看着天空中的黑色身影一阵摇头,"没想到在这里来这么一手。" 等明天整个亚城都会在知道他有了认定的伴侣的事情了,家里面…

55、顿悟

  白子石坐在文森特的背上,底下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被他们越抛越远,趴在兽人柔软的皮毛上,白子石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兽型似乎有什么不一般的意义?每次看到自己坐在文森特兽型的背上,似乎大家的反应都格外的剧烈。

  学校距离家并不远,以文森特的速度几乎也只是两三分钟的事情就到了。一场赛事从进行了几乎一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

  回到房间里,白子石首先钻进浴室,好好的洗了一个澡,在解石机旁边呆了那么大半天,毛料的石屑石粉沾了一身,难受的要命。等他出来的时候,文森特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于是赶紧进去帮忙。说道做饭这件事情白子石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每次都是让文森特动手,他自己几乎就是一个等吃的。

  不过,厨房里的那些厨具实在是太沉重了。也没办法,拎是拎得动,可是要是长时间的挥舞很困难,再加上文森特的食量要大得多,做饭的分量也大得多,更挥舞不起来了。因此每次他都只能在厨房里打打下手,帮点小忙,更多时候是在菜谱上给建议。不过今天他刚洗完澡,一进厨房就被文森特推了出去。

  争不过的白子石坐在客厅里回头看看文森特忙碌的背影,以往觉得平常的画面,在今天见识过那样的场面之后,忽然觉得有一点罪恶感,有点亵渎了文森特的感觉。从天之骄子到为自己做饭,这样的差别让白子石多少有点不适应,当然于此同时升起的更有一种巨大的甜蜜和虚荣感。

  本来拿着书看的白子石,完全没注意自己居然就这么看着文森特的背影有些入神了。文森特端着饭菜出来,一眼就看见小亚兽人乌黑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充满了柔和。将饭菜放在桌上,兽人弯起嘴角笑:"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白子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一直看着文森特,回神放下手里拿着一直没看的书,走到餐桌前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你今天那样万众瞩目,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你为我做饭,感觉压力很大…"

  这本来是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话,没想到文森特却顿住了,抬头看着白子石,清冷的声音坚定有如金石:"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放手。"当初他带着白回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他想过回到亚城之后,他现在的名声之类的会让白对自己产生距离感,可是,当小亚兽人把那块血翡递给自己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想过放手了。

  白子石愣住了,反应是不是有点大?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的沉默起来,白子石看着文森特刀锋般锐利的黑眸,只觉得就像是被猎人盯住的猎物,想到他们一路走来的事情,白子石忽然悟了,他若有所思的问:"文森特,三年之约…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打算履行?"

  兽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但到现在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是也不是,三年后我想成为你的正式伴侣,到时候我们守望者的契约自然就解除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伴侣契约了。

  白子石顿时给气乐了,他没想到文森特根本就是蓄意诱拐,什么三年之约!三年之后他也根本就没想过和自己解除契约!

  "那三年之约也根本就是哄人的?"亚兽人并不打算放过他,接着问道。兽人摇头:"不,三年之约确有其事。我也确实看上你的运道,不过,除了你,我还打算找别的人。不过你这一路走来,我更确定了你可能就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而已。"

  这还差不多。起码不是被愚弄了,而且现在既然已经决定跟文森特在一起试试,再来追究之前的事情也没多大意义。白子石哼哼了两句'奸诈'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可是…想到自己原本的打算,白子石又有些复杂,他根本就没有文森特那样的决心,只是想着为两个人的未来努力,可是如果真的不能在一起,他也不想强求,但文森特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这样子的自己,想法是不是太消极了?

  看出白子石的犹豫,文森特眼中闪过些许暗芒:"白,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成为伴侣?是不是想到三年之约完后,就跟我解除契约关系?"

  呃…这个问题问的白子石有些不好回答,不过两个人既然聊到这了,那么干脆就开诚布公的说清楚吧。

  "也并不是这样的。"白子石想了想,"成为伴侣我确实还没有考虑过,总觉得还挺遥远的。毕竟,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以后如何谁都不知道,可能哪一天我们水到渠成,也可能哪一天就有缘无分。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我应该是真的喜欢你的,所以想为了我们能够长久的在一起而努力。但是,文森特,对不起,我还没有你那样的决心。"

  准确点说,他还没有跟一个男人建立起家庭且在这个家庭中扮演一个女性角色的意图和心理准备。因为他跟文森特成为伴侣是没有希望的事情。他们的情况跟地球上的GAY还不一样,地球上的GAY没有人需要承担生育的重任,但在这里,家庭中最起码的一点他都无法做到,他没有女性的功能,无法有一个孩子,他也接受不了自己身为一个男性会孕育一个生命。尽管在这里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亚兽人,可他自己知道。他叫做白子石,是一个来自地球的男人。

  而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在平均年龄达到150,强大亚兽人甚至能活到190岁的博雅大陆,他的寿命只有别人的一半。博雅大陆的人们到了一百岁才会慢慢的变老,而他只要到五十岁可能就会出现苍老的征象,而五十岁才是一个兽人的青年时期。

  这样的差距让他怎么去想未来?有时候他又在想,当初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给文森特希望。可是,面对文森特的喜欢和自己对于文森特的依赖,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因为不拒绝的话,这些问题可能会有办法解决,但一旦拒绝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

  '为了他们能长久的在一起'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白子石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本来已经成型的骨骼又开始发育了,连力气也变大了,牙齿更加坚固,甚至有些尖锐,头发的生长变得缓慢,来这里近一年的时间,也只是长到耳垂附近。他觉得自己在被这个世界同化,身体似乎也轻盈起来,初到这里时候那种像是被什么压着的感觉慢慢的消失了。半年前,他被碧溪拉着走皮肤都会握出淤痕,而上次被贝特?图兰得那样大力的撞击骨头都没有问题,只是被撞得肿了。他甚至怀疑原来最开始学习的吃力到后来的'聪明'都是同化的结果。

  也正是这些变化给了白子石一些信心。他看过的地球小说中,主人公穿越异世,经常会提到这个同化的问题,那些都是白子石的借鉴,里面提到了一些解决的方法,最普遍的就是修炼和天灵地宝。修炼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另外就是天灵地宝…天灵地宝不只是需要钱财,更重要的是可求而不可遇。

  所以,他只能为之努力,不能给文森特更多的承诺。

  文森特听了白子石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人抱进怀里,紧紧的锁住:"没有想。那就从现在开始想。没有决心,那么我帮你下定决心。反正,等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伴侣,就算我们没有建立真正的伴侣契约。"

  "…什么意思?"白子石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文森特愉悦的笑起来:"我邀请你坐在我的背脊上,你没有拒绝。"有时候他有些很烦恼白子石的不懂常识,而有时候他又很庆幸。

  小亚兽人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这中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只有兽人的伴侣才能坐在兽人的背脊上,当你坐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同了我伴侣的身份。"

  "……我不知道这个。"白子石默默扭头,可他知道,就算是这样说也于事无补,舞会那天,今天赛场上,看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难道他还能向所有人解释去,况且他们两个人还是真的情侣。

  想通的白子石咬牙:(#‵皿′)凸…文森特,你太奸诈了!

  文森特蹭蹭他的脸颊,微笑:"白,是你先向我求婚的。"

  什么?!!!"不可能!"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坚决非常。

  "你确定?"兽人气定神闲的反问。

  "……不,不确定。"白子石萎靡下来,他连兽人背脊只有兽人伴侣能做都不知道,难道自己真的无意间做了求婚的举动?可是,他没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啊?除了送了一块血翡当做生…活…费…

  送血翡!白子石一震,抬头:"那块血翡?"

  "想起来了?"文森特含笑,"手捧翡翠,向兽人要求养自己,这就是亚兽人的求婚。"

  TAT…白子石悲愤了,还有什么比糊里糊涂把自己送出去更傻的事情呢?!难怪当时文森特当时表情那么奇特。叫你手贱!叫你手贱!

  可不管怎么说,事实已经成立,反悔不能。

  "那么,你家里…没有问题吗?"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56、寿命

  "我已经成年了,选择伴侣是我的事情。"文森特的回答让白子石一愣,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博雅大陆跟天朝不一样,天朝的父母会一直操心,给与孩子生命道路上指导和教育,结婚是孩子生命中很重要的历程,天朝的孩子势必是要征求父母的意见,甚至父母的意见能左右着孩子。但博雅大陆不一样,在兽人和亚兽人成年之后,父母不再负担他们的生活,彼此尊重彼此的选择,当然也会给一些建议,但强制遵从的事情还是很少发生的。

  所以,文森特可以毫不在意的直接做出向所有人宣布伴侣的事情。

  "……"根本无路可退了吗?白子石脸色沉重起来:"能…解除伴侣契约吗?"

  腰间倏然一紧,白子石忍不住痛呼一声,文森特太用力了:"松开!"

  下巴被一只手狠狠的钳住,然后被迫抬起来,文森特俊美的脸上布满寒霜,他漆黑的眸子就像是凶残的野兽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白子石:"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成为我的伴侣吗?!"

  白子石垂下眼,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我可能活不了多久的。"

  文森特顿时楞在当场,他看着怀里的小亚兽人,一时间不能理解他的话:"…什么…意思?"

  白子石把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拿开,然后离开文森特的怀抱,冷静的说:"字面上的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虽然你的身体柔弱到可以成为虚弱,但是…活不了多久?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这样说?!"

  "我们一族的人避世许久,而且不知为何只有不足一百年的生命。自古以来,皆如此。我可能在五六十岁的时候就会苍老。文森特,我们就算是在一起也长久不了的,所以,你…你要不要…放…弃?"这些话白子石说出来才知道究竟有多难开口,想到文森特可能会放弃自己,他就会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处一片憋闷,心脏都要纠成一团。他甚至不得不说谎隐藏自己,异性来客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就是能感应翡翠的能力被发现,这件事情也不能被发现,就算是亲密如文森特,他也绝不会露一丝口风。他已经听够了'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的故事了。

  小亚兽人的表情如此苦涩,文森特简直难以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不敢置信?悲痛?这都不足形容其中万一。喜欢都已经喜欢上了,知道这种事情又如何?文森特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然后把白子石一把搂进怀里:"我会找到办法的!一定能的!"

  "我…"还无法给你一个孩子!看着兽人悲痛的脸,这句话在口中盘旋了半天,终究是被咽了下去,而且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不能拥有孩子?族群天性?不能生孩子哪里来的族群。

  "你别想太多。我相信我们总会找到办法的!就算…就算是最后真的找不到,那又如何?!陪着你走到最后也没什么!"文森特揉了揉白子石的头发,微勾起嘴角笑道。

  "…嗯!"心脏处被熨烫的温暖极了,这一生中,除了幼年窝在母亲怀里耍赖撒娇,骑在父亲脖子上玩闹的时候有这样的开心外,白子石觉得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觉得安心和舒适了。

  忍不住拉下文森特的头,给他一个吻,白子石想起同化的问题,想起那些天灵地宝之类的东西,故作轻松的道:"其实也许没有那么坏…我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

  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的兽人顿了一下,亲了亲白子石的嘴唇:"…嗯。吃饭吧。"

  也许是提到的话题太过沉重,晚饭的气氛有些凝重,期间两个人都试图让彼此轻松一些,但却都失败了。还是受不了的白子石一拳击在文森特手臂上:"只是说了有很大可能,又不是我真的该死了?"

  文森特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低头死死的堵住了他的唇,舌头伸进他的最忌激烈的搅动吸吮,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般的狂烈,直到白子石呼吸不过来推他,兽人才抬起头,认真至极的说:"你会活的长长久久的。一定会活的长长久久的!"

  看他这样子,白子石心里一片酸涩,他使劲点点头:"对,我会活的长长久久的,陪着你。"

  文森特点头:"晚上,跟我一起睡。"

  "哈?"白子石悲痛的心情顿时一停,瞪大了眼睛看着文森特。

  "总之,晚上给我一起睡。"兽人霸道的直接做了决定,他看看时间,八点十五。嗯,该睡了。文森特直接抱起小亚兽人,一路把他抱到了自己屋里,放下,然后利落的把房里的枕头床单被罩什么的全都换成最柔软的不会伤害白子石皮肤的类棉制用品。趁着白子石还没回神的功夫把人塞到了被子里。

  "以后,晚上一起睡。"兽人做了最后总结。如果最后结果真的不如意,那么他现在就要抓紧每一份每一秒。

  白子石似乎也明白了文森特的想法,心里涌上一种既酸涩又哭笑不得的感觉,有时候这个成熟高大的兽人也会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好好,晚上一起睡。"翻了个白眼,白子石掀开被子,"你总要让我换个睡衣吧?"

  "在这里换!"

  "…"这个是在趁机占便宜吧?是吧?是吧?扔给文森特一个白眼,白子石下床到自己屋子里换上睡衣,然后抱着自己的枕头,拿着要看的书,回来之后就听到浴室里的水声。

  白子石看着浴室的门,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对人类来说,能活几十岁是正常的事情,按理说他也应该知足,可是现在他有了想要陪伴着一只走下去的人,就觉得不满足,不管怎么样,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延续生命的方法。

  现在,他要做的。好好学习是一,努力赚钱为二,努力成为级别高的赌石师,此为三!一来丰富自身,而为了未雨绸缪,总不能到时候有了办法,却因为没钱而失之交臂吧?三,就是为了身为男人的野心以及配得上文森特的名声!

  "好!白子石,加油!"

  亚城,翡翠之乡。在这里,赌石似乎更加盛行一些呢…

57、【做】什么呢?

  经此一战,白子石在欧利文学院几乎是一战成名,如果不是赛场不能不经选手允许就把比赛记录随意传播或贩卖的话,只怕整个亚城甚至更远的地方都知道他了。

  因此第二天他去上学的时候,很是被围观了一段时间,甚至连上课的时候老师也会望着他满脸微笑,很是欣赏的样子,白子石始终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同学们的恭维他会礼貌的道谢,然后说自己还差的远。老师们的另眼相待他也会谦虚,表明自己还需要继续努力。之前跟之后的表现没有什么改编,更没有什么仗着自己是西格玛的徒弟看不起人的事情发生。这让先前嫉妒羡慕的人倒是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他身边段时间内倒是聚集了不少同班的同学。当然,敌视他的也不是没有。尤其是那些因为听到西格玛要收徒风声,特意来赌石院学习的亚兽人。

  不过,这些人的敌意白子石都不在乎。毕竟最终是他成为了西格玛的徒弟,没有成功的人敌视他也是很正常的,尤其是有人还存着'我还没有表现,怎么唯一的资格就被别人捷足先登的?'的念头,似乎自己一表现,西格玛就会立即收自己为徒一般。虽然有些没道理,可这样想的人还不少。尤其是看到白子石还是一个一年级的菜鸟的,这就更让某些自认为比白子石更有本领的人不平衡了。

  对于这种夹枪带棒,说话连讥带讽的酸化,白子石一律不予理会。反正他们也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他的时间很紧,根本就没工夫浪费在跟这些人身上。他比之前更加认真的学习,在学校图书馆里呆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欧利文学院有着几乎是全大陆最好的图书馆,里面藏书量之丰富,藏书范围之广,书籍价值之珍贵,都是排的上号的。

  有了这样一个藏书宝库,白子石甚至想过如果六年毕业他看不完自己需要的书籍,那么就干脆故意留级好了。

  对于他这样埋头用功的方式,不仅是各科系的老师非常欣喜,西格玛也对自己这个小徒弟越来越满意,觉得他不仅人长的小巧可爱,又有礼貌懂得尊老孝顺,心态很稳,有傲骨却不傲慢,虽然不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人际关系一不差,求知欲强横,脑筋也好,尤其在赌石的触觉方面格外的敏锐,运道一直都很好。自从他打爱伦那里套来白子石居然是被文森特给'拐'来的之后,没少打趣文森特,说他不仅拐了一个好伴侣,还给他拐了一个好徒弟。

  文森特既欣慰于白子石得西格玛的心,又揪心于这样的白居然会活不了多久。他问过白子石他们的族群集聚地在哪里,试图查到他们之所以寿命短的原因,可白子石哪里能给他一个地方?幸亏当初他受伤的时候,就说过自己失忆了,也就用此方法来推脱,只说自己只想起来一点,族人避世,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地方。文森特一点怀疑也没有,这些资料白子石的磁卡里写得清清楚楚的。

  只是白子石看着文森特为了找出自己短命的原因,越发的繁忙,很是过意不去,找个时间,跟他说了自己推测的原因:"我们一族的身体自出生到死亡,都很虚弱。我们的机体新陈代谢的跟快,比如说,你头发张长一厘米需要半年的时间,而我们只需要一个月,甚至更少的时间。可是,从出来之后,我发现自己有了些力气,头发生长也变得慢了。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原因,可我觉得这是一个寻找的方向。"

  文森特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想我们需要一个医生。"

  白子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采用医学研究的方式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他想过,甚至认为这是很可行的。但他并不是纯粹的博雅大陆的人,当初住院的时候,也只是断了骨头,没有做更加详细的检查。虽然器官骨骼方面,博雅大陆和地球上基本上没有区别。可基因上呢?就算是不检查,白子石也知道必然是有不同的。如果被别人发现他的秘密,他担心会不会被当做小白鼠一般,他没有忘记地球上对于外星来客的追逐,那些关于解剖外星来客的新闻以及传言可不少。

  "不行!"文森特的话自然遭到了白子石的强烈反对。他看着文森特不解的眼神,无奈的解释:"我跟你们都这样的不同。我担心他们会用我来做研究。"文森特闻言沉默下来,这种情况也并不是不会发生,虽然他是年青一代的偶像,甚至有一个城主在背后,可他自己的势力还是太单薄了。

  "不是现在,文森特,这个方法很好。但是时机不到。"白子石都想好了,"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成为西格玛一样级别的赌石师,或者不用达到西格玛那样级别,只要我有足够的名声…而你,成为更高级别的猎杀者,那么到时候会有人敢那样轻易的动我吗?况且,我们需要寻找足够信任的人来做这件事情。"

  "我知道了。"文森特虽然着急着解决白子石的问题,可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纵然不能寻找医生,但一些增强体质的东西,他还是要搜集的。把这些东西给白用,说不定会有什么帮助呢?他开始长时间的深入森林,猎杀野兽锻炼自己,以及寻找有利于身体的物品。有时候他会好几天都不回家,在外面风餐露宿。

  在文森特如此为自己奔波的时候,白子石也没有闲着,他开始锻炼自己的身体。合理的安排自己的作息时间,每天早上起来会去跑步,做一些蹲起,仰卧起坐,高抬腿,引体向上…他甚至开始拼命的回忆太极拳和五禽戏。毕竟,这两种拳法都是强身健体,颐神养气的功夫,很多长寿的老人都打这两种拳法。

  可惜的是,白子石怎么都想不起五禽戏,这种拳法当初他只是偶尔在书上看过,只记得那些动作挺困难的,具体的做法根本就没边。而太极拳则是因为电视上、生活中经常能看到,也学过一些,白子石还算是有印象,只是不知道自己动作做的标准不标准。

  不管标不标准,白子石还是决定练练,就算是不标准也不会有坏处。

  日子就在这种充实而又紧张的气氛中过去。白子石从搬进文森特的卧室,就再也没有搬出去过,准确点说,是没'能'在搬出去。文森特不允许,他现在养成了没事爱抱着白子石的习惯,就像是肌肤饥渴症患者。在家里的时候看到白子石在看书,他又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把人抱起来直接放怀里,让白子石靠着他看书。除了骤然听到恋人不能活的长久的那两天,文森特脸上一直都是平静的,只有从这种越来越频繁的肢体接触中,白子石才能窥视到一些他内心的不安。

  文森特非常的在乎他,白子石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个顶天立地的兽人不安了,他甚至是害怕的。这让白子石容忍了是不是被当成抱枕一般抱进怀里,甚至文森特恨不得把他拴在裤子上带着的举动。

  当然,还容忍了这个。

  屁股那里被一个硬硬的热热的东西顶住,白子石淡定的挪了个位置,翻了一页书之后,伸出手指捣了捣文森特的胸口:"你老实点,又戳到我了。"

  兽人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把头埋在他的脖颈,粗重炙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肌肤上,声音沙哑:"…我,控制不住。"

  正常,白子石也只是那么一说而已。没指望他能立马就收回去,这情况简直是太长发生了,他都从一开始的别扭震惊羞怒耳根红进化到见怪不怪的淡定帝了,估计以后他都能直接无视了。

  只是今天,身下的人似乎格外不老实。白子石一手执书,另一只手按住已经钻到他衣服里的大爪子:"别动!我要看书。"

  文森特恋恋不舍的又在小亚兽人滑腻的腰部肌肤上留恋了一会儿,才抽出来。他看着怀里一直平静看书的爱人颇有一种遗憾的感觉,当初的小亚兽人那样娇小柔弱而且容易害羞,整个人都是一种娇娇的感觉。现在白越来越淡定,而且感觉变得彪悍了一些。

  被呵斥的兽人,注意力只能全部集中在怎么压制自己兄弟上。可亚兽人柔软的身体就窝在他怀里,刚沐完浴的清新味道拼命的往他鼻子里钻,挺翘的臀部正巧坐在自己的兄弟上,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里绝佳的形状和柔软度。更要命的是,从他对白有了念头之后就一直忍着,饶是他意志坚定也抗不了这么久啊!

  于是,没过多长时间,白子石只觉得自己肩窝处被温润的唇瓣浮上来,细细的亲吻,舔吮,兽人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无奈的放下书,白子石捂住自己的脖颈,喝道:"文森特!"他接受成为对方的伴侣,可是还没有做好跟一个男人【做】些什么的准备!更别说,文森特某个部分的资本也太过雄伟了!真的【做】些什么的话…会死人的!绝对会的!

  文森特抬起头,冷漠的脸上一双黑色的眸子格外明亮,沙哑的声音只吐出两个字:"难受…"

  白子石瞪了他半天,兽人黑色的眼中有着痛苦和忍耐以及几乎可见的恳求…

  咬了咬唇,白子石深吸一口气,都是男人,他也明白那种感受…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唔…要是只这样的话……也还是能接受的。

58、R汤和矿区

  "你…先放开我…"白子石的声音有点低,声调也别别扭扭的。文森特本来是不想放开的,可鬼使神差的,他就松了怀抱了。

  白子石脱离了文森特的禁锢,秉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深吸一口气,坐在文森特旁边的沙发上,然后伸出手按在了文森特支起帐篷的地方。

  兽人吃了一惊,黑色的眼睛询问的看着白子石。某人觉得不好意思了,大吼道:"你别看我啊!"

  文森特深深的看了白子石一眼,漆黑的眼中带上了些笑意,他侧过头:"好,我不看你。"

  见兽人把头转开了,白子石才低下头,注视着那个鼓起一大团的地方,先是隔着衣服摸了几下,随后他惊讶的发现,那东西似乎比刚才更大了!

  文森特许久没有感受到白子石的下一步,不由疑惑的转回来,就看见小亚兽人瞪大了眼盯着自己的那里,似乎充满了惊异和一丝羡慕?胀的难受的兽人实在忍不住了,他拉起小亚兽人的手,往那里一按,声音暗哑的不成样子:"快点…白…"

  白子石回神来瞪了他一眼,又隔着布料摸了几下,兽人闷哼出声,并不满足,这样子搔痒痒似的几下子,哪里够用?然而他没有催促,只是难耐的动了几下。白子石看着兽人仰着脸靠在沙发上,平日里冷漠的脸上有着兴奋的红,皱起的眉头看起来既舒爽又隐忍着痛苦。犹豫了一下,拉开了裤子的拉链,拔下了兽人的内裤。

  那个巨大的东西立马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看着那个尺寸,白子石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的握了上去,耳边立马传来兽人压抑又性感的闷哼声,他试着动了动手,呻吟声大了一些。白子石控制不住的想看文森特的表情,他双手握住那个圆柱体,上下运动着,自己抬着头,看文森特眯着黑色的眼睛,平常的清冷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泛着不满足的欲望,像是萌上一层薄纱,他的唇半张着,时不时的从里面溢出低沉沙哑的呻吟…

  文森特衬衫的领子解开了两颗拗口,他粗重的呼吸着,胸膛起伏间,胸口结识紧致的肌肉着随着起伏,那一小片麦色的肌肤看起来性感极了。白子石几乎看的着迷了,他从来不知道平时里那样冷清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居然散发出这样让人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吻他的性感,就像是一只吃饱了的懒洋洋的猛兽,有着绝对的力量和优美的线条,那是一种纯男性的魅力。

  隐隐的,一种骚动从心底涌上来,白子石不再抗拒为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做这种手X的事情,事实上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了文森特身上,双手本能的动了起来,人也忍不住前倾,然后深深的吻住了对方。文森特反应觉得迅速,搂住白子石的腰反客为主的掌控了对方,这一次的吻比他们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恨不得把彼此吃下去的凶狠,更因为此时他们做的事情,而多加了几分情se。

  白子石的身体也渐渐热了起来,从来这个世界,他似乎都没有遇见过这方面的问题,头半年养伤,后半年也没觉得难受。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但此时被欲望冲昏的头脑也顾不上这个了,身体本能的在文森特身上蹭着。兽人也察觉到了白子石的困扰,他黑色的眼中闪过意外和一丝笑意,伸出大手沿着对方的裤子边缘探了进去,然后握住了小白白。

  白子石控制不住的颤抖了几下。手下也不由的停了,兽人放开他的唇,贴在他的耳畔,沙哑着嗓说子:"不要停…对,很好…乖孩子,就是这样…别忘了下面…唔哈…"

  白子石的手上技巧算不上好,但头一次被心上人这样对待的兽人仍旧得到了巨大的享受,尤其是白子石的手可比自己的要软嫩的多,那样细腻的感觉让他觉得舒爽无比。文森特眯着眼睛,舔着白子石的耳廓,只觉得手里的小东西似乎更激动了一下,将对方的小巧软白的耳朵含进嘴里,不意外的听到亚兽人小小的抽气声。

  兽人的持久力真不是盖得,白子石弄的手都酸了,对方才猛然握住他的手快速的运动了几十下,身子一阵颤抖,交出了公粮。

  搂住亚兽人纤细的身子,文森特的脸上尽是发泄过后的愉快和慵懒,白子石也躺在对方的臂弯里粗喘着气,兽人在他侧脸上亲了亲:"很舒服…"

  "…嗯。"白子石低低的应了一声,倒是没有文森特想象中的害羞什么的,按照白子石说,做都做了,还害哪门子羞!男人嘛…

  有亲了亲白子石的额头,文森特眼神闪亮,看白的样子,下次是不是可以…视线隐秘的在小亚兽人的嘴唇上溜达一圈,兽人横抱起对方:"洗个澡吧。"

  这要是搁在以前,白子石估计早就自己下地跑去浴室了,可这会儿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全了,他也没这么交情了,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就由着兽人把他抱到了浴室。两人互相搓了搓被,期间各种动手动脚不解释。

  这一晚上的白子石睡的格外沉,文森特早上清醒过来看见他还在睡,也没惊动对方,直接下床洗漱完毕,整理了狩猎的东西之后出去做了早餐,自己吃掉一份,另外一份给白子石惹着,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旁边,轻柔的在白子石头上流下一个轻吻,走了出去。听说,拉多帕斯高山上有一种叫做'拉多帕高陵'的花,那种花的花瓣对于延缓衰老很有用处,只是这次可能要出去的时间长一些。

  白子石醒了之后出门间看见餐桌上放着的食物以及那张纸条,上面交代了他这几天的行踪,虽然对方不说,但白子石也知道,对方是为了给他寻找药物,当下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吃掉文森特的做的早餐,他也早早的出了门,今天是学校规定的假期,他得去西格玛那里,西格玛说要带着他进矿区看看。

  矿区在亚城主城的西部,占地面积三百六十七万平方公里,被一圈圈的幽塔隔绝装置包围住。里面总共有十座大矿,最大的就是现在产量日益减少的初代矿,也就是当初欧利文?戴维发现的那座矿区,第二大的就是盖亚老坑矿,这两座矿都出高翠,以前在历史上留下重重几笔的翡翠也多少出自这两个矿区。当然也有几座矿以出彩色翡翠文明,名声也不错。其他的小矿密密麻麻的倒是不少,也有新矿区,最近几十年内才开采的。

  这次,西格玛带他来的目的,就是教会他认各个矿区毛料的特点。这就是拥有一个八级赌石师师父的好处,矿区是亚城的命脉,戒备很森严,除了亚城发出过通行证的人,别的人要想进来,难如登天。更别说在这矿区里随便转着,学习了。白子石走在崎岖的小路上,看着身边是不是经过的车子,满心的感慨。学习看场口显然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亚城的矿区实在是太多了,出的翡翠不管是好是坏,有些名声的,西格玛都要求他记住,不光是记住,最关键的是要看得准,这很重要,有时候场口不同,也许差价就能差上几十倍。在赌石业已经专业化的博雅大陆,看场口也是赌石师考核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想精确的认出场口来,那需要长时间的跟毛料打交道。

  "在这里,你能看到最原始准确的毛料情况,是哪个场口的就是哪个场口的,不会出现外面买毛料的时候老板胡说的情况。以后每个假期我都会带你来这里,你要好好的学啊。"西格玛的表情很慈祥,这样的特权可让白子石喜出望外,他的能力是天生的,可这种能力,谁又能保证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只有学到脑袋里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而且,毛料太多了,没有预先的挑选,单单让他用能力一个个探查,早晚他会心力交瘁而亡。

  他们先去的是初代矿,矿区专用的车子颠簸的厉害,白子石都有些受不了,但看西格玛一个老人稳坐泰山,他就咬着牙简直住,一路上路过的人看见西格玛都会停下来行礼,甚至有的就大声招呼上了:"雅家,我这里最近出了不少料,有几块我实在拿不准,要不您给掌掌眼?"

