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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難為》(番外長滴俺想哭T_T)、《養父》《攻四,請按劇情來》《三十而受》《浮生劫》《国王X国王》《傻夫吴望》《小兵方恒》《人鱼法则》《射雕之拱手河山》新增了番外,大家直接拉到最底下的“留言”部份閱讀

另、8月中旬開始包包的工作會比較忙,所以一切更新暫緩,希望各位親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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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ox! 碎碎念[留言板]

姑娘們如有要推介的文可以在下面留言(注明標題和作者) 或者發TXT檔到俺郵箱szheung@gmail.com
    

《秦歌》作者:蹲在墙角(VIP完结+番外~父子年上)

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尊敬的童鞋们:这只是一部借着历史事件作者无聊YY而生的故事(主要是墙角角写个自己的生日文),为了避免出现老牛和嫩草之间的年龄差距过大,再则历史上主角确切的出生日期不详,所以在时间上墙角角提前了一下下。

本文出现的观点仅为剧情服务,请严谨的学术派同志不要太当真,小说休闲而已,意在一乐,如果这样碍了您的眼请和伤了您智商请自行点叉叉离去,否则伤神伤身墙角角概不负责。

虽然最后结局未定,但肯定不是悲剧。除墙角角有时间歇性脑残发作需以小虐发泄外,此文依旧保持松搞笑路线。

让我们一起高呼YY有理,YY无罪,让JQ来得更猛烈些吧!
  扶苏,秦王嬴政长子,也是众多子女当中最受宠爱的儿子。单是这个名字,嬴政也是琢磨了很久才起好。

  扶苏样貌姣好风度翩翩,他继承了其父嬴政的治国之才却没有继承帝王必须具有的心狠手辣,天生就是一副慈悲心肠。

  他渴望的是怀柔天下,以仁政治理百姓,为此经常在政见上与父亲相左。在他单薄的身体里有一颗执着倔强的心,这颗心,就是连秦始皇也无法征服。

  担心儿子的仁慈震慑不住朝堂上各怀心思的朝臣,担心历经六世终建立起的大秦帝国覆灭,经过深思熟虑嬴政决定把自己从小带在身边的儿子送到军营磨练,于是下旨命扶苏协助大将军蒙恬修筑长城,抵御匈奴。

  身为父亲的秦王希望借这次让扶苏变得坚毅果断,而身为儿子的扶苏却没有感觉到父亲的用心良苦。在得知自己离去后弟弟胡亥受到宠爱,扶苏甚至认为他已经被自己最崇敬的父亲舍弃,放逐。

  秦王三十七年(前210),一统天下的秦王嬴政并未寻到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之药,逝于巡游途中。而早已写好加盖玉印,召长子扶苏速回咸阳主持丧事和继位的诏书却迟迟没有发出。

  少子胡亥,丞相李斯,内侍赵高三人为一己之私私扣诏书,篡改遗诏,逼死扶苏,陷害大将蒙恬,蒙毅,窃取皇位。

  然扶苏到死也没有了解到一个父亲的苦心,手握大秦三分之二兵力却不敢回朝质问原由。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嬴政得知他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带兵大败匈奴,受到百姓推崇和爱戴后的高兴与骄傲。

  试想如果这位包容天下黎民苍生,关心百姓疾苦的公子没有遭遇后面的变故,也许他会成为一位人爱宽容的好皇帝,大秦王朝定不会仅传两世。

  所以若扶苏变得不再'扶苏'而是换个性子,也许这一切将会变得不同,或许还会更加有趣。

  PS:这是一个小人物的穿越,他不会搞阴谋、搞经济、搞军事。他只会为了肉疼擦'便便'用的丝绸弄出纸张,为了嘴馋弄出豆腐,提前命人出使西域找葡萄等等一些不着调的琐事。所以想看阴谋论和大虐怡情的童鞋不必再往下点击了。

  11月1日墙角角的26岁生日,眼瞅就将迈进三十,今日用新文庆祝自己生日当天快乐。


第一章、千年

  秦昭襄王四十八年,前二六零正月,秦始皇生在赵国邯郸,为秦庄襄王子楚的嫡长子。

  秦始皇行嬴名政,因为其父庄襄王在赵国做质子时所生,所以也称赵政。

  前二五一,秦昭襄王驾崩,太子安国君继位,是为秦孝文王,立子楚为太子。但秦孝文王仅在位三天便去世了,于是子楚继位,接回在赵国做质子多年的儿子嬴政,排除众议立其为太子。为补其多年在赵国所受之苦,子楚于在位期间把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儿子嬴政。

  前二四七,秦军于函谷关大败,五月丙午日,秦昭襄王驾崩,临死前托孤于吕不韦,年仅十三岁的嬴政继位。

  可尽管嬴政已经继位,但是他却不能真正的行使自己的权利,当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傀儡。真正行使皇权的有三人,一个是他的母后赵姬,一个是长信侯嫪毐,最后一个是仲父吕不韦。

  因为与赵姬的关系,嫪毐迅速掌握了大权,使当时的政治形势变得极其微妙。不仅仅是老百姓,就连当时在朝的文武大臣们也不知是应该讨好吕不韦,还是去讨好嫪毐。嫪毐身边也聚集了一大批文武官员,他们趁吕不韦率军攻打魏国之际,向嫪毐献计,想趁机消弱吕不韦的势力集团。

  而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刚刚举行了加冠礼的秦王嬴政。

  一般来说,天子、诸侯的儿子,大都是在十九岁的时候举行加冠礼,而秦王嬴政则是到了二十二岁才举行。加冠礼后就预示着他将一人独自掌握最高权利,行使自己的大权,这是一些人不愿看见的。特别是加冠礼上的一幕,更让一群人觉得不能让这日渐霸气的青年掌握权利。

  当时加冠礼后,被请来预测国运且在各国都非常有名气的方士徐福,在大殿上看见那坐在高座上的人后直接跪地三拜九叩。起身后未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去,留下了无数猜想。

  秦王嬴政九年四月,居住蕲年宫。嫪毐渐渐察觉到了上位者的动作,他知道一但嬴政掌权,首先要被除掉的便是自己。因为没有一个上位者可以容得下一个与自己母后私通,甚至生下孩子的情夫。

  预料到将来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嫪毐决定铤而走险,想趁吕不韦不在朝中篡位。他窃取了亲王玺和太后玺,诏令'县卒及卫卒、宫骑、戎翟君公、舍人,将欲攻蕲年宫'。

  早已有万全准备的秦王嬴政下令昌平君调集军队前来镇压叛乱,两军激烈交战,嫪毐兵败逃亡。于是秦王向全国发出通缉令,重金悬赏捉拿嫪毐。不久,嫪毐在好畤(今陕西乾县)被抓获,处于车裂极刑。

  嫪毐东窗事发,牵扯出吕不韦,秦王下令调查。十年十月,秦王嬴政以吕不韦与嫪毐之乱有牵涉的罪名,免去吕不韦相国一职,但封其为文信侯,食邑十万户,令他回河南封底享受侯爵富贵。

  但是吕不韦在河南的一年时间里,常有各国诸侯派遣宾客和使者前往,嬴政担心日久会发生新的变故,便下令吕不韦迁往蜀地。意识到秦王嬴政终要置自己于死地,吕不韦饮毒酒自杀。

  短短两年内清除了嫪毐和吕不韦两大势力极端,把大权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嬴政显示出了其国人的才干与能力。也让各国意识到这位秦国年轻君王不可小视。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秦王嬴政来到许久没有踏进的太后寝宫。

  ……

  昔日繁华的宫殿如今已经变得萧条,没有了歌舞助兴,也没有了成群伺候的内侍与宫娥,枯黄的树叶落满了院落无人打扫。原先来这太后寝宫侍奉还是众人争抢的差事,现在人人唯恐躲避不及。

  带着随身侍卫走进寝宫,嬴政寒着脸看着床上逗弄着两个孩子的妇人。

  这个曾经美艳天下的女人现在居然犹如村妇一般,虽然身上穿着华丽的宫服,但却早已容颜不再。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两年前自己的加冠礼,然后她就已身体不适到别院偷生下与嫪毐的孽子。

  只短短两年,自己拔除了要颠覆大秦王室的两大毒瘤,而这女人也一夜之间从贵妇变成了老妇,仿佛老了二十岁,那黑亮的头发也变得灰白。

  让侍从退下,嬴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落叶。"母亲,是否还记得当初咱们在邯郸的日子。"像是想起什么,嬴政笑道:"虽然那时我们过的清贫,却十分快乐。每次我在外面和那些士族公子们打得头破血流时,你都会帮我处理好伤口。我忘不了你那时为了保全我而委身于那些……"嬴政闭上眼睛,攥紧拳头,"什么时候起我们母子俩变得这样生分?"

  转过身看着没有反应,依旧在逗弄着孩子的人,杀意四溅。"那个男人难道比儿子还要重要吗!重要到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可以舍弃,让这个孽种代替我!"咆哮道。

  床榻上容颜不再的赵姬摸着孩子的手一颤,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出来。

  "赵高!"

  房门被推开来,一个清秀的男子恭敬的走进来,"小人在,大王有何吩咐!"低着头走近年轻的帝王。

  "把那两个孽子给寡人摔死在院子里,尸首拿去喂狗!"指着床上两个婴孩说道。

  "小人得令!"躬着身子走到门口,赵高把守在外面的侍卫叫进来。

  给站在一旁的秦王行完礼,侍卫们冲到床榻前,抱走两个婴孩。似乎感觉到危险将近,两个本还在玩闹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一直没有反应的赵姬见自己的两个孩子被抱走,突然瞪大眼睛扑过去,哭喊着要抢回自己的孩子。

  侍卫们看着拦住他们去路犹如疯了一般的女人,为难起来。其实只需一脚就可踹开眼前的人,可是这女人再怎么落魄终究还是太后。侍卫们为难的看向内侍总管,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撕咬着侍卫的疯妇,纵是凡事都可办得妥帖的赵高也没了办法。虽然清楚的知道这女人活不过今晚,可就算是这样她依旧是大王的生母。现在大王不待见这个女人,但也因为是在气头上,谁知气头过了之后会不会翻脸。赵高寻思了半天,为难的看向嬴政。

  冷哼了一声,嬴政背过身去,让孩子的哭声搅得心烦,随手一摆示意他们赶紧把人弄出去。

  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赵高马上让侍卫把横在中间的赵姬拉扯开。

  见自己一个人根本抢不回来孩子,赵姬连忙扑在嬴政的脚边,哭诉道:"政儿,娘求你,求你了,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双手扯着嬴政的衣摆。"我就只有他们了,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娘没有求过你什么,只求你把孩子还给我!"说罢,竟然给自己的儿子磕起头来。

  他们是你的孩子,那我呢?我又算什么!看着脚边头破血流的女人,嬴政突然有了大笑的冲动。"把孩子给我!"接过侍卫递来的男孩,嬴政小心的抱在怀里。"母亲当初为了他想要罢黜我!如今一瞧果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在赵姬惊恐的眼神下嬴政摸着怀中孩子的眉眼。

  "既然是同母所生却不不相像呢,还真是稀奇,是吧母亲!呵呵……"嬴政对赵姬笑笑。

  赵姬看者嬴政脸上的笑容一愣,发现那是他小时候每次撒娇的时候都会露出的面容,而自从他十三岁登基后就再也没有这么笑过。以为有了转机,赵姬欣喜起来,"政儿,为娘知道你……不!不!啊!!!"