  对于这样的,西格玛通常都是笑,然后嚷回去:"行啊,去赌石公会排个号,等我得空了就去给你看!"得了准话的人都会心满意足的连声道谢。

  在这里,白子石再次看到了西格玛巨大的影响力,由他带着,连初代矿这样的大矿,进门都不要通行证的。而且,听说雅家西格玛来了,矿区的负责人就亲自迎了出来:"雅家,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来了就来了,要是动静大倒是妨碍你们了。"西格玛笑着回到,然后把白子石拉过来,"白,这是辛巴,初代矿的总负责人。你叫他辛巴阿达就行。"(阿达:叔叔)复又转向辛巴,"辛巴,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白子石。我带他来这里学习一下。"

  白子石笑着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礼:"辛巴阿达。"这个黑色头发的亚兽人看了白子石几眼,眼中带着点莫名的东西,表情态度都挺和善的:"嗯,叫白子石是吧。阿达送你件见面礼。看上那一块毛料,跟阿达说一声,送你了。"

  没等白子石说话,西格玛连连摆手:"用不着这样。"白子石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心知肚明的,今天他要带白子石去的是这些天初代矿开采出来的存矿,还没有任何人来挑过,里面很容易出品质高的翡翠。白眼力姑且不论,运道和触觉是不差的,保不定就挑走个玻璃种!就是不切开,单卖也得不少钱呢。

  辛巴对西格玛笑道:"早就听到声儿,雅家您又收徒了,今天倒是我有缘先见着了,既然叫了我阿达,送孩子个见面礼又怎么?难得…"后面就没声了。

  西格玛听了倒是不再拦了,让白道了谢,辛巴又跟他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带着两个人进了矿区一间很大的仓库。里面已经堆了不少的毛料,辛巴说:"雅家,您有事就喊格里,他就在旁边那间屋子里。"西格玛答应之后,他又对白子石一笑,"走的时候随便挑,挑中哪块都行。"

59、挑选

  西格玛仔细的为白子石讲解了初代矿的特点,初代矿是一个大矿,出的料子行内人还把他们分为五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特点,但共通的一点都是皮质细腻,其中初代老坑种溢出高翠的绿翡翠,甚至解出过不少帝王绿这样的极品。初代黑乌砂里也容易出水好的绿翡翠,只是颜色淡。还有初代黄蒙种,里面的翡翠品质中等,可架不住是多彩的,这种吸收度好但是能量蕴含适当的翡翠是低级猎杀者的最爱。

  初代矿五种毛料的特征并不多,单是记这个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可要是活学活用那还需要一段时间,白子石认真的听完西格玛讲解之后就自己在毛料中仔细的观察、研究,当然在扒拉毛料的时候,他也没忘记使用能力探查。他想给文森特挑块好一点的毛料,文森特停在六级猎杀者上面有一段时间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白子石也多少明白'进化'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宝石中蕴含的能量对兽人的肉体是一种刺激,能帮助他们凝练肉身,使兽人身体的细胞变得更加强大,承受力、爆发力、以及活性强度都大大增加。他们会变得力量更大,骨骼更坚硬,身体更柔软。而且,别看翡翠赌石这么火爆,其实能从小到大一直用翡翠进化的人并不多,相对于大路上的兽人人口,翡翠的数量还真是不够看。而且,因为翡翠相对于蓝玉,雨花石,玻玻璃钻以及红石来说,不仅蕴含的能量多得多,而且吸收容易,利用率也高,对肉体的刺激更彻底,所以价钱一直非常的高。尤其翡翠矿目前只有亚城拥有,十大部落和亚城在大陆上探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哪个地方发现过新的翡翠矿。

  文森特能在这么这个年纪达到六级猎杀者,不仅是他天生的天赋好,对翡翠的吸收度更加彻底,更重要的是,他家里有能力让他一直用翡翠进化。他的肉体比一般的六级猎杀者要更加的坚韧和强大。不过,自从他成年之后,家里也没有理由继续供给他,文森特用来进化的翡翠都是自己赚钱买的。他是一个强大的猎杀者,经常能找到一些稀有的紧缺的物种,不过因为要用来进化,他卡里经常都是巨额点数进,巨额点数出。

  现在倒是有白子石帮他了。

  白用手细细的摩擦过一块初代老坑矿的毛料,初代老坑以白沙皮为主,摸上去会有一层细细的'沙'一样的石屑掉下来。这块毛料上面松花蟒带都不显,倒是有一道明显的裂,开了大约白子石两指左右的口子,强光器一打,直接从裂口里看下去,似乎能隐隐的看到莹莹绿芒,让人忍不住欢喜,喜欢赌裂的人估计会有决心一赌。可一直碰触着毛料的白子石却知道,这块毛料里面不是什么都没有就是靠皮绿。因为他是一点感应都没有。

  微微笑了一下,白子石打着强光器开始观察开裂处裂壁的状况。先这样带着裂的毛料,倒是研究用的好料子。

  西格玛看他看得仔细,走了过来,蹲下:"怎么?看上这块了吗?"

  白子石摇摇头:"没有,赌裂对我来说还是风险大了点。我只是想从裂口处看看毛料的情况。"

  西格玛接过白手里的强光器看了看:"绿光范虚,并不充盈,不值得赌。"

  真准!白子石顿时用一种仰慕的眼光看着西格玛。就只是打开看了那么一两眼,就能直接给答案!

  "怎么,不信?"西格玛笑着道。白子石连连摇头:"信,信。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单看两眼就能说出来可赌不可赌就好了。"

  西格玛哈哈大笑起来:"我这可是近一百年的眼力了。你可不能好高骛远了,说起来,赌石这玩意,别的都好说,眼力这东西还是得靠阅历,你见的毛料多了,赌的多了,解得多了,自然就练出来了。同时,还有一种比较难以言说的感觉,有时候一块毛料你怎么挑他都是好料,好场口,好表现,什么都好。可有时候,我就是知道它不值得赌。你信吗?"

  白子石点点头,任何一门等练到了极致的时候,想更进一步,都不是单靠经验和知识堆砌的了,想西格玛,玩了一辈子毛料,跟翡翠打了一辈子交道,用心劳神,对翡翠和毛料就多了一种后天磨练的感应力。

  西格玛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玩了一辈子的毛料,才有了这样的感觉。白,你不一样,你对毛料的触感是天生的。只要你肯下功夫,一百年后,你会成为比我还要强大的赌石师。"

  白子石看了看西格玛,狠狠的点了点头,成为比西格玛还要强大的赌石师,是他的目标,这个目标他谁都没有告诉过,甚至于文森特。超越西格玛几乎是一个神话,赌石师每生一个等级,需要的都是海量的积分,这些积分对应的都是你解出来的翡翠。成为八级赌石师,西格玛熬了了九十九年,白子石却没有这么长的时间。

  白子石把这块开裂的毛料放到一边,随意的挪了两步,看到了一块大约六七十公斤的毛料,白沙皮的,个头不小,一眼就能看到上面松花,这块毛料上松花明显,颜色明朗,呈现片状,看上去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好。白子石找了找,倒是没看到蟒带,不过,但是这几团喜人的松花就让白子石觉得喜爱非常。他有一种感觉,这块毛料里,肯定有翡翠!

  白子石把手放了上去,顿时,一种一团团小而密集的毛球包裹了他的感知,调皮的撞击他,它们身上带着一种温暖的感觉,让白子石觉得舒服极了,几乎是半眯着眼睛享受。这是块好料子,根据白子石自己的经验,毛球的密集度高,活性也强,这块毛料最起码是块高冰种,而且颜色深。

  他拿出强光器,将松花的位置上淋上水,进而研究松花的状况,松花颜色的深浅、外形、走向、多寡、疏密水平跟里面绿的关系。这也是白子石在赌石学习上的一大优势,他能够先判断里面有没有翡翠,翡翠的种水,再来研究毛料。绝对的得天独厚。

  因为是矿区的存料,还没来得及写上标号,白子石就把这块毛料的位置和形状记住了。如果是累积能量,这样的毛料大约是可以的给文森特用的,可要是冲级七级猎杀者的话,似乎还略显不足。能到初代矿的存料库里,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他是真的是想给文森特找块玻璃种的,哪怕自己出钱买也可以。

  记住这块毛料上松花的特点,白子石又换了一个地方,可是翡翠似乎在跟他捉迷藏,他越是想要找好料,看到的毛料翡翠质地就越往地里走。拿开手,白子石摇了摇头,这都第几块豆种了?

  揉了揉眼睛,白子石可是累的不清。休息了一会儿,他又继续开始看,这次他看中的是一块黑乌砂的料子,不大,估计大概五六公斤的样子,类圆形,这块毛料被扔在两块大的红皮毛料中间,正好卡在那里。白子石觉得挺有意思的,走过去把它拿了出来。然而,当他碰触到这块小料子的那一瞬间,顿时就呆住了。

  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算是知道了!

60、60章

  这样一小块毛料,里面的能量团居然比刚才那块高冰种的还要小一倍!能量的活性也更强,那些小毛球轻快而又调皮的撞击白子石的感知,浓郁的把他全部感知都包裹在内,就像浸泡在一团温暖的泉水里。

  玻璃种!最起码是玻璃种!白子石瞪大了眼看这块貌不惊人的毛料,整块毛料都呈现出一种浓郁的黑色,仔细看的话,倒是能看到在毛料凸起的部分有一小片不慎清楚的松花,颜色也不太清楚,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表现,可就是这样一块不起眼的毛料里面居然有玻璃种!

  有了这块玻璃种,白子石完全看不上之前备选的极快毛料了,虽然比之之前的,这块毛料比较小,但里面蕴含的能量是一点都不差,最关键的是,它好吸收啊!

  看着外面的时间也不早了,白子石干脆就没把手里的毛料放下,直接走哪带到哪,看毛料的时候就放在自己身边,看的西格玛又好奇又好笑,他走过来奇道:"怎么?看上这一块了?"

  "嗯。"白子石干脆的点点头,西格玛把这块毛料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半晌皱起眉头:"这块毛料不好说,表现不怎么样,但是…"他又把毛料翻了一遍,"可是,我觉得可赌性还是挺大的。料子质地很紧,松花出的地方感觉也好…"

  白子石微笑起来:"我也这样觉得。"

  "既然你挑中了,那就这一块吧。"西格玛摸了摸他的脑袋,慈爱的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以后的时间还充裕。给你布置的作业----记得回家以后,写一份心得给我。"

  "唔。"老师的要求白子石认真的记在心里,脑海里已经开始思索在写什么。徒弟这么用功让西格玛很是欣慰,他带着小亚兽人往外走,离开之前还要跟辛巴打声招呼,辛巴仍旧是在大老远的位置就迎了上来,给西格玛寒暄两句之后,就转向了白子石,口气很是温和:"毛料挑好了吗?"

  "嗯。谢谢辛巴阿达。"白子石笑着道了谢,然后把手里这块毛料举了举。辛巴一看就乐了:"怎么就挑了这样一个小不点?我记得里面有好多料子都不错的,你不用给阿达省着。"

  白子石摇摇头"这块就挺好的。"至此,辛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看着这块貌不惊人的毛料,辛巴心里对白子石如此识趣的欣赏,毕竟虽然仓库里那些毛料刚开采出来的时候都会被赌石师公会挑过一遍,把表现最好的一些挑出来,可也还是存在着有潜力出玻璃种的毛料,要是白子石真的挑出这样一块料子,他也算是大出血。这会儿看见白子石这么个挑法,是个会体谅别人的人。尤其是,他身为矿场的负责人,虽然不是赌石师,但看毛料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那一小块毛料表现也不起眼。这会儿白子石挑了这么一块毛料,辛巴还觉得这见面礼有些小了。

  可,白子石不这么想,辛巴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里面起码有一个极品的。心里也颇为过意不去:"辛巴阿达,这样送我一块毛料真的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这样一小块毛料卖也是论斤卖的,最多两万点。送你,也没什么要紧的。"听到白子石还关心自己,辛巴脸上的笑意更浓,好歹也是初代矿的负责人,那个仓库里的毛料一块两块他还是做得了主的,就是白子石转挑表现最好的,最多也就是一块玻璃种飘绿,还是个头不大的那种,二、三百万点的事情,给了白子石做见面礼又怎么样?他既是雅家西格玛的徒弟,又是文森特伴侣的双重身份这样的见面礼也不算得上是太隆重。更别说现在他就挑了这么一小块不起眼,要论斤卖的毛料了。

  "这我就放心了。"白子石点头,他也心安了,既不会让辛巴惹上麻烦,这毛料在辛巴眼里也没多值钱,这就够了。

  这小东西还怕人家把东西要回去不成?看见小亚兽人重视的样子,西格玛脸上就不由的带出了笑,这回辛巴可是走眼了,白还是头一回这么在意一块毛料的,就是他看,这块毛料也觉丢不是两万点这么简单的。可毛料买卖就是这么一回事,标价是卖家的事,买回去就是买家的事,赚了亏了,各自负责,凭眼力而已。别管这块毛料里有什么样的翡翠,他在辛巴眼里,就是两万点的事情。至于后面解出来的事情,跟辛巴没多大关系。

  看见对面的小亚兽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以辛巴的阅历已经看出来这小东西不全是为自己担心了,而且,雅家西格玛的笑容可有那么点意思。他看了看白子石手里拿着的毛料,难道是因为里面有好料?辛巴摸了摸鼻子,好奇心倒是被吊起来了。

  "要不,就在这儿解开?"他提议。

  白子石张张嘴就想拒绝,这要是在这解开了,那可真是太伤辛巴了。然而,西格玛看了白子石一眼,一巴掌按在他头上揉了揉:"行啊,正好这里有工具。"

  白子石拒绝的话就这么到了嘴角又溜了回去,师父答应这样做,肯定是有理由的。辛巴很快把他们带到了解石机旁边。里面那样的极品翡翠,白子石可不敢自己来解,就自己那个解石的臭水平,说不准就把它解垮了,到时候都没地哭去,也不敢指望让八级赌石师给自己解石,白子石拜托辛巴找了一个最有经验的解石师。

  辛巴看了看那块小毛料,心里更加犯嘀咕了,这样一块料子,居然还郑重其事的要求一个经验丰富的解石师?他的好奇心真是越来越高了。

  "行啊。"爽快的答应了白子石的要求,辛巴让人找来初代矿场里最好的解石师,然后就任由白子石跟老师傅蹲在毛料面前嘀嘀咕咕的商量了。

  西格玛倒是满脸含笑,辛巴走过去跟他站在一起聊起白子石:"倒是个不错的孩子。但是配文森特还是有些…"

  "现在的白是不足以匹配维森,可是,辛巴,他有足够的潜力,给他时间,他会比库洛洛看上的那些人更强,而且,最重要的是,维森爱他。"

  "您觉得他会比城主看上的那些人更强吗?"辛巴从来没听过西格玛对哪个亚兽人有这么高的评价,不由的惊奇的很。

  "八成把握。"西格玛含笑点头,"辛巴,回去告诉库洛洛,让他给白子石一点时间。最重要的是,要告诉他,维森真的很爱他。不是什么头一次恋爱的执着。我知道现在形势很严峻,但维森一个人的伴侣契约(婚姻)又能有多大的作用?"

  说道这里,辛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如果不是事情已经严峻到一定程度了,城主不会这样的。而且,您也不用太担心,城主不会对白子石的人身安危造成什么威胁。"

  "这个我知道。"西格玛点头,库洛洛做的无非就是给他看上的亚兽人制造机会而已,"但我不希望他对维森的幸福造成阻碍。"

  辛巴沉默下来,他看着蹲在解石机旁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砂轮转动的小亚兽人,叹了一口气:"我会回去转告城主的。"

  西格玛点点头。辛巴转移了这个让人觉得沉重的话题:"雅家,白刚才问我送他这块毛料有没有关系,我回答没关系以后,您当时笑得似乎有点耐人寻味啊。"

  提起这茬,西格玛眼里带上了点笑意:"反正在你眼里也就最多两万点。"

  这话里的意思!辛巴惊讶了:"难道真是块好料?"

  西格玛这次没有卖官司直接点头:"还是可赌的。"

  辛巴也不觉得有什么的,只是摇摇头,好笑的看着白子石:"这个小东西,还挺鬼的,怕我把东西要回去还是怎么地?"

  白子石还真是怕他把东西要回去!里面的翡翠实在是太好了!

  "出雾了!出雾了!这才擦掉多大一层皮啊!居然就出雾了!"老师傅凭借着解石多年的经验,在刚擦出一点带颜色的条纹就收了手,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是黑紫色的雾!出紫翡翠的可能性很大啊!"

  老师傅激动的声音顿时吸引了这边谈话两个人的注意力,辛巴大步的迈过去,在查看了那片窗口的样子之后,心里顿时涌上一种'也许真的会后悔'这样的念头。

  "擦!换粗砂纸,接着擦!"把毛料还给老师傅,辛巴说了一句,老师傅也是老手,看着黑紫色的雾,哪能不知道怎么办呢?

  白子石兴奋的脸颊通红,他知道里面应该是玻璃种的翡翠,可是没想到还是玻璃种紫翡翠!紫色的翡翠可比玻璃种绿翡翠更好吸收啊!

61、绝世姿态

  老师傅从备用的箱子里拿出粗砂纸,然后将其折叠正四方形,只留出一小块带砂面对着那层紫黑色的薄雾摩擦了起来,一粒粒黑色的砂纸和结晶颗粒,随着老师傅娴熟而又仔细的动作,从砂纸与原石上落下来。

  因为这块毛料实在算不上大,总共到十斤,就是白子石一个手也能拿过来,这快毛料的皮壳算得上是薄了的,老师傅只用砂轮打磨了两三公分的样子就看到了薄薄的黑紫色的雾,这会儿用砂纸对着这出雾的地方打磨了不到五分钟的样子,老师傅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取来水淋在上面,观察了一会儿就抬头兴奋的对着众人说:"出绿了!"

  这里有先让毛料主人看料子的不成文规则,老师傅就把手里的毛料先递给了白子石,小亚兽人迫不及待的接过来,那开了窗的部分露出一小片的深紫色,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幽深而又神秘的光彩,让人看了就觉得炫目非常,而翡翠的质地更是犹如透明一般,富有光泽,通透而明亮。

  "玻璃种紫翡翠...居然是玻璃种紫翡翠!"辛巴站在白子石旁边自然很清楚的看到了那小片出绿的翡翠,紫翡翠散发出来的迷人光芒让他都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低喃。

  开窗的部分就是玻璃种,如果里面没有变种的话,里面的翡翠可就不得了了。辛巴控制不住的看了白子石一眼,他想到西格玛预言般的话,忽然有一种感觉----真开下去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后悔送这么一块毛料给对方。

  白子石现在是只顾得开心的了,捧着那块毛料看了又看,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交回到师傅手里。师傅心里也是激动不已,紫翡翠啊!!!能亲手解开一块紫翡翠,还是玻璃种的紫翡翠,这种感觉,那简直不是一个爽字可以言说的。更何况,看这块翡翠的质地和样子,说不准会有更大的惊喜!

  师傅是一点也不打算换工具了,就算是累点慢点,他也不想对翡翠有哪怕一丁点的损坏。在场的都是这个打算,也都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尤其是白子石,他蹲在解石师傅身旁,一眨不眨的盯着。在西格玛看来颇有一种可爱的感觉,惹得他脸上一直带着慈爱的笑容。不得不说,在博雅大陆,白子石这种样子的,就是属于萌系的。

  解石师傅的手段非常的娴熟而自然,掌握的力度和变换的角度拿捏的非常准,这让在一旁看的白子石简直惊叹,他总是能很恰好的把石皮快速的摩擦掉露出翡翠表面那一层薄薄的黑紫色雾,一点也不伤害翡翠本身。

  师傅是打定注意先把石皮打磨掉,而里面的翡翠则是需要用细砂纸再来打磨,这样才会最大限度的保护翡翠的肉质。因此,不过十几分钟之后,老师傅就放下了粗砂纸,这会儿翡翠的样子已经大致能看到了,翡翠比白子石的一个手掌要小上两公分的样子,形状居然大致呈现出猫眼状,很是神奇。

  换了细砂纸之后,师傅解石时候可比刚才的手法轻柔缓和的多,那一层雾只有很薄很薄的一点,被解石师傅轻柔的擦过之后就'扑扑朔朔'的掉下来了,紫翡翠就犹如美女掀掉了她的面纱,露出了它绝世的姿容。

  猫眼状的翡翠颜色犹如熟透了的紫葡萄,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这么大的极品翡翠通体都是深紫色,没有任何颜色的国度,也没有任何变种,浑然一体,端的妖异妩媚。

  紫眼睛!这块翡翠就是紫翡翠中的最极品,没有之一!现在这块紫眼睛就被白子石小心的托在手心里,阳光透过翡翠把他的整只手掌映的一片深紫,几乎能看见他手心的纹路。他痴迷的看着这块翡翠,许久才发出一阵呓语般的叹息声。

  太美了!这颗紫眼睛就犹如情人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风情,感觉就像一位多情的美人凝眸回望,那万种风情直落心底。在地球,紫眼睛,女人心的说法,只怕就是由此而来,紫色,是一种妩媚和神秘并存的颜色。

  "紫眼睛啊…这么大的紫眼睛…"辛巴着迷的看着这块极品的紫翡翠,轻声道,"这种品质的紫翡翠,多少年都没见过了。"

  接下来就是许久的沉寂,在场的四个人都凝神屏息的看着这块美丽到夺人心魄的翡翠。好半晌,辛巴才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翡翠是兽人进化的钥匙。这样子的翡翠,谁能忍心让它们被吸收,消失掉。"

  此话,深得在场所有人的心。就连兽人,都在吸收翡翠的时候发出过这样子的感叹。

  辛巴看向白子石,总算是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的眼力不错。"看见白子石有些不好意思,辛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说实话,我现在还真是有些后悔了。"

  =口=…这是白子石的表情。

  辛巴忍不住哈哈大笑:"但是,我说话还是算话的,看把你吓得。"

  = =…双眼皮君忠实的显现了白子石内心的想法。玩笑过后,辛巴正色道:"你有什么打算?你要不要考虑把这块紫眼睛卖掉?"

  白子石摇了摇头:"我的伴侣要冲级七级了,我想把这块翡翠留着给他。"

  辛巴一怔,随即温和的笑了:"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

  想到文森特,白子石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嗯。"

  白子石跟着西格玛回去了,辛巴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在这里帮忙的亚兽人忙走上来帮他拿东西,辛巴送他点了点头:"库洛洛呢?"

  "城主在书房。"

  书房里,双黑的亚兽人正专注的研究着传回来的一份情报,辛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眼底黑黑的眼圈,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库洛洛,要注意休息,你看起来就像很长时间没睡的样子。"

  城主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蛋,看见来人,他周身弥漫的淡淡压力瞬间消失无踪:"阿爹…你怎么回来了?"

  辛巴走过去摸了摸库洛洛的脸颊:"来看看你。"城主拉着他的手坐下,难得的好心情看的辛巴一阵心酸,谁都知道克伦家(欧利文血脉)天生下来就是站在大陆顶端的人物,可克伦家为此付出的,又有谁知道呢?小心翼翼的位置着亚城的超然地位,维持着亚城和十大部落的关系,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十大部落都想把亚城单独吞下去,虎视眈眈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只是因为十个部落之间一直互相忌惮,与其其中一个部落得逞,不如大家谁也得不到,这样子更安全些。

  但这样的平衡,随着翡翠出产量的减少越发的微妙和脆弱。现在的亚城还能支持,有一部分的功劳是靠着赌石师公会在大陆上的超然,以及亚城在亚兽人心中的地位。十大部落中,管理层的中高级亚兽人对维持亚城的独立性也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可以说,克伦家族是亚兽人的偶像,学过历史的亚兽人都记得是谁改变了亚兽人的地位,尤其是赌石师公会的存在让更多的亚兽人切身的体会到了实惠,这种实惠一直绵延至今。

  父子两聊了一会儿,辛巴说出了今天的事情:"我见到了白子石。"

  库洛洛微微怔了一下,垂了下眼:"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很可爱,也很懂事,也很有天赋。是个好孩子。"辛巴摸了摸库洛洛的脑袋,"雅家西格玛让我转告你,白子石会成为一个强大的亚兽人,会比那些人都强。"西格玛口中的强并不是在赌石上的强横,而是对改善亚城局面上的强。

  "他有成为八级赌石师的天赋?"库洛洛这会儿是真的讶异了,八级赌石师,这是大路上赌石师能得到的高的称号,传说中的九级,只有欧利文?戴维一个人获得过。一个八级赌石师的号召力是世人难以想象的强大。现在,西格玛已经为亚城抗住了不少来自各方的压力,但西格玛的年纪已经渐大,赌石师公会里的其他人库洛洛也不放心。一旦西格玛去世,那么亚城的压力将会骤增。

  "他今天赌出一块紫眼睛。"辛巴微笑道,"一块大概三公斤的紫眼睛。"

  "紫眼睛?!"库洛洛眯起眼睛,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对白子石的调查,似乎从他开始赌石以来,赌涨的时候全部都是大涨!而且,在来亚城的路上,他还赌涨了一块血翡!

  血翡和紫眼睛,这样子的极品翡翠,能被一个刚入门的菜鸟赌出来,如果单说是运气,那这个白子石的运道也太强了!

  最终,城主点了点头:"阿爹,我会好好考虑的,维森是我阿弟,我也希望他能幸福。"

62、拉多帕高陵

  文森特快速的粗壮高大的树木之间窜着,他熟练的在浓密的树林中将脚步声压到几乎悄无声息,有技巧的避开那些阻碍行动的树枝,是在避不开的也会用巧劲轻柔的拨开它们,听山去就像是风吹过一样。他的身体涂上大部分野兽都非常讨厌的艾草汁液,这种汁液不仅能驱逐一些野兽,而且还能祛除一些危害不大但是却能给兽人造成巨大麻烦的昆虫类。

  这已经是他出来的第四天,他飞了八千三百公里的距离,终于在出来的第二天早上到达了拉多帕斯高原。拉多帕斯位于亚城西北方向,地势高险,植被多以针叶林为主。凶兽排名第三的,暗影雕兽就栖息在拉多帕斯高原的悬崖峭壁上,他们拥有最敏锐的视力,能在高达万米的高空中轻易的看清地上一只小小的蚂蚁,它们的羽毛坚硬锐利,尾羽甚至能割裂石头,庞大的翅膀完全伸展开之后能达到七八米的长度,锐利的爪子能轻松的把岩石抓的粉碎。但暗影雕兽最危险的并不是上面所说的,而是它的速度,俯冲每小时两千六百八十公里的速度,四级以下的猎杀者几乎都看不到他移动的轨迹。

  文森特此行的目标'拉多帕高陵'花,只生长在悬崖的侧壁,大风且寒冷的地方。拉多帕斯高原上这样的悬崖很多,因此,那里也是拉多帕高陵的高产地区,说是高产,也只是相对来说,这种花朵的成长条件非常苛刻,全大陆一年也不见得有两千朵的产量。

  拉多帕高陵是延缓衰老的圣品,深受博雅大陆上人的追捧,这种花必须在摘下来之后24小时之内服用,不服用的话就会枯萎,吃了不仅没有益处还有害,所以需要即时摘取,即时服用。不仅如此,由于这种花朵对于暗影雕兽来说不仅是提升小雕兽的身体素质的必需品,而且是受伤以后的疗伤圣品,所以有拉多帕高陵的地方多数都有暗影雕兽的巢穴。这导致采摘拉多帕高陵的过程危险程度很高,这种花的价钱一直都高居不下。

  前两天,文森特在拉帕斯高原探寻过好几处悬崖,都没有发现拉多帕高陵的影子,倒是好几次看到了暗影雕兽的巢穴,他都悄悄的退走了。他这次的目的是为了拉多帕高陵,不是为了猎杀。成年凶悍的暗影雕兽的战斗力能相当于七级甚至八级的猎杀者,对于文森特来说,这样的战斗凶险的很,不过维持着不被发现的状态,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在他辛苦寻找了两天之后,终于在一处挺直的悬崖上找到了两朵并蒂而生的拉多帕高陵,可不巧的是,那两朵拉多帕高陵生在的位置里暗影雕兽巢穴太近了!几乎就在巢穴的旁边,兽人敏锐的视觉让他轻易的看见那巢穴里偶尔伸出的带着绒毛的小翅膀。

  那是小雕兽!有了孩子的暗影雕兽夫妻始终会留下一只照顾孩子,一旦有强敌,他们就会发出响亮的鸣叫,另一只雕兽就会飞快的回来救援。两只成年的雕兽夫妻战斗力堪比八级巅峰猎杀者,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摘到拉多帕高陵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文森特果断的放弃了那两朵,这已经是他寻找的第三天,他打算在找一天,如果还是找不到的话,就先回去。出来太长时间的话,白一定会很担心的。

  兽人呼出一口寒冷的空气,冷静的寻找着附近的悬崖,在这里他不能变换兽型从上面寻找,暗影雕兽是天空的王者,在天空中他们的战斗力格外的强横,在地上还能拥有树木作为障碍物。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安全最重要。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嘹亮的足以穿破云霄的鸣叫,文森特抬起头,只见一头暗影雕兽从自己头顶飞快掠过,那样一瞬间足够文森特看清那头雕兽的样子,兽人不由的一喜。经过这些天对于暗影雕兽的研究,他断定那是一只刚刚成年没多久,被父母赶出来年轻雕兽。而且这会儿应该是它出去觅食的时间。这只雕兽应该还没有经过发情期,并不具备吸引伴侣的条件,换句话说,他的巢穴现在是空的,这时候去的话,就是安全的!