  原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就在赵姬欣喜若狂的时候却见嬴政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孩子,脸上讨巧的笑容变得狰狞无比。

  "他们不应该存活在这世上!"说完,把手中哭闹的孩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把那贱种也给寡人摔死!"

  嬴政一声令下,那些侍卫怎敢怠慢,连忙摔下手中的女婴。

  "啊~~~~"看着刚刚还给自己玩闹的孩子,赵姬大叫,捶打着自己的儿子。"他们是你的弟妹啊,你还有没有人性!"

  抓紧捶打自己的双手,嬴政冷笑道
:"当寡人的生母亲与她的奸夫一起筹划着如何除掉寡人时,寡人便已经彻底看清什么是人性了!人性就是自私!"甩开已经呆傻的赵姬,嬴政接过赵高递上的丝绢擦了擦手。"母后既然舍不得那两个孽畜,那就去陪他们吧!你放心寡人定会把你风光大葬,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秦国的太后,寡人不想让已逝的父王蒙羞。母后梳洗完就上路吧!"命人把地上的两具尸体拿去喂狗,嬴政转身离去只留下负责后事的赵高和一条白绫。

  走到殿外嬴政隐在宽大衣袖下自始自终都紧握的双手依然没有松开,甚至有血从袖口里滴下。

  他记得是谁委身男人身下只是为让自己在赵国十几年的质子生涯过得安稳,他记得是谁在自己生病时日夜不休守在床边细心照料,他记得是谁在自己招惹赵国权贵后挡在身前挨家登门道歉任人嘲讽奚落。究竟是什么让他们母子变成如今日不可挽回的地步,甚至为了那男人不惜杀子谋位。

  嬴政走下台阶回身望着大门紧闭的寝宫久久,直到屋内传来侍女们的哭声这才离去。

  秦王嬴政十年秋,赵太后病逝,与秦昭襄王合葬。秦王嬴政停朝三日,全国大丧,这一年秦王嬴政二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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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二零XX年

  《大秦帝歌》是王朝网络游戏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五年来策划筹备时间最长的的作品,仅仅是首发的游戏人物设定图就在网上掀起热潮,这次公司把游戏玩家的性别扩大化,加入'爱情'吸引女性群体,把游戏分为上下两部。

  王朝网络成立的五年中每一年都有游戏面市,反响也都不错,所以这筹划的三年的《大秦帝歌》让无数人翘首以待的作品一经运行马上大热。

  游戏上部是正常的大型网络游戏,而下部则是'女性向'的单机游戏。

  公司游戏开发部剧设组光线最好的地方放着一张摞满历史书籍的办公桌,成的书后此时正趴着一个架着眼镜用嘴唇和鼻子夹着油笔的年轻男子。

  虽然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又慵懒的趴在桌上唉声叹气,但那双镜片后的单凤眼里透着狡黠。利落的短发,小麦色的肌肤,男子的面容把阴柔和阳刚两种美完美的结合起来,漂亮却不会令人误会性别也不会让人感觉柔弱,一件普通的碎花衬衫竟意外的让他在痞气中又略带成熟,不过前提是他不要再幼稚的用怕打桌上的公仔来出气。

  男子杵着头瞧着身边一摞摞关于秦朝方面的历史书籍,正在思考因工作压力而自杀的情况能不能拿到保险金。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负责游戏编程和网络终端维护的技术人员,怎么就偏偏被临时调来这游戏剧情设定小组负责查找历史资料。

  其实如果只是查资料的话男子也就忍了,全当又高考复习一把。也不知道秦朝那点破事是不是历史太遥远,留下的文献本就不多,再让汉朝当政者抹杀一下,结果弄得现在的史书一本一个说法,都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

  就好比那个胡亥,有的说他是秦王的二儿子,有的还说他是幺子也就是小儿子,那个子缨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到底是秦王的弟弟还是儿子,剩下的一堆破事更是没个准。

  不是他要较真儿,而是这世上真的就有较真儿的人。想到自己那没有安全感的奖金和年底分红,青年男子不停的用头去撞桌上的书,直到听见部门主管叫他才连忙从桌位上站起来。

  "部长你等一下!"穿上鞋,男子笑嘻嘻的跑上前道:"部长那些资料我忙上就要整理出来,一周,就一周。"

  "行了,我叫你不是为这事,大老板让你去他办公室!"见面前人的表情从讨好瞬间变为便秘,部长忍不住大笑起来,虽然他们大老板是严肃了一点可也不用这样夸张啊!伸过手用力拍拍后辈的肩膀忠告道:"咱们大老板不喜欢等人,不然吃不了兜着走。"把一脸哀怨的人推出门外。

  想起老板那张俊朗却也恐怖的脸,男子忍不住抖了抖,明明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为什么就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问题男子一直没弄明白,也一直想弄明白。入过前台时和里面的两位美女打了声招呼,男子誓死如归般走进电梯前往公司大老板的办公室。

  新来的前台小姐红着脸花痴的对身边前辈问道:"宋姐,刚刚那人是谁啊,怎么这样眼熟?他长得太帅了,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被人称为宋姐的女人哼了哼,指指着门口《大秦帝歌》宣传海报上。"眼熟,那是因为你每天盯着瞧得宣传画里有个角色正是美工组以他为蓝本设计的。"

  "哪一个?哪一个?"新来的小女生激动的翻找,她就是因为喜欢《秦歌》的人设才来王朝做前台。毕竟近水楼台,有第一手的周边产品免费拿。

  整理着文件,宋姐头也没抬习以为常道:"扶苏,那只可怜的小受。"

  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新来的小女生又问道:"他长得那么好看不当蓝本多可惜。"翻着宣传画转过头,问:"他叫什么,那个部门的?"打算一会儿合个影回家贴在QQ群里炫耀。

  "技术兼开发部,伏苏。"宋姐抬起头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个听见这名字后傻掉的小妹妹一笑,"这名字很好记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生日,看文的都不许霸王我,不然我就找个小绳子去自挂东南枝!


第二章、幸之?衰之?

  秦王政十年(前237),秦王嬴政在惊险地平定下内乱后,下令逐客,把朝堂上下非秦国本土人驱逐出去。

  嫪毐叛乱时的参与者大部分都是由吕不韦提拔起来的官员,这其中大多数人又非秦国人,这里包括吕不韦和嫪毐,也包括与叛乱没有干系的李斯。

  虽然叛乱被平定,但极度的紧张和恐惧并没有远离年轻的帝王,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嬴政采取了'逐客'这一过激行为。接着全国搜捕嫪毐余党,嬴政把吕不韦提拔起来的人以'非秦国之人'的理由一律逐出,免生后患。

  秦王嬴政的'逐客'在秦国政坛上的六国客卿中产生了巨大震动,很多人不得不收拾行囊离开秦国。李斯是楚国人,他也难逃被驱逐的命运。

  年届三十的李斯好不容易被任命为客卿,又刚刚得志,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就要被迫离开秦国,心中忿然不平。客卿是秦国给六国人才的一个重要职位,再晋升便能很快成为重臣,上朝参政。

  不甘就此一无所有,李斯把心一横誓死一搏,上书请奏君王。

  ……

  对于李斯秦王嬴政有很深的印象,虽然他们只见过两面,但仅仅这两次见面便让嬴政对李斯大加赞赏很是赏识。

  第一次见面,李斯向秦王表明当今天下能一统六国的只有秦国,眼下是帝王亲政获得实权并统一天下最好的时机,不能错过。

  这次之后李斯由一个舍人被提拔为长史。(长史:帝王身边谋士,但无权。)

  两人第二次见面,李斯向嬴政提出在用武力一统六国之前应先分化六国的君臣,派谋士带重金分赴各国,游说诸侯,用钱财收买名士。而那些不屑于财物的人士,利剑杀之。这些计谋被嬴政才用后连连得手,李斯献计有功升为客卿。

  坐在席上细看着案桌上名为《谏逐客书》的竹简,上面列举了逐客的弊端和对秦国的影响。早在'逐客'广发全国驱逐六国名士后,冷静下来不再焦躁恐惧的嬴政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其实李斯上书所表之事嬴政自己也非常清楚。

  只是一国之君的所言所行岂可儿戏,身为君王的嬴政拉不下脸推翻自己的话,而且也不能自己拉下。那是自打嘴巴,失威于天下。

  他要等,等一个会把台阶送到自己面前的人,一个能让自己借此彰显求贤若渴胸襟的契机,而这将弥补自己失误的人也必定是他一手提拔的李斯。

  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身为质子的经历让嬴政不同于成长在皇宫内院里的王子,。如果连识人之能都没有,那他不是死在赵国,便是亡于自己母亲之首,岂能还安稳坐在这秦王的宝座上。

  虽知见过两面,但嬴政肯定这李斯是一个有着野心的人,而能让他施展才华达到所想的舞台就只有七国中最强大的秦国。嬴政不信逐客令的下达李斯会没有一点动静,他在等,他相信李斯一定会来。

  阖上竹简,嬴政看向下方跪在地上多时的李斯眼中闪过激赏,"李卿免礼。"斜了赵高一眼,命他上前。

  在嬴政身边侍候了十几年,主子一个眼神赵高便明白其中的意思。见大王瞧了自己一眼,赵高马上走下台阶扶起因久跪而腿麻的李斯。

  "谢大王恩典!"叩头谢恩,李斯借赵高起身,站稳后朝扶着自己的赵高一拜。自己是虽是客卿,可李斯明白他如今在帝王心中位置并不如赵高这宫内的总管。

  "李大人折煞奴才了。"赵高受李斯一拜并未惶恐,只是笑着弯腰一躬便退回到上位秦王身边。

  "李卿可有话要亲口对寡人说?"嬴政明知故问道。

  上前一扣,李斯直起腰看着座上年轻却帝王霸气十足的男子,他心中清楚自己要投靠的明主就是此人,只有他才能令自己一展所长,达成所想。

  李斯见刚刚上座之人看完奏表并未发怒,这便说明自己所举已经得到君王赞同,思索了一下后李斯不卑不亢道:"启奏大王,从穆公朝的百里奚,蹇叔,由余,孝公朝的商鞅,惠文王朝的张仪,昭襄王朝的范雎,因历朝都有这些客卿辅佐秦君,所以秦国才会如此强大。另,既然宝物与美人大王都没有区分国别而收入宫中,那又为何唯独要对人才讲内外之分。喜六国之物,却逐六国之才,这岂不是重物轻人。"鉴于此话说得有些过重,起码以一个臣子对君王而言。李斯停顿了一下见秦王,面色正常,眼中反倒带有赞赏,这下他终于把心放平,也思索明白上面的人的心思,于是言语也不再拘谨。

  "大王逐客实帮六国,逐客令让六国杰出的人才不敢再到秦国效力。'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让秦国变弱,使对手强大。非秦国人不用不是统一天下的正确指导,虽不是秦人,但愿效忠于秦的人大有所在,望大王收回成命。"

  "爱卿言之有理,是寡人考虑不周险些误了大事。"李卿变成爱卿,嬴政的话令李斯心中忍不住一颤。只是这颤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他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于是恭敬的听着上方者继续说道:"寡人为一己之私而负为秦效力者,今撤销逐客令,迎六国客卿回秦,寡人摆宴迎之。此事交与李廷尉全权负责,不得有误。"

  正式被任命为朝臣,李斯马上双膝叩拜。"臣谢大王赏识。"

  秦王嬴政此举果真如自己所料不但博得美名,还未失了面子。重用起李斯,认命廷尉,纳为身边要臣心腹,信任程度仅次于与自己一起长大,忠心耿耿的蒙恬、王贲。

  廷尉是主管司法的最高官员,与客卿这等'职'重'权'轻的职位不同,是谓实职,这时候李斯才算真正走上秦国的政坛。也在日后秦王嬴政统一六国中起到重要作用,当嬴政自称始皇后,李斯也被封为大秦帝国的宰相。

  "垢莫大于卑贱,而悲莫甚于穷困。"这是李斯的处世哲学,也为之奋斗了一辈子。

  当他怀揣雄心壮志来到秦国施展才华,谋取权位,位居宰相呼风唤雨时,也许他不曾想到做了一辈子忠臣,精明了一辈子的自己会因一时糊涂违背圣意被人利用,最后更被人'具斯五刑,论腰斩于咸阳',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凄惨下场。(前面五刑同时进行,最后腰斩令人慢慢死去。)

  兴于秦,也败于秦,归来归去,皆是定数,幸之?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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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0XX年

  是谁说公费带薪旅游那叫一个美滋滋?

  是谁说这次公司公费旅游前往地是岛国日本?

  是谁说只要到了这'可爱'的国家就可以找做援助的高中女生乐呵,而且不用自掏腰包。

  是谁说这次公费旅游的参加者都是自己人。

  为什么其他人都去了日本而自己却来了西安,要自己说西安景美小吃多不知比日本好多少倍,但问题是为什么和他同来的要是这被称为制冷机的公司大BOSS。

  坐在装饰古韵的小剧场里,伏苏一脸哀怨的看着舞台上与现今快节奏严重脱节的轻歌'慢'舞,听着由仿照博物馆里生锈文物打造的乐器奏出的'催眠曲',拿起节目表挡住脸伏苏偷偷打了一个哈气。

  伏苏承认自己无知又低俗,欣赏不了这样高品位高内涵,被称誉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存下来的先秦文化艺术表演。对一个门外汉和对此不感兴趣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而他自己就是那只痛苦万分的牛。

  敲敲僵硬的脖子,瞄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眼神专注的男人,伏苏耷拉下脑袋哀叹自己的不幸。"老……老……老板……我想去……趟洗手间……"呈几何时自己上个厕所也要向人请示。

  被伏苏称为老板的冷面英俊男子摆摆手,连个视线都懒得给,眼睛一直盯着台上依旧看不出心思。

  被人这样轻视就是再心胸开阔伏苏还是感到伤了自尊,他是受合同法保护的员工,不是卖身的奴隶。既然瞧不上自己一路上更是爱搭不理,那干嘛还要带着他来西安,公司又不是没有别人。

  张了张嘴伏苏最后还是忍下,人家是老板,自己是个刚替人赚钱的打工仔,人家不在乎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员工,可他自己却需要这份丰厚的薪资来攒老婆本。

  放下手里的节目表伏苏悄悄离开座位快步走出剧场,没有注意到自他转身后一直有道视线注视着他的背影。

  从洗手间里出来伏苏没有再会剧场,而是走到大门外在大理石台阶上坐下,在心里把剥削自己的资产阶级痛批一番。

  '《秦歌》这游戏对公司极为重要,除了技术方面外剧情的合理安排和恢宏场面的设计更加要谨慎,不能出一丝纰漏。既然有历史最为历史背景,那就必须要前往西安一趟采风,所以身为剧情的编排者你责无旁贷。'这是伏苏在总经理办公室遭到'晴天霹雳'后询问为何选自己前往的原因时从公司二把手嘴里问出的官方式回答。其实要伏苏自己说还不就是因为他平时没脾气,没背景,嘻嘻哈哈好欺负。

  不知在外坐了多久,总之当坐在台阶上过分专注于对自身的爱怜及对剥削者的痛斥的伏苏在骂得正欢时被人踢了一脚,这才发现会场里面已经散场,不少人从里面走出来。

  瞧见是自家老板,伏苏赶忙咽下要大吼出口的凶狠话。立马换上一张堪比专业级的无辜面孔,小声问道:"老板,我们现在是回酒店吗?"

  周身散发冷气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盯着伏苏看了许久,直到周围都没有人才开口带着不悦说道:"为什么没回来?"

  要你管,老子不爱看当然不回去受那活罪!伏苏很想这样回答面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男人,帅有个屁用,自大又专横不讲理。

  只不过这些话也仅限于想想而已,让他当面吼出来伏苏还真没有这个小胆。"我饿了……所以出来吃点东西。"你丫丫的,我诅咒你晚上洗澡时踩香皂闪了腰,伏苏在心中'恶毒'的想。

  "走吧。"男子说完话没理低着头自认没人会瞧见于是做着凶横表情的人转过身,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去……去哪?"

  "我饿了。"

  见自家老板拦下一辆出租车上却没有等自己的意思,伏苏吓得连忙追上面拦下车子钻进副驾驶座。

  ……

  对于与自己不同世界的人恐怕很难想明白那些人的思维方式,就好比伏苏至今也想不通他老板在家住豪宅开名车,乘个飞机还非头等舱不坐。如今身处外地,出门无论远近更是是出租车代步。三餐那更叫一个讲究,明明他们就两人却每顿都要至少十五道菜配上一个汤,自己在西安待了三天至今还没吃过重样的菜。所以一直困扰伏苏的问题就是既然老板都已经视金钱与粪土无异,也住进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可为什么他要选一个双人间,而不是两个单人间?

  难道他是为了要在自己这个身为八零后,成长于学业和各种压力下,以至没有时间锻炼只得顶着一副'白斩鸡'式身材的人面前炫耀他那身可耻到令人疯狂嫉妒的完美体魄?看着从浴室出来,下身只围浴巾的男人,某人不停的磨牙。

  不管是不是,反正伏苏是认定了他的老板是故意在自己眼前显摆那完美的六块肌。

  拿着睡衣走进浴室,脱下衣服站在镜子前伏苏看着自己的腹部的'一块肉'再次耷拉下头。人比人气死人,本来自己的身材也算标准,虽不壮却也不瘦弱,可跟外面人一比,唉……完全没有可比性。

  想到自己居然间接赞叹外面的混球,伏苏头一仰鼻子一哼,打开淋浴冲了起来,而且还边冲澡边唱歌。最后在关上淋浴头时还把黄飞鸿、李小龙、铁臂阿童木的经典POSE摆了一遍这才趿拉着拖鞋走出浴室。并秉持不喝白不喝的原则从客房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爬上自己的床喝了起来。

  人家不待见自己,那他又干嘛要主动用热脸去贴人的冷屁 股,于是伏苏主动忽视另外一个人。

  屋子里明明有两个人却谁都不说话,一个上网,一个喝酒,气氛很是诡异。

  直到快半夜时身为老板的男人关上电脑,掀开被子瞧了一眼隔壁床上躲在被窝里吃零食的人说道:"明天早点起,准备齐东西区骊山。"

  "哦!"老板要睡了,身为员工伏苏当然要爬起身去关灯。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而伏苏不敢主动说话(主要是怕被人有藐视兼无视而伤了自己仅剩的一丁点自尊。),即使他真的很想讲话,就如同上大学是的寝室里一般。就在他忍不住之际没想到隔壁的人竟然主动张口,问出他这最近十年来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的问题。

  "你为什么叫'伏苏'。"男人冷冰冰的开口。

  "我爸姓'伏',我妈姓'苏',所以我叫'伏苏',绝对没有任何典故。"

  两人又是半天没说话,等伏苏快要睡着时男人冷不丁蹦出一句道:"早点睡,明天要上山。"

  "哦,晚安。"伏苏迷糊的翻了一个身,嘴角挂着口水。

  要是伏苏知道明天之行将改变自己的后半生,那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为了保住饭碗而选择放弃去日本泡妞来这里出差。

  明日之行对伏苏是幸还是哀,想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YY历史最能偷懒的好处的便是不用较劲脑汁想名字,咩哈哈。都是现成的。~\(≧▽≦)/~该死的JJ,你又欠抽!

别霸王,角角要爬月帮了,按需要你们的支持!


第三章、死的憋屈

  如同伏苏自己所说,他的名字事没有一丁点的缘故,不过是刚好他的父亲姓'伏',母亲姓'苏'而已。

  伏苏这人没啥优点,但贵在知足,从不好高骛远。伏家虽不是大富之家却也不愁吃穿,身为家里的小苗,从小不只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更是被上面众多长辈疼在心里,谁叫伏苏天生嘴甜,把所有人都哄得乐呵呵。

  长相乖巧可爱,小嘴又如涂了蜜糖,这种小孩子在小学最吃香也最得老师喜欢。再加上学习成绩突出办事能力比同龄人稳重的多,又是活跃气氛的高手,于是这'三道杠'伏苏是从小学一年级一直带到六年级毕业,更在小学时便入了共青团。

  或许在初中入团没什么大不了,但在小学就入团意义可是深远得很,起码伏苏在初中这三年可是过得顺风顺水,这风水还一直延续到高中毕业保送大学。

  不过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这经过层层选拔保送进最高学府的机会伏苏竟会眉头都没眨一下的送予他人。而伏苏点灯熬油苦读到深夜无非就是因为学校保送去的大学距离他女朋友的要报考的大学太远,于是他决定报考那所大学对面的全国重点高校之一的理工学院。

  班主任找他谈话,年级主任找他谈话,校长也找他谈话,大家都希望他别拿自己将来的前途开玩笑,可向来好说话的伏苏这次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认准了自己考。

  伏苏与他的女友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两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桌。那一年高考赶上首届文理大综合,所以学校没分文理班,就是每个月按月考成绩分的快慢班也没把他们俩拆开,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年级第二,首座位置两人轮流坐。