  兽人判断了一下雕兽的飞行轨迹,没有保留,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那边飞掠而去。大约二十分钟后,文森特来到一处悬崖。探查了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在崖边朝下看去,不多时,一抹让人惊喜的白色就这么映入文森特的眼帘,虽然只是露出一朵花瓣,但对拉多帕高陵熟悉的不得了的兽人还是一眼就看出那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一抹喜悦在文森特眼中晕开来!他估计了一下,那多拉多帕高陵生长在距离崖顶两百米的地方,而暗影雕兽的巢穴则在距离崖顶七八百米的地方,兽人锐利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巢穴里是空着的!这确实是刚才那头雕兽的巢穴,而暗影雕兽一次出去觅食大概会花费一到两个小时,也就是这段时间内,文森特是安全的。但这也只是在这段时间内,当雕兽回来之后发现拉多帕高陵不见了,就会追出来,他们对拉多帕高陵的味道非常敏感。

  文森特知道,他得抓紧时间了!一个小时之内他得脱离这片地区至少五千公里,否则等暗影雕兽回来发现拉多帕高陵不见了,追出来的话,就糟糕了。心念一动,文森特变回兽型,从崖边一跃而下,快速的往下飞去,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到了拉多帕高陵旁边,重新回归人形之后,按照固定的手法把拉多帕高陵踩下来,放在特制的容器中,又变为兽型飞了上去。之后他一点也不敢耽搁,从山崖下去的这段路树木并不多繁茂,并不影响兽型巨大的身体奔跑起来的速度。等一会儿到了密林,他就需要重新变为人形,人形的目标小行动方便一些。

  文森特黑色的眼睛明亮而又锐利,他快速的辨别方向,在丛林中窜行,为了速度,他跳上树冠直接走直线距离。在不间断的喷跑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声,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暴虐。

  文森特脚下速度不变,只是直接跳下树,接着树木的掩护奔走起来,形势估计错误,这只雕兽居然提前回来了!听它的声音应该是发现了拉多帕高陵不见了,他装着拉多帕高陵的盒子是特指的,能最大限度的掩盖拉多帕高陵的味道。这会使得雕兽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寻找他的方位,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文森特取出一小瓶汁液,直接在奔跑间就往自己身上洒,连带着裹着那个小盒子包也被洒上了很多这种汁液。这种汁液散发的味道能将人伪装成这片高原上随处可见的一种弱小野兽,遮掩拉多帕高陵的味道。

  但文森特知道,这种方法最终只能起到延缓时间的作用,雕兽对拉多帕高陵的敏感简直令人发指。硬生生的把速度提到极限,文森特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鸟鸣声,脸色不变,只是暗暗自做好的战斗的准备。

  一刻也不停的奔跑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大概也跑出了五六千公里的距离,可身后的那只雕兽还是穷追不舍,这眼看着就要出了拉多帕斯高原的范畴,文森特心中一松,却不想一阵宛若穿云般尖锐的鸣叫声从远远的高空扑耳而下,仿佛就在耳边。

  一片凝重之色出现在文森特的眼中,远远的天穹中,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疾飞而来,只是转眼间那个黑点就成为一头巨大的雕兽,那雕兽全身黑金色,羽毛丰满,根根尖利,泛着金属的光泽,嘴呈弯钩状,闪着令人惊悸的寒光。

  雕兽的眼睛一颗不停的看着地下,当一个不停奔跑的身影映入它黑色的眼睛时,他向前疾飞的身影蓦然变幻了角度,冲着文森特俯冲而下,气势犹如九天银河奔腾落下,尖锐的鸣声犹如撕裂的天穹。

  文森特变换了重心,顺便变回兽型,窜了出去,这猛然间的举动,正巧让雕兽这一扑成空。兽人并不想跟雕兽正面冲突,他的目的只是要拿到拉多帕高陵,但暗影雕兽却并不想放过他,他它现在很生气,这朵拉多帕高陵刚成熟没多久,正是它要拿着讨好心上人的礼物,却不想觅食归来,礼物就不见了踪影!这让它何尝不怒!

  雕兽一扑不中之后,灵活的变换了角度,在低空中飞掠而过,尖利的爪子大张,五爪锐利,泛着寒光,朝着文森特抓取,兽人在速度上拼之不过,长长的尾巴毛发便根根直立,跃起来飞在半空中,从下而上,冲着雕兽张开的翅膀跟下,狠狠的鞭打而去,那尾巴远远看去,漆黑乌亮,犹如寒针。暗影雕兽不提防这个没有翅膀的家伙居然也能飞,看到他的举动也并不认为那尾巴能打到自己,这一下可吃了大亏,被尾巴狠狠抽到的地方,针扎般疼痛,尤其是那尾巴在离开时,根本就是硬生生横着拉出来,带起一团团飞离的羽毛以及血肉。

  雕兽一下就落了下乘,倒是激起了他的凶性,狠狠的鸣叫一声,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极致,飞到高高的空中,在俯冲而下。交手之后,文森特倒是心中安定下来,这下正巧证实了他的猜测,这头小雕兽正是刚刚成年不久,不仅是战斗力不强,战斗的经验也不多。刚才那一下伤了他翅膀最要紧的地方,对他的飞行速度影响很大。原先还能有七级的战斗力,这下子估计不足了。

  既然这样…兽人抬头看向那个俯冲下来的小雕兽,眼中闪过一丝凶狠----那就留下吧。

63、赠与

  文森特出门半个月了,白子石最开始的时候还能淡然以待,以往兽人也有出门子猎杀几天不回来的时候,可这会儿出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联系了爱伦,也向他询问过文森特的去处,可这回爱伦也不清楚文森特具体去哪了,这让白子石更是多了几分担心。

  这几天他的状态不好,连上课的老师都看出来了,槿麻更是多次询问他是怎么了。白子石把文森特出去半个月没有音信的事情告诉他,槿麻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在他看来,兽人出门猎杀,几个月不回家也是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像文森特这样子的高级猎杀者,寻常的野兽一般都入不了他们的眼,但是凶兽又不好猎杀,等待时机,做埋伏这样的事情费时,花费时间长是正常的。

  看槿麻如此,他也大概知道亚兽人们对兽人猎杀大概都是这个态度,也就只能隐藏下自己的担忧,强迫自己埋头学习,短短半个月竟然憔悴了不少,这让西格玛即使心疼又是欣慰。一直以来他看到的都是文森特对小亚兽人的在乎,白子石却始终淡淡的,这会儿文森特才出去多长时间啊,就担心的不成样子了。虽然这样想,但看见自己心爱的小徒弟如此,他宽慰的话也是没少说。

  白子石也不是听不进师父的话,可这次不一样。他总是心神不宁,偶尔做梦的时候还会梦见文森特浑身是血的倒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这样子的梦,他一连着做了好几天,越发的让他坐立不安。这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更何况,文森特留下的纸条,说他顶多三五天就能会来,这会儿都半个月了!

  白子石坐在教室里,看着手里的书,看了半晌也看不进去多少。忽然槿麻从外面跑进来,话还来不及多说什么,拉着他就往外跑。

  白子石不明所以,被一路拉着跑的飞快,只顾着喘气了,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出了校门,朝着西市街就跑了过去。西市街是猎物的集散地,那里有亚城官方的收购地,很多猎杀者打了猎物之后,习惯把猎物带到这里来。

  白子石心中渐渐升起一阵明悟,莫不是文森特回来了?!他这样一下,脚下顿时加快了速度,一时间居然跑在了槿麻前边。

  不仅是他们,还有很多兽人亚兽人也朝着西市街跑去,其中以亚兽人居多,一时间这条路上人声鼎沸,很是热闹。西市街平日里一般来往的都是猎杀者,因为这条市街的店铺都是关于猎杀的各种物品,旁的人都很少,一旦有反常的人流出现,定然是有那个高级猎杀者出现或者似乎谁打到了让人罕见的猎物。

  这样的情况更是让白子石确定他心里的念头。如果不是这样,槿麻不会连话都顾不上说,直接就拉着他跑回来。

  等到了西市街,白子石远远就看见官方收购点前面围了一大圈人,似乎顾及什么,围得并不紧,虚虚的为了一个大圈,里面远远的能看见似乎是隐约间站着一个人,虽然看不真切,但白子石就是莫名的知道那就是文森特!

  看着兽人好好的站着,也不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白子石担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松口气之下,见着人之后也不着急了,他停下脚步,缓了缓呼吸,才朝着圈子走过去。当走进之后,才发现里里外外好几层的圈子以亚兽人居多,很多人都在努力地往里挤,想站到第一排去,但在这样拥挤的情况下,圈子也没有变小,倒是让第一排的人吃力不少。

  看着那些健壮的亚兽人,白子石掂量掂量自己的身板,觉得自己要是跟别人一起挤,肯定是一点胜算也没有。文森特还真是受欢迎啊,明明都是有契约者的人了!在心里带着些酸气的念叨了一句,白子石只能找了一个略高的位置,远远的看着兽人,他看起来跟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有几分远行后的风尘仆仆,精神很是不错。

  打量了兽人之后,白子石略微放下心来,刚才那种急切的心情却是消退了不少,这样远远的看着他有时候也不错。然而,兽人似乎有什么感应似的,猛然抬头,直直的对上白子石的视线。锐利的眸子瞬间柔和下来,充满了喜悦和思念。白子石跟他对视着,绽开一个柔和的笑容,就见那双黑亮的眼睛中也弥漫出点点喜悦。

  冷漠的兽人在这一瞬间似乎从高高在上的地方走了下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瞬间少了很多,这番明显的变故让人很摸不着头脑,但这并不妨碍亚兽人们的萌动,尤其是文森特视线所往的方向,有两个亚兽人顿时两颊通红,估计已经是想入非非了。

  '博家加西亚怎么这样看我?是不是…呀…难道真的是…看上我了?'

  '原来博家加西亚褪去冷漠之后是这样子的啊…真是太让人心动了…是在看我吧?是吧?'

  就在这边亚兽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文森特跟负责这事的人说了两句话,就举步快速往这边走来,前边的亚兽人顿时双眼发亮,几乎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博家加西亚渐渐的接近自己,心跳渐渐的加大,心乱如麻的想着如果他跟自己说话,怎么回话呢?

  然而,真等文森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们却发现博家加西亚根本就不用说话,他只是用清冷的眼神淡淡的扫了这边一眼,他们的身子就自动的动了起来,给他让开了一条路。白子石看着文森特犹如摩西分海一般,走到哪连话都不用说,人群就自动的开路,一路走到自己面前。

  "让你担心了。"兽人微笑着,话里饱含着歉意,白子石双手握拳紧了紧,还是忍不住给了他一拳:"你还知道让我担心了,明明说出去三、五天的,这都半个月了!!!"

  文森特微笑着承受了这一拳,然后把白子石紧紧的抱进怀里:"我很想你。"

  小亚兽人恨恨的咬了咬牙:"我一点也不想你!"

  "是吗?呵呵…"兽人低沉的笑声震动了白子石的耳膜,这种善意的嘲弄让他脸上一阵燥热,就伸手去推他。犹豫是在外面,文森特也只能遗憾的松开了对方,拉住白子石的手,将他带到店门口,"我把事情办完,咱们就回家。"

  白子石在一旁听着他们的交谈,这才知道文森特居然猎到一头暗影雕兽!这种雕兽的名声大到即使是他也听过无数次的程度,这可是战斗力能达到八级猎杀者巅峰的凶兽!

  他居然遇上了这样的凶兽!白子石在心惊的同时,看着身旁完好的人,心里涌上巨大的骄傲!他的伴侣能在本身还没突破七级的情况下,独立猎杀一头完整的成年暗影雕兽!

  跟人谈妥的文森特转头就看见小亚兽人眼神灼灼的看着自己,里面的骄傲、后怕并存,他心中一暖,微微一笑:"我们回家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白子石点头:"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他指的是那块紫眼睛。

  一回到家,文森特顾不得别的,就把身上那个小包裹打了开来,取出那个小盒子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和装着液体的小瓶子,并从厨房里取出一只小碗,手影翻飞间,桌上那些植物或是挤汁液或是年成碎泥,被文森特放进碗里,那些小瓶子里的液体也被他按照比例滴在里面,成了一碗类似魔药似的东西。随后他用滤子将这碗东西过滤,是剩下汤汁,沉淀了一分钟之后,又过滤一遍,这才慎重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朵银白色的花朵,正是拉多帕高陵!

  兽人把花朵放进汁液里,短短几秒钟那朵花就悄无声息的没入汁水里,再也不见一点身影,竟然是直接化在了里面!而与此同时,原本呈现绿色的液体居然渐渐清澄起来,最后静如泉水一般透明。

  文森特见状松了一口气,当时他跟暗影雕兽战斗,受了不轻的伤,只得找了一个地方,把拉多帕高陵重新种了起来,养了十天的伤之后,拉多帕高陵已经受了损伤,他又花了半天的时间找齐了配药,总算是把花朵的药性保住了!把碗递给一旁碍于他举动也不敢说话的白子石,文森特道:"白,把它喝了。"

  白子石也不问,接过碗,把里面的汤汁一饮而尽。文森特眼中顿时含笑,他的伴侣信任自己呢!白子石看见他眼中的笑意,瞪了他一眼,然后从房里拿出那块紫眼睛:"…这个…给你!"

64、非素食

  文森特看着小亚兽人手中安静躺着的紫眼睛,眼中的笑意顿时化为惊诧和惊艳,这块翡翠通体深紫,不存在任何颜色的过度,浑然一体,静谧的躺在白子石白皙的手掌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将白整个手掌映成漂亮的紫色。文森特将紫眼睛接过来,仔细端详,只见这块翡翠质地细腻,光泽亮透,玻璃般纯净,他抬头看了白子石许久:"这是…绝世紫翡翠紫眼睛!"这样一块大概也有三公斤左右!绝对的一级翡翠!

  白子石点头。

  "你赌涨的?"文森特又问。

  "嗯。"白子石接着点头。

  文森特微笑起来,黑色的眼睛弯成耀眼的弧度,高兴犹如稚子般纯净,他看着白子石,认真而专注:"白子石,请把这块翡翠送给我。"

  白子石有些不明白文森特为什么突然这样郑重的询问:"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那么,我文森特?克伦?加西亚在法则的见证下,承诺眼前的亚兽人白子石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守护他,关爱他,给他幸福和安宁。把,你愿意接受我的承诺吗?"文森特将白子石的双手握在手心,额头抵在白子石的额头上,四目相望间,满满的都是温暖和诚挚。

  这样子的眼神让白子石顿时怔在当场,他想起来了!这是兽人的求婚!向兽人索要翡翠并承诺会照顾他,爱护他!

  "你…"白子石心里似乎千言万语堵在心里,想说又不知道先说哪一句,明明都是说了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的!明明都…明明…

  "你知道我…你不后悔?!"本来想要拒绝的白子石目光接触到文森特坚定根本不容拒绝的眼神,出口却成了这样一句问话。

  文森特知道白子石想问的是什么,他摇摇头:"我早说过,就算我们努力了还是没有争得过命运,那我陪你到最后又如何?"

  这一句话让白子石一咬牙:"你要是半途后悔了,别指望我来个什么黯然退出,我会缠着你的!我一定会的!"

  兽人黑色的眼中闪过笑意,只说了四个字:"求之不得。"

  "那好,我答应你!"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白子石就被文森特大力的扯进怀里,下巴被抬起来,嘴唇被密密实实的堵上,被激烈的吸吮啃咬着,白子石呜咽了一声,这可怜的声音好似刺激了文森特,兽人揽着白子石的腰一路后退,一直退到墙边,然后一个翻身把亚兽人压在墙上,俯身肆意的亲吻。

  小亚兽人被这样饥渴的亲吻弄的不住的呜咽,文森特的掠夺太过激烈,他连呼吸都几乎不能,那条粗糙的舌头在他的空腔中肆虐,每一寸每一个角落偶都不放过的添吻过,力道大到所到之处都热辣辣的一片,白子石只觉得自己就犹如在暴风雨中海上一叶简陋的小舟,身不由己,只能随着文森特制造的欲/潮起起伏伏,抓着对方衣服的手骨节已经泛白。

  兽人一只手箍住白子石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不再满足单纯的接触,抓住白子石挺翘的臀瓣肆意的揉捏,大力的揉搓,同时把自己更加的贴近小亚兽人。

  白子石瞪大了双眼,双手扶着文森特的胸膛开始推他,这样轻的想瘙痒一般的力道文森特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单手将白子石的双手手腕握住,扣在他的头顶,享受着他无助的呻吟,更加肆意的亲吻爱抚。另一只手已经探近白子石的底裤里,感受那柔软翘挺的臀部以及绝佳的手感。

  文森特的呼吸渐渐的粗重起来,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掰开白子石的两瓣臀隐秘的触动中间的缝隙,炙热的唇也从白子石的唇上溜到了他修长的脖颈处啃咬。

  "唔…不行!"白子石完全领会了文森特的意图,也清楚他的欲/念,他的那根东西正死死的顶着自己的小腹,回忆起对方尺寸的亚兽人开始拼命的推却,"文森特!文森特!我…我还没成年!"

  "该死!"兽人明显的停顿了一下,随后狠狠的咒骂道,随即又狠狠的吻上对方的唇,白子石根本就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兽人正在拼命的压制自己的欲/望,丝毫不想刺激到文森特。

  怀中的心上人是那样的柔顺,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是弱小的,他的身体柔软,带着一种清爽的味道,就连轻缓的呼吸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诱惑!文森特拼命的提醒自己,白今年才刚24岁,他还有六年才会成年!

  "该死的!该死的!"他又连声咒骂道,悲哀的发现,年龄什么的,在心上人柔软的身体面前全都是放屁!他的呼吸粗重的不成样子,埋头在白子石的脖颈中,炙热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白子石感到了一丝不祥,他迭声的叫道:"不行!文森特,我不行!你太大了!不行!我还未成年呢!"

  兽人痛苦的闭上眼,这样子的推拒在他听来却更像是一种邀请,在提醒他怀里的人是那样的柔弱,自己完全可以为所欲为,肆意的爱抚他,甚至把他弄哭!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在对方的肌肤上逡巡。

  "文森特?克伦?加西亚!我说过不行!"白子石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已经变了腔调。兽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把人翻过身趴在墙上,同时撤掉白子石的裤子,分开他的双腿:"白,我不进去,求你了,我不会进去,你帮帮我…帮帮我…"

  兽人的嗓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白子石被强迫着用双腿夹住他的那个,文森特发出舒爽的呻吟,然后快速的摆动起腰身…

  两个人都剧烈的呼吸着,文森特把白子石拉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平复自己的呼吸:"对不起…白,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不过,最后你也有…"

  亚兽人从他的胸膛上抬起头狠狠的,愤怒中带着一些别扭的瞪了他一眼:"闭——嘴——!"还说!不就是也…那啥啥了嘛!都是男人!这种情况正常!

  兽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对方额头落下一个亲吻:"好,我闭嘴。"

  "抱我去洗澡。"闭着眼休息一会儿,白子石毫不客气的命令道,他全身的衣服都在刚才的激烈'运动'中被这个野蛮人给撕了,双腿间的粘腻也让人分外觉得不爽。

  刚刚才满足过自己的文森特自然没有一点反抗,放了一池子的热水之后,兽人返回来把白子石抱起来,放在浴池里,然后褪去自己的衣服。然而他刚刚脱了上衣,就听到后面小亚兽人的问话:"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糟糕!忘记伤口不能在白面前露出来了!文森特脱衣服的手僵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把裤子也脱掉,转头微笑安抚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毕竟那是暗影雕兽。"

  "你没按时回来是不是因为受伤了?"白子石黑着脸,质问道。

  文森特没说话,但也不用他说什么,白子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亚兽人张了张嘴,想冲着他发火,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兽人怕自己担心的意图这样的明显,他还能怎么责怪他呢?

  被兽人弄的没脾气的白子石摆摆手:"我知道你怕我担心,可是,你受伤了,不管严重与否,回来我还能知道你的现状怎么样。不回来的话,我只会更加的担心!"

  文森特沉默了一会儿,坐在白子石身边,握住他的手:"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白子石没吭声,转到他的后背,伸手摸上拿到已经结痂的长长伤疤,这道疤从文森特的左肩膀一直到后腰的位置,结的痂笔直而又均匀,一看就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伤到的,狰狞可怕。

  浴室里一片沉默,文森特不自在的出言解释道:"也不是很重,就是被暗影雕兽临死前用尾羽划了一下,只是皮外伤而已。我的体质已经很强了,再过几天,痂就会掉落了,以后连伤疤都不会留下的。"

  既然文森特这样说,白子石也算是安心了一些,他刚才已经把兽人上上下下看过来了,确实是除了这道伤疤以外没有别的伤了,十天就结了痂的伤,应该也正如文森特说的不重吧。

  白子石放下了这件事情,转而关心另一件事:"紫眼睛,足够你晋级七级吗?"

  "足够了!"白子石不再追问受伤的事情让文森特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他还被暗影雕兽从高空中打落过,内脏受了不轻的伤,当然这个是千万不能被白知道的。他微笑道:"有了紫眼睛,我的伤也会好的更快的!"

  "嗯。"

65、密医和赌石师考核

  被热水蒸的全身粉粉的白子石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忽然一个大毛巾落在头上,两鬓的头发被一双大手轻轻的擦拭着:"困了吗?"

  "有点。"白子石捏了捏鼻梁,咕哝道。

  "去睡会吧。"文森特细细的给白子石擦干了头发,推着他到了房间里。白子石此时以及迷迷糊糊了,一直大被带到床上被盖上被子也没反应过来,他的视线物无意间扫到墙上挂着的时钟---十点三十五分。

  亚兽人蓦然瞪大了眼,糟糕!上午还有一节地质勘探课!文森特还没走,正好看见白子石脸上的表情:"怎么了?"

  亚兽人黑亮的眼睛转移到兽人脸上,有一点慌乱,因为瞌睡显得水光闪闪的眼睛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上午,我还有课…"

  "……"文森特失笑,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心中一阵温暖,宽厚的手掌抚了抚他的头发,"没关系,我会给你请假。"

  "嗯。"白子石这才放心的闭上眼,也不知道怎么了,身寸过后他格外的累,不过几分钟,床上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文森特这才小心的开开房门下楼,从地毯上捡起因为激情被随意扔下的紫眼睛,想了想,并没有现行吸收,把紫眼睛放入楼下的地下室,文森特留下一章纸条,然后出了门。

  从北市街饶过,穿过一条小巷,文森特拐进一件不起眼的小店。这家店门口只是简单的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密。推门进去,里面到还算宽敞干净,玻璃制成的柜台里摆放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是干枯的植物,有的是动物的肢体。旁边的大缸里,还能看见几条虫子。

  一个灰色头发的老亚兽人坐在柜台背后,正在拿着一个小杵捣着什么东西,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头也没有抬,只是道:"需要什么,随便挑。"

  "我听别人说过你的店…"文森特斟酌着语言,"我的伴侣比较娇小…"话说到这也就不用往下说了,彼此都心知肚明了。

  "那么是需要扩张和保养的东西了。"柜台里的亚兽人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把捣好的碎末倒进一个小坛子里,小心翼翼的放起来,这才抬起头,看见文森特的样子,脸上顿时浮现出惊讶来:"博家加西亚!"

  文森特点了下头,神色不变。

  柜台里的老亚兽人脸色慎重了不少:"听闻您的伴侣似乎骨骼比较小,可没有实际看到人的话,我也不好说。这种事情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文森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密医说话的意思他也了解,估计并不是只看看而已。但是白那样的性格…要他脱干净了…根本不可能。

  "不看不行吗?"

  "您自己来也可以,我只是需要一些基本的数据,这样可以吗?"密医看着文森特的脸色,就知道此路不通,来这里的人也有很多不愿意的,密医还专门有一套仪器,虽然比不上自己估计的准,但也差不多了。

  "可以。"文森特点点头,密医起身进内室拿了一套器具回来,"里面有详尽的说明书。等您什么时候拿回来数据,我就可以为您调配疗程了。"

  文森特递出自己的卡,接过那套仪器,点了头。收回被密医递回来的卡,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道:"这件事希望你能保密。"

  "我们会为每一位客户保密。"密医笑笑,这种事情终究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做密医的,为客户保守秘密是基本的准则之一。

  文森特迈步走了出去。市街上很繁华,车水马龙的,很多兽人直接化为兽型奔跑,而亚兽人不少都开着车子,显得热闹极了。

  唔…应该给白买辆车。文森特无视那些因为认出他来而显得激动的人群,步子一转,迈向了南市街,那里似乎有一家店,听爱伦说里面的车子不错的。白喜欢简洁大方一些的,最主要的是要安全,功能也不需要太过花哨,好操作的最好。

  文森特一边盘算着,一边看车,最终挑中一款璀璨H,这款车整体呈现出银灰色,车身线条流畅,有自动定位系统,只要在亚城中,车子的位置会被自动的发射到接收器上,是一款专为亚兽人设计的车子。

  付过钱,文森特又去买了些菜,把菜放进车子,兽人开着车子回家了。到家的时候,白子石还在睡,文森特也没有叫醒他,而是自己到厨房把饭做了。刚把餐桌摆好,白子石就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了下来。

  "醒了?洗洗过来吃饭吧。"

  白子石唔了一声,看着地下忙活的兽人微笑,话说文森特还真是有一种人妻的感觉,这时的他可是一点也不知道,等到晚上的时候,'人妻'同志就会压着他做一些只有人夫才做的事情。吃过饭,文森特就钻进了书房,白子石一边收拾餐桌,也米有在意。

  兽人在门上挂了个牌子:"勿扰。"然后麻利的拆开密医给的盒子,展开说明阅读了起来,看了那么一会儿,他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唔…要把这个伸进去?还要渐渐的张开?还要白亲口说说感觉?!

  不用问也知道不可能。白对这件事情似乎不是一般的抵触,文森特苦恼的揉揉眉头,考虑着把小亚兽人弄昏之后做的可能。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这种事情以后做的时候肯定不少,难道能一直瞒着白吗?用药把白弄昏,时间长了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唔…要不把他弄得浑身没劲?想起下午白子石身寸之后软成一团的样子,揉眉头的手顿时停了下来,文森特轻快的笑起来,这个办法真不错啊。不过,今天不行,等明天吧。

  白子石一点也不知道某个食髓知味的兽人已经打着照顾他身体的名头,想要把他这样那样那样再这样了。下午是西格玛的实践课,不仅要上课,还要把上个星期去矿区布置的作业交上去。

  缺课的白子石非常淡定的接受了同学们的围观,努力无视耳朵接收的声音----'听说了吗?博家加西亚回来了!''呀!怪不得白子石同学上午没来上课。''那是,博家回来了,估计想来也来不了了。博家那方面肯定很强的!'接下来就是一阵心照不宣的YD笑声。

  = =|||…白子石默默扭头,恨不能吐出一口血来。这才缺了一节课,就被人这样猜来猜去的。最主要的是,还猜对了。小亚兽人离那个谈话小团体顿时远了些,到另一个角落摸到一块毛料,装作仔细看的样子。槿麻好笑的蹭到他身边,用手肘捅捅他:"怎么?害羞了?"

  =皿=…害羞你一脸!