  所以说与其用两小无猜来形容他们,到不如用命定的竞争对手来形容,两人一路从幼儿园的小红花比到高考分数,以至于伏苏和他女友直到上大学关系也才进展到牵手的阶段。

  当时宿舍里的兄弟和高中时的哥们都替伏苏不值,弄不懂怎么这人就一根筋非得吊在一个树上。以伏苏的样貌和性情那倒追他的女生排成排,他却偏偏对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情有独钟。

  这段不被众人看好的恋情也终在伏苏从小勤勤恳恳做牛做马做奴才二十年,最后却被女方毫不犹豫踹了后而结束。

  一个是家境中上前途渺茫的学生,一个是跨国公司的老总,女方甩了伏苏情理之中,哪怕那老总真的很老。

  在一片替他叫屈和对女方的咒骂声中伏苏既没喝酒买醉也没失声痛哭,只是笑着替女方用各种理由开脱。众人都以为他是在强装坚强,于是慢慢地再没人提起此事,免得让他伤心,也让伏苏的痴情传遍校院。

  大四那年伏苏准备考研,这时传来前女友出国留学的消息,他以朋友的身份去送机,也是唯一一个去送机的人。

  拿下硕士学位他回绝了去国有事业单位,而是选了一家网络游戏公司。不巧的是公司对面的大楼正是他亲女友'投奔'的那间跨国企业,于是有人说伏苏这人简直是现今少有的痴情汗。

  每次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伏苏就会搬出一脸苦笑,他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每一个听过他'事迹'女性都会红着眼睛安慰他,男性更硬拉着自己去喝酒泡妞,伏苏知道现如今自己说什么都会让觉得他是因情伤未愈用借口掩饰'伤痕累累的心'。

  没有人会相信其实在自己被甩后他也就是迷茫了一些,根本没有外界谣传的邪乎。如今回头想想,可以说他对女方是根本就是出于一种从小被灌输的责任。听了二十年,做了二十年,他把双方家长让他时刻照顾女生的事情当做每一天都必做的事情。因此在分手后除了突然空闲下来不知忙些什么外,更多的是松了一口紧绷多年的气,有种卸下责任的感觉。

  伏苏想也许女方早已看出这里面的问题于是才甩了自己,要说谁有错伏苏觉得那个要负责任的应该是自己。

  家里的老娘总是说他全身上下充满轻浮之气,可外人偏偏觉得自己是痴情种。每天照镜子时伏苏自己也困惑,为什么一向嬉皮笑脸的自己怎么就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悲情男,怪哉啊……

  ————^_^————^_^————

  早上伏苏起了一个大早,因为要去骊山,未免晚上有事可能回不来他得意拿了一个旅行袋装了两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具。

  吃过早饭接到酒店大堂打来的电话告,知他们外租的房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伏苏和他的老板大人便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走出客房。

  打车虽然方便却也不如自己开车,于是男人昨晚洗完澡后在网上找了一家汽车租赁商店,订下了一辆性能较好适合郊游出行的车子。

  只是有时好车也得有福享受,这不从不晕车的伏苏小同志在还未到达目的地时便脸色苍白的在路边吐了多回,弄得男人脸色阴沉散发杀气。

  如果气势可以杀人,那伏苏此时巴不得有人赶紧宰了自己,再吐下去他真的不如来个痛快。

  吐过之后爬回车里一脸要死不活的用头顶着车窗,伏苏觉得当初他还不如选个国有企业待在机房里,也不会这么遭罪。

  "漱漱口休息一会,真是没用。"

  "我……"伏苏刚要开口反驳,却见一瓶矿泉水被送到自己眼前,而送水的人正是那一路上没少有冷言冷语伤害他幼小又脆弱心灵的男人。"谢……谢谢……老板……"在不悦的视线下伏苏抖着手受宠若惊的接过水瓶,漱过口后一边喝一边小心看着身边人,见那人望着远处大山。

  清清喉咙,回忆了一下旅游手册上的介绍,伏苏背诵道:"秦始皇陵位于陕西省西安市以东30公里的骊山北麓(另两资料分别为:秦始皇陵位于临潼以东5千米处的下河村。秦始皇陵位于西安市以东35公里的临潼区境内,),它南依骊山的层层叠嶂之中,山林葱郁;北临逶迤曲转、似银蛇横卧的渭水之滨。高大的封冢在巍巍峰峦环抱之中与骊山浑然一体,景色优美,环境独秀。陵墓规模宏大,气势雄伟。"

  停顿了一下,背诵资料的人皱了一下眉头,"陵园总面积为56.25平方公里。陵上封土原高约115米,现仍高达76米,陵园内有内外两重城垣,内城周长3840米,外城周长6210米。内外城廓有高约8—10米的城墙,今尚残留遗址。墓葬区在南,寝殿和便殿建筑群在……老板……?"歪过头看着身边因为被问而看向自己的男人。

  男人依旧是一副死鱼脸,俗称面无表情,仅用眼神示意伏苏继续。

  "其实……我就是想说……这陵寝修了三十七年,秦始皇死在巡游的路上,资料上说没到咸阳时他的尸首就已经腐烂,况且还被人秘而不发。赵高和李斯会傻到把一具腐烂的……又不是嫌命长……所以说秦始皇有没有被葬在自己修建的陵寝里都是问题,也许这所谓的千古一帝早就被他的蠢儿子给抛尸野地了,陵寝里指不定住的是谁呢。"

  瞧身边人没说话伏苏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又话唠了。可这也没办法啊,他已经好几天忍着不说话了,这对一个嘴贫喜欢抬杠的人是多么大的折磨和打击啊。"老板我没事,我们快出发吧,不是说还有什么表演啊,就是那个入葬仪式还是排场的……"伏苏急着把事情往正事儿上拐。

  "不急。"男人看了复苏一眼,靠在车座上不知想什么,突然问道:"你觉得秦始皇是……暴君吗?"话说一半男人犹豫了一下转口问道。

  他是不是暴君我说得不算吧?伏苏一脸呆像的灌下一口水,这问题问得真是……人家历史学家和大中小学课本不都说秦始皇是暴君吗?

  为了《秦歌》这游戏整一年伏苏还真没少看各种资料,连野史也没放过,他倒是真的有点怀疑这个被誉为千古一帝的男人死后被人抹黑了一把。用他们家乡的土话说就是屎盆子尿盆子一个都没少往上扣,完全抹杀。

  例如登基后从未杀过任何一个有功之臣,对六国皇室之人没有干净杀绝,非原秦人依旧可以做官等等……这样的人要是叫暴君,那中国封建历史上的皇帝都差不多是暴君了。

  "讨论他是不是'暴君'没多大意思,就算不是难不成还要为个千年前的人平反?后人说他是暴君是因为《史记》,这书可是汉代的司马迁写的。汉朝啊!那可是灭了秦朝后才建立的,当权者当然要极力抹黑前朝说自己是为推翻暴政,哪能还赞扬。再说人家司马迁也挺可怜,好好写本历史记录还非得被逼着加入失真的心理描写,他又不是死人肚子里的蛔虫。"

  说的口渴伏苏又咕噜噜灌下好几口,用手背一擦嘴继续道:"老板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年收集资料有多痛苦,一作者一个说法,同一个历史事件都能弄出最少两个说法。不过看原文《史记——秦始皇本纪》时有些地方确实挺好笑,例如人家挺机密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有第三方在场,他不但写了对话还有心理描写,开玩笑,历史记录又不是小说,哪能这么写,这是完全的误导。不过司马迁也不易,没咋地就被汉武帝给把下面'咔嚓'成太监了,这要是再实事求是写备不住就是'爆菊花'了,嘻嘻嘻~~~"

  《大秦帝歌》分为上下两部,上部是针对男性玩家,下部便是为了迎合女性市场而在游戏剧情方面加入了耽美倾向。

  伏苏不知道什么叫'耽美',为了工作他被公司里的耽美狼们恶补了一个月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小攻'和'小受','黄瓜'和'菊花'又有什么引申含义。不知是不是荼毒太深,一不留心他竟把'爆菊花'这词也从嘴里溜了出来,

  "'爆菊花'?什么意思?"被伏苏突然蹦出的莫名词汇弄得不解,男人皱起眉头,他极不喜欢这种听不懂话中所讲的感觉。"说!"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比喻!"此时伏苏真想扇自己一个巴掌,都怨他自己嘴欠。谁敢当着大老板的面解释'爆菊花'的意思是X门被人给捅的血流不止,多尴尬!"真就是一比喻!"

  "说,不然自己走回酒店。"男人说话的语气令本就在零摄氏度处徘徊的温度直接降到零以下,冻得某人直想流鼻涕。

  真不能说,说了工作不保。摆出一脸可怜相,伏苏涨红脸小声哀求道:"老板这个问题太复杂,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晚上你上网到'大叔那摆一下'就知道了。"

  男人看了一眼伏苏竟出奇的没在追问,反倒是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下部游戏针对女性,剧情大纲设计的如何。"

  "我们在网上做了调查,主线已经定下来是'君臣'帝王攻。不过介于每个人喜好不同,所以最后也加入了一些分支形成多结局,例如帝王受,一对一,NP,团圆或是悲剧。"

  开着车男人掏出烟叼在嘴里点上,开口道:"没有其他情节了?"

  "到是还有一个,不过怕报审查时有麻烦,因此还没确定。"

  "什么?"男人用余光侧了伏苏一眼。

  "就是那个父子情节,全公司的女性都让加上这条线。不过老板你也知道咱们做得这个《秦歌》下部已经是国内第一个正式女性向游戏了……这个话题太敏感,容易被扣上宣传'乱伦'的帽子,现在可是全民大和谐时期,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口口'掉。"

  这回男人没说什么,一直沉默到他们到达目的地。

  拿出DV背上背包,伏苏正准备下车时突然听见男人说:"你怎么看'扶苏'这个人?或者说怎么定位。"

  想了想,手扶在车门上的人比较含蓄道:"封建礼教不只毒害妇女同志,它也毒害这种孝顺至极的有为青年。'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老板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要怪就该'扶苏'读书读傻了。"

  "如果当时换做是你你怎么做?"

  "有死忠的兵将,有顺应的民心,有当仁不让的身份,只要正常都知道怎么选。不过'扶苏'也死得不赔,起码他还拉着人家无辜的蒙家两兄弟给自己陪葬。"所以他看不起这个可怜蛋,死了还得连累人,整个一废物点心。"老板你觉得要是父子这条线通过审查,那最后定为悲剧殉情是不是比较有话题性,有力宣传。"跟着男人下车,站在车边伏苏打趣道:"说不定我们都误会历史了,人家两父子说不定还真的是殉情……呀,老板你等等我……别我把丢这儿啊……"

  ……

  骊山不只有秦始皇陵,还有其他知名景点,所以这趟骊山游对伏苏来说一点也不枯燥,而他还有幸看了一场先秦入葬的表演,那叫一个叹为观止,让人觉得这样下葬死那么一回也值了。

  两人吃过饭回到酒店时已经晚上九点多,男人先去洗澡伏苏则抽空把今天拍摄的照片和录制的片段存进电脑里整理。半小时后等里面的人洗完出来,他才拿着睡衣走进浴室。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一走进浴室他便瞧见浴缸里已经注满了干净的清水,伏苏首次发现原来不苟言笑的大BOSS其实人也挺好。

  玩了一天,泡在浴缸里是舒缓疲劳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于是一洗完头伏苏就跳进浴缸里连刚刚碰掉地上的肥皂都没去检。一直泡在水里舒服的哼哼,要不是水凉了他都不打算出来。

  拿起手巾擦擦头发,从浴缸里站起身伏苏迈了出去,一边伸手去拿手边的毛巾一边往前走,此时伏苏完全忘记了地上还有一块他没有及时捡起的香皂。于是乎他在不经意间一脚踩上,接着身子不经控制的往后一仰,头好死不死的磕在浴缸边上。

  剧烈的疼痛让伏苏眼前一黑老不及惊呼,他只知道有东西从自己头部流出。

  躺在地上在生命流逝时,伏苏脑海里仅闪过一副画面,那便是明天全国各大报章杂志和电视、网络媒体上都会报道这样一则新闻:

  20XX年11月XX日,22:15,在西安XX大酒店XXX号房,一中国籍男子因失足踩中一枚遗落在地的香皂而死,享年二十六岁,以此呼吁广大群众洗澡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肥皂,掉在地上一定要马上捡起。

  文字下放配有一张脸部和下 身被打上马赛克,躺在浴室地上的裸 体男尸照片。

  新闻标题为《一块未被捡起的香皂而引发的惨案,有为青年就此陨落!》。

  我生得已经不伟大了,可也不用死得如此憋屈吧?不知这算不算公伤?有没有赔偿?感慨完,伏苏陷入深深地黑暗中,再无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剩下的明天再继续写,我现在要去写点被我放下多日的《懒攻》,豆豆,亲娘来了~~~~
快把你那如新出锅大馒头的白白小屁屁撅起来!!

瞧瞧这点击与留言完全失调的比例,哇~~~墙角角身受打击,要去洗白白睡觉觉。


第四章、质子

  秦王政十一年(前236)冬,清除一切障碍再无人能左右于他,嬴政此时开始筹划起完成的统一大业前的准备,力求万无一失。

  倚在窗边,嬴政喝着手中美酒望着窗外的雪景。虽然这一年里他扩充后宫,让昔日里冷清的地方住满人,但心中却依旧感到整个皇宫冷冷清清的。

  这个时侯民间应该忙着过年了吧?喝下杯中酒嬴政自嘲一笑,虽然大权在握后宫佳丽无数,但他还是觉得心底有一块地方空牢牢的。在民间新年里家人团聚,可他这个帝王却是一个人。在邯郸的日虽然清贫,却也温馨,而这一切在回到咸阳,他父皇去世后便全都消失不见,也许在帝王之家里亲情这种东西果然是廉价之物。

  正在嬴政想得出神之际,门外传来了赵高的声音:"大王,燕太子丹到了!"

  微微一愣,嬴政这才想起是自己派人命这两日前入秦为质者过来。"让他进来!"提起酒壶走到席榻边躺下,嬴政斜靠在身边宫娥腿上着看向推门进来的人。

  屋外下着鹅毛大雪寒风刺骨,但来人身上竟只穿了一件单衣,赤着的双脚冻得有些发青。男子的头发没有束起,而是披散着垂在后背,从进屋起就一直低着头。

  "这就是你们燕国的礼仪吗?在诸国为质多年寡人怎么觉得燕太子越发放肆了。"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人,嬴政不悦的皱起眉。

  站在不远处听见床上人这样说,来人忙跪拜在地上,磕头道:"燕国质子丹见过秦王陛下,陛下万福!"双膝跪地,手摆在前方,身子伏在地上行大礼。

  "抬起头来,让寡人仔细瞧瞧这被封为天下第一美人的燕丹公子如今已是何等模样。"

  燕子丹抬起头,他那张阴柔美艳的样貌在屋内烛光的映衬下更显妖娆,看得几个掌灯添碳的宫娥红了脸,大为惊艳。

  嘴角带笑瞧眼下面比自己后宫佳丽还要美貌的男子,嬴政大笑道:"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枉寡人大军压境让燕王喜'忍痛'用你来做质子。"嬴政支起身子把酒杯递给上前侍候的宫娥,眼带嘲讽的盯着下面半遮于在长袍内的腿。"寡人有时在想,像公子丹这样的妙人那燕王怎舍得这么多年一直令你奔走于六国为质。"

  跪在下面的燕丹脸色变得苍白,忍不住道:"陛下不也曾为他国的质子,那又是出于何种原因!"感到上面传来的杀气,燕子丹有些后悔自己逞一时之快。但话以说出,只好小心应对。

  眼神暗了暗,嬴政拿起一个木盒,"公子这话也还真的没有说错,想来你与寡人相识还正是因同在赵国为质。只是同人不同命,寡人为质住陋室食不果腹,公子为质却养在邯郸皇城之中,是否?"见下面跪着的人面如死灰,嬴政笑得残忍。"昔日寡人食不果腹时常听赵国守军说起宫中'燕公子丹'住所夜夜笙歌,人来人往,感到十分好奇。不知今日
'太子丹'能否告知于寡人当日如何过得逍遥,嗯?"

  '公子丹'与'太子丹'嬴政故意在这两个词上加重语气,意指燕丹今虽为一国太子下任君王,可在他眼中依旧如十年前一样,不过是个任人宰割,奚落,亵玩的质子而已。

  从被通知到寝宫见驾,燕子丹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而这些年他也是这么过的,哪怕是在回到燕国最初的那几年。从容的站起身,解开衣袍的绳子,赤
裸的站在寝宫中央,攥紧拳头抬起头,好似周围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继续!"一边让宫娥给自己捶腿,一边闭目养神的嬴政说道。

  燕子丹咬了一下嘴唇,跪趴在地上,一手扶上自己的玉
茎爱抚,一手伸进自己的□作着扩充。昂头闭眼不去看那些好奇盯着自己看的宫娥们,这种羞辱他不知在其他几国受过多少次。

  "出声!你是哑巴吗?难道你陪那些王公大臣们时也是这幅样子,寡人怎么听说太子丹的床技足以令妓子羞愧?"

  "嗯……嗯……啊啊……"

  睁眼瞧那大腿处湿了一片,一脸媚色娇喘之人,嬴政冷笑着把手中木盒丢了过去。木盒摔在地上,从里面滚出十颗如李子般大小的夜明珠和一根由白玉雕成的粗大玉
势。"这十颗珠子代表寡人守在燕国的十万军马,你每用哪里吞下一颗,我就撤兵一万,如何?"

  燕子丹瞧着地上的珠子马上潮 红净退,但想到那围在边境的十万秦军,只好咬着牙拿起珠子往自己的小
穴里面塞,当第一颗珠子进去时,燕子丹疼得发抖的趴在地上,下身已有红色流下。于是第二颗借由血液的润滑顺利进入燕子丹的体内,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当塞完丢六颗珠子时,燕子丹已经瘫在地上不能动了。"大……大王……臣……尽力了……请退兵六万……"

  嬴政从床榻上下来,走到趴在地上的燕子丹身边,"你还真是淫 荡,光是自己操弄后面,前面就已湿成这样。"一脚踢了过去。

  "啊!"燕子丹惨叫了一声,本能的弯起双腿,却扯裂了身后的伤口。

  扯起地上人的头发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我们有两年未见了吧?你过得可好?"

  "……谢……谢……大王……记挂……"剧烈的疼痛令燕丹全身发抖。

  "呵呵,你我交好于邯郸,我说过回秦之日我定帮你离开赵国那肮脏之地。"没有用'寡人'自称,嬴政轻抚着燕丹苍白的脸颊。"我七岁回秦,十三岁为帝时便想赵国施压迫使他们放你回国。知你在燕国被人欺辱我又想办法让你来秦善待于你,可你做了什么。"甩开手里的人,嬴政重重踹上一脚,看着地上哀嚎之人怒斥道:"我把你当成至交,你却把我当做傻瓜。为秦这八年你可真是没少'尽责',吕不韦和嫪毐以及他们的门客的床榻你一个都没有落下吧。把我的事情卖给他们,令他们架空于我,唆使嫪毐门客让他们进言谋反,搭上朝廷重将带你私逃出秦。"

  闭上双眼再睁开,嬴政蹲下身拿起玉 势打量一番,道:"寡人说过,你会为昔日所做付出代价!"把手中物件用力捅进血流不止的地方。

  "啊……"燕丹痛得满地打滚,挣扎着把手伸向嬴政,"阿……政……"虚弱的叫着。

  还想再踹几脚,却听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外面是怎么回事!"被人扰了雅兴嬴政阴冷喊道。

  外面安静了一下,随后赵高推门进来,恭敬说道:"大王,王翦大将军有急函从送边关送到。"

  急函!

  想到可能是重要之事,嬴政便疾步离去。

  "大王这……"赵高为难的指着地上的人,心道这段日子大王怎么总是把这辣手的事情丢给自己处理。先是太后,现又是这燕国太子。别人不知他可知道大王当年有多珍惜两人之间的情谊,只可惜这点燕国太子……

  "让他自己走回去,十日内不得排出体内任何一物,否则……哼!"冷笑一声,嬴政带人离去,头也没回。

  "领旨!"送走自己大王,赵高摇着头看着地上惨兮兮的人儿,"公子,你……这是何必啊……当初你办的那叫什么事……"叹口气,安排人带走地上的燕子丹,赵高赶忙去追已经走出院子的秦王。

  ————^_^——^_^————

  急匆匆回到内政殿,那里是历朝帝王处理政务批阅奏简的地方。听说有急函送到,一心霸业的嬴政早把对燕丹的恨意抛之脑后,甚至连朝服都为穿戴。

  等不及内侍推开殿门,嬴政快步上前自行推开大门,只是眼前站在殿内一身铠甲风尘仆仆的人让嬴政惊讶不已。"王贲,你怎么回来了!难道边关有变?"紧接着嬴政推翻自己的怀疑,如果有变这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一身银色铠甲,手捧头盔,神勇威武,仪表不凡的俊拔男子以军礼单膝跪地,"臣王贲拜见大王,大王万安。"声音雄厚洪亮。

  挥手让众人退下关上殿门,嬴政上前笑着搀起跪拜之人。"已无外人,还跪着做什么。"走到上座跪坐下,嬴政看向同时一脸笑意的王贲问:"王老将军可好?"