  "好了好了,看你之前这么担心的样子,回来了不就行了。"槿麻讪笑着顺毛,虽然他对这个也比较好奇,但是白似乎比较容易害羞。

  "对了,知道吗?赌石师考核开始报名了。"槿麻拿起一块毛料,打开自己的强光器,照在上面,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松花。

  白子石查看毛料的手顿时停下,转头:"怎么回事?不是要到十一月份吗?现在才八月份。"

  "不知道,反正要提前了。我阿爹告诉我的。"槿麻耸耸肩,"这个都是赌石师总工会规定的,也许他们有什么事情呢!你要不要报名?虽然我们这种一年级考上很难。"

  "嗯,会报名。"白子石点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成为高级赌石师了,"槿麻,我们一起去吧。"

  "我也要去的。家里说就算是考不上,也要去试试,体验一下。"槿麻微笑,"回去好好的查一下考核的资料。"

  赌石师考核,每五年一次,考核通过的人可以成为一级赌石师学徒,正式在赌石师公会建立档案,此后赌石师学徒可以接受赌石师公会发布的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也要参加定期的考试,考试通过了按照内部的积分规则获得积分。考核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时笔试的内容,关于翡翠毛料的各种考题,还会涉及到地质之类的,比较困难,另一部分就是实际操作,也就是赌石。由公会指定地点,考生去赌石,虽然考核不需要任何报名费,但是毛料还是需要你自己出钱买的。毛料被分为一到五个等级,一等级的毛料表现弱,五等的表现最好。根据等级算你这次是赌涨还是赌垮,也就是说你买了五等级最好的毛料,但是只解出了品质不好的豆种,那么这就是赌垮了,不予通过。这两部分的考核任何一部分没过,考核就不予通过。

  白子石看完槿麻找回来的资料,倒是有些犯难了。实际操作部分他不害怕,倒是比试…他才开学没多长时间啊!

  手指扣着桌子,他把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字上:如有例外,本次考核最终解释权归属于赌石师总工会。

  这个例外,是什么情况的呢?

66、赌石师考核开始

  白子石相信赌石师公会的考核公告上,这句话绝对不是凭白无故就写上的。想了想,白子石决定去找西格玛,有个赌石师公会八级赌石师的老师,现在不用那就是浪费!

  "这么说,你想报名赌石师考核?"西格玛双手交叉,沉吟道,"这不是不可以。只是多半就是一个落选的结果。实践部分我不担心你,笔试部分可不是那么好过的。你现在才上了一个多月的学…"

  白子石也没有不服气西格玛断定他会落学的事情:"我知道,所以才来找老师的。一来,是想问问老师能不能拿到往届赌石师考核时候笔试的考卷,二来,是想问问'如有例外,本次考核最终解释权归属于赌石师总公会'这句话里,那个例外是什么状况。"

  西格玛先是一愣,后来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你呀,真是鬼机灵,这也让你看出来门道了。"

  这就是说,最后那句话确实是有玄机的。白子石眼睛一亮:"师父,那…"

  西格玛止住笑,道:"从赌石师考核制度建立起来之后,只出过两种例外,一种,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推荐名额。每次考核可以推荐一个人,拿着我们的名帖参加考核,可以让你通过两项考核中的一项,看你选哪个了。"

  白子石的眼神越发的亮起来,看的西格玛连连摇头:"这个你就不要想了,这个名额在你还没来上学的时候就定给了别人了。"

  白子石沮丧了,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西格玛身为八级赌石师,说话必然要算话的:"那另一种例外呢?"

  "另一种例外---你要知道,偏科的天才那也是天才。你如果能在实践部分拿到满分,那么也很有可能可以通过。这个可能是说,如果你笔试直接零分,就算是满分也不给你过,但是如果你笔试成绩不是差的离谱,多半考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放了你了。"西格玛看着白子石,其实并不太看好徒弟走这条路,从考试制度建立到现在,这条路能走通的五个手指都数的过来,而且通过的人那时候的阅历经验已经不少了,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劝道,"白,你现在年纪还小,其实也并不着急。五年后,你也差不多成年,那时候才是十拿九稳。"

  白子石一笑,也没解释,五年对博雅大陆上的人来说可能并不是很长,但对他来说,五年对他来说可能就是生命的十六分之一:"师父,我想试试。就是考不上,我去体验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这倒也是。西格玛微微一笑:"去吧,但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你还小着呢!"

  "嗯,我知道了。"白子石冲西格玛笑笑,"那师父,考卷…?"

  "明天来拿吧,"西格玛想了一下,又道,"这样吧,从现在到考核开始这两个月,每天下午放学之后,你都到我这里来,我帮你突击一下,看看笔试能不能通过。"

  "那就先谢谢师父了!"白子石这会儿是真高兴了,西格玛在赌石师公会这么长时间,对于考试的套路肯定比较熟悉,有他突击重点,说不准一个狗屎运,他就过了呢!

  事情有了解决的方法之后,白子石整个人都轻松多了,赌石师考核的报名日期在十月十二号,考试日期在十二月十二号。这两个多月拼着晚上熬夜,他就不信笔试自己得不了分!只要笔试成绩不是惨不忍睹,他就能成为那第二种例外!

  白子石哼着歌回到家的时候,文森特已经早早的等着他了,看着小亚兽人轻快的样子,过去把人抱进怀里:"这么高兴?"

  "嗯。我要报名赌石师考核。哦,对了,文森特,从明天开始我放学之后就会去师父那里,他要给我补习,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你不要等我吃饭了。"

  "好。"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通过,白子石自然是全身心的投入里面,那份刻苦的劲头简直堪比天朝高考的学子,连下课休息的时间都不放过,整的本来轻松无压力的槿麻也跟着紧张兮兮的。回家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吃晚饭之后就一头扎进书里,就连文森特给他说话的时候都显得心不在焉的,有时候烦了,直接把人推出房门。

  可怜兽人不仅没有能成功实施他的'密医'计划,连抱着心上人睡觉的福利都失去了。这样子的冷淡让文森特那是极度的不适应。但兽人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他知道白子石这么着急是因为什么,五年一次的考试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们等不起五年。

  文森特默默的把'密医'计划推后,得到紫眼睛之后,他也就没有出去猎杀,在准备进把平日里的日常生活都安排的好好的。这些天更是连午饭都做好了给白子石送到学校去,小亚兽人分秒必争的把回家吃午饭这一事件节省了,改在学校吃了。文森特觉得外面的东西不营养,他给白子石进补的东西最好是不要断,而且最近小亚兽人的脑力劳动比较多,这方面需要跟上。

  文森特这种沉默的体贴引起了一大堆人对白子石的羡慕嫉妒恨。你说说你吧,伴侣是被万千亚兽人望着流口水而不得的博家加西亚这就不说了,如果是你温柔体贴把博家照顾的好好的,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你丫的,居然是被照顾的一方!清冷高贵犹如明月的博家居然给你做饭!做饭不说吧,他还给你送饭!!!得了这么一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强大兽人,你默默偷笑也就算了,居然还带出来显摆!!!几乎没闪瞎了我们的狗眼啊!

  这几天被眼刀扎的满身是刺,经历了最开始的毛骨悚然之后,渐渐的也就淡定了。那些红果果的嫉妒倒是给他增添了不少的虚荣感,只觉得飘飘然了都。这也直接导致白子石对文森特的温柔抵挡力直线下降,心里也涌上一些愧疚,说起来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确实是付出比较少的一方面。唔…要不…要是文森特提出那啥啥一点的要求,就点头了算了。要是…要是他想进去,还是不能的。也不是他现在还矫情什么的,伴侣总是要走到那一步的,可是他们之间有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设备不匹配!凑活凑活也不行的那种。

  于是当晚上,觉得有些愧疚的白子石推倒了,两只手一起上,上摸摸,下摸摸,再上下运动运动,只把兽人拨撩的欲/火焚身,把人压着跪趴在床上,并进双腿狠狠的运动了一番。

  尝到甜头的文森特眼神一亮,倒是想到了让白子石乖乖就范的好方法。白子石的想法他多少猜到一些,本着某种目的,兽人没有宽慰他,而是更加细心的照顾他,甚至在白子石主动提出替他那啥啥的时候,文森特礼貌的拒绝了,理由是---你现在正处于关键的时候,不需要考虑我太多。再配上那幅被欲//望折磨的狠了的样子,可是勾的白子石不好意思的狠。

  文森特强忍着把人压到的冲动,体贴的微笑:"等到考核完,我会自己所要补偿的。"以为这是宽慰自己的白子石感动:"嗯。"

  "我去洗个澡。"看着兽人冲进浴室去洗凉水澡,白子石更加感动了,学习起来就更加努力。

  经过这地狱般的两个月魔鬼训练,十二月十二号赌石师考核这一天终于到了。白子石早早的准备好考试用的东西,到了欧利文学校,能够安排起这么多人同时考试的,在亚城也只有欧利文学校能做到。

  这次报名参加考核的人总共有六十七万考生,亚城总共一万三千人,笔试在同一天同一时刻,也就是十二月十二号上午九点开始。实践考试则是在十二月十三号到十二月十五号这三天,一万三千人总共分为五批,每一批考生都有半天的时间挑选毛料。这期间,亚城东市街的毛料街会被封锁,由兽人负责把守每个入口。每天上午从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从两点到六点是挑选毛料的时间,考生凭借自己的考生号进去。时间到了,就会清街。

  而每个考生会拿到赌石师公会给的五个标号贴,要挑选五块毛料,贴上标号贴。毛料钱自己付,店主人负责把贴好标号贴的毛料当着考生的面封存进箱子。这些箱子都是赌石师公会特质的箱子,钥匙在考试委员会的会长手里。这从最大限度上保证了这次考核的公平。

  两天半的挑选时间结束后,从十二月十六号开始,就是现场解石的时间,这期间会有显影仪台面向全博雅直播,并录像。这个时间就比较长了,在亚城,可供一百人同时解石的大场地总共有十个,也就是说同时可以供给一千人解石。一千人为一批,一批考生拥有一天整的时间,总共需要十三天。每一个考生还会拥有一个赌石师公会发放的小箱子,每个箱子有五层,用来放置解出来的翡翠。箱子一旦锁死,就不能再开开,钥匙也同样放在考试委员会的会长那里。

  考核从开始到结束历时十七天,而成绩宣布的时间,则是在第二十天。

  白子石报名比较早,考生号为二百五十六号,在六号考场六号,用天朝的话说,六六大顺。不管天朝的谚语管不管到这里,白子石的心也因为这个号码得到了一些安慰。

  考卷很快就下来了,白子石握了握手心,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静下来,开始做题。先是把考卷同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白子石松了一口气,能看到不少会做的题。当然还有很多完全一点头绪也没有的,不过这并不让白子石紧张什么的,关键是这考卷比他预期的要好得多,毕竟对于赌石师考核的笔试比分,考过的人都说题目非常变态。他能看到不少眼熟的,对比与自己的心理预期,已经是让他安心不少。反正白子石已经做好了实践部分全力以赴的心理准备。

  全场两个小时的考试,白子石完全是跳着做的,总体来说,不会做的比会做的要多。但是会做的他能保证自己做对了。当然,不会做的他也没让空着,深受天朝考试教育的白子石秉着天朝学生一贯的优良传统,不会做的也没让空着,说不准就蒙对了,再说不准老师看你答了那么多,一心软给你几分辛苦分。

  十一点钟,考试正式结束,所有考生都放下了手中的笔。考官走下来一次的收卷,白子石趁机瞄了一眼旁边考生的卷子,很好,很多空白。白子石的心顿时安慰了。

  就凭着这一眼,白子石考完之后心情也颇为平静。回到家之后,文森特看他的表情平和,也就放心了,没有扫兴的问他考的怎么样。而是把那辆早就买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来的璀璨H亮了出来:"给你的。"

  白子石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多少还存在的小沮丧这会儿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男人少有不爱车的,白子石也不例外,他刚进亚城看到有人在开车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买一辆,但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了,这会儿猛然看见一辆出摆在自己面前…

  文森特看着小亚兽人满脸笑容的扑到车厢上,高兴的样子溢于言表,也跟着笑起来:"等考核完了之后,学校也差不多该放假了。到时候我教你开车,等你考了驾驶资格证以后,去哪里也就方便很多。喜欢吗?"

  "喜欢!"白子石双眼发亮的连连点头,摸着车身流畅的线条好一会儿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看着挺拔而立的文森特,走上去拉下他的衣服,送上一个缠绵的吻:"谢谢你,文森特。"

  "你永远都不用对我说谢谢。"兽人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嘴角的笑容温醇而迷人,那样浓浓的宠溺和包容,白子石看的几乎入了迷,"况且,我说过会自己拿补偿的。"

  "行!"这会儿高兴,白子石答应的格外爽快,打开车门钻进去查看车子内部的白子石没有看到身后兽人嘴角那抹神秘的笑容。

  中午吃过饭之后,白子石好好的睡了一觉,一直从中午睡到夕阳西下,这两个月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舒服的让他都不想醒来了。睁眼之后就看见文森特坐在床边,开着一盏小灯垂着眼阅读。

  "醒了?祖嬷嬷刚才联络我,说让你去他那里一趟,应该是给你估计一下上午考试的得分,顺便在他那里吃饭。"

  提到考试,白子石残存的睡意全无,从床上一跃而起,穿好衣服,洗了把脸:"那还等什么,快点走吧。""行,我用飞的,快一些。"

  两个人到了西格玛的住处之后,西格玛简单的跟文森特打了声招呼,就拉着白子石进了自己的书房,考试结束之后,他就从考试委员会那里要了一份卷子出来。白子石凭着记忆,把卷子从头到尾又做了一遍。昨晚之后就交给西格玛批改。

  书房里很静,看着西格玛认真的样子,白子石只觉得呼吸都轻了几分,十分钟后,西格玛把笔放下抬起头:"果然两个月还是太勉强了。"白子石心一沉,但也没有多少意外的感觉。

  "不过,只有两个月你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超出我的预料了。四十八分,白,离及格分还差十二分。"

  "能有这个分,我已经很满足了。"白子石露出一个微笑。西格玛看见他的笑容,心一宽,他就害怕白钻牛角尖。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明天就只能全力以赴了!

67、实践考试

  十二月十二日上午八点,东市街准时开放了五个仅能并排通过两人的通道,高大的兽人肃穆着脸庞站在通道两旁,一个个的检查考生的考试证,为防止有人找枪手作弊。

  白子石是二百五十六号,正好是头一批。东市街的街道很宽,头一批考生大概有两千六百人,这二千六百多人到了空荡荡的街道上,也并不显得多么拥挤。道路两旁全部都是毛料店,粗略估计大约有一百八十家。亚城的毛料店是整个博雅大陆最多的,而东市街是亚城毛料店最集中的地方。归属于亚城赌石师总公会名下。

  白子石走进头一家店里,店主人正站在一个专门设立的台子后面,胸前挂着一个牌子,还有几个坐在铲车上的工作人员。店里的毛料被分为了五堆,正是从第一到第五这五个等级的毛料。

  白子石的目标很明确,除了第一等级的毛料以外,他并不准备看别的。如果想获得满分,最保险的莫过于从第一等级中挑出能大涨的毛料。就算是挑出一块普通的芙蓉种,那么也算是不错,可如果挑中的是第五等级,那么挑出的就算是水种,高品质的糯种,估计也只能算是及格。

  时间并不充裕,白子石根本就不看毛料的表现,蹲下来在第一等级的毛料里挨个摸过。然而捡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一两百毛料每个毛料白子石只用十秒钟,这一堆毛料摸下来用时六七分钟左右,但得到的结果,最好的从能量上来看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豆种。

  白子石拿出一个小本子,用母语把那块豆种的毛料记了下来,记上第几家店毛料的标号和品种。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没有遇上水种以上的毛料绝对不轻易动用那五个标号贴。大不了到最后的时候留出时间按照小本子上毛料的排行来。他倒是不很怕毛料被别人挑走,并不是所有人都打算挑战高难度的,大多数人还是比较青睐与二三四等级的毛料,第一和第五等级问津的人并不是很多,前者是因为赌垮的可能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后者是则是赌涨几率大,但是大涨的几率小,也不容易得分。

  五块毛料而已,白子石就不相信在这么多毛料里找不到几块好的!

  没有耽搁时间,他走到了第二家店里,这里的毛料也是跟第一家店一样分布。跟他预测的一样,大多数考生都集中在第二三四等级的那三堆,甚至第五等级的毛料堆里人也比第一堆的人多。

  白子石用手挨个在毛料上摸过,这样怪异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别的考生的注意。大家的时间都很紧张,尤其是他们早就得知,每一堆毛料的数量都是一样的,如果下手不快,很有可能就得到他们不愿意挑选的等级中去挑选毛料了。

  这第二家店仍旧是没有他想要的,甚至于连一块豆种的毛料都没有。白子石叹了一口气,果然从第一等级的毛料中挑选好的,是困难了点。这样一路摸过来,一直到第四家店,他才找到第一块个自己心意的毛料。

  这是一块红褐色表皮的毛料,个头中等,四五十公斤,看上去平庸而普通,如果不是翡翠毛料所特有的结晶体结构,甚至说他是普通的石头也有人信。然而,这块毛料里却有着一块最少是水糯种的翡翠!从这样表现的毛料里能解出水糯种,已经能算得上是大涨!白子石终于拿出第一块标号贴,将这块毛料贴上了自己的标志。特质的标号贴贴上之后,除非有特质的洗胶水,就别想揭下来。店主人的行动也非常迅速,白子石一个招手,就带着一个箱子过来了,毛料并不大,店主自己就能搬起来,把毛料放进巷子里当着白子石的面锁上,白子石结账之后,赶紧道谢离开了。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实在是太紧迫了。按照几分钟一家店来算,四个小时他也最多只能看三十家店。白子石连从一个店到另一个店都是跑着去的。赌石师总工会还在接到街道上安排了公车,为了给考生节省时间。

  白子石没有用车子,他就打算在街道前段一家挨着一家的看。这样就算是最后得按照小本子上的排名来找毛料需要走的路也短。

  时间,时间,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够用!白子石急促的呼吸着,跑进第六家店里,直奔第一等级的毛料。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想浪费,直接伸手挨个碰触毛料,每一次都是快速的伸手,又快速的收回来,进行下一个,这样子就像是一个已经不知道挑哪个而胡乱挑选的考生。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逛了把家店还是没有找到第二块让白子石满意的毛料,他的小本子上倒是增加了三块豆种,一块芙蓉种,这三块毛料大致上都是差不多,芙蓉种稍强,但也只是一些优势。白子石不想把五块毛料中的一块浪费在这样一块毛料上。

  其实,此时的白子石已经进入了一个误区。他完全低估了豆种芙蓉种的翡翠!要知道从第一等级的毛料中能开出豆种芙蓉种已经能算得上是大涨了。而且白子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心里就有了一个念头,觉得只有五块毛料全部都是大涨才能得到一个好成绩。其实不然,五块毛料都大涨,那是只有高等级的赌石师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而且还不能从这些完全谈不上什么表现的毛料里挑选。赌石师考核,只要考生能挑中两块毛料里赌涨,基本上就合格了。但,五中二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要知道毛料里,看松花看蟒纹里面可是有着无穷的学问。并不是松花就一定是好的,有些松花很虚,这样的毛料也是没有翡翠,或者干脆里面的翡翠早就被破坏的。赌石,赌垮的毛料才占大头,成为赌石师的人在整个博雅不计其数,但是真正能走出来的却寥寥无几。最大的障碍就是金钱,赌石师的培养绝对似乎一件烧钱的事情。一快毛料少则上千,多则上百万,甚至千万。无数次的赌石才能培养出赌石师的经验阅历。走上赌石的亚兽人不少,但是坚持下去的确实少的。

  而白子石不一样,他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可也就是因为这样,他的眼界也被局限在一个相当高的地步。他站在一个绝对高的起点上,周围的人不是文森特爱伦这样家族在亚城势力深厚不缺少高品质翡翠的人,就是西格玛这样的高级赌石师。这使得他对自己的高眼光习惯成自然,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且他把这次赌石师考核看的很重要,对于通过势在必得,昨天笔试的失利将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白子石紧皱着眉头,在深秋的早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甚至还没找到自己的第二块毛料!这不仅让他咬牙,时间的眼中不足,终于让白子石意识到自己只看第一等毛料这个挑战的严峻。

  深吸一口气,白子石踏进第十一家店。毛料就堆在店门口没多远的地方,他蹲下,伸出一只手放在第一块毛料上,他的手心已经被灰尘不满,连擦的时间也没有。伸出,拿开,伸出,拿开…这样的举动都已经成为习惯。然而随着一块块毛料摸过去,白子石心却渐渐的沉了下来。

  不行!这样的话,时间绝对不够!

  脑海中浮现出文森特温柔宠溺的神情,白子石一咬牙,不行!必须通过,只有通过的赌石师考核才能一步步的往上走,才能拥有声望和影响力!才能在进行身体研究的时候,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跟文森特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让他在以后为自己的死伤心!

  白子石目光不经意间触及一直闲着的左手,眸光一闪,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如果同时使用左右手,那么他能不能同时感应两块毛料?!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么他就相当于多出一半的时间!

  想到就试,白子石找到两块刚才试验摸过的,里面有块砖头料的毛料,把他们堆在一起,两只手分别放在一块毛料上。片刻之后,他的眼神亮了起来。两种微弱的感觉同时传来,却没有融合在一起的意味,他能很轻易的区分开这是两股小小的感应!

  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白子石左右手齐齐开工,效率的提高让他功夫不负有心人!用于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从三十多家店中找到了三块符合心意的毛料。

  一块黄沙皮,六七十公斤左右,里面的翡翠能达到水种;一块白沙皮,二十公斤左右,是块品质不错的糯种;还有一块黑乌砂,三十公斤左右,这块黑乌砂里的翡翠最好,应该石块多彩的高水种。

  时间只剩下十几分钟,白子石决定不再逛接下来的店,他翻开自己的小本子,上面记了大概十几块毛料,最好的有一块芙蓉种。当下他也不再犹豫,看了店名就冲了出去,那是他看的第二十二家店,离他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白子石踏进那家店的店门,还剩下六分钟的时候,他找到了那块芙蓉种毛料,贴上了自己的标号贴。剩下四分钟的时候,店主人拿来了箱子,把毛料搬起来放进箱子,锁上。最后一分钟,白子石看着结账仪器上'付款成功'四个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于此同时,尖锐的铃声响彻整条毛料街的上空。

  "第一场实践考核时间到,请考生停下手中工作,按照次序退场,如有超时作业者,将取消此次录取资格。"

  白子石迈出东市街就看见在外面远远等着的文森特,看着恋人,他弯起嘴角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现在,结果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

68、风头得出大了

  看见文森特的那一瞬间,白子石紧绷了四个小时的心神似乎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一种疲惫的感觉从心底猛然升起来,猛烈的让他几乎连迈步似乎也不能。

  文森特逆着向东市街外走的人流来到白子石身边:"我们回家吧。"

  扬起一个微笑,白子石连声音都是似乎提不起劲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儿只觉得累的很。"

  "辛苦了。"文森特脸色柔和,向他伸出手去,白子石搭着他的手,倒是把大部分的力道都放在文森特身上,两个人慢慢的往回家的路上走去。途中文森特也没有问及他这次考核的事情,似乎一点也不关心,白子石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思虑过重,就像是天朝莘莘学子高考刚考完的时候,很多父母强忍着不去问孩子考的怎么样,就怕给孩子太大的压力。

  文森特的体贴让白子石心里格外温暖,静静的和恋人漫步的感觉着实不错,当然,你得忽略路上那些各种各样的眼神。自从来了亚城白子石只觉得自己无视别人视线的能力是直线上升。

  回到家之后,白子石连饭也没吃,洗个澡之后,直奔床上。经过四个小时马不停蹄的探查,着实费了他不少心神,松下来之后,白子石甚至觉得自己脑仁疼。文森特这回倒是没有催着他起来吃饭什么的,放着他一直睡。这一觉白子石睡的天昏地暗的,等他再睁眼居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眨眨有些朦胧的睡眼,白子石侧过头,文森特沉静的睡脸近在咫尺,没有了平日里冷漠自制的摸样,睡着的他看上去温和而平静,俊美的脸庞侧向自己,轻缓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清晨似乎也是那么清晰。心中就就像是一阵温泉潺潺的流过,白子石忍不住伸手在文森特脸颊上方虚空划过,用手指描绘他的轮廓,低声的道:"我一定会努力的活的更长久…"

  睡了一觉起来之后,身上的疲惫被一扫而空,白子石洗漱完毕之后,先一步开始做早餐,让白子石惊喜的是,厨具什么的对他来说虽然还是重,可比之之前倒是似乎轻巧的不少。

  正在他把早餐往桌上端的时候,文森特正巧从楼上下来,白子石侧着身子对他微笑:"赶紧洗洗过来吃早餐吧。等一下我要去西格玛那里。"

  文森特站在楼梯上,静默的看着白子石,阳光照在忙碌的小亚兽人身上,给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光芒,当他转过来微笑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盈满了文森特心间,他从楼梯上走下来,把白子石抱在怀里,慢慢的收紧,似乎要把他融进骨子里。

  "怎么了?"白子石温声问道。

  文森特松开他:"没什么。"白,我一定不会让你跟你的族人一般命运!

  虽然已经一百二十九岁了,但是西格玛身体却一直很健康,白子石到他的家的时候,这位老亚兽人正结束了早上的训练,看见小徒弟脸上就带了笑:"这么早就来了?"

  "嗯,师父好。"白子石恭恭敬敬的给西格玛问好之后就站在一边。

  "过来坐。"西格玛对他招招手,"说说昨天你挑的毛料。"

  白子石来也本也就是跟着这次考核有关,不过他上来也就给了西格玛一个狠的:"我挑了五块第一等级的毛料。"

  西格玛笑顿时没了,一副惊愕的样子看着白子石,一时间倒是被他这样子的做法惊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才回神。活了快一百三十岁的人精,这会儿还能算不到白子石的打算?一直以来对白子石都很慈善的老人脸上现出怒气来:"胡闹!五个等级的毛料,我还没见过哪个人失心疯到五块毛料全部挑一等级的!捡漏捡漏,你以为漏是那么好捡的?!那天你说的好,其实根本就没放弃走那第二条路对不对?!赌石这条路不好走,你要是走的更远,走的长久,那就要走的稳,这中间心态最重要,赌石玩的根本就是一个心跳,放不正自己的心态,总有一天会受不了这样打起大幅的情绪,而你这样急功近利是最要不得的。你要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我也索性不教你了,教的越多,你跌的越很,免得我老了反而害了你!"

  "我知道错了,师父,你别生气。"西格玛还是头一次用这样严厉的口吻跟他说话,不管怎么样,白子石二话不说微微低下头,摆出一副受教认错的姿态来。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在赌石上不能走的长远,但西格玛如此动气却让他是在过意不去。师父是真心为他好的,每次被他带着进矿区,一来二去也跟一些人熟识了,从那些人的口中,白子石得知自己是唯一一个被西格玛带进矿区的徒弟。白子石对西格玛也非常尊敬,西格玛一生气,他也只能乖乖的听训。

  发完了火,西格玛稍微平复了一下,看着乖乖低头挨训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徒弟,到底是不忍心说重话:"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才是真的被惊到了,这会儿撒完了气,也觉得不对了。这个小徒弟别的不说,人倒是一贯沉稳的,没道理这次做下这么不着调的事情?

  西格玛在等着他解释,但是…白子石苦笑,他倒是有心解释,可怎么说?说他早就知道那块毛料里有翡翠?估计刚说出来不是被西格玛当做发疯,就是被当成什么宝捧起来,说不准在接下来等着他的就是限制自由之类的。虽然西格玛一直都很爱护他,但白子石从来都不惮用最坏的念头来揣度人心,这个能力如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连文森特都会瞒得死死的。人活一辈子,总有一些秘密似乎不能跟任何人分享的。

  最终白子石也只是说:"时间太紧,四个小时根本就看不了多少毛料,二三四等级的毛料区里挤满了人,我也没有什么看上眼的,加上人人都是一山看着一山高,总担心会看到最好的,争抢的厉害,我反倒觉得不如到第一等级里面看看,虽然出绿的几率低,但一旦出绿,那就是赌涨,得分容易。"

  这么一番解释也算是有几分合理,西格玛当下脸色就好看了一些,他毕竟也是经历过赌石师考试的,只不过当年他们考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考生。

  "算了,我只是怕你自满骄傲,又急功近利,要不然你纵使以后只从这样的毛料里赌石,我也不管你,你既然有自己的考量,我也不再说你,只是白你记住,什么时候,都要把你的心态摆正,不求你做到宠辱不惊,但最起码能以平常心看待'赌垮'这种事情。"

  "我知道了。师父,您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西格玛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挑了五块一等级的毛料…说说看,你倒是有几分把握?"

  白子石沉吟一番,刚才才被告诫不能骄傲自满,他想了想,才道:"五中二倒是有把握的。"

  "哟!"西格玛被气笑了,才说过他不能骄傲,瞧这会儿脸色虽然认真,却说的是什么话!"你才进行多久啊,就敢说自己能在一等级毛料里,五中二?!"