  "劳大王惦记,家父一切安好,今次领兵更是亲自上阵杀敌。"

  "老将军无事就好,你今日赶回是……"

  "边关战事已结,秦军大剩,拿下赵国十三座城池,家父酌臣先行回京。"话后犹豫了一下,王贲语气微变道:"宫中兵变,臣在外十分忧心,可战况不容以致微臣事隔一年才能赶回咸阳,请大王责罚。"

  王贲的话令嬴政想起一年前嫪毐谋反之事,心中还是隐隐还有一丝后怕,可一切都已经过去,如今这大秦再无阻挡自己之人。"寡人无事,将军多虑,快快请起。"

  "请大王日后再不要冒险而为,日后臣与蒙恬将军定会轮流守在大王身边,蒙将军所想也必和臣相同。"说罢目光坚定的盯着上座的君王,毫不退缩。

  嬴政对他来说不只是将领导大秦一统天下完成大业的帝王,更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

  知道王贲是担心自己,嬴政起身走下把人拉起。"你和蒙恬自我回秦开始便是身边侍读,同吃同住更胜兄弟。如果不是身份使然我也定会亲自挥军出征,哪里容得你与蒙恬二人被称名将。论武艺我并不逊于你二人,你们过于担心了。"

  王贲十分不赞同嬴政的话,对于自己和蒙恬来说虽然霸业重要但眼前帝王的安全却更为重要。"大王安全岂可儿戏,无论何时大王身边一点要有忠心护将,已保无失。"

  "你……"

  嬴政刚要开口,话语便被门外人无意打断,一个同穿铠甲的少年冲进大殿,一脸的不赞同。"王哥哥这话好生奇怪,难道哥哥是怀疑大王与弟弟是那手无缚鸡之力养在深宫的废物公子。你那是没有瞧见当时大王一举歼灭嫪毐与其余孽时的英伟。"俊朗少年扶上腰上所佩利剑。

  按秦国法令,将领上朝拜见君王一律卸剑,否则以弑君论处。哪怕是与帝王'你我'相称王贲,蒙恬在上朝时也都要卸下随身兵器,但这少年却可携剑自由出入。

  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少年因在嫪毐一案中勤王有功小小年纪便已是咸阳宫中的侍卫长,特许佩剑,俊秀的面容和其兄蒙恬一样不像武将反倒像是贵族世家公子。

  蒙家这位小公子从小就喜欢跟在兄长身后做小跟班,跟进跟出。年纪虽小却极为懂事,一心要为大秦建功。

  因为时常在嬴政、王贲、蒙恬三人身后玩耍,于是众人也只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但在接到嫪毐谋反前收到密报后,蒙毅马上把蒙府家将分成两路,一部分人守卫皇宫,剩下人与他一起赶到嫪毐府邸与嬴政派去的侍卫汇合歼灭叛军,随后更是在最后的搜捕余孽过程中屡屡立功。

  对帝王一拜,蒙毅走到嬴政身边对面前一脸惊讶的王贲认真道:"请王哥哥放心,毅儿定会誓死保大王安全守护皇城,哥哥与家兄只要放心踏实的助大王完成千秋霸业即可,无需有后顾之忧。"说完年仅十六的蒙毅极有气势的朝嬴政跪下,大声道:"臣蒙毅定不负大王信任,臣永不出征留守大王身边保大王安全,保咸阳无失。"

  ……

  五日后,咸阳皇宫内热闹非凡,今日不只是在外出征赵国的王翦老将军和围守燕国的蒙恬凯旋回朝,更是新年之夜。秦王祭祖后摆宴宴请众臣,歌舞奏乐不断。

  犒赏晚众将和有功之臣,入夜,秦王嬴政宣布便停朝四日便让众人离宫回府守岁,而自己则要和后宫众佳丽举家宴守岁到天明。

  二十二岁加冠礼之前嬴政无正式一妃一嫔,娶妻意味着他可以亲政,所以在某些人有意之下直到二十二岁嬴政才大婚娶后。一年前掌权后他才充后宫,宠幸后宫女子。只是至今为止他都还未有一子降生,子嗣稀薄这对帝王之家来说可是个不小的隐患。

  其中厉害关系人人皆知,后妃众人也都想帅先生下男婴。皇后体弱无法生养,因此这皇长子之位等同于太子之位,因此后宫争斗不断以至于没有人能顺利生下婴孩,哪怕诞下也养不活三月,所以才说嬴政如今无子,只有两个宫娥所生的小公主。

  殿外钟鸣,新的一年到来,嬴政起身正准备离去回宫时,赵高急匆匆从殿外走进,疾步上前在帝王耳边轻语几句,接着众人便见向来喜怒不露于人前的年轻君王突然一脸兴奋和大喜,匆忙离去。

  正月初一,新年伊始,已停多日的天空又开始下起大雪,瑞雪兆丰年,预示着新一年里秦国将更加昌盛。天明时一道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宫中和朝堂。没有参加晚宴,住于偏僻院落,身为已亡国的郑国和亲公主,在新年钟声下诞下一男婴,帝王下旨悬挂弓箭于殿门左侧,报喜。

  三日后,年轻的帝王免除繁礼,如平常百姓为父者一般依习俗亲自背负孩子向天地四方射出箭枝,表示男儿志在四方。

  此时心思玲珑者已看出这大王子在帝王心中的分量非同小可。

  (出生了,我们踩香而歇菜的伏苏同志出生了!撒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天气骤变,所以大家要注意保暖,千万不要生病。前几日墙角角为了美丽于是'冻人'了一把,
因此昨日躺在医院的观察室里打了一天的吊瓶,手背上全是洞洞,那叫一个惨。所以提醒大家要多穿衣服,特别是东三省一片的童鞋,这天气太变态,先是突然降温,然后突然大雪,再然后突然雪化,疯狂啊~~~

另《巨星媳妇儿》过稿已完毕,实体化在即,因此现征集同人番外加入书中,最少两千字,选中者可免费获得墙角角签名实体书一部,
希望大家踊跃参与,和墙角角联系,截稿日期为2009.11.15.。以前的群已满,这是新群号:94642712


重生的'福利'

  秦王嬴政登基十一年,在新年里的第一天他终于有了儿子,这一年他二十四岁,按照古人出生便算一岁的算法,其实嬴政只有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做父亲,先前又已经有了两个刚刚满三岁的女儿,在今天看来实属早婚早育,但在当时出生率低,人均寿命低的环境再加又是帝王的身份来看,嬴政已属晚婚晚育一列。比他大了两、三岁的王贲与蒙恬,他们的孩子此时都已经满园乱跑,读书习武,现代点形容就是可以自己出门打酱油了。

  虚岁二十二才举行及冠礼,迎娶皇后,在这之前除了名义上的和亲公主外就是身边侍候的宫娥。不过当时嬴政一心想着如何夺回自己的王权,很少有心思往床事上想,碰过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

  先前两个女儿的生母出身都不高,皆为宫娥,后因女被封为女御。

  从周朝开始到秦王嬴政称帝为始皇前,天子称王,正妻称后。王有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

  后正位宫闱,同体天子;夫人坐论妇礼;九嫔掌教四德;世妇主丧、祭、宾客;女御序于王之燕寝。

  女御又称御妻,仅比宫娥高一点,只负责侍寝大王。

  秦王嬴政的王后是吕不韦所选,样貌还算不错,出身秦国世家,只是身子弱了一些。对此嬴政也没什么异议,他对自己的王后是何人无所谓并不在意,之所以会娶仅是为了名正言顺掌权。

  虽然王后一系是吕不韦的人,但在得权之后嬴政并没有为难这个柔弱不争的女子,保她荣华。把怨恨发泄在一个无辜女人身上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才是最龌龊的事情,正真的男人从不会用折磨女人来获取自己身体和心灵上的满足,同样也不会用此来掩饰失败的不甘。

  此时的嬴政并不需要用后宫来维持朝堂上平衡,之所以填充后宫无非是为了开枝散叶。除了真正册封的王后和几个女御外,其她一众女子都未受封,因此后宫众人挣先抢着要率先生下孩子。只是女人多了又还都围着一个男人转,因此是非和阴谋也就多起来,结果谁都未能顺利生下婴孩。

  这次一举得男的人是多年前嬴政十三岁继位时就被郑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名姬婉,来秦时只有十五岁。

  郑国只是一弱小的诸侯国,几经战乱早已名存实亡,一直依附于秦国受人恩惠。当秦国慢慢露出意图要一统天下时,郑国的君主马上实相献上国玺自降国为郡。

  至此姬婉在秦国后宫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没有受封又没了公主头衔的保护,她时常受其他诸国公主欺凌。如不是某日嬴政与蒙恬王贲逃学偶然碰见姬婉被人推进湖中,或许今日便没有帅先生下皇长子被封为'婉夫人'的女子。

  对这个比自己大了两岁,文静多才艺的女子,嬴政更多是把她当做姐姐,甚至曾想过封姬婉为秦国公主。每日无事时他总会偷到姬婉所住的偏僻院落听她弹琴,大兴时喜好音律的嬴政还会主动击筑相配,多年来两人一直姐弟相称,直到一年前嬴政赐死自己母后那一天。

  姬婉的幽静院落一直是嬴政寻求安慰的地方,姬婉也是唯一看见这冷酷男子软弱一面的人。那一夜两人在一起喝酒,酩酊大醉后在混乱下发生了关系。

  事后两人很尴尬,于是谁也没有捅破。不过后来两人在相处时,除了一起弹琴看书,也有了其他所为,只是未公开。

  众人不知,皆以为两人如常,宫中谁人不知这十年来秦王视姬婉为姐,也都没忘往他方面想。为了'母子'二人的安全嬴政小心翼翼,安排人小心照顾,这便使无人'关注'的姬婉得以顺利生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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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睁开双眼,无法开口说话,双耳听不清声音,伏苏感到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浮在半空中,毫无踏实感而言。

  耳边时常伴有嗡嗡声,但能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可他一动也不能动。不知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多长时间,伏苏只知道时间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这样的漫长,每天自己能做的事情好像除了躺着睡觉就是等人往自己的嘴里喂黏稠类的东西。

  东西进嘴后伏苏猜测是米糊一类的东西,不但没有口感还没有味道。于是闲着无事的某人开始'冥想',批判现在医院的伙食实在太差,食物已经做得不美观,现在居然连味道也下滑至此。

  心中不平,伏苏认为一定是他那四肢不勤的老妈懒得去超市给自己买盒味道强点的婴儿米粉,自己菜肴被医院的伙食折磨。要知道病人也是有人权的,他这种要死不活的植物人对食物的味道更是挑剔的很。

  浑浑噩噩混着日子,想到自己此后的人生将躺在床上渡过伏苏很想哭,特别是在想到家中双亲时。

  一个成天给人看风水算命装神棍的老爸和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就知到搂着零嘴和面纸坐在沙发上看着令人堕落不思进取'棒子剧'的老妈,伏苏深深自责。

  自责自己为什么犯懒不马上把香皂捡起,自责自己为什么走路不低着头看道,自责自己为什么不再买一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自责自己为什么要屈服恶势力不坚定决心去日本,自责自己……

  反正伏苏已经活在自责中,想到那块万恶的香皂他发誓自己以后改用浴液,彻底且坚决抵制香皂,哪怕是他最喜欢的黄瓜味。

  直到有一天不知是何原因,伏苏竟惊奇发现自己能清清楚楚听见声音。

  很吵,很乱,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有很多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吃豆腐',弄得他因此无法睡觉险些引发精神衰弱。

  伏苏试着张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叫声,不过令伏苏欣喜若狂的是他知道气力正在一点点回到自己身上,因为他已经有力气动手指晃脑袋。

  不停向老天爷保证以后自己一定多做好事,爱护花花草草,保护小动物。在深刻体会到'世事无常'、'天有不测风云'等等警世名言后伏苏决定一心向善,更心心念着康复出院后首先要做的便是再买几份保险。

  此时伏苏还不知周围的变化正是因自己他而起,因为今天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三朝。

  ……

  三朝,指婴儿出生后的第三天。其主要仪式是为婴儿洗澡,俗称"洗三",意指清除污秽,消灾避祸。

  仪式开始时,产妇先要把一只红鸡放置在窗前,然后烧香祈祷,谓之'拜床公床母'。

  '洗三'用的水是由槐树枝、艾蒿叶、花椒等中药熬制。浴盆中往往还放有红蛋和金银饰物等。'洗三'一般由接生婆或者孩子的祖母来执行,但今天的主角身份实在有些特殊,他上无祖母,家中其她妇人身份与他相比都属低贱,接生婆更是没有资格。

  谁叫他是秦王的大王子,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下任的君王。

  何况当日的'报喜'是由君王一手操办,亲自背子射箭,因此今日这主持'洗三'之人的身份也低不得。最后无法,这执行者只得劳驾整个后宫中最尊贵的女子——皇后出手相帮。

  受洗时前来祝贺的亲朋要说着祝福的吉祥话,把做为礼品带来的果品,金银饰物等投入盆中,谓之'添盆'。

  洗完身子后要用鸡蛋或者艾团给婴儿擦额头,据说可以起到免生疮疥的作用,而用金银首饰擦身据说可以镇邪压惊。

  梳洗完毕要给婴孩穿衣戴帽接生者用秤砣压身,谓之'压千斤',象征婴孩长大后能担当重任。随后还要用小葱轻大身体,使其竟来聪明伶俐。用锁象征性地所住婴孩儿手足,喻指将来谨言慎行。

  '洗三'之后紧接着是'开奶',指婴孩儿喝得第一口奶,婴孩儿出生后需要将其胎便排泄出来方能喂奶。

  不过仪式前要先滴几滴黄连汤喂食婴孩儿,嘴里还要念说道:"三朝吃的黄连苦,来日天天吃蜜糖。"接着还要依次把由肥肉,糕点,酒,鱼,糖等做成的糖水喂食给婴孩儿,也依然要唱道:"吃了肉,长得胖;吃了糕,长得高;吃了酒,福禄寿;吃了糖和鱼,日日有富余。"

  最后还要让婴孩儿喝一口正在哺乳的妇女的乳汁,这才算礼成。要注意的是,如要为男孩开奶就要请正在哺育女孩的妇女。

  通常这种为孩子开奶的夫人定都是孩子双亲相识之人,会诚心哺育,而给皇长子开奶身份也不能忽视。挑来挑去能唯一能让嬴政瞧上眼的也只有兄弟蒙恬家三月前刚生完孩子的妻子,为此嬴政还特意给人家夫人封了诰命,蒙恬夫人姓卜,赐'卜夫人'。

  从老嬷嬷手中接过孩子,卜夫人一脸慈爱的坐在床边解开衣襟。

  ……

  虽然有些感觉令伏苏十分奇怪并且疑惑,但此时他来不及多想,只想快些醒来。至于那些为什么觉得自己身体奇怪仿佛缩了水,甚至他还能被人抱起来洗澡,头发更像是没有等等一切莫明'琐事',这抱着鸵鸟心态做人的家伙直接暂时闭屏把一切无视掉。

  但是人都是有底线的,再广阔的胸襟也有装满的一天,他可以不介意食物难吃,不介意被人摸来摸去,但伏苏很介意有人把莫名物体往自己嘴里塞,更何况这东西还往外流着一股腥膻的味道,即便这嘴里圆圆软软的东西裹起来还挺有嘴感。

  忍无可忍,吐出嘴里的东西伏苏气愤的睁开闭了多时的双眼,大骂道:"我操,什么东西,消毒没!老妈投诉她们!"

  这话骂得很有失身份,可伏苏顾不了这么多,他只想尽快吧口腔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然后漱口刷牙找人投诉,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骂的那句话竟是几声'咿咿呀呀'。

  于是在他晃着脑袋寻找自家老娘让他给自己倒杯水漱口时,少根筋的伏苏才发祥异常之处。

  他好像是被人抱着,恍惚还是被人抱在怀里,抱着她的仿佛是一女人,而他的周围还围着一群女人,这些女人里有老有少有美有丑……

  "老妈你在哪!"惊慌出口,却大惊传进自己耳中竟是'啊啊呀呀呀'

  脑子懵了一下,刻意回避的字眼出现在脑海里,伏苏不愿相信并不放弃的叫道:"老爸,老妈叫你回家吃饭。"这次伏苏故意把话说长,哪知耳边传来还是'咿咿啊啊呀呀',只是叫声长了一点。

  晃动着脑袋瓜子,用不大也不明亮的眼睛艰难的扫了一圈,然后把视线停留在一个当他转头时总会蹭到他脸上的东西。

  这东西很宣软,有温度,似乎不小,而且是连接在某物体上,右手触摸一下还极有手感。这软软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个小肉疙瘩,颜色有点深上面带着乳白色液体,周围围着几圈小小疙瘩,这形状令伏苏越瞧越眼熟。

  伸手摸了一把,咂咂嘴困惑的舔了一口,仰起头往上瞧了一眼,突然傻掉。

  因为伏苏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是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一个很美笑得更美的女人。

  视线贪恋的一点点下移,紧接着在看见某个他刚刚研究的'东西'后整个人血液上冲。伸手再次确认刚刚被自己又摸又舔的东西,接着把手在自己鼻前一抹,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胸,他……摸到……和……舔到……极品大美人的……胸了……

  还是处男的伏苏没想到自己一睁眼就有这么好康的事情发生,一激动,歇菜了,只是最后还不忘把脸埋在美人露在外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咪咪上。

  由于太过兴奋和激动,挂着两条小溪不省人事的伏苏没听见一群惊呼的女人大叫着'大王子流鼻血晕了',也幸亏没听见,不然这没见过大世面的废物点心肯定把自己囧死。

  而秦王嬴政得知爱子晕倒于卜夫人怀中时他正在大殿上为了庆祝喜得贵子宴请朝臣。一听说儿子有事这人连忙慌张起身丢下众人赶往后宫。

  分别坐在嬴政左右下方的蒙恬和王贲互瞧对方一眼也起身紧随而去。

  赶到殿外,便瞧太医正在里面诊治,院外跪了一地的人。嬴政命人送虚弱的王后回宫,挥退众人,焦急等着太医的诊断。

  见主子如此紧张,赵高连忙上前道:"大王这产妇的门子进不得,会冲煞了大王的金体,大王还是到偏远休息,奴在这守着太医一出来便让他们……"

  "寡人就在这儿等。"嬴政摆手让赵高不必再说。

  王贲与蒙恬站在院子里往里张望,瞧卜夫人从里面出来,蒙恬连忙上前问道:"夫人不是说一切安好,怎么一开……"脸色微红,蒙恬面透窘羞。

  朝秦王盈盈一拜,卜夫人起身后瞧了眼自己的夫君,然后垂头对君王道:"奴家也不知道大王子为何突然这样,一开始还好好的大口喝奶,哪知……请大王恕罪。"跪在嬴政面前。

  见妻子跪下,蒙恬也连忙上前跪下,没有说话却是挡在妻子身前。

  "你们夫妻二人这是何为?你们何罪之有。"命赵高上前扶起二人,嬴政问道:"王儿昏迷前有何不适?"

  卜夫人抿抿嘴唇,想想道:"禀大王,大王子殿下在昏迷前……昏迷前……正在奴家怀中,随后便……便……"言词闪烁,不是卜夫人不想说,而是现在想想太过离奇。

  "夫人,大王子究竟如何。"怕嬴政失了耐性,蒙恬忙催促自己的妻子快些说出事情。

  心中一叹,卜夫人只好说道:"大王子瞧了奴家一眼后便……便……便流着两趟鼻血……晕在奴家怀中。"

  一直站在一旁没吭声的王贲听了这话脑中浮现出一副极不和谐的画面,把视线转向紧闭的房门,脸上表情一抽。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我们伏苏童鞋终于出现了,至于大家关心的BOSS.......秘密~~~~~

不知这个得知自己穿越的经过大家觉不觉得落俗套,要是落了,俺也没有办法了。下一章我们的小苏苏要搬去和他父王一起住了,我们的目标是尽量不俗套!

不过在这里有一点要说明,历史上嬴政对儿子扶苏的喜爱已经属前古人的行列,所以什么利用或因误会反目这种狗血剧情本文不会发生,请谨记,本文是一个小人物在搞风搞雨之后把自己和别人都搞弯的得瑟故事。


第六章、伏苏?扶苏?

  最近大秦的朝堂上发生了几件大事,而这些大事还都是围绕着同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大秦刚刚热乎出炉的大王子殿下。

  首先,这大王子出生于大年初一第一声钟响,伴随着哭声和钟声而来的还有从天而降的洁白雪花。天亮时分,整个皇宫张灯结彩,秦王亲自背负麟儿举弓射箭,悬挂事物昭告天下大秦王子的诞生。

  秦王对此子的喜爱已经远远超越一个帝王的喜勿,不要说他至尊的身份,单是普通人家的男人哪怕是再喜欢孩子也不会亲自动手照顾,而这位最强帝国的君王居然在下朝后穿着朝服在房中亲手给儿子洗澡喂食。

  忽视掉把捧在手里的儿子掉进澡盆里淹死,再忽视掉喂东西时险些把儿子呛死,秦王绝对是个好父亲。

  帝王所为往往影响臣子,君王亲自照顾儿子的行为在秦国朝堂和氏族里引起一阵跟风大潮,昔日对子嗣不甚在心的众位大人回家后各个化身慈父回家陪儿子玩耍。

  早朝前众人不再是冷嘲热讽相互打压,而是和和美美的聚在一起谈谈'为父经',夸夸自家的儿子,给朝堂带来清爽之气。

  就在整个朝堂弥漫在'慈父'风潮下,著名方士徐福在时隔十年后派来了一位身边童子带着重礼赴秦跪,并代自己跪在大王子门外三叩首后才离去,这让闲暇多日的人们再次有了争论的话题。