  "啊?"听这语气,白子石一愣,感情自己以为说的低,还是被西格玛认为是高了?害怕再被训斥,白子石一仰手腕子:"我运道一直不错啊,师父,更何况您还给了我这个。"

  西格玛看见小徒弟白玉一样的手腕子上带着的深绿色好运石,倒是有些不确定了。好运石的传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从他得到这好运石,运气说起来倒是真不错。赌石赌涨的几率总是比赌垮的打了那么一些,能爬到八级赌石师这个地步,西格玛多少也把功劳给了一些好运石。这会儿他已经身为八级赌石师,这把年纪也没什么野心,瞧着小孩是个孤儿又可怜又可爱,再加上文森特的面子,也就给了他了。这会儿被白子石猛然拿出来说事儿,到底是信了几分,况他这个徒弟运气还真的是非常不错的。

  "五中二,你且挑的都是一等级,这样的话实践考试通过倒是没有多大问题。"西格玛想了想说道,"往常实践考试通过也就是这么个概率,不过也得你们明天没把翡翠解垮才行。解石也是实践考试的一部分。不过,今年这个概率也说不太准,今年报名的人倒是比以往多了不少。而且实践考核的评分也是有严格评分规则的。碍着你去考核了,我推了公会总考官的邀请,这会儿倒是说不准今年是什么情况。"

  五中二就能通过?白子石这会儿有些反应过来了,他这回怕是做的过了。从第一等级中挑中五块最少是芙蓉种的…太显眼了!而且,成绩都是要公开透明的公布出来的,连带着考生号和考生姓名!这风头估计是出大了!

  "师父,你说会不会有人五块都中了,而且是大涨的。"白子石状似玩笑的问了一句。

  西格玛笑笑:"考核经过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有的。五块全中的有,不过从考试意义上的大涨(毛料等级和翡翠等级相比)…倒是没有过。"想到这,他笑笑,"要是真有这样的,都用不上评分标准,我都能直接断定他肯定拿满分。要是他之前再表现不错,估计公会里那些老不死都得抢着收徒弟,就公会里那些老家伙,抢着了一准得得瑟。"

  ……师父,那您就做好得瑟的准备吧…

69、解垮

  白子石跟西格玛的那一袭谈话可闹得他不大安心,白子石回想这段时间的赌石历程,也总算是觉出来自己似乎把赌涨想的容易了那么一些,不管是书上还是别人甚至他自己都说什么'赌涨难,赌垮的占赌石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什么'神仙难断寸玉'…与他,这些话总是水中月雾中花,他是知道,但要说体会…还真是没有什么真切的。

  这要不得。以后说话干事都要小心一些。实际上他已经后悔问西格玛关于五块全中这样的话题了,他前脚才问了,后脚自个儿五块全中还是大涨,这让西格玛怎么想?虽一时想不到他能探到翡翠,但怀疑总会是有一些的。不过,幸好的是,怀疑的是西格玛,他的师父,这点怀疑还不至于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低调做人。白子石给自己树立了一个远大的目标。这次他是真的太急切了,失了考量。

  又在家休息了两天,解石开始的头一天,白子石接到了通知,告知他要到三号解石场去参加考核。三号解石场在亚城的主城,平日里兽人都不怎么乐意让进去,不过文森特是例外,人家姐姐是城主就住亚城城主府,来去自如。相比于那些一大早得开车坐车往里敢的亚兽人他可就幸福多了,早上不紧不慢的起床吃早餐,坐上文森特的背脊,起飞。不过五分钟,安全着陆。

  安全方便。给文森特告别之后,白子石拿出自己的考试证,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兽人放进了考场。文森特见他的身影进了门,才转身离开。

  亚城的城主府就在亚城的正中心。文森特敲开门,就看见大阿姐埋头忙碌的身影,库洛洛早就得到旁人的通告,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头也没抬的埋头写着什么:"维森,你先等一会儿。"

  文森特看着大阿姐比之前教瘦弱的身量,眸子也不由的暗了暗:"我来是告诉你,我需要月棉花絮。"

  库洛洛这才猛然抬起头:"你要晋级七级了?!"

  "嗯。"文森特点点头,看着库洛洛脸上欣慰喜悦的笑容,也不由的柔和了脸色,"等我晋级之后,我会按照你的要求,进护卫营。"

  库洛洛笑容加大,这次带上些感慨:"你总算是愿意来帮姐姐了。"

  面对着自小苦苦学习闲暇时间也不忘关心自己的姐姐,文森特难得解释了:"原先我虽然武力不弱,但年纪到底摆在那,实力比之其他几个,也确实有所不如。现在上了七级,也到了时候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维森,现在我们的家乡已经到了相当危急的时候了。随着千年的进化,大陆上的人武力值已经远远不是当年可比了,虽然野兽们还是大敌,但已经不算是最危险的了,说不准在过一段时间,几岁大的幼崽都能有猎杀者的实力。各地猎杀的天才不断涌现,出生的幼崽也身体也越来越见状,在过些年岁,说不得大家不需要在进化就能对付野兽。各大部落虽然知道碍于当年十部落公约,碍于兽人的生计问题,从不公开的研究威力更大的火器,但私底下动作不断,就是我们也没有停止研究,这个公约迟早会变成摆设。我们亚城现在之所以能有现在的自由,全赖于兽人尤其是高等猎杀者对翡翠的强大需求。尤其现在矿石是越采越少,十大部落那个都不是省油的等,一旦翡翠对兽人的影响力降低,咱们亚城的地位也会随之降低。况,还有半年就是下一波兽潮月,十部落一定会派人来买原石,到时候免不了有一钞友谊赛'。如果顶不住,说不准就会被武力威慑。咱们养一堆高等猎杀者,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震慑!但这些人里究竟有多少生出别的心思的,我不说你也能想到。你这会儿进去,我也总算是能更放心了。"

  文森特以往只醉心于武学,虽然知道亚城处境不好,但也没想到居然遭到这种程度,他沉了眼眸:"大阿姐,我明白该怎么做。"

  库洛洛这些天总算是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看着阿弟已经长成这么出色的兽人,他也很是欣慰,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脑袋,现在也够不着了。

  "不过,有一条,我希望大阿姐能答应。"文森特目光恳切的看着姐姐,"我的伴侣只有白一个人,希望大阿姐帮忙让有些人认识到这一点。我从来不认为伴侣契约能轻易的影响政治。"

  库洛洛一怔,低头想了想:"我会先帮你拦着。反正你以后也不能向现在这么悠闲了,他要是受得了在你身边,我也不想为难他。你很喜欢他,我知道。"

  "那就说好了。"文森特神色如常,又跟库洛洛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而这会儿,白子石正对着自己第三块毛料犹豫犹豫,再犹豫。他手里拿着粉笔,正对着这块毛料比划,你说是划在哪里呢?经过他反复的再三的探查,比划,终于大致估摸出来一些,要是画中间,一刀切下去翡翠就能成功的被切成两半,要是往偏里去那么七八公分,估计就能完整的解出来。

  现在他的问题是---要不要为了遮遮风头,把一块完整的、美丽的、等级颇高、被很多人垂涎的翡翠,给咔嚓一刀解垮了?这种事情不少见,毕竟解石不是那么好解的。通常这种被一刀劈的翡翠为了防止能量随着时间的流失了,都是现卖掉,价钱上少一些也是很抢手的,兽人要是立即用,其实跟一整块整的没什么区别。不过再怎么没区别,这从一开始就留下来的观念,不是完整的,就等于解垮了。虽然这种解垮跟赌垮那差的不是一班二班的,但好歹说明自己起码解石手段不怎么样。

  要是解垮了,那么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他舍得吗?

  屁话,当然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白子石一狠心,捏着粉笔的手就想这么笔直的划下去,临到粉笔触到毛料的时候,他又猛然收回了手。算了…这块是水糯种的,还是换那块芙蓉种的吧…然芙蓉种的也心疼,看着毛料上面显眼的白线,白子石只觉得刺眼的很,切石机砂轮跟毛料皮壳摩擦的声音也仿佛比以前难听了一百倍。

  等切到底了,白子石把毛料分开,看着被切成一大一小的两块毛料,心疼的抽了抽嘴角。才小心的把翡翠整个解出来,放进有自己标号的箱子里。

  做完了这一切,他赶紧先把箱子盖上,也不见心不烦。可是看着剩下的两块,他又觉得心抽着疼,要命!解垮一块,剩下的四块全是完整的似乎也说不太过去…

  小亚兽人蹲在毛料旁边唏嘘了一阵,最后死死的握了握拳,我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幸亏最好的那块多彩水种,以及普通水种的翡翠都被他先解开,都完整,要不然他这会儿才更纠结!咬着牙,认真心疼,总算是把五块毛料都解开了,时间也到了下午,要故意解垮毛料,头回干这种事情的白子石憋屈的连饭都没记住吃的是什么。

  赶紧把最后一块糯种翡翠放进箱子里,白子石就把箱子锁上了,看着那被解成两半的翡翠他就有一种让时间倒流的冲动。

  因此从场中出来白子石眉毛下拉,一副悲苦的架势,文森特一看这样子,心想,别是全垮了,他已经听说了白子石挑了五块一等级的毛料。

  殊不知,白子石只是在心疼那三块毛料,更让他觉得不好受的是,别的人都是想法子把翡翠完整的解出来,他倒好,想方设法的解垮!太憋屈了!

  失去了活力的小亚兽人显得格外的娇小可怜,连西格玛有心说他两句,看他这样子都不忍心开口。不过,这可怎么办呢?昨天跟那几个老家伙一起聊天,说道小徒弟参加赌石师考试这回事,被那几个老家伙一激,拍着桌子说白能五中二的!还压了不少好东西!这会儿…

  我还是到别的地躲几天吧…西格玛垮着脸盘算着。

  殊不知,当晚开箱盘算考生成绩的检察官把记录卷呈上去的时候,几个老人瞪大了眼,瞅着那么显眼的名字,显眼的成绩,难得的集体爆了粗口:"五中二?!放你娘的狗臭屁!"

  "该不是被阴了吧?"

70、一级赌石师学徒


  公会里几个高等级的赌石师围坐在一张圆桌上,中间就放着那张刚刚统计上来的成绩单,几个老人眼睛全部盯在其中一个人的名字上----白子石,256号,挑选毛料:五块一等级,成绩:大涨五块:一块水种,一块糯种,一块水糯种,一块水种黄翡,一块芙蓉种…

  "诶?你们看,这小家伙五块毛料,解垮了三块。"

  "真的?!"几个老家伙凑过去一看,果然是!五块毛料,只有水种和水种黄翡是完整解出来的,剩下的三块都被一刀切了。

  几个老家伙互相看了一眼,莫名的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梅普勒啧啧两声,语气里颇不是滋味:"你说老不死的收个小徒弟怎么回事?这不是才收了不到四个月吗?这都就这样了?"两只手捻起成绩单抖抖,"这要是解石手法在强悍点,还让不让别人收徒弟了?!"

  "架不住别人运气好啊!"格雷酸溜溜的道,"你说说他那几个徒弟,哪个不是好的?"

  想起西格玛收的几个徒弟,几个老人再次互看,都看到对方眼中赤果果的眼红。瑞德轻声的咳一声,慢条斯理的道:"我觉得我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昨天打的赌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几个人一愣,看着一脸正气的瑞德,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无耻',随后摸胡子的摸胡子,龇牙的龇牙,跟着也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你一句我一句,大致意思是:西格玛你丫老不死的,收了几个徒弟都那么争气,这会儿关门弟子居然给我们来了一个狠得!严重影响了我们收徒的心情和质量。而且你得了一个好徒弟,瞒着谦虚不说,还想要赌注?那就太贪心,太要不得了!

  西格玛这会儿是一点也不知道几个损友的想法,正想着怎么躲呢。

  而白子石心里的憋屈憋闷在文森特各种体贴之下,也渐渐的消退了。事情做都已经做了,而且他也并不觉得后悔。毕竟之前不管是跟席维斯进行赌石战,还是在矿区挑的翡翠,都是解石师父帮他解得。他说过自己解石手法不怎么样,师父也知道这一点。这会儿五块完整翡翠又怎么说?况且还有之前太过急切造成他完全没有收敛的五中五这种事情在前面,西格玛怎么想?

  而且翡翠也不是天朝的瓷器,损坏了就破坏了他的艺术价值,只要不长时间的放着,等考试完了之后,就给文森特用了,也不算是破坏了它们的价值。身为雕刻师的时候,他也没少见过一整块翡翠被分割。只是明明能做到最好,他却不能,这种感觉比较让人难受。

  不过,有舍有得。只要不让师父过度起疑,也算是舍得值。

  终于重新有了活力的白子石让文森特也松了一口气,看着他是真的恢复过来了,兽人才敢安慰几句:"没关系,就算这次成绩不怎么样,还有下次。白,你不要太着急了。"

  白子石哭笑不得,总算是知道文森特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他的成绩,而且这些天看起来格外小心翼翼了,握住对方的手,他直接说了:"我成绩很好,挑的五块里面全都又翡翠。我不高兴是因为解石解垮了三块,都是一刀切成两部分了。"

  文森特看了沉默了半晌,忽然把人抓过来,压在沙发上,狠狠的吻了白子石一个呼吸困难,手脚酸软。惩罚完白子石,文森特就拿出联络器准备给西格玛汇报,这头西格玛一听五中五,差点跳起来直接开骂:"白那个小混蛋,五中五还给我摆出那幅样子!不就是解垮了三块吗?早就知道他解石水平不怎么样,怎么着还想五块全部完整的解出来?他才解了几块毛料!学会吓人了?回头等着我收拾他!"

  文森特一字不差的把西格玛的原话转给白子石,只把小亚兽人听的苦了一张脸。

  到了赌石师公会考试成绩公布的这一天,有电脑的考生守在电脑前,还有不少直接到了赌石师公会的门口等着张榜。八点钟,成绩准时出来,这次一万三千考生,通过人不过一百三十人。白子石从榜单头一个开始看,然而越是往下看,他的心越凉,已经到了一百多了,还是没有他的名字,明亮的眼睛慢慢黯淡下来。他闷着脸一直看到最后一名,然后一怔,看着最后一个名字慢慢笑起来,并且越笑越灿烂:"考上了!考上了!真的考上了!"

  之间通知单上最后一行写着:白子石 考生号 256号
笔试成绩48分实践成绩100分通过。后面还标着一行注释:鉴于该考生实践成绩过于出色,特批通过。如有异议,一切解释权归属于赌石师总公会所有。

  看完这个通知单,凡是注意到白子石这个特例的,不少都很不服气,明明笔试成绩没有合格!还能冷静以待的人,于是又去扒每个人的具体成绩,当看到白子石五块一等级毛料全中,最差的一块也是块芙蓉种的时候,全都哑火了。没办法,这成绩太过彪悍。

  于是在成绩单公布的第二天,白子石接到通知,到公会拿到了他的一级赌石师学徒证书和徽章,期间被同时通过的一百二十九个人各种围观。

  白子石红了。因为这次被特批通过的事情,彻底的出名了。赌石师公会的考核制度建立了七百七十七年,共特批了五人通过考核,最近的特批在两百一十二年前,是一个叫做邓肯的亚兽人,该亚兽人因为没有受过系统的赌石师教育,笔试也没有通过,但实践考试的时候出了五中四的好成绩,其中一块还是玻璃种,被特批。后来邓肯成为了一名七级赌石师,于一百零五岁时死于疾病。之前被特批的亚兽人最后无一不成为了高级赌石师,最低的也是一名六级赌石师。

  当有人爆出这些资料的时候,本来有些淡下来的'白子石热'再度火了。他的其他事情也被一点点的扒了出来,首先是博家加西亚的伴侣身份,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劲爆,还有雅家西格玛的关门徒弟这一条又是引起轩然大波,不过他这么强悍的成绩人们也觉得得到了解释,本来还个各种羡慕嫉妒恨的个别人心里也算是平衡一些了。雅家的徒弟嘛…

  在接下来白子石跟席维斯的赌石战也被翻了出来,同样彪悍的成绩让人忍不住仰望,还有他这一个学期在赌石学院考核全优通过的成绩单…

  到了后来,他24岁对于博雅大陆还未成年的年纪,他进入赌石院之前根本就没有入行这一点,仅仅半年的学习就达到了这样的程度…等等等等。

  可以说,这些事情接二两三的被扒出来,很多关注的人心态已经在慢慢的转变,从最开始觉得不服气,觉得白子石说不准是好运气才这样的,然而随着一个个事实,一个个证据的出现,他们开始觉得白子石能得到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实力。

  赌石也是有天赋之分的。这一点很多人都承认。现在的白子石已经成为了对毛料极端敏感的人,这样的人只要能坚持住走下去,承受住是赌石途中的压力,那么成功绝对不是难事,更何况还有雅家西格玛的培养。

  各种酸话不平之语渐渐的变弱,而对于白子石赌石成绩的赞叹声则开始占主流并且长久不衰。

  西格玛现在很得意,尤其是公会里那几个年轻的时候比赌石能力、老了比徒弟的老家伙时不时说的那些个酸不溜丢话,让他每每听了都舒服的不得了,恨不得把白时时带在身边,拿来炫耀,让那几个老家伙眼红死。正是应了他说的那句话'谁抢着了,一准得瑟'。得瑟的连那几个老家伙赖了他赢得的赌注都没多说什么。

  而此次事件的中心人物白子石筒子在槿麻联络他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你红了'之后,就大定注意没有非常紧急的事情,绝对不出门,被围观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西格玛击碎了。现在白子石可是他的宝贝徒弟,天赋气高再次被证实,西格玛的重视程度也是直线上升,同西格玛的重视成正比的是他所教的课业以及留的作业。每天他都要跟着西格玛去矿区研究毛料,每每总是天亮走,天黑回来,一回来洗个澡就往床上钻。

  相比于恋人的忙碌,文森特开始准备晋级了,七级是一个门槛,危险性大,他从得到紫眼睛之后,就开始收集相对的辅助材料,没有去猎杀,好好的养精蓄锐,前几天从大阿姐那拿到最后一味药材,又把白考核时候赌涨的翡翠吸收掉之后,终于开始冲击了七级。

  因为事前准备很充足,文森特的神经也强悍的忍过晋级的痛楚,所以在闭关三天后,出关的文森特成功的拥有了七级猎杀者的身体素质,只等之后熟悉了身体,学习新的猎杀技巧之后,就是名副其实的七级猎杀者了。

  现在等于说是诸事皆定。文森特看着自家小亚兽人走出家门的背影,微微笑了起来,有些事情总算是能做了。唔…明天要给白向祖嬷嬷请一天假。

71、密医计划

  当日密医给的器具其实很简单,一个小盒子里只装了几样东西。一样是像漏斗一样的金属器具,是测量仪,一样是一管药膏,还有一样是只有白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带着长长金属线的扁圆形金属片,金属线的另一头是一个带着4寸显示屏的小型仪器,名字是肌肤拉伸度测试仪。

  这三样东西需要配套使用的。目的是为了测量小受后面那个地方的最大承受度,以及测量小受的皮肤拉扯承受度。

  文森特在两个多月前就拿到了这套仪器,说明书清楚明了的写明了操作的步骤,操作也非常简单,早就被兽人研究的透透彻彻了。而行动,就在今晚了。

  为了此次行动的顺利进行,一直不主张未成年饮酒的文森特特意跑了一趟城主府要来了城主珍藏了许久的花果酒,这酒是用了十七种不同花以及二十五种果子特意提炼酿成的,从选材到选择酿酒器具、酿酒条件、贮藏条件,无一不是严苛到极点。三十五年一批成酒才能开封,这时候这就的口感依然温润丝滑,清香盈口,若是在藏些年岁,那就更不得了,属于越藏越醇的类型。而城主珍藏的这瓶花果酒,已经有两百五十八年的历史,可谓是口感醇厚,酒香连绵,回味无穷。虽然对兽人来说,这酒口感不够刺激,但酒劲那是绝对没的说的!放的时间越久,这酒的后劲就越足,但最奇妙的是,这酒并不会有什么宿醉的后遗症,只要睡眠充足,第二天起来还会觉得精神更佳。

  为了今天晚上,文森特可算是煞费苦心,不仅置办了酒,连饭菜都是精致可口,全都是白子石喜欢吃的。小亚兽人结束了一天的学业归家之后,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恋人坐在沙发上笑容温醇而迷人。

  这样的场景很熟悉,熟悉的让白子石觉得不好意思。这么些天被文森特照顾的妥妥帖帖的,而自己每天除了学习以外基本上就不用烦恼什么。

  "去洗个澡吧。"

  白子石弯眼笑:"嗯。"

  在矿区一整天,白子石总是会弄得一身脏,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再来才是吃饭。等他洗好澡下来的时候,惨状上罩着的晚饭已经被掀开来了。色泽美好的青菜,被烹饪的恰到好处,味道鲜美的浓汤,以及一大一小两个杯子,一瓶呈现透明色泽的酒。

  这一餐白子石吃的非常满足,只觉得文森特的手艺真是越发的好了,就连那酒也是极品,口感醇厚,入口一点涩都没有,丝滑入喉,回甘无穷。不知不觉间,单是白自己就喝了小半瓶。

  "哈——"吃饱喝足的白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微微晃了晃头,只觉得脑袋似乎有些昏沉,捏了捏鼻梁,强撑着帮着文森特把餐桌收拾了,洗碗餐具,就要上楼睡觉。

  文森特看着白子石粉粉的水润唇瓣,喝了酒越发显得慵懒的神情,心头一热,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低声哑到:"白,我记得我们说过关于'补偿'的话题。"

  白子石微微愣了愣,神情也不由的有些扭捏,补偿神马的,根本不用想,肯定是那啥啥…他侧过头,躲过文森特进一步的袭击:"我答应的,自然不会反悔。"

  文森特勾起嘴角,笑了。

  "很好。"他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子石忽然觉得身上一凉。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文森特进了浴室洗澡,白子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想到等一下可能会发生的各种事情,不自觉的咬咬嘴,转身扑在大床上,安静的等着。花果酒的酒劲慢慢的上来,在等待中越来越紧张的某人,一咬牙,豁出去了:"不就是那啥啥嘛!那是你对象!出息的!"而且文森特那么好,怎么着,也值了。

  俗话说酒壮熊人胆,当文森特洗完澡只有下半身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着坐在床上只盖上了下半身的白,先是一愣,紧接着心头一热,酒劲已经上来的小东西全身肌肤白皙微微透着粉,可以很清楚的看明白,被子下面他根本未着寸缕!白一双乌黑的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这边,里面已经有了些迷蒙的神色。

  这幅乖顺自觉的样子直勾的文森特浑身燥热,呼吸粗重。三两步窜过去抱住人就亲,兽人厚重的唇贴在自己唇上摩擦着温存,胆肥了的白子石却直接扶住文森特的肩膀,直接伸出舌头探入对方口中。兽人光芒一闪,张开嘴让他进来,那细滑的小舌头在口腔里横冲直撞,甚至不知死活的勾住兽人的,轻飘飘的舔舔,舌尖勾勾,一下子就逗火了文森特。

  大掌禁锢住白子石的细腰,文森特粗糙肉厚的舌头卷住白子石的补助吸吮,力道之大让他的舌尖都不由的发麻。

  "唔…"白子石忍不住发出一阵闷闷的叫声。文森特把人推倒在床上,整个高大身躯随之附上去,头颅埋在亚兽人脖颈处,舔舐吸吮,白子石的头脑渐渐的混沌起来,待文森特擒住他胸前的凸起舔弄轻轻齿咬,他整个人都忍不住缩了一下,用手去抓文森特的脑袋,兽人没有理会对方拉扯头发的小小力道,只是用手揉捏另外一边作为惩罚。

  渐渐的,白子石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用了上来,蒸的他整个人热腾腾的,提不出力道来。埋在他胸前努力的头颅吐出被都都逗弄到红肿挺立的凸起,稳住他的胸腹,一路向下,向下…

  "唔——!"白子石猛然挺起胸膛,脖颈扬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叫了一声,□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双手五指分开插//进文森特的发丝里,揪住对方的头发。

  就在他仰头享受的时候,文森特却伸手一勾,将那只药膏拿了过来,他一只手灵活的游移在白子石敏感的位置上揉捏按压,另一只手轻巧的旋开药膏的盖子,挤出在手指上。

  身体里的热潮一点点的涌上来,白子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挺起腰,不住的发出低哑的声音,随着文森特的动作,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的起伏越来越激烈,已经忍不住挺起了腰。

  而就在这时,一只带着超高体温粘腻手指却悄悄滑进了他的后面。蓦然长大了眼,白子石扭动着腰试图拜托那只手指:"不行…文森特,唔…那里不行,进不去!"

  文森特用手代替了嘴巴,安慰的在白子石小腹在亲了亲:"我不进去,不进去…只是用手,你答应我随我的…"

  白被安抚了下来,他咬着牙,安慰自己:迟早回到这一步的,迟早的事了。他急促的呼吸着,双手紧紧的抓住两旁的床单,兽人粗糙的手心给了他极大的刺激,而他在后面不断按压摩擦的手更让他难受的忍不住微微颤抖,然而也不知道他碰触到了哪里,白子石居然没忍住身子弹了一下。

  文森特眼中一亮,知道找到了对方的敏感地点,用手指不断的刺激这那一点,让白子石咬着牙不断的摆着头,又是一只手指进来,他身体颤了一声,后面也传来微微的疼痛。白子石皱着眉头,终于在越来越急促的呻吟中泄了身。

  躺在床上,白子石投过迷蒙的眼,看着文森特安慰的温醇笑容:"乖孩子…"随后后腰处被枕头垫高,双腿被打开,被迫呈现出M状,刚才被手指玩弄的地方暴露在文森特的视野中。

  豆大的汗珠从兽人结识的蜜色胸膛滑下来,文森特呼吸粗重的不成样子,眼中也隐隐有了红色,死死的盯着被他玩弄到微红的地方,他单膝跪在床上,一腿支在地上,可以明显的看出浴巾处被顶的高高翘起。

  俯身亲亲白子石的唇,他低哑着声音艰难的安抚:"乖孩子…这是必须经过的步骤…你忍着点,疼的话说出来…"

  他快速的将肌肤拉伸度测试仪从测量仪的大口送进去贴在内壁,只露出那个圆形的金属片,又将药膏细细的涂满了漏斗状的测量仪,并用手掌给冰凉的一起加温。

  测量仪形状似漏斗,顶端像蘑菇一样,但无比的光滑,中间有一个小孔,刚好足够肌肤拉伸度测试仪的金属圆片进来。整个仪器侧身呈现微微的弧形,从稍小的一端渐渐过度到尾端,银色的金属壁被打磨的非常光滑,据密医说这一套是最好的一套,就算是在幼崽的皮肤上摩擦也不会让幼崽感觉到不舒服,在金属壁上一道笔直的、用明显的黑线写着的数字正是这套测量仪的刻度。

  准备好了一切,文森特一手安抚着小小白,另一手坚定的把仪器从后面送了进去,小心的一点点的往里进,同时低声解释道,语气里充满了焦躁和歉意:"白,我想要你,可是又不想伤你,这个是为了让你不受伤必须做的…忍着点,不会让你太难受的。对不起…"

  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白瘫软着身子无力的任由对方动作,他艰难的抬起一只胳膊遮住了自己的双眼,老实说被那个冰凉的东西进去的时候,他是既有吃惊,又有生气,气他不跟自己说就直接行动。可文森特的语气又让他觉得颇为不是滋味,想到对方的好,他想发脾气,可到底先却了三分,索性遮住眼,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那漂亮的地方在自己眼下被一点点的撑开,文森特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起来,额头上的汗珠争先恐后的冒出来,某个地方更是热得要爆炸一般,豆大的汗珠落在白子石身上,他忍不住颤了一下:"疼吗?"

  死死捂住眼的白子石发出一身可怜兮兮的呜咽:"疼…别弄了,很疼…"

  看看那已经被撑到极致的地方,文森特记录下刻度线,然后慢慢的把测量仪抽了出来房子一般,过去拿开白子石的手臂:"好了,好了,已经好了。"

  白子石的眼睛已经微微的发红,文森特歉意的看着他,吻吻他的眼睛:"对不起…我只是怕你不同意…"

  白子石扭过去:"你怎么知道我不同意?"

  "……"无话可说的兽人将头埋进对方的肩窝,"是我不对,别生气了…我随你怎么样,好吗?"

  "随我怎么样?"白子石低声问。

  "嗯。"

  "那你躺着不准动。"

  "嗯。"

  白子石坐起身,看着平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样子的文森特,看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然后猛然间拉掉了他的浴巾!

  "唔…白!"被握住坚硬的兽人吃惊的叫了一声。

  "闭嘴!也不准说话!"双手握住那里,白子石凶悍的吼道。

  文森特明智的闭上了嘴。

72、无题

  白子石握着手里的粗大炙热的东西,双颊通红,原本乌亮的眼睛也迷迷蒙蒙的似乎蒙上一层雾气一般,花果酒的后劲终于慢慢的上来,他原本还算清醒的神志混沌起来,看着手里狰狞的重型武器,呵呵的一笑,本来只是规规矩矩上下运动的手也不再'规矩'。

  跪坐在文森特双腿之间,白子石抽出其中一只手,慢慢的摸上兽人的下面的两个OO,就像是在玩转球一般,握在手里把玩。另一只手捂住重型武器的顶端,用手心慢慢的摩擦,从来是体会过中规中矩快乐的兽人一下子承受了双重的刺激,整个人肌肉瞬间绷紧,一道闷哼声似乎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似乎既痛苦又有无尽的欢乐。被握在白手中的重型武器顿时加大了武力。

  白子石霎时瞪大了眼,看着手中似乎更大了一些的东西,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叹声,手里也不由的上下运动了几下。文森特重重的仰起头,再次低哑的闷哼出声,白子石抬起头,看着恋人高大健壮的身体乖顺的躺在床上,忍耐的双拳紧握,俊美的脸上满是欢愉又不满足的神情,细密的汗珠布满了他的整个身体,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文森特全身似乎都闪耀着细碎美丽的光芒,很匀称的身体,宽肩窄臀,肌理美妙,看上去美丽而又性感。

  是为了我…白子石着迷的看着文森特,混沌的脑袋半晌才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本能控制了他的行动,想要看到兽人更多更性感的表情。白子石跪伏在床上,在文森特结识的小腹上细细的亲吻,滑腻的舌头灵活的舔过一块块肌肉。

  文森特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他咬着牙,看着那个看起来美丽性感的小东西,白子石给了他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笑容:"你…呃…不许动!绝对…不许…动!"

  文森特严苛的控制着自己的肌肉,僵硬的点点头,不能动,也不敢动,他敢发誓,只要他控制不住的动一下,小一秒这个磨人的、不知死活的小混蛋就会被他狂烈的压在身下,连皮带骨的被整个吞下肚。

  于是,强大的亚城偶像博家加西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某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慢慢的俯□,伸出粉嫩的细软的舌尖,试探的在他重型武器的顶端轻飘飘的舔弄两下。

  "该死的!该死的小混蛋!"文森特全身剧烈的弹跳了一下粗重的呼吸让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他低声的咒骂了一声。

  听见他的声音白子石有些无措的抬起头,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而似乎想起了什么,手中重重一握:"唔…你!不许…说…说话!"

  重型武器猛然遭到重创,疼的文森特狠狠的皱起眉头,不由从喉咙里挤出痛哼声,他看向白子石,那个明显已经醉了的小东西正疑惑的看着手里武力值大大减弱的东西满脸的不解状。文森特恨不能把他抓过来打一顿屁股!可是,那花果酒偏偏是他自己拿来的!没有酒白断断不可能这么豪放,可是没有了酒白也不会不知道男人的某个部位绝对伤不起!

  白圈住重型武器上下运动,试图让但武力值快速的崛起,但似乎效果不佳,他无措的看了看文森特,又看看小文森特,忽然像是有了什么主意一般,灿烂的笑了。随即丝毫没有犹豫的低俯下头,试探着添了两下,咂咂嘴,皱了皱脸,又舔了舔,含住了武器的顶端。

  疼痛似乎一瞬间就被抛出了外太空,文森特忍不出伸手插///入白子石的头发中,轻柔的顺着他的头发给予鼓励。看着努力张大嘴巴的小混蛋,文森特舒爽的仰着头急促的呼吸。当重型武器吐出凶猛火力之后,某兽人搂着已然沉沉睡去的心上人柔软滑嫩的身躯,一脸的餮足,暗暗感叹:酒真TMD拿对了!

  次日白子石眼神游移,脸颊通红,狠瞪某人的样子暂且不提。文森特终于提着密医给的仪器再次踏足了那家偏僻的小店。密医和兽人两个人在里面嘀嘀咕咕半晌,等到日头快落下的时候,文森特才踏出那家店,收获手中箱子一个。里面是密医提供的各种药材和器具,经过系统而又仔细学习的文森特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实际上这厮正在烦恼怎么说服白老老实实的将这些东西一一用上。

  这里面的东西不仅能起到扩张保护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密医说过,如果想要的话他这里还有几个方子,对人体有极大的好处,而且那处本来就有强大营养吸收的功能,若是药用得好甚至可以延缓衰老,别的不说,单是这最后一条就深得文森特的心!

  回家的时候,白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书,昏黄的日光照在他的脸上,纯色的沙发配上心上人紧致的容貌以及他周身安静静谧的气氛,文森特不由的柔和了眼神。他走过去,把箱子放在一旁。

  白没有像早上那样横鼻子竖眼睛,只是很自然的抬起头,微微一笑:"回来了?那是什么?"

  沉吟了一下,文森特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行踪说了出来,重点凸出了密医关于延缓衰老的理论,然后就安静着等白的回答。

  白一怔,低头想了几秒钟,就抬起眼,点了头:"我既然要跟你在一起,这些总要做的。而且我们时间可能不多。"

  文森特心里一痛,将人抱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不会的。"白子石对此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学校这次的假期总共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西格玛带着他每天去矿区观察毛料,总共去了二十天,剩下的二十天白子石也没闲着,跟着文森特学习开车,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学校,但是随着年级的增长,学校也会组织他们到周边的毛料店,赌石场实践学习,到时候车子就能派上用场了。

  充实的假期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仅二月份白子石要重新回到学校上课,文森特也正式到了护卫营上任,因为初来乍到,只是做了一个小队的队长。

  在这里,亚城日常的秩序由警卫营维护,制裁机构的执法人员有执法营负责,而护卫营则是负责整个亚城的安全,因为亚城在大陆的中心,资源丰富,野兽的战斗力也很比之其他地方强上几分,护卫营就是负责亚城周围的区域由他们定期的清理,尤其是兽潮月的时候,踏进亚城周围十里的凶猛野兽非常多,都是由他们负责解决,部落来人要求比武多也是他们负责出人。

  护卫营里面的兽人不少,工作总体来说还是比较轻松,而且按照护卫营的个人品级以及贡献值,亚城会奖励翡翠,这使得很多兽人挤破脑袋要往护卫营钻。而工作轻松则是因为护卫营最主要的功能就是震慑,里面总是有不少高级猎杀者坐镇。这些年亚城用高级翡翠以及亚兽人之乡的美名吸引了不少高级的猎杀者来此游玩或者定居。而亚城所营造的舒适美好的居住环境,还有周围强力战斗力的野兽,更是招来不少借由猎杀而变强的兽人来此锻炼。

  可以说经过这么些年的拉拢,亚城的高级猎杀者数量并不认任何一个部落差,只是在兽人的数量上落了下乘。但是,随着局势日益紧张,城主已经不能信任护卫营里所有人都是忠诚与亚城的,他希望能由自己最信任的人进去,掌握护卫营的动向,将这些心怀叵测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文森特自然了解自己的任务,这些天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相对于文森特的劳心劳力,白子石倒是比较轻松,他的学习已经渐入佳境,他本就比别人的起点高,尤其是未曾间断的矿区之行,还有西格玛的悉心教导,使他在赌石上越学越顺利。

  不过,他谨记着自己之前所犯的错误,之后的赌石中多有藏拙,只保持着一个进步的姿态,因为优秀的成绩,同学也多有来请教的,他也没有恃才傲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不懂的也不装懂,跟同学们一起探讨,探讨不出结果的会求着西格玛给他们一起讲解。

  因为学识丰富,为人谦和而且懂得助人,这样子白子石在同学之间的名声还算不错,名声也渐渐的往外传扬出去,等到他知礼厚学的名声已经差不多深入人心的时候,白子石才'一不留心'把自己手腕上带着的就是真的好运石的事情说了出去,他赌石上一直不错的成绩除了知识丰富之后又多了一个好运道的解释,以前太过于传奇的赌石经历也算是有了一个大家认为相对合理的解释。

  而快到三月份的时候,整个亚城好像忽然之间忙碌了起来,连白子石这样一心只圣贤书的人也察觉到了,一问之下,他才恍然----兽潮月,要到了!

73、情敌露面

  每年的兽潮在第五月份,大部分的野兽都在这个月发情,这时候它们格外的具有攻击力,许多喜欢独居的野兽为了寻找伴侣不得不四处寻找奔走,它们会经常路过其他野兽的领地,通常就会打上一架。它们会更多的猎杀别的动物,有些是为了讨好心上人,有些则是为了向心上人展示自己强大的力量。野兽离开了自己经常活动的地方扩大它们的行踪区域,经常会溜到部落城市附近,出门在外的兽人亚兽人非常容易被袭击。所以,兽潮月的时候也是兽人猎杀的最好时机,不管是为了磨练自己,还是为了取得平时不经常能遇见的猎物。

  每年这个时候,兽人们对翡翠的需求也会达到一个高峰,有些平日里舍不得用翡翠的,到了这个时候,也都舍得了。身为翡翠之乡的亚城,每年三月会进行为期差不多一个月的赌石盛会。

  亚城西北方的副城昆赛尔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会场,每年赌石盛会都是在这里举行的,由赌石师总工会和亚城城主府承办。因为这样,赌石师总工会下属的赌石师们就空闲不了了。今年刚通过了一级赌石师学徒资格的白子石优哉游哉的日子结束了。

  赌石师公会一纸诏令把所有未获得正式赌石师资格的学徒们召集起来,让他们负责会场的标号记录、摊位资格证、入场号码、解石场的布置等等,将这些事情总的概括起来说,就是所有零活杂活都是他们的!

  学徒们被分成了好几对,按照赌石师的等级来确认从属关系,白子石的队长是一位五级赌石师学徒,看上去已经不年轻的,眼角眉梢都能看见细密的皱纹。里奥队长为人很和善,说是和善,倒不如说是个没脾气的老好人,任由哪个人求上一求就会轻易的答应别人的帮忙,倒是弄的自己的队员怨声载道。

  连续好几天都加班加点让白子石心里也犯嘀咕,不过深受天朝尊老爱幼教育的白同志到底没有抱怨出口,这倒是让里奥好感倍增,白子石虽然只是一个一级赌石师学徒,可架不住人家名气大有前途,可是这些天由于他自己的性格问题招惹了不少额外工作,旁的人都多多少少的抱怨他,有脾气不好的,说话那是相当的不客气。白子石同志一言不发的沉默落在老好人眼中,那就是相当的厚道,而且分配他干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推三阻四的事情发生。队长就冲着这,在干活的时候就相当的照顾白子石。

  对于队长如此做法,白子石也挺无奈的,明明没做什么事情,里奥队长怎么就另眼相待上了?原本跟别的组员相处的不冷不热的关系这下子可算是糟糕了,好心办坏事的老好人一点都没察觉白子石的困境,还觉得照顾最小的是好事。这样子的好心让白子石有心说还不能明说。

  "白,把这些资料分给二百号到二百五十号摊位的老板,跟他们确认好了,如果有错的就用显眼的笔标注上去。麦肯,这些送到外场卡萨、多哈、萨玛队长手里,跟着他们流动摊位的位置确定一遍,再拿回来。"里奥队长再次分配任务,等白子石和麦肯分别把那一堆资料接过去之后,队长大人转陀螺似的忙到别的地方去了。

  白子石看着脸色不善的麦肯,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博雅大陆的寒冬很短,夏天相对较长,现在近三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尤其在这个时间水汽很足,闷热的要命。里奥队长分配的两个任务,虽然从工作量上看起来是白子石的比较大,可这二百号到二百五十号摊位指的是毛料摊位,在亚尼度思大会场里面,不露天还有亚城特意建造的冷气系统,在里面是相当的凉快。外场很明显就是在室外露天处,外面闷热,跟着几位队长,也就是说麦肯要在外面很长时间。

  得到一个狠狠瞪眼以及其他队员红果果的眼神之后,白子石苦恼的揉揉鼻子,这仇恨值吸引的真是冤枉。刚开始的时候里奥队长的照顾他没有察觉到,等到察觉到的时候,队员们已经隐隐的开始排斥他了。那时候他还有心挽回,特意跟人换了岗,结果汇报工作的时候,里奥队长不干了,劈头盖脸的把人家骂了一顿,说他不知道照顾后辈、拈轻怕重、不听指令…
  这一刻,白子石几乎内牛了。他内心几乎阴暗的猜测,里奥队长,我跟你不是有仇把!

  结果自然不用说,得不到好倒是落得个虚伪有心计的骂名,他的处境更坏了,此后他又做了一些努力,比如说带些点心,帮个忙什么的,结果点心没人拿,还得到了尖酸的话:'哟,敢情我们穷到这地步了,点心自己买不起?'忙不让帮:'快别了,您歇着吧,等一会队长看见了,又是我们做得不对了。'

  几次下来,白子石也心冷了,已经被排斥有了偏见,那么就算他做得再多也会被解读成偏的,白子石索性就只做好队长发配的活计,不再多事。索性的是,开始因为他的名声以及里奥好歹也是五级赌石师学徒,倒也无人找他的麻烦。不过,随着里奥队长的好脾气越来越深入人心,他也没露出什么大脾气,倒是有人不安分了。麦肯就是其中的一个。

  "白子石,我临时有些事情,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躺?"刚出了里奥队长的视线,麦肯就停下了脚步,话虽然是求人帮忙的,但那高抬的下巴,没隐藏好的厌恶眼神让白子石气不打一处来。上次他也是这样说的,但结果等白子石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在会场里悠闲的坐着,吃着东西高谈阔论。

  当上一次就够了,白子石面无表情的扬扬手里的资料:"抱歉,我也有事。你找别人吧。"

  麦肯脸色一僵,随即阴阳怪气的说道:"你那些事一会儿就能做完了,连这点忙也不愿意帮?也不怪,雅家西格玛是你师父,博家加西亚是您的伴侣,看不起我们这些低级学徒是正常的…"

  白子石狠狠的皱起眉头,不想再听他这些酸话:"对不起,我要去做事了,再见。"

  这幅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倒是让麦肯怒火中烧,他就是不服气,刚开始跟白子石分在一起的时候就很看不上他,长得干巴巴的,也不知道博家加西亚看上他哪一点,不就是运气好一些吗?雅家西格玛说不准是看在博家面子上收的呢!不过是个一级赌石师学徒,就一副看不起别人的样子…要是博家看上的是我…我能比他更出色!

  迈出步子阻挡在白子石面前,麦肯阴沉着脸色:"等等,我还没说完呢!你只是一级学徒,我是二级,前辈的话没说完你就要走,看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别仗着队长偏向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也不过就是玛卡城那个破地方、没人要的可怜虫,别以为当上赌石师学徒就高人一等了,让你帮个忙怎么了?那是看的起你!"

  白子石看着越说越兴奋起劲的麦肯,眉头都拧在一起了:这人没病吧?听的不耐烦的,白子石直接伸出一只手,立在胸前,以示停止:"说了半天,你原来就是嫉妒。"

  麦肯兴奋的神情顿时凝固在脸上,随后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叫起来:"我嫉妒?!我,斯堪?麦肯,二级学徒会嫉妒你一个一级学徒?!"随后又是一连串的话,大意是白子石有点背景就得瑟的找不着北了,就是有后台,这样嚣张跋扈,尖酸无理…

  然而他的话随着白子石'我理解你'的表情渐渐的弱了下来,白子石长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善解人意的把两个人的资料换换:"我们两个换换吧,好事确实不能让我一个人占了。"

  这不是还是说他嫉妒?麦肯瞪着白子石,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很能理解你的心态…"白子石的表情十分诚恳,眼角眉梢露出来的同情让人看得一清二楚。麦肯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他张嘴要说话,白眼疾嘴快的堵住了:"你放心,这些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他的更加的善解人意,麦肯眼睛瞪到最大,张张嘴…

  "你什么话都不用再说了,我也不会对别人说了。我先走了,斯堪。"白子石极近诚恳,最后来亲热的喊了他的名字,麦肯筒子被气得只能喘着粗气瞪着白子石远走的背影。

  "哈哈哈哈哈!!!白,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白子石刚拐个弯,就被突然跳出来的爱伦吓了一跳,他身后跟着一个兽人,也是满脸藏不住的笑容,面容英俊到让白子石想起欧洲神话里的太阳神。

74、见面

  "爱伦,你怎么在这里?"从来亚城之后,白就没怎么见过爱伦了,"这位是…?"

  "路过这里而已。"爱伦爽朗的笑笑,然后拉过同伴的手臂,"这是穆斯塔法?冯斯兰特,比利亚部落人,他阿爹的普拉烤肉店在整个比利亚部落都很有名的。这次翡翠盛会,他阿爹的摊子也接到了邀请。就在第十一号摊位,所以这次他跟着阿爹来亚城帮忙。我们就是要去那边的。"

  "原来那么有名的普拉烤肉店就是你们家的啊!我是白子石,你好。"白子石跟对方打了个招呼。这家烤肉店很有名,这些天听着别人聊天就听到好几次这个店的名字。每年的翡翠盛会亚城都会给全国各地有名的饮食店发邀请,白子石抱着的这对需要确认的资料就是这些摊位的位置资料,"正好,我也要去摊位那边,一起吧。"

  "你好。"穆斯塔法对着白子石笑笑,那么英俊的长相看起来居然有些腼腆的感觉。性格内向?白子石猜测,果真这一路上,穆斯塔法也没有说几句话,听到爱伦称赞他的时候甚至还会脸红,脸皮薄到让白子石惊叹的地步!这是一个兽人诶!!!

  没跟爱伦说上多少话十一号摊位就到了,因为还有工作,白很快就跟两个人道别离开了。穆斯塔法看着小亚兽人离开的背影,微微的有些出神,爱伦狠狠的拍了他的后背一下:"看什么呢!快点快点,店里材料准备好了没,赶紧赶紧,我好久没吃法纱烤的好吃的肉了!要吃基塔肉,还有硬豹肉!!!"

  看着友人充满活力的样子,穆斯塔法一笑:"昨天就跟阿爹说过了。"

  还有五天,赌石盛会就要正式开幕。所有的准备工作也做的差不多,剩下的一些细细碎碎的事情都要他们这些赌石师学徒来确认,相当于赌石师公会行使监督权,因此这几天反倒是白他们最忙的时候,忙的这一组的人也没空再计较什么轻活重活,午餐来不及吃是经常的事情,后来公会干脆在昆赛尔城定了旅店,白子石索性连家也回不了了。

  白子石拉开普拉烤肉店里的一张椅子,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喘气,一上午都没停下来过,腿都快跑断了!!!一杯水忽然从天而降,白子石连忙拉过来狠狠的灌了一口,长出一口气:"穆斯塔法,你们家的多贝尔草茶真好喝啊~~"

  穆斯塔法小小的笑一下,仍旧是腼腆的样子:"这次要吃什么?"

  "菜!蔬菜!烤贝尔塔蔬菜!"白子石精神一振,快速的道,天知道他知道拉普烤肉店里还有烤蔬菜的时候有多感激上帝,工作餐就不是他能吃的,肉肉肉,全都是肉,最多有一个饭后水果。说到肉,白子石想起文森特的叮嘱,又不情不愿的加上一句,"再来一点红斑蟒兽肉。"

  "等一下就好。"穆斯塔法给他吧多贝尔草茶加满,走回厨房。

  白子石看着满店的亚兽人不由的摇摇头,穆斯塔法真的是很受欢迎呢,不过还是没有文森特受欢迎。文森特….白子石叹了一口气,还真有点想他,他们两个人好像很久都没有在一起好好呆着了,自从他来这里帮忙而文森特又进了护卫营之后。

  "白,你要的东西。"头顶上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白子石连忙把餐盘接过来,"谢谢你,穆斯塔法。"

  英俊的兽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爱伦说过,要我帮忙照顾你的。"

  白子石心中感动,不再说谢话,抓着刀叉开始努力吃饭,想到那一堆堆还未完成的工作,他就一阵头大。穆斯塔法看着对面长相精致的小亚兽人一时间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都皱了起来的样子,微微勾起了唇角。

  白是个很好的亚兽人,穆斯塔法想,不像是很多亚兽人总是喜欢盯着他的脸看让他不自在,也不会总是找借口往自己身边凑,问这个问那个,要求这个要求那个。虽然他知道这些亚兽人也没什么恶意,甚至有别的意思的也不多,只是单纯的被漂亮的皮相吸引。可这不妨碍穆斯塔法觉得烦躁----他不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也不喜欢成为焦点,更讨厌被人整天盯着看。但是,白不同,从见的第一面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关注,跟他交谈起来很舒服,他很礼貌,从不打听私人问题,谈话的时候也会放弃让自己为难的问题,说的都是一些风景风俗,从一次交到亚兽人朋友,穆斯塔法很开心。

  而且…白长得还真是精致漂亮呢…皮肤白皙的犹如美丽的月之蓝白,只在皎白的月光下开放的美丽白花…穆斯塔法看着白子石那一截子白皙细腻的手腕子,目光中不由的露出些许赞叹。

  "我吃完了!"白子石拿出自己的磁卡,穆斯塔法摇摇头,"这餐我请你,你工作忙,快去吧。"

  白子石想了想没有推脱,收起磁卡,爽快的道:"等忙完了这阵,我请你吃饭!"

  穆斯塔法微笑着点头,看着小亚兽人快步的走出去,低头把把桌子收拾起来。

  "白是个很好的孩子,是不是?穆斯塔法。"法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穆斯塔法转身点点头。法纱看着自己的孩子微笑:"你以后的伴侣如果是像白这样漂亮能干的亚兽人就好了。"

  穆斯塔法一怔,随即低低的道:"说的也是呢。"

  忙碌了一整天,白子石只觉得两条腿都要不是自己的了,酸涩的很,肚子很饿,但是却奇异的不想吃东西,现在他的梦想就是扑到床上,狠狠的睡上一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旅馆,白子石硬撑着洗了澡,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有礼貌的敲门声。

  "谁呀?"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白子石向门边走去,外面传来穆斯塔法温和的声音,"白,是我。"

  白子石打开房门,就看见法纱和穆斯塔法站在门外,法纱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听你的同伴说你没有吃饭。我来送一些给你,爱伦可是把你交给我们了。"

  穆斯塔法和法纱跟他在一家旅店住着,只差了几个房间。白子石不好意思的笑笑,请两个人进来,又找出水倒上:"累的没什么胃口了,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你今天中午说过想吃门将萨花的,晚上没来,穆斯塔法就问了一下。知道你没有吃饭,还拖着我一起给你送饭。"法纱把食盒打开放在房间里的小桌子上,微笑道,"他说这么晚一个兽人来找你不太好。"

  白子石惊讶的转头看向穆斯塔法,对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谢谢你,穆斯塔法。回头我得请爱伦吃顿饭,感谢他找了这么一个负责的好友照顾我~~"穆斯塔法的顾虑很有道理,虽然与他自己来说,两个人都是男的不需要在意,可在这个社会,却不是这样,尤其是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备受关注的'名人'了。要是穆斯塔法一个人来,他还真是不能轻易的让他进来。像是女人防狼一样的举动让白子石很不爽,但这是一种不得不做的妥协。

  "你是我的朋友,这是应该的。"穆斯塔法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很温和朴实,白子石也觉得他是一个可交的朋友。

  写了这么一会儿白子石确实饿了,顾不得招呼两个人,拿了刀叉开始吃。法纱看看他吃的那么香,就不由的笑,自己做的东西能被人喜欢是很高兴的事情。没过几分钟,法纱起身去上厕所,抢着收拾餐具的两个人。

  这时候,门再次被敲响了,白子石停下抢夺穆斯塔法手里油腻腻盘子的活计。

  "快去开门。"穆斯塔法把拿起刀叉,说道。

  白子石冲他感谢的笑笑,走过去开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白子石就被一个坚实的手臂揽了过去,紧紧的抱在怀里。

  "文…森…特!"白子石又是惊讶又是惊喜,伸手回抱住他的腰,抬头问道。

  兽人用脚把门关上,额头贴着白子石的额头,低低的道:"我想你了…"

  白子石强迫自己压住上扬的嘴角,然而弯弯的眼睛却早一步把他的想法暴露了,最终他自暴自弃的亲上去:"我也有一点想你!"

  文森特用唇摩擦他的,带着笑意的问:"只有一点?"

  "唔,只有一点。"白子石一本正经的回答,同时吮了吮他的下唇,就在文森特没忍住要进行进一步交流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白?"

  "呀!"白子石猛然想起自己这里还有客人,他推开文森特,对着走出来的穆斯塔法介绍,"文森特,这是穆斯塔法?冯斯兰特,爱伦的好朋友,这些天我受他照顾挺多的。穆斯塔法,他是文森特?克伦?加西亚,我的契约守望者。"

  文森特看着穆斯塔法,停了几秒,他说:"你好,谢谢你对白的照顾。"

  穆斯塔法露出一个笑容:"不用谢,白是我的朋友。"

75、赌石盛会开始

  "穆斯塔法?"法纱走出洗手间,就看到三个人在说话,白子石跟这个不认识兽人的亲密让法纱很容易猜到对方的身份,在亚城这些天,白子石这个名字还是很有名气的,他冲文森特说了声'你好'。这个情形已经不好多留,法纱拎起已经收拾好的食盒,"白,我们也该走了。"

  白子石连忙去送:"谢谢你们,法纱,今天的晚饭真的很好吃。"

  送走了两个人,门刚被关上,白子石整个人就被文森特压在了门板上,下巴被抬起来,温热柔软的唇覆上来,许久不见让文森特实在是忍不住。下唇被含弄,白子石伸出舌尖舔舔对方,然后抬手狠狠勾住对方的脖子,更紧的凑上去,跟文森特激烈唇舌交缠。

  许久之后,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分开。白子石被吻得红肿的唇让文森特的眼神微暗,凑上去再亲亲:"我很想你。"

  白子石笑:"这话你已经说过了。"

  "那就再说一次。"文森特的嗓音暗哑,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白子石忍不住再次凑上去,兽人发出一阵愉快的叹息,大手不客气的揽住他的腰,揉捏他的臀,其暗示不言而喻。白子石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任由兽人行动。

  良久之后,疲惫的亚兽人懒懒的躺在床上,遮了一半的被单搭在他身上,露出一半白皙的胸膛:"怎么有空?"

  文森特顺了顺他的头发:"今天刚申请调到昆赛尔城,一直到赌石盛会结束。"

  白子石心里一暖,虽然文森特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赌石盛会的时候,自己必然是要在这里进行赌石的,两边跑的话很麻烦的。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那可就太好了。"

  "我也这么觉得。"文森特看着小亚兽人难掩的喜悦,也不仅柔和了笑容,伸手抱紧了心上人,他慢悠悠的说,"我带来了这一个月的药,密医说,十天之后,你就要开始泡药浴了。"

  白子石笑脸顿时僵住了,良久他才有气无力的应道:"我知道了。"

  这样的乖顺让文森特既喜悦又有些失落,白一直都是这样,如果某件事情对两个人有好处,那么就算再不喜欢也会去做,有难处也不说,总是自己去解决。这样并不是不对,可文森特一直希望白能够对他撒撒娇,耍耍赖,能更依靠他一些。

  还是太着急了吧。文森特看着已经瞌睡的迷迷糊糊的恋人,亲亲他的额头,温声道:"睡吧。"

  白子石模糊的应了一声,不过几分钟,就闭上眼,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也许是恋人来到了身边,白子石觉得地狱五天也不是那么难熬了,虽然事情很多,但每天中午的时候文森特总能提着他最喜欢吃的东西准时的找到他,这时候他就能放下手里的活计,专心开吃。文森特在身边的时候,没有人会不长眼的过来再告诉他还有什么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做。

  白子石很满足,自从心上人来了之后,他就再也不用自己跑很远的路到拉普烤肉店去了。

  穆斯塔法把四号桌客人点的餐送过去,礼貌的跟纠缠着他要联络器频道的亚兽人说了句用餐愉快,就转身离开了。经过一号桌的时候,不经意间叹了一口气,白,已经好几天都没来吃饭了。

  傍晚的夕阳就要落下,白子石再次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确认全部做完通过之后,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揉着酸酸的肩膀,跟队长打了招呼,走出了会场。

  回到旅馆,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只觉得浑身轻松多了。赌石盛会后天正式开始,白子石盘算着这次怎么也得给文森特找几块好的翡翠,进了七级之后,要再往上晋级,淬炼身体,应该需要不少翡翠呢。

  文森特卡里的钱还剩下两千多万点的样子,应该是够了,不行的话…白子石盘算着先卖几块一般般的,卖了之后筹钱也行,亚城的赌石盛会翡翠的价格估计会更高吧。

  晚上八点的时候,跟别人调了班的文森特准时的回来,带了白子石最喜欢吃的一种水果龙息果。他没有另外的订房间,这间房不大,但胜在床不小,两个人睡也绰绰有余。

  "后天赌石盛会就开始了,公会已经通知了,这次盛会也作为一次考核场所,想要参加考核的话,提交申请就行了。文森特,你已经进了七级,如果进八级的话,需要多少翡翠?"

  兽人把问话的恋人抱进怀里坐在床上,知道恋人的打算,他勾起嘴角想了想:"二十公斤紫眼睛品质的翡翠,足够我把身体淬炼到七级顶峰,要想晋级,还要十公斤的紫眼睛翡翠。如果是墨翡,只要六公斤,我就能畅通无阻的把肉体淬炼到八级。"

  用紫眼睛来计算,非常的直观,而且很暴力。白子石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紫眼睛品质的,要晋级八级,就要三十公斤!!!上次他找到的那一块,已经是难得的大块了,也不过是三四公斤的样子。

  文森特亲亲他的发顶:"这很困难。不过,我不着急,我今年才三十五岁,成为七级猎杀者,对很多兽人来说,已经是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高峰了。七级以上,那是另外一个境界,这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白被吓到了,文森特却很高兴。他不想要白太累。

  如果有一个目标,很困难,但在你的极限能力以内,那么有些人就会拼了命去完成,可是当目标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极限,反而会让人放弃拼命,慢慢的来。这就是文森特的目的。

  白虽然看起来很柔弱,但实际上他很要强。文森特始终有一种感觉,白在回报他,如果自己为他做一件事情,那么他就想着做另外一件事情来回报。这种感觉让兽人觉得失落,它让文森特觉得不满足,他多少能猜到白的心理,他在用这样的事情来确认两个人地位的平等。不是外人眼中的平等,而是他自己心里的平等。

  文森特不懂白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心理,也许整个博雅都不太明白:他们已经是准伴侣,兽人宠溺伴侣,养家、为他做事情,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虽然他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包容恋人,他会等到白真的敞开心怀的那一天。

  白喜欢他。文森特只要确定这一点就足够了。

  赌石盛会正式开幕的那一天,白子石拿到了自己参加赌石盛会的标号牌,同时也是赌石师考核的标号牌。赌石盛会的竞标方式跟母星相似,每一个摊位的毛料上都有赌石师公会特有的标记号,分为明标区和暗标区。

  明标区有全赌毛料,也有半赌毛料,所有毛料都有一个底价,亚兽人看上的毛料不需要跟老板讲价钱,只用记下毛料的标记号,等到明标区开盘的那一天,到竞价区竞价。竞价区有一个大屏幕,每一个人座位上有一个输入器,竞价开始的时候,输入自己想要的毛料编号,按下"%"键,再输入价位,可以重复输入,每块毛料只有一分半钟的时间。

  暗标区的毛料较少,一般全部都是全赌毛料而且表现较好,这些毛料也有一个底价,竞价方式也简单一些,每一块毛料旁边都有一个小箱子,箱子上对应毛料的标号,只要用箱子下面放置的投价专用票写上你的价格和你参会的标号,然后把票投进去就成。

  由于赌石盛会的毛料较多,时间也长。因为分为三批,每一批十天的时间。头五天可以安心的看毛料,后五天就是竞价时间,暗标区的中标情况则是后三天公布,留的时间长一些。

  因为竞价的方式,白子石对于自己这次能不能成功买到自己想要的毛料也没什么底,不过他总想着尽力而为就是了。

76、买不起的毛料

  至于那些没有标号可以随意跟摊主买卖的毛料,白子石倒是没报什么希望,但凡是场口好的,或者有点松花蟒带的毛料都比老板送到明标区和暗标区两个区域竞价了,这些能自由买卖的毛料一般是为了那些纯粹来赌石盛会长见识的亚兽人准备的,通常都是新场口表现很差的下脚料,里面就算是有翡翠也不过是些边角料,只当是给这些纯粹凑热闹的亚兽人一点念想。对赌石师来说,最关键的是,这些没有标号的毛料也不在考试的范围内,换句话说,就算是赌涨了也不给积分的。

  按照往年的惯例,大体上暗标区的毛料比明标区上要品质要更好一些,而且别人的标价你看不见,一般来说一块暗标区的毛料有时候会飙到一个恐怖的价格。可跟价格成正比的,是毛料的品质,什么初代矿、盖亚矿、白璧矿、黄杨矿…这些老一辈有名的场口暗标区都能见到,出绿的概率也高。

  白子石首先就打算去暗标区看看,一路上往暗标区去的人也真不少,估计大多都是跟他打一样主意的。白子石甚至还看见几个带着标记着赌石师等级徽章的亚兽人。暗标区的毛料要比明标区的少很多,一个摊位上的架子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几块,最多的也就十几块的样子。白子石大致的看上去,居然能很明显的找到好几块盖亚老坑毛料。

  几个摊主百无聊赖的坐在架子旁边,看见人来了也不怎么搭理,还有三四个摊主抱着小型记录显影仪看片子看的兴高采烈的。这种仪器是亚城最新研制出来的娱乐用品,很受欢迎,但是价钱可不便宜。白子石瞄了看的正high的摊主一眼,走到第一个架子旁边,拿出放大镜,随意挑了一块看起来。他倒是不急着用能力感应,这些日子又学了不少的知识,这会儿也正好拿来验证验证。

  他看的这块毛料大概呈现灰褐色,个头不大,朝着人的那一面上有零零散散的点状绿松花,颜色青绿柔和,就是有些模糊的感觉。每个摊位旁边都放着装水的小桶,白子石就从里面舀出一些水来淋在这块毛料上,洗过之后的毛料松花倒是看得清楚了。心里琢磨了一下,白子石伸手在毛料上摩擦一下,一擦就走,这么来回几次之后只觉得石质还算是细腻。这会儿他才拿出放大镜,仔细的观察着松花。松花虽然是原来翡翠原石上的绿经风化已渐失神留下的陈迹,但也不是有松花就有绿。看松花的学问很大,要先辨明真假松花。经常见一些皮壳的外表,因氧化及风化效果,带有一层销绿色的薄膜,因光的效果使其近似松花,或是颜带的假象,这些假松花是很多人都吃了不少的亏。

  白子石弯着腰,看得很仔细,旁边的摊主抽空瞄了他一眼,许是刚看完一个片子,就收起了手里的显影仪。等白子石看完起身的时候,才笑呵呵的凑过来:"怎么样?看好了吗?这块毛料是在正宗的黄杨矿毛料,大家都知道,黄杨矿多出高冰种的蓝冰花,说不准这里面就有呢。看看这松花,摸摸着质地,我不拿差的糊弄人。"

  白子石倒是不置可否,他自己看的结果倒是觉得可赌,但是高冰种肯定是没有,能有个糯种或者芙蓉种的就不错了,抽空摸了两下,调皮的毛球欢乐的蹦跳着,毛球的个头是比较小,但总体感觉只有芙蓉种的样子,是块多彩的翡翠,黄杨矿多出蓝冰花,白子石估摸了一下,这里面应该是块芙蓉种的蓝翡翠。

  "这块毛料底价多少?"

  摊主指指架子旁边的位置:"不高,30万。"

  30万听起来是不高,如果是平常,这么一块毛料白子石早就买下来了,可这可是暗标区,这块毛料松花不少,又是有名的场口,价钱翻十倍也有可能。300万买一块芙蓉种蓝翡翠,把里面的翡翠解成明料卖估计差不多有这个价,就这还不一定能买得到,不值。

  白子石摸摸鼻子冲老板一笑:"这块毛料我拿不准,再看看。"老板也不以为意,他搭话纯粹是觉得无聊,看人家小孩可爱而已,说完话,就接着捧住自己的小型记录显影仪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白子石都耗在暗标区,主要目的一是为了验证这些日子自己的学习成果,二是寻找高品质的翡翠。他看过了,暗标区的毛料不亏是精挑细选来的,从外表上看,松花蟒带全的占了一小半,松花喜人紧致的占了一小半,有裂有藓的占了一小半,绝大部分都是老坑名坑,偶尔能看见一些新场口的,也是表现很不错的。

  出绿的可能性那都不小,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可那价钱也不是盖的,最低的一块底价20万,是块新场口的。按照往年赌石盛会暗标区的情况来说,这些毛料在底价上长个十几甚至二十倍那是不成问题的。

  暗标区最被人看好的那块初代矿的毛料,白沙皮,皮质细腻均匀,松花在凸出的部位,构造紧密,颜色明朗,看起来通透,这无一不说明毛料里面有绿,而且看松花大而多,颜色深且质地密,这里面的翡翠多为半高品质,运气好的,说不准能有玻璃种。当然这样好的毛料底价也不低,八九十公斤的大料,标价400万点。

  很多人都围在这块毛料前,仔细的观察。白子石也去凑了个热闹,当看完他就一脸的惋惜表情,但是从表象上看,这块毛料是真的很好,初代矿以高翠出名,这块毛料里绝对是高翠!用手摸过,他的脸色凝重起来,根据他的经验,这块毛料里,肯定出了玻璃种,但也不全是玻璃种,所有的毛料加起来能有个十几公斤的样子。如果能标下来给文森特,就算是离目标还很远,但也算是有些进益。

  可是,看看那天价的底价。白子石叹了一口气,他们总共只有两千多万,就算是全拿来买这块毛料也不够啊!

  围着这快毛料依依不舍的转了几圈,白子石蔫了吧唧的走出了会场。吃饭的时间到了!

  赌石师公会邀请的摊子可算是火爆了,来这里赌石的,游玩的兽人亚兽人不计其数,几乎每个美食摊都爆满。白子石一看这情况,决定直接走后门。

  "穆斯塔法!"

  英俊的兽人转过身,看见那个一脸笑意跟自己挥手的亚兽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满面笑容:"白,你来了。想吃什么?"

  "烤多麦它蔬菜一份,一份草茶,一份熏贝尔肉肠。"白子石也不客气,直接点餐,转头看看店里已经没有空位,穆斯塔法想了想,直接把人带到了后堂:"这里是我休息的地方,你等着,一会儿就好。"

  "谢谢你,穆斯塔法。"白子石满脸的笑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麻烦了,你有关系就没关系。

  五分钟后,穆斯塔法端来两份餐,跟白子石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这里一点也不通用,兽人津津有味的听着白子石说上午赌石的事情,最开始还挺高兴的,听到白子石钱不够的时候还想琢磨着怎么开口借给他不伤人自尊,没成想白赌石是为了给文森特,穆斯塔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怎么也不如刚才高兴了,连借钱的话也憋在嘴里没说出口。

  吃过饭,白子石特意留下做了半个小时服务生,帮着忙过了店里最忙的时间才喝了口水重新往会场里走去。

  这回他可不往暗标区走了,虽然挺困难的,但白子石还是想试试筹筹钱,明标区比暗标区开标早,说不准他能在明标区买几块好的,到时候卖掉凑凑试试。

  明标区里比暗标区的人那就多多了,一路上赌石的和摊位老板讨价还价的声音,看毛料的品评毛料的声音交织在白子石的耳朵里,带起一种燥热的感觉。他拉了拉领子,看了看四周,就看见有一个地方似乎围了不少的人。好奇心一起,白子石就迈步往那边走去。

  刚靠近人群,他就听到里面激烈的交谈声:"我觉得这快毛料赌性太大,不值得出手,看看这大裂,从中间开裂,强光器照下去,那绿光轻飘飘的…不好,不好…"

  "我不同意您的意思,但是绿光色淡说明不了什么,但是有绿大家是一致认定了…"

  "这位阿达,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白子石看着几个人在争论不休,奇怪向旁边的中年亚兽人打听。毛料好不好一般对外都是不说的,只有一起的才交流交流,这几个人倒是直接吵起来了。

  中年亚兽人一看是个长相漂亮的小亚兽人,也乐得告诉:"这块毛料裂太大,摊主说不准,就没标号,直接放在这里卖,这一上午看得人不少,但出价没几个,而且给的价格太低。摊主就请了几个在非赌石师里比较有名气的人来品评这块毛料。这会儿,吵得正激烈呢。要是好奇,就过去看看。"

  白子石跟人道了谢,看了看那块毛料,还真是挺好奇的,就从人群里钻了进去,走到毛料边上观察起来。

77、赌涨

  这块毛料大致为三角体状,立在地上大概有三四十公分高,外观呈现一种灰褐色,表皮看起来粗糙不平,用手指指肚划过,有点毛毛的扎手。至于周围人都在讨论的那道裂,很明显的躺在尖头的中央,缝隙倒是不怎么大,一个小指的距离都不到,但这条裂很长,就像是有人拿着宽剑从尖的那一头直直插了进去,但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这块毛料赌性太大,心里发毛。

  赌石,本身就是看毛料的赌性,赌性大,风险就大。赌裂,就是赌石里面其中赌性最大的一种。带裂的毛料里面出绿可能很大,但翡翠完整与否那就不好说,赌涨了皆大欢喜,但更多的还是垮了,而且带裂的毛料切一刀要是垮了,那基本上就不用再来第二回。

  不少人还在围着这块毛料转悠,白子石站在旁边等一个亚兽人收起强光器,才走过去,刚要打开自己的强光器,那边就有一个人占了先。白子石诧异的抬头,那人看了他一眼,和善中带着歉意的笑笑:"对不起,我赶时间,一起看行不?"

  白子石摸摸鼻梁,压下心里的小不爽:"你先看吧。"那人又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连声道谢之后才低下头仔细的研究。

  虽然被插队但别人表现的挺有诚意的,白子石心里那点不爽也很快消了,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于己方便。看不了裂,白子石就蹲下研究这块毛料的表现,这块毛料外表平平,没有什么明显的蟒带,找遍整块毛料,松花也只有零散的几小点。这样的表现可算不上好啊。

  研究完这块毛料,白子石站起来,先前的人还没看完,身旁有人等的不耐烦了:"这位阿达,你也看了这块毛料,怎么说?"

  那人拿开自己的放大镜和强光器,连连摇头:"不好说,不好说。"问话的也没想听到什么实质性内容,除了摊主请来的人以外,谁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己对这块毛料的看法。自己看好的,说好,怕有人跟自己争;说不好,人家摊主还在旁边呢,让不让人家做生意?这话太得罪人。

  其实也还真是不好说,白子石用强光器照着缝隙看进去,青青的绿莹莹一片,看着倒是有翡翠的样子,只是绿的颜色不深,他又看看看裂处风化结晶体的走向,研究了一会儿,倒是觉得这绿似乎是进去了,只是这裂是在太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影响到了里面的翡翠。

  快速的看完之后,白子石就给别人让开了位置,不得不说这块毛料可把他的好奇心全部吊起来了,对着这块毛料,如果不用自己的能力,他还真是只有三个字---说不好。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刚出生的小猫伸爪在心里挠啊挠的,让人心痒痒的。也许这就是赌石的魅力,一块块毛料就像一个个等待揭开的谜题,一旦解对了,他带给人的那种刺激和满足感是巨大的,而且这种感觉是会让人上瘾一般的,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丰厚的'奖品'!

  伸手在毛料上摸过,白子石露出一个笑容---这块毛料里确实有翡翠,而且没有被裂影响到,只不过这块翡翠的感应力一般,似乎是中等油青种样子,可看这块毛料的样子,摊主出价估计也不会很高。如果价钱合理的话,白子石盘算着,要不就先把这这块毛料买了?

  围着的人来来去去,有些人看看就走了,也有人看完之后有兴趣的就留下来,还有一些是是真正的买家,会出价格的那种。

  "老板,这块毛料,五万点,卖不卖?"这会儿火候也差不多了,围观的人已经有迫不及待要买的人了。

  "五万太低…"老板摇了摇头,对于这个价钱他不是多意外,这块五六十公斤的料子,之前问价的人最低才出到六千点,五万已经是不低的出价了。

  那人也不急,开始讲价:"老板,你也知道你这块料子不是老坑种,而且头顶有那么大一道裂,风险着实不小。五万点已经不低了,最多给你加五千,卖不卖?"

  "裂大不假,如果不是这道裂实在太让人揪心,我也不至于留着不标号自己卖。但这里面有绿也不假,大家伙都看过了,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五万五,这料子也不轻,价格太低了。"

  "我出八万点!给我吧,老板。"此时人群里似乎一个亚兽人似乎也下了狠心,张嘴开始喊价,这下可点燃了一把火:"我出八万五。"

  "九万!"

  "十一万!"

  "十五万!都别跟我抢,我出十五万!"

  "十五万?哼,我出十六万!"

  一时间出价的人倒是没有了,有些人低头盘算着,犹豫着,可这明显不是个结束。老板在一旁乐呵呵的出言:"这块料子裂虽然大,但出绿是肯定的。至于裂影响不影响翡翠,一半一半的几率,大家自己看吧。"

  老板的一番话倒是让一些人出手了,一加就是四万点:"我出二十万!"

  "二十五万!这块料子我看中了!"

  "四十万!"一个气度沉稳的中年亚兽人气定神闲的吐出一个价,这回足足加了十五万!这个价钱一出,周围顿时静了下来,竞价的声音再也没有了。白子石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四十万已经超出他的心理底价太多,他预计着只要这块毛料不超过三十万,那他就出手拿下。

  "还有出价的吗?没有的话,这块料子就归这位老板了!"老板笑着问了一圈,没人再应声,"好嘞,这块毛料是您的了!后面就是解石场,您是要现在解还是带回去解吗?"

  "在这里解吧,我还不打算回去。"

  "好,您跟我这边来。"老板交了一个助手帮着看店,自己则把毛料板上一个小推车,带着毛料主人往后走,不少人也跟着去看,白子石想了想,到底还是想知道里面的翡翠是个什么样的,也跟了上去。

  众人通过一条不长的小道,店主推开一扇门,砂轮和毛料摩擦的特有噪音瞬间盈满了白子石的耳朵,这是一个超级大的场地,上面密密麻麻的放了很多解石机,店主人把人带到编号为一七四的解石机那里,把毛料搬下来:"要请解石师傅吗?"

  "不用。"毛料主人摇摇头,"我自己来吧,切一刀我还是可以的。"通常一刀下去,结果也就见分晓了。亚兽人在毛料上比划了一阵,终于选了一条线画上去,自己接通切石机的能源,对准那条线,拉了下去。

  三分钟后,毛料主人把切石机手柄拉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毛料的两边,只看了一眼,巨大的失望就盈满了他的眼睛。

  "垮了!是靠皮绿!"听见喊声,白子石顿时一怔,连忙探头仔细看去,只见毛料躺在地上,裂被切开,正好能见翡翠,只有裂口处那一小片,绿莹莹的喜人,确实是油青种的质地。

  毛料主人看着还剩下那两半料子,也不犹豫:"有人出价吗?"

  周围一片寂静,大家都看着呢,刚才切的那一刀已经是最容易出绿的地方了,这一刀下去,却是个靠皮绿,谁也不是傻子。白子石看着那块靠皮绿,有些不解---明明他感应到了一块还算不错的油青种啊?难道…他把视线转向已经被当成废料的那两块料子----翡翠没有在最容易出绿的地方,反而在这块毛料最不起眼的位置?

  "两万点,我要了。"蹲下摸摸离的近的半块毛料,白子石带着微笑道。

  "两万点,有点低啊。"毛料主人有点犹豫,四十万转眼就变成两万,让他拗不过来劲。

  白子石一笑:"我只要一块。"

  一块?"成交。"两个人交接了毛料的归属之后,另外一块毛料就被人以一万五的价钱买走了。

  "老板,解石机我能用用吗?"拿到毛料之后,白子石就转身询问摊主,本来散去不少的人群一听他要解石,顿时又围了起来。

  "用吧!""多谢。"白子石感谢的笑笑,用手感应了好久,才拉下切石机,用的还是他的笨办法,从石皮那里三公分三公分的切,刚切了两刀,他就停了下来,拿了小桶淋了水上去,一汪暗色的绿就露了出来,这一小片翡翠表面光泽似油脂光泽,真是典型的油青种,而且看那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还是块品质中上的油青种。

  "出…出绿了!"周围看客'赌涨、出绿'的叫声不绝于耳,毛料主人顿时就愣在当场,看着那一小片绿,眼神复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宝当废物卖出去的心情也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

  等白子石把整块翡翠都接出来之后,毛料主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看着这块大概十一二公斤品质不错的油青种,倒是摊主喜得跟什么似的,张罗着拿来了鞭炮放了起来,这可是他摊子上大涨的第一块毛料!

  这鞭炮声顿时引来在外围等着买翡翠的兽人们,油青种的翡翠对文森特来说还是不够看的,白子石直接就卖了,在几个人争相竞价的情况下,一直卖到了一百五十万的高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白子石离开了解石区,接着去搜寻毛料,这块料子倒是给了他灵感。反正这前几天里只能看毛料,他倒不如抽空找找这些能现场买卖的,说不准还能找到几块不错的料子,文森特用不了,也可以还钱啊,他始终惦记着暗标区里那块毛料。

78、奇异!

  明标区的摊位比暗标区的要多,白子石也没什么目的性,看看那个摊子人多就往哪钻,一般来说,人流量格外多的摊子有两种,一种是在业内已经有名望的摊子,另外一种就是有人在这里买走的买料赌涨了放过鞭炮的。

  白子石去的就是离他这里最近的一个摊位,刚才几个亚兽人走过的时候,听到他们说着那块赌涨的毛料,听说还是一块冰种的。无标号毛料出冰种…那可真是不简单呢。况且,在明标区和暗标区都没开标,没有翡翠可买的时候,有这么一块冰种,要是卖的话,这价格可不是涨一点两点了。因为竞价开标之后,解石的人会猛然增多,解出来的翡翠也多,但是每一个人的资金也只有那么些,可能到后来资金不足的时候,翡翠反而买不上价钱。就像是他刚才卖的那块油青种,解出来以后白子石自己估价也就是一百万上下,可硬是卖上了一百五十万的高价。

  人都有一种心理,既然这里赌涨了一块,那么摊位上会不会有第二块?赌涨起码证明这摊位上的毛料质量不错。看着不断进来的人流,摊主脸上是满面红光,乐呵呵的说着刚才赌涨的经过,并不留痕迹的吹嘘一下自己的毛料。店里的活计招待人也是热情洋溢,白子石进门就被拉住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有什么事您就招呼,结账找老板,看毛料问事情找我就成,解石后面走…

  好不容易摆脱了活计的热情,白子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着看毛料,正看着忽然就被轻轻拍了一下。

  来人着实让白子石吃了一惊:"法纱?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法纱笑意盈盈的站在白子石身后,道:"虽然我不是赌石师,但对赌石也还是挺有兴趣的,难得能到赌石盛会来一次,当然要看看。店里暂时交给了穆斯塔法,我也买两块毛料玩玩,说不准我运气好,里面就有翡翠了呢。"

  这种心态很平常,白子石莞尔一笑:"确实,来了这里不看看就可惜了。"

  "白可是赌石师了呢,有没有看上什么毛料?"法纱在白子石面前蹲下,探头看看白子石正在观察的毛料。

  "还没看上什么。"他正在看的这块无标号毛料皮壳晶体粗糙,无松花无蟒带无裂五藓,四无产品,里面也是空空如也。要想从无标号毛料里找到好的,估计也困难。白子石笑笑,把这块毛料丢到一边,想到法纱和穆斯塔法这些天对自己的照顾,心里一动,"一个人看毛料挺无聊的,不如我们一起?"

  法纱很高兴的点头:"那敢情好啊。"虽然不太了解赌石,但法纱也知道白这话是如果自己看了什么毛料可以让他帮忙掌掌眼的意思,这可是好事,虽然只是买几块毛料玩玩,但他也是想尝尝从自己买的毛料里解出翡翠的感觉。

  两个人可比一个人有趣的多,而且白发现法纱虽然已经中年,但心态却很年轻,平日里的稳重下面居然带着一些孩子气的天真。两个人聊聊看看,倒也热闹。

  "白,来来,你看看,这块毛料。"法纱不知道从哪搬了一块毛料过来,个头不大,黄褐色的表皮,"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不是有松花?"法纱把毛料放在地上,一连指了四五个地方。

  白子石一听松花,顿时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研究的这一块,把毛料接过来看看。挺不起眼的一块毛料,外表平常,法纱指的那几个地方,如果不仔细的看,还真看不出来绿色的点状。但单凭这个还不能确定不是松花,白子石拿出放大镜,把毛料上淋上水,打开强光器,仔细的观察起来。看了一会儿,抬头惊奇的冲着法纱笑笑:"你别说,还真有松花。这里和这里是真松花,但这里这里和这里,是假的松花,是绿走过的时候留下的风化物。"他想了想,伸手感应了一下,心里有底了,才笑道,"这块毛料没标号,能找出松花来已经很不错了。我个人觉得吧,还是可赌的。"

  法纱听了很是高兴,连忙招呼摊主来,这块毛料大概只有七八公斤的样子,摊主开价四千点。但从这一个价格白子石就听出来了,摊主是绝对没有发觉这块毛料上有松花,要是发现了,估计这个价钱他是死活不卖的。

  看见法纱望向这边的眼神,白子石想了想,冲摊主笑道:"这位阿达,这块毛料只有这么一点,也不是什么名坑的料子,皮壳粗糙…"一连说了好几处毛料的缺点,直说的摊主一脸尴尬,白子石才话音一转,"当然,我们对这块毛料还是有一点念想,要不然也不喊您了。只是这价钱是不是…我们也是借着难得的赌石盛会来玩玩,来这里了不买点毛料总会觉得遗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摊主也不废话:"那成,三千点拿走。"法纱一听,这几句话下来,四千点就直接变成三千了,已经一脸喜意了,他看了看白子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白子石又说了:"这位阿达可真不地道,三千点买这么一块毛料?赌石盛会里毛料价格是贵一些,但也没贵到这地步…两千点,最多两千点。"

  两千点一出,摊主可知道算是遇上内行了,这样子的毛料放在平时,也就是一千多点的价格,这位给两千也是看在赌石盛会面子上,想了想,摊主一咬牙,一幅吃了大亏的样子:"成了,赌石盛会难得,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啊。两千点就两千点!"

  法纱惊奇的看看白子石,就这么不到五分钟,四千点就变成两千点了?遂心满意足的跟老板去结账了。买了毛料,法纱就迫不及待的跟着老板去后面解石了,白子石推说要再看看毛料就没去,那块毛料里有什么品质的他已经大致有数了,两千点买块普通的豆种,虽然翡翠应该也不大,但已经是涨头不小了。

  这一片没标号的毛料都被白子石看过来了,说起来这家店里的毛料品质确实不错,刚才才听说有一个人从没标号的毛料里开出了冰种翡翠,这会儿法纱又找到了一块豆种。再找找,说不准还有,白子石把目标瞄准了对面那片区域。

  谁知道他刚站起来,就被一股大力撞了一下,身型不稳,顿时趔趄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架子才不至于跌掉,满心愤怒的抬起头,白子石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一句呵斥声:"你怎么走路的?"

  这一下可把白子石气坏了,这还恶人先告状了!他这脚还没迈一步呢!

  轻蔑的瞄了一眼对方,白子石直接伸手掸了掸被撞倒的地方:"眼神不好就别迈脚,要是迈了脚撞到别人就该好好的道歉,瞎喊什么。"说完之后也不想理这人,转身就要走。

  谁知道刚转身就被拉住了,撞人的亚兽人长的高壮,长相算不上帅气,到也干干净净,只是这会儿凶神恶煞的让人看了就觉得讨厌:"你说谁呢你!"

  白子石本来没想和他墨迹,谁承想这人反倒不依不饶了:"说你呢。我在原地一步没动,你撞了我反倒先吆喝上了,我说一句还不成吗?"

  "不成!"那亚兽人冷笑一声,"我撞你怎么了?撞你是你的荣幸!那我还推你了呢!"话音刚落,白子石就觉得一阵大力传来,身体顿时往后'蹬蹬蹬'退了好几步,跌在一个放着毛料的架子上,扶住一块毛料才算稳住身子。

  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愤怒刚刚形成,白子石就被手上感应到的情形弄的呆了,那是一种绝对难以形容感受,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种,之前他总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被一团团的毛球包裹着碰触着,就连紫眼睛、血翡这样的翡翠也不例外。然而,今天这块毛料却不一样,白子石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局外人,他感应不到任何能量团,只觉得一片虚无却充满了力量,就在自己眼前,只能看见,却没有跟这团能量有任何的接触。

  这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白子石稳住自己的身型,根本就顾不得那个神经病一般的家伙,直接扭头看向刚才自己左手碰触位置,那里正是刚才跌倒的时候恰好扶住的一块大型毛料,他跌倒的地方正好是架子的一端,旁边除了那块大毛料什么都没有。而这块将近一米高的毛料立在地上,呈现出'山'的形状,单单是目测,这块毛料就差不多有四五百公斤,表面是黑褐色,乌溜溜的一片,看着很不讨喜。

  压抑着仔细看的欲望,扭头看着那个瞪着自己衣服得意样子的亚兽人,白子石冷笑了一声,还是要先把这事情解决了,他拿出一个通讯器,打开:"摊号一七八零,有人闹事。"这就是赌石师的另外一个职能,在会场的时候,有义务维护会场的义务。

  那个亚兽人看着白子石拿着通讯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可是赌石师在赌石盛会上的专用通讯器,脸色顿时大变:"喂,我可是利比亚部落特使团的人!"

  白子石不理他,几分钟后,几个高大的亚兽人走了进来,这是亚城的又一特色,全亚兽人组成的亚兽人守卫队,虽然跟兽人比比不了,可在亚兽人里那是绝对的强力。

  "请问,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79、穆斯塔法的决定

  亚兽人守卫队里走出一个人来,面色严肃,看着白子石手里拿着的联络器,询问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又向周围的人群求证,刚才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在眼里。本来就是这个利比亚部落亚兽人的错,撞了人不道歉还推人,这会儿一听他拿部落使者团来压人,反感就更强烈了,更何况他跋扈的对象还是一位赌石师雅家!守卫队来问话,大家自然都如实的告知。

  事情到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守卫队的队长把利比亚亚兽人的标牌号记了下来:"无故挑衅破坏盛会治安的,警告一次,如若再犯,那么我们有权拒绝您参加赌石盛会。"

  那个亚兽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神色很是不服,语言中更是多有威胁:'我是使者团的成员,你们亚城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等我见到你们城主,一定会好好的对他说这件事情的!我阿爸可是…"

  "古拉?"然而,他的话没有说话,就被一个白子石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而那个亚兽人就像是猛然间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一般,声音戛然而止,白子石侧身看去,法纱手里正捧着一块拳头大大小的翡翠,满脸疑惑的看着这边。

  法纱走过来,看看白子石,又看看那个亚兽人,再环视一下面色严肃的守卫队成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那个亚兽人对着法纱满脸尴尬的笑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守卫队的队长一看这样的场景,自觉没他们什么事情了就对着白子石行了一个守备礼:"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那么就再见了。"白子石含笑着回了一个赌石师的礼节。守卫队随即又郑重的对古拉说道:"请你遵守赌石盛会的规则,如果有什么异议,欢迎向组委会投诉。"然后帅气的转身离开了。

  这句话说的古拉是满脸通红,想发火但似乎有顾忌什么没有说出来。法纱的疑惑更深了,拉着白子石问道:"怎么了?"

  白子石瞬间就接到了一个又是威胁又是恳求的眼神,微微一笑,瞟了那个看起来紧张的很的人,道:"一点小矛盾,已经解决了。"

  古拉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法纱也不是傻的,古拉在他们家乡的名声他也不是全然不知,刚才肯定又是他跋扈任性的使性子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古拉的阿爸和穆斯塔法的阿爸是很好的兽人兄弟,他也只能当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拉着白子石看他的翡翠:"白,你看,赌涨了,真的赌涨了!!!是一块豆种!!!虽然不大,但是这是我亲手赌涨的第一块翡翠!!!你是没看到,简直太神奇了,那样丑丑的石头里面解出来这么漂亮的翡翠。"对着翡翠赞了半天的法纱发出一阵感叹,"怪不得那么多亚兽人都渴望成为赌石师,原来赌石这件事情,这么奇妙。"

  "恭喜你,法纱。"白子石见法纱这么高兴,心情也不坏,"怎么没卖掉?"

  法纱摸摸手里的翡翠:"我预备把他留下,做穆斯塔法孩子的奠基能量石,多有意义!"

  "法纱阿达…"被冷落了很久的古拉终于抓到机会说话,用极柔和的声音喊道,白子石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法纱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恍然大悟道:"哦,对了,古拉,我还没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古拉刚要回答,法纱忽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哎呀,我都忘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了,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古拉似乎对法纱极其忌惮,没说什么就乖乖的听话出去了。法纱这才苦笑一声:"没想到居然碰上了古拉…看来今天是一起不了了,他是必定要缠着我的,我就把他带走了。"言语间很是遗憾的郁闷。白子石看法纱的样子也知道他其实也不待见那个什么古拉的,听这话也知道法纱意识到刚才发生什么,而特意把这个讨厌的人带走的。

  告别了法纱,白子石终于能仔细的观察刚才那块毛料了,这是块黑乌砂的料子,表面上一条不太明显的蟒带,只是纹路的走向和颜色都不算是顶好的那种,但明显的,它不是可以随意买卖的那种。这块毛料上用白色的记号笔清清楚楚的写着毛料编号---@345。这意味着他是明标区@编号的三百四十五号毛料,底价在旁边标着三百万点,着实不低。

  赌石盛会中明标区和暗标区的毛料为了开标时候容易辨认,不致出现太大的数字,都是五百块毛料为一个编,每个编有自己的编号,而这块毛料就是属于@编的。@编是所有毛料编号中的第二个,也就是说,这块毛料在明标区开标第一天就会开出来!

  又反复的摸了几下,那种奇异而又充满了力量的感觉始终徘徊在白子石的感觉中,这样奇特的感应使得白子石根本难以确定这块毛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思考了一下,倾向于里面有翡翠的猜想,因为在毛料里感应到那样强烈的力量,如果不是翡翠散发出来的,白子石难以想象里面存在着什么样的东西!可如果是翡翠…为什么没有任何能量跟他接触呢?这跟往常不同!

  那澎湃而隐忍的力量…白子石忽然咬住下唇,谨防自己叫出来,他想到了唯一一种能想到的答案——墨翡!传说中的墨色翡翠!!!在博雅大陆上,墨翡是唯一一种没有品级的翡翠,因为历史上开出来的墨翡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通体深黑,但又泛着玻璃一样的透明光泽。换句话说,墨翡一旦出现,那就是极品翡翠,并不存在质地上的好坏。而且,墨翡从未从新坑中出现过,只有有名而有古老的老坑才能孕育出墨翡这样的极品翡翠来。

  如果真的是墨翡…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块毛料拿下来!!!就算拿下来以后并不是墨翡,那么就是为了一探这块翡翠里面的究竟,也值得!

  白子石深深的把这块毛料的编号记在了脑袋里,然后转身仔细的研究其他毛料去了,至于看到是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他害怕的是自己的关注会引来更多的竞争对手,因为自从刚才赌石师的身份暴露之后,白子石敏锐的察觉到不少人跟在自己身旁,他看了那一块,等到走了之后,一堆人就围上去仔细的看。这就是他刚才纵使心里已经激动的想大声的叫出来,也拼命克制住不露声色的原因。

  他怕被看出来端倪!

  耐着性子把一块块毛料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看好久,什么放大镜、强光器、淋水、手摸等手段全部都使出来,只把那些人弄的一头雾水,看不清白子石到底看中了什么。如此几次之后,尾随的人也渐渐的散去了,赌石师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这块毛料搅得白子石心不在焉的,一下午看了神马毛料根本就没什么印象,没到赌石会场闭馆的时间就走了。底价三百万点的毛料,看上去表现一般,但块头够大,开标的时候价钱估计低不了。白子石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身价,两千多万点…原本以为两千多万点已经不少,但现在看来,在赌石盛会上这点钱扔进去连水花都不带有一个的。今天是第一天,还有四天的时间,@345号毛料就要开标了,为了保险,白子石认为自己最少准备4000万点才行,就只为这一块毛料!如果里面真的是墨翡,那么文森特的晋级就不用发愁,如果不是…那么后面还有两次机会,足够他把这些钱再赚回来。

  心不在焉的盘算着怎么筹钱的白子石走着走着,突然撞上了一个坚硬的地方,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小心!"

  一股辛辣酸痛的感觉直冲白子石的脑门,泪花不由自主的盈满了整个眼眶,他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向来人,捂住鼻子囔囔的道歉:"唔…对不起,穆斯塔法,我想事情太专心了。"

  穆斯塔法眼神柔和的看着眼前纤细精致的小亚兽人:"没关系,今天还要谢谢你陪我阿爹。赌涨了,他很高兴。"

  白子石摇摇头:"是我该谢谢你们的照顾才对。"

  穆斯塔法看着他水汪汪的乌黑眼睛,心里忽然泛起一种轻微的瘙痒,好像轻轻的亲吻那双湿润的眼睛。

  "白!"兽人低沉清冷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冲动,白子石惊喜的抬起头看向那边,匆匆的向穆斯塔法道了别:"文森特在叫我,穆斯塔法,再见了。"

  "再见。"穆斯塔法看着小亚兽人欢乐的身影,低头摸了摸刚才被撞的地方,一直柔和的神情坚硬下来,青年斗战赛…果然还是参加的好。

80、竞标

  文森特自然看到了穆斯塔法,两个人隔着远远的人群,对视一眼,彼此眼神冷冽,脸上都没有一丝笑意。只这么一会儿功夫,白子石就跑到了他身边,兽人收回犹如被侵略到领地的野兽般的凶煞眼神,低头注视恋人的时候眼中已是一片柔和:"今天怎么样?"

  白子石想了想:"很好。赌涨了一块毛料,是品质一般的油青种,你应该用不上我就给卖掉了,还有,我看上一块明标的毛料…"小亚兽人絮絮叨叨的把今天一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文森特安静的听着,微红的夕阳打在在他脸色上,那样的柔和和宠溺。两个人渐渐的走远,穆斯塔法平静的收回眼神,安静的回去了。

  回到旅店,白子石又说起今天法纱赌涨的事情,文森特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很想问问白子石穆斯塔法的事情,问问他知不知道穆斯塔法喜欢他的事情,可话到了嘴边,又溜了下去。如果他这样问了,白会不会认为自己不信任他?

  想起今天穆斯塔法明明能避开白无心的一撞却偏偏不躲不闪的任由白撞上他的胸膛那一幕,文森特清冷的黑眸就不由自主的眯起来,紧抿的唇瓣泛出一种极度危险的紧绷,天知道他看到那一幕,最想做的就是冲上去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别人的伴侣,最好不要胡乱的动心!

  想到穆斯塔法,文森特又想起另一件事情,白已经成为了赌石师学徒,他那么的优秀,迟早有一天他的光芒会被更多的兽人看到,他会吸引到更多的人!一想到那些人会对白有着这样那样的心思…文森特就有一种把白放到口袋里,随身带着的冲动!

  兽人把眼神放在盘算着这几天行程的恋人身上,忽然倾身堵住了对方的唇,白子石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就放松□子,温柔回应着恋人的亲吻,彼此唇舌交缠,一种细细的温馨回荡在两个人心里。等文森特依依不舍的结束了这个亲吻,又在恋人红肿的唇上亲了两下,平日里冷漠的黑眸泛着温润的光芒,细碎璀璨的犹如黑夜苍穹上点点寒星,他微微启唇,低低的带着无限柔情的道:"白,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白子石顿时瞪大了眼,心脏也开始渐渐的加速跳动起来,从两个人确定关系到现在,文森特已经没有再说过这样直白的情话了。文森特看着小亚兽人傻傻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柔成一滩水,低低的轻笑出声,轻啄在他黑色的眸子上,又重复了一遍:"白,我喜欢你。"

  兽人坚毅冷漠的眼神化为在温柔不过的春水,白子石觉得自己简直要溺在那边温柔里,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咚咚咚'的回响,双颊热了起来,这种状态让他很不自在,连忙移开了视线:"唔…我知道啊!"唔…这天气真是的,都傍晚了还这么热!

  白的回答让文森特非常不满意,明知道他的恋人脸皮薄,根本就不会说出回应的情话,可今天他格外的想听,心底有一种隐隐的焦躁让他急于确认白是属于他的,白的心也是属于他的。

  "那么,你呢?"双手撑在白子石身侧,文森特神情执着又认真,"白,我想听。"

  文森特…不太对劲。白子石抬头看着今晚显得格外就有侵略性的恋人,那双黑眸里专注的看着自己,仿佛天地间只有一个人。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的坚定和执着,不论自己对感情有多不确定,也不论自己的未来可能有多坎坷,一直一直的在自己身边。相比于自己,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相反自己却总是顾及颇多…白子石,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好犹豫,好不自在的呢?千般感受只在白子石心里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认命般的闭上眼,再睁眼眼中已经是一片柔和:"文森特?克伦?加西亚,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一抹笑容绽放在文森特的嘴角,灿烂的犹如春日里美好的骄阳。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只喜欢!

  此时文森特的心情任何言语都没办法描述出来,心里的激荡让他恨不得对着全世界大吼出来。然而他拼命的克制住了,只是一把把白子石抱在了怀里,在客厅里兴奋的转了好几圈,现在的他不是守备营里最冷静克制不想兽人的小队长,也不是亚城青年一代的天之骄子,更不是什么博家加西亚,他只是一个因为恋人一句话高兴的不能自已的普通兽人。

  白子石看着这样兴奋的文森特,眼睛也不由的跟着笑弯弯,他趴到恋人的耳边,轻轻的说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文森特将人仅仅的圈在怀里,埋头在恋人肩窝里,心满意足的长长出一口气,心里被什么轻又软的东西填的满满的。当晚,密医计划执行的格外热情和旖旎。

  第二天一大早,白子石起床的时候,文森特已经不在了,桌上有买好的早餐,盘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白,我先去守备营了,桌上有你喜欢吃的东西。赌石盛会上用点数的地方多,我为你准备了五千万点,应该足够你买下那块看上的毛料了。

  白子石嘴角含笑的看着纸条,心情良好的坐下把爱心早餐吃掉,心里一片轻松----果然,恋人之间,适当的情话能起到良好沟通的作用。

  有了这五千万,买下@345号毛料,白子石自觉是够用了,应该还能在买些其他的毛料,没有了压力的小兽人于是就又恢复了悠闲的心态,在明标区溜达了四天,小本本上又记了几块毛料的编号,这些是后备,里面从冰种到玻璃种都有,但无疑例外的是,他们的底价都不是太高。赌石盛会里的毛料质量还是很不错的,连玻璃种的白子石都找到了好几块,虽然还没到达紫眼睛和帝王绿的程度,可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大部分的好翡翠标价都太高!毕竟狗屎地出高翠的情况并不是那么轻易能碰见的。这些高标价的毛料,限于资金的问题,白子石只能遗憾的选择放弃。

  第六天的时候,白子石计算着时间带着自己的标号牌来到了投标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按照主持人的要求在旁边的输入仪器上把自己的标号输进去,按了确认之后,显示仪上清楚的出现了一句话:"尊敬的三百六十五号客人白子石,您好,希望您能得中自己想要的标头。"这就是确认身份了。

  一切都做好了准备之后,白子石看向大屏幕,发现这会儿才到一编号#450到#460的竞价。因为标号是按照赌石师公会所给出的编号前后顺序来的,每十个毛料为一组,同时开标,给出一分半钟的时间,也是为了让竞标者有足够的时间投标。投标的时候,毛料的影像会出现在大屏幕上,旁边是主持人的讲解声音:"现在是#编号的450号到460号毛料,如有看中的,各位有一分半钟的时间出价,做好准备,开始!"主持人的话音刚落,画面上的数字开始不停的跳动,白子石可有可无的看着,这头一组估计再有几分钟就完了,接下来就是@编号。

  其实#编号里面的#489号毛料也在白子石的小本本上,是一块冰种的翡翠。因为要确保资金首先供应@345号毛料,等那块毛料的影像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候,生性保守的白子石只能死死的克制住出价的欲望,遗憾的叹口气,等待着。

  大厅里的气氛很热烈,简直能称得上热火朝天,没投中的叹气声,感叹毛料价格太高的声音以及中标者的欢呼声交织成一片投标图,白子石坐在椅子上看着人生百态倒也不太无聊。忽然他身子一震,收起慵懒的神情,临危坐定,将投价器拿在手里,等待着。

  "现在,要开出的是@340到@350号毛料,请做好出价准备,开始!"主持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却让白子石如临大敌,他死死的盯着代表@345号毛料的那块区域上不停跳动的数字和右上角那个在倒数计时的秒表,他没打算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出价,首先观望起来,他知道,一般看好这块毛料的,真正有实力拿下的人都不会在开始的时候出手,如果要想百分百的拿下这块毛料,出手早,价钱过低你拿不下,价钱高则会引起别人的警觉。

  果然,最开始的时候,这块底价三百万点的毛料价格都是十万点二十万点的往上涨,一分钟之内也只涨到了八百万点,而等到只剩下30秒的时候,价格一下子就蹦到了一千二百万!

  "一千三百万!一千四百万…一千六百万!一千八百万!"白子石喃喃的念着着这些飞快网上窜的数字,全身的肌肉紧张,然后瞳孔一阵紧缩:"两千六百万!"他看着倍数进去的两千八百万,飞快的操作改动数字----三千五百万,刚要按下确定,他又犹豫了一下,加上了五十万点,在计时只剩下四秒钟的时候果断按下了确定!

  几乎是在按下确定之后,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就瞬间的定格了,主持人的声音白子石已经完全没有听到是在说什么了,他死死的盯着@345号毛料的屏幕,那上面3550万的数字停在那里。

  拳头紧握,白子石现在完全可以体会那些中标者不顾仪态的跳起来欢呼的心情了,他现在就只想跳起来大声的欢呼,深深的吸气吐气好几次,才压抑中心中激荡的心情,握住拳头狠狠的在半空中挥舞下来发泄情绪。

  就在这时候,他身后传来一阵大声的抱怨:"该死的!居然只差50万!345号,别让我知道是哪个人出的价!"

  白子石克制住回头的欲望,心中泛起一阵后怕,要不是他临时想到加50万点,这回毛料的主人是谁还不能确定,就看两个人谁先出价了!既然已经标到了自己心仪的毛料,白子石直接站起来离开的竞标厅,到公会的窗口出示了自己标号牌,填好表单,付了款之后,拿到了公会开给的领取单。

  "一级赌石师学徒白子石,由于您报名参加了这次的考核,您的毛料必须到零号解石场去开解。"

81、墨翡

  零号解石场在整个会场的东北角,从大门进去右拐就是,因为是专门为考核准备的解石场,赌石师公会特意派了十几个正式赌石师做监考者,还有全程的监控系统防止作弊,所以与其他全天24小时开放的解石场不同的是,零号解石场只在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半到晚上九点开放。为了方便开标时间不太凑巧的赌石师们,零号解石场里还有专门存放毛料的保管室。白子石现在就面临这种情况,无奈他只能按捺下迫不及待的心情,将毛料领取了存在零号解石场的保管室,等下午再来。

  回到旅馆的时候,白子石很惊讶的发现文森特居然在,诧异又欢喜的扑过去兴奋的说起上午竞标的场景:"你不知道,就差了50万点!我听到后面那个亚兽人说那句话的时候,真的是一阵后怕…"

  文森特微笑着看着恋人:"你真的很看好那块毛料。"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白这样兴奋的说起一块毛料,就算是那块紫眼睛也一样。

  白子石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见到那块毛料的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告诉自己一定要把这块毛料拿下来!当我知道自己就是中标人的时候,真的很兴奋。真想立马把这块毛料解开!可惜我必须去零号解石场解石,但零号解石场中午又不开放,要等到下午才可以。"说道解石,白子石忽然想起一个念头来,他抬起头,看着恋人,"下午有空吗?"

  文森特看见白子石的神情,隐约之间似乎有些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动神色的摇摇头:"从下午到后天上午,是我的假期。"

  "那…你要不要去看我解石?"白子石问,以往他从来没有觉得解石什么的有特意邀请别人的必要,可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这块毛料对他来说是这样的特别和新奇,这个时刻他希望文森特能够在他身边跟他一起见证这个时刻,而且,如果里面真的是墨翡,他希望这块能把这块翡翠第一时间送给文森特!

  "好。"文森特把人揽进怀里,眼中浸染上浓浓的笑意,白,这算不算是放我进入你的世界了呢?以往的他们相互喜欢,相互照顾,但却总是彼此做彼此的事情,在家里面也很少谈论对方的工作,学习。这样并不是不好,可文森特始终想要更加深入了进入对方的生活,最好能把自己的存在浸染进对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全然把怀里这人霸占住。

  吃过午饭,文森特强制的压着白子石去睡了一会儿,然而兴奋让他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两点多,就急急忙忙的拉着文森特往零号解石场跑,这样充满了急切和活力的白子石让文森特都不由的感到诧异。

  因为零号解石场是赌石师的专用解石场,从今天上午开始,许多兽人都拿着零号解石场的通行证开始往这里聚集起来。每台解石机之间都隔着很远的距离,中间有为兽人特意设置的走动通道。文森特身为赌石师的家属,特意被准许进入解石区,可以在自己能都忍受的地方观看解石。

  一直以来,兽人能靠近幽塔的距离都说不准,但最近的也只能靠近五米左右,文森特的最大承受能力是6米,通常他也就站在这个位置上。然而,今天的一切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当那块高大一米的毛料被毛料车运到解石机旁边的时候,文森特只觉得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后背窜上来,让他的脑子几乎来不及思考,身体就自发的动了起来,蹬蹬蹬,往后退后了好几步,直到那感觉消失才停步。这样突如其来的事件着实让兽人大吃一惊!刚才那种感觉…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又一次跟师傅对练,被师傅扔出去刚好落在一块毛料旁边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毛骨悚然,身体自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

  可就是这样才让他吃惊!他很清楚自己对幽塔的承受能力,六米的距离是安全距离,从来没有一次例外,而这次…文森特将实现落在已经放好的毛料上,眉头悄悄的皱了起来,他似乎有点明白,白说见到这毛料的第一眼就决定不论多大的价钱一定要买下来的感觉了。

  诡异!这块毛料绝对有诡异!

  文森特抬起眼向周围扫视一圈,对上很多莫名其妙的疑惑眼神,以及…几个和他一样有着惊骇眼神的兽人。他认得其中的两个----八级猎杀者博家比尤达以及他的同伴八级猎杀者布莱兹。

  白子石没有留意到文森特这边的意外,只专心在这块毛料上,在登记了自己的赌石师专用标号之后,他已经围着这块毛料转了好久,也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从哪里开始切。他的感应根本无从碰触到那块翡翠,而且这块毛料也够大,原来依靠时间差的笨方法一点都不管用了。许久之后,白子石放弃了由自己解开这块毛料的诱人想法,要求解石师的支援。解石师每一次解石都是收费的,这一次白子石没有丝毫吝啬,高价聘请了整个解石师里手法最高明的一位艾西。

  艾西正值壮年,解石的经验却很丰富,他解出过无数的翡翠,最有名的是他一个人完整的解出两块帝王绿的翡翠!

  等他来到时候,白子石拉着他说了半天要小心,一点一点的来,不要在乎时间,这让艾西有些生气,他觉得这是这个小赌石师学徒对他的不信任!虽然不满,可艾西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并不反驳雇主的任何要求。等白子石交代完之后,他看了看这块让雇主如此紧张的毛料,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虽然很大,但表现一般。这就是艾西对这块毛料的印象。这样的毛料有什么必须要注意的?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艾西看了看蟒带的走向,选取了一个最有可能出绿的地方,开启了切石机。

  毛料比较大,切头一次就用掉了十几分钟,白子石在一旁等待着,专注的盯着切石机的齿轮,只觉得一分一秒都是一种折磨。砂轮和石皮摩擦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此刻白子石的心也被调到了最高处。

  艾西拿起一个螺丝刀和一个小锤头,对着切开线的地方将螺丝刀放上去用锤子轻轻的敲击着刀柄,然后微微用力,将毛料撬开了,一半的毛料哄然倒地。

  白子石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冲过去去看,然而让人失望的是这两半的毛料全部都是灰褐色的结晶体,一点绿的影子都不见。

  "垮了。"艾西瞟了瞟,很平静的拍了拍手,根据他这么些年的经验来说,这块毛料垮掉基本上是四平八稳的事情了。白子石先是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咬着唇,随后又围着两块毛料转了起来。

  而很多对这块毛料有兴趣的兽人一听权威的解石师都说垮了,都是一脸失望的摇摇头走开了。比尤达和布莱兹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着凝重,刚才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强大幽塔气息并不是幻觉,这块毛料一定有特别的地方!

  白子石将放在毛料上的手拿开,眼中又浮现出笑容,但他面色仍旧保持着不敢置信的苍白样子,看着解石师:"艾西师傅,我还要再切!"

  艾西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见过太多这样的赌石师,不到最后不罢休:"先切哪一块?"

  "这一块!"白子石指指那块仍旧让他有感应的毛料,"一定要小心!"

  艾西看了白子石一眼,仔细的查看着晶体的走向,拿起粉笔划了一道线之后,拉下了切石机的手柄,'咔咔'的摩擦切割声音再次响起,小亚兽人双眼专注的盯着渐渐拉下来的砂轮,满脸的凝重,空气似乎都稀薄了起来。

  这块还剩下两百公斤的毛料再次被切割成两半,截面瘫在地上,深灰色的晶体没有一丝绿的影子,但这次艾西却没有说什么垮了的话,相反,他皱起了眉头,蹲在毛料看看第一次的切口,又看看第二次的切口,深思起来---灰色晶体的颜色变得深了…一道灵光闪现过去,但太快,艾西没有抓住。

  白子石再次摸了摸两块毛料,这次他的眼神已经克制不住的亮起来,强大而有隐忍的能量感应从小的那块毛料上传来!他转头看着艾西:"师傅,我还想切。"

  骄傲的解石师这次没有说什么,沉默的行动起来,这次不需要白子石交代,他自己拿起了十二分的注意,控制着切石机的每一次下落力度,直到这一刀落下来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掀开毛料的时候,艾西只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出汗!这对他这个级别的解石师来说,基本上属于不可能的事情!

  一大一小两个亚兽人蹲在毛料前,眼睁睁的盯着毛料被分开,切截面暴露在两个人眼中,就那么突兀了,一片深灰色的像雾一样的薄薄晶体出现在两个人眼前,这一刻艾西深深的屏住了呼吸!他想起来了!!!深灰色的晶体,深灰色的雾!是墨翡!是传说中的墨翡!!!

  艾西想到的,白子石也想到了,他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咬着唇,激动到哆嗦着嘴唇怎么也说不出那两个字来,他跟艾西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发现彼此眼中的激动,坐在毛料前面,两个人休息了很长时间,才平复了心中的激动感觉。

  "解…解石吧。"白子石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艾西重重的点了点头,首次将自己的圈套解石工具拿出来,认真的选取。直至此时,一旁记录的赌石师才开始重新注意这边的清醒,艾西的作风他们进工会的老人都了解,他的工具不到他认为值得的时候绝不动用。而且看他这副郑重的样子,难道是除了什么玻璃种?

  艾西足足思考了二十分钟才开始动手解石,切石机什么的,已经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的话,就算是碰掉一个晶体,那也是巨大的损失!身为一个解石师,他甚至解出过帝王绿这样的极品,然而墨翡,传说中的墨翡却是他的追求,也是一个解石师一辈子的追求----亲手完整的解出一块墨翡!

  艾西下手很快但也极度的稳,全心全意的盯着毛料,几乎掉落的每一个晶体颗粒都在他的计算中,一点也没伤到翡翠,当第一篇深邃的黑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的时候,白子石屏住了呼吸,死死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没发出一点声音影响到艾西下手。

  这时的艾西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看着墨翡在他的首先一点点的展现出他绝世而霸气的身影,他的眼神是平静而温柔的,是喜悦和满足的。

  到这时候,墨翡的身影已经显露在众人面前,终于第一个人摆脱了那种极度惊讶和激动的情绪,哆哆嗦嗦的喊出:"墨翡!"那嗓音已经因为过度激动而变了调。

  整个大厅静默了几秒钟,然后是巨大的声浪以及迫不及待往这边奔跑的人流,连正在解石的赌石师和长在监场的赌石师都在第一时间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往这边奔跑而来。

  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那剩下三十公斤的毛料,艾西一个解石大师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完工,此时他的全身已经被汗水弄的湿透,然而他的神情却是疲惫而满足了,将这块大概5公斤的墨翡捧在手心端详了一阵,才恋恋不舍的放进白子石的手中。

  白子石痴迷的细细摸过这块翡翠,然后抬起头看向人群中的文森特,缓缓的微笑起来,然后捧着翡翠向他走去。

82、见家长

  文森特站在人群前端,当看到那一抹墨色的时候,他素来都是冷静自制的目光中也闪着些许不敢置信的激动,双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紧握,当那块墨翡被恋人捧在手心的时候,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巨大的喜悦席卷了他的全部心神,现在的心情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然而,他的心上人眼神柔和,白皙的手心里的墨翡通体黑亮,犹如夜空中的寒星,闪着清冷而璀璨的光芒,美人与玉两相和,莹白和深黑的对比那样的强烈,这幅场景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画卷般美丽梦幻。

  文森特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然而他这一动就像是打破了什么魔咒一般,大厅里被墨翡所震慑的人们霎时回过神来,比尤达跟同伴互看一眼,首先喊道:"这位雅家,我有意收购这枚墨翡,请开价!"墨翡,多少年都没出现过的墨翡,如今再现世,无论如何能挑出这块墨翡的赌石师也够得上'雅家'这一称呼了。

  比尤达的一声喊瞬间招起了不少人的心思,可有胆子有底气张嘴的到底没几个,墨翡,这可是墨翡!五公斤的墨翡!自记载以来,最大的一块墨翡也只有七公斤!还是四百年前的!那时候翡翠矿是个什么样子,现在的翡翠矿又是个什么样子?!

  这会儿出价的除了比尤达和布莱兹以外,还有一个不是亚城的高级猎杀者,一身略微飘逸的紫色长袍,通身的气势比起前两位八级猎杀者也不成多让,他目光灼热的盯着白子石手里的墨翡,口中略显恭敬的道:"雅家,您尽管出价,请务必把这块墨翡卖给我!"这意思就是不计代价了。

  另一端有一个身着黑色紧身功夫服的兽人瞥了在场出价的几个,目光冷冰,直接撂下一句:"不管他们出价多少,我都比他们多一千万点!"

  此话一出顿时惹来几个出价人眼中的寒光,布莱兹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那人并不理睬他,只是对着白子石道:"雅家,您尽管出价!"

  白子石这会儿终于得到机会出声,他这还没说卖的,几个人就争上了,看着文森特一笑,他直接道:"各位不要起争端,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