  十年前秦王登基徐福一语不发三叩首,明眼人都瞧得出着暗含的话意。如今他又派身边人在'三朝'当日赶到替自己叩首,这里面的意思可就没有说得清楚。

  反正不管旁人怎么想,嬴政到是挺开心,在他看来这时间最尊贵之人非自己和儿子莫属,这叩首收得。为此,嬴政更在'三朝'时颁布诏令大赦,秦国各郡降税、纳贤,在咸阳宫中大摆宴席款招群臣。

  就在众人把酒言欢之际却见上座君王脸色大变慌张离去,没过多久后宫便传出消息说大王子在'开奶'是突然七孔流血,血流不止。群医束手无策,君王为此大怒,于是朝堂上下人人自危,唯恐受到牵连。

  过了会儿小道消息又从后宫传到前面大殿,据说大王子是被人人下毒,虽已救回但昏迷不醒。君王为此下旨,如王子性命堪忧,后宫众人全部抵命。

  于是朝堂上有把女子送进后宫者无不焦虑紧张,拼命想往后宫传消息,让里面的人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往刀口上撞,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殿内众人荒成一团,守在殿外的蒙毅双手背后仰天长叹,感慨流言的'魅力',能把两行鼻血传成七孔流血。还有那个'后宫众人抵命',人家大王只说了句'没有手谕不得探望,违者就地正法'好不好。

  回想起自己刚刚在院子里看见几个哥哥和大嫂的脸色和听见的话,蒙毅甩甩头,觉得他们所想太过荒唐。太医不是也说了是肾火过旺,娘胎所带,再加上今日一直被众人摆弄过于疲累,这才流了鼻血,再说一个出生仅三天的小家伙怎么会因那'羞耻'之事情而……

  哎,要他说这明明是她们那些自喻大人的家伙们自己思想太龌龊,还要懒在小孩子的身上。

  感叹自己因为身边连个侍寝的婢女都没有而被兄长们玩笑,蒙毅叹口气挺直腰板迎风而立,殊不知自己此举迷倒无数情窦初开躲在暗处的小宫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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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仅出生了三天的婴孩,这一流鼻血愣是伏苏他昏迷了一个半月。他的时间是停止了,但外面的时间照常运做,一个半月,足以让一个小猴子变得嫩白白,越发惹人喜爱。

  脸上黄疸退去,这时伏苏的小脸蛋瞧上去不再抽抽巴巴。值得庆幸的是他这段日子虽然每天都是昏昏睡睡,但能吃能喝,绝对没饿到面黄肌瘦,不哭不闹不运动反倒是还长了几两肉。

  自他以大王子的身份被嬴政抱进寝宫后便再没消息穿出来,时间久了众人也就不把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朝堂上的运做也恢复正常。

  平躺在床上,一身苦闷的伏苏扇呼着他那一双由眯眯眼进化成双眼皮翘睫毛的大眼睛,还是不能接受穿越这中只能在小说里才能遇见的狗血事件让自己碰见,好貌似穿到了传说中的帝王之家。

  抬起手摸摸自己脑门上的小包包,伏苏郁闷的想要骂娘。据他在当时已经变得极其混乱的场面下还坚定竖起耳朵探听到的重要消息所得,今早把自己从'羞窘的鸡蛋壳里'摔醒的二百五便是他今生的父亲。

  因为场面混乱人流太多,屋内光线又十分不足伏苏并没有看清自己新上任的皇帝老爹的样貌如何。不过看他那手忙脚乱把自己甩掉在洗澡盆又捞出来,貌似还不止一次的行为,伏苏百分百确定这丫也就是一毛头小子。

  上一世的父亲整天神神叨叨,满嘴前世今生,命运安排不得逆转,还成天跑去给人看风水。这一世的父亲不神叨了,却是个毛头小子,自己就是想要个成熟稳重的慈父怎么就这么难。

  心中悲苦,本想弄出几滴眼泪来应景可是伏苏使劲力气也没弄出了皮,于是讪讪作罢。自己上一世一事无成,又早早挂掉占用国家土地资源伏苏忍不住又悲催起来。

  一想到以后孤苦无依只能和自己身后所得五分保险金过活的父母,没有酝酿情绪这次伏苏真的无声哭了起来,第一次恨起'计划生育'。如果不是控制人口他家就不会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孩儿,那么他今天歇菜后父母也不会落得个为老来无子赡养。

  呜呜……老爸,即便你从小虐待让我学些那些没几个人认识的大篆和小篆,我依然爱你。

  呜呜……老妈,即便你小时候总给我扎小辫,让我一花季少年每星期都得与一群丫头片子在一起学筝被人嘲笑娘娘腔,我也依然爱你。

  虽然他父母没怎么进过职,但自己是爱他们的,即便他从小就在家里保姆放假时担当起洗衣做饭之职,他还是那样爱他们。公干之前自己已经定了旅行团,打算圣诞节放假时一家三口去国外玩,现在看来一些成都成了泡影。

  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窝火,越窝火越想哭,于是当嬴政下朝后急匆匆赶会寝宫时便瞧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躺在床上不喊不闹无声的掉着眼泪。嬴政慌了,连忙上前抱人抱进怀里动作僵硬的哄着。

  自出生那日起就在赵国为质和母亲相依为命,嬴政不知道所谓的父爱什么是,他只知道自己那时很羡慕那些可以骑在父亲肩膀上的小孩子。直到七岁回到秦国,嬴政才第一感受到他梦寐已久的羡慕。虽然他的父王不会把他架在脖子上玩乐,也不会牵着他的手的走在咸阳街道的小摊上买东西,但他的父王会每天在繁忙的政事里抽空陪自己吃午饭和晚饭,会命人把咸阳街道上最新、最好玩的东西送进宫里给自己玩耍。

  他曾经坐在父王怀里看着他骑着骏马站在高处用马鞭指着远方大声说这天下总有一天将是大秦的天下,大秦将是这篇土地上唯一的帝国。

  可这盼了七年,享了五年的幸福被那三个人毁了。吕不韦,嫪毐还有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所生孩子父亲究竟是谁,后又合着外人杀夫的愚蠢女人,是他们害死了自己最敬爱的父王。

  他要报复,要让这三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宝宝不哭了,告诉父王是不是饿了,父王给你叫奶母过来好不好。"胡乱擦着儿子小脸上的眼泪,从没安慰过人的嬴政只得学着当初自己父王哄自己的语气,拍着自己掉豆子的儿子。

  我靠,兄弟哪凉快哪里歇着去,哥们我现在需要发泄一下,您先靠边一下行吗。伏苏横了一眼抱着自己穿着冕服头戴垂着象征帝王身份的十二旒冕冠的男人,往帝王身上一爬,左蹭右蹭把自己的鼻涕眼泪都蹭在'尊贵'的衣服上。

  怀里儿子哭个不停还是无声,这让嬴政更加焦急,怀疑是不是身体不适。他记得自己那两个女儿小时都是哭闹不止,可现在这个……

  不知如何是好,嬴政抱着怀里的孩子急得直转圈,甚至忘了张口喊守在殿外的宫娥。

  被人转得头晕,晕眩的伏苏趴在自己便宜父王的肩上早没了掉眼泪的心情。

  不是伏苏软弱爱哭,而是穿越这事太过稀奇。再说这穿越的事情本就是那些有着苦大仇深到厌世人的专属福利,他一从小生活在蜜罐里受众人疼爱,没病没痛,生活美满,马上要升职加薪去相亲的幸福人儿真的一点都不想穿越。更何况家中还有双亲,这是逼着他无法尽孝。

  华仔哥哥歌中还曾唱道'男人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惊得那么狼狈,男人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痛哭一回……'这次穿越事件对伏苏打击太大,他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对什么都不在乎,他在乎,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家人,他不是那卓然一身没有期盼的人,只是这些都被他隐在心中最深之处不表露出来。

  如今哭出来便是决定把过去的一切做个告别,把他一直纠结在心刻意回避不去面对的事情发泄出来。从今天开始他只是这还不知是何朝代的王子,不再去执念已经发生且不可挽回的事情。

  见儿子趴在自己肩头不再掉眼泪嬴政这才放下心来,于是拍着儿子的后背保证道:"父王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有你不想要没有你要不得的东西。等父王一统这天下后就把它送给你,让你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无论以后父王再有多少子嗣
'儿子'却只有你一个。"

  从长子出生的那天起嬴政就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失去和没有享受到的统统弥补在这个儿子身上,他嬴政从今往后只有这一个儿子,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是为皇室繁衍的责任。

  帝王的保证信不得这个道理伏苏很清楚,可他也感受得到这人所说的话不是敷衍,因此勉为其难相信一半。以后的路长着呢,谁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现今受宠也许只因为这人初为人父,或许以后他有了别的讨喜儿子,也就没自己什么事情。

  更何况他现在连身处环境都还没弄明白,这时盲目开心实在早了些。不过伏苏还是很捧场的用自己白嫩嫩的小手拍拍他'父王'的肩,然后瞧着这虽年轻却掩不住帝王霸气的男人有些觉得眼熟,可又想不出来哪里见过。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想不起来也就算了,蹬蹬腿伏苏发觉自己折腾了半天有些饿了,于是'嗯啊'的叫了几声,用手拍打抱着自己人的'嘴',表明自己要吃东西。

  不知是不是真的有父子连心一说,反正嬴政是知道儿子饿了,于是朝门外大叫道:"赵高叫奶母进来。"

  "奴知。"门外先是传来一声尖细的男声,紧接着是离去的脚步声,

  初听'赵高'二字伏苏愣了一下,但想这名字也不特殊同名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是也
没太在意现在他在意的是马上就能瞧见那个大美人了,于是小脸'咻'的红起来,也有些紧张。

  "大王奶母来了。"

  "让她进来。"

  听见大美人来了伏苏激动的转过头,哪知大美人没瞧见,到是瞧见一大婶。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大美人的身影,而那大婶却在他'父王'的示意下正要解衣服,伏苏如遭雷劈。特别是见那妇人要接过自己时伏苏立马誓死不从,衣服拉不住,直接用手扯住嬴政头前的旒珠死不放手。

  开什么玩笑,这身体虽才一个半月大,但他的思想可是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更何况享受过林X玲姐姐的胸脯后怎么能接受得了芙蓉X妈的,这不是存心要恶心死他嘛!伏苏打定注意要誓死保卫贞操。

  眼前的孩子不是普通人,奶母也不敢上前为难的看向威严的君王。

  "宝宝不满意她?"嬴政侧目,疑惑这段日子都好好的,怎么儿子醒过来就不喝奶了。难道……虽然觉得荒唐可笑,不过观察细微的嬴政还是觉得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不一般。"你先下去。"挥退奶母,嬴政抱起儿子难得玩笑道:"宝宝一定是嫌那奶母不漂亮是不是,你个小色鬼。走,父王带你去见你母亲,她可是个大美人,保准你满意。"说完招来宫娥把儿子包裹好免得出外受凉,然后才亲自抱着儿子出门前往姬婉的小院走去。

  ……

  自生下孩子后姬婉的身体便不太好,即便她想亲自哺育儿子也没有多少奶水。怕把病过给孩子于是姬婉便同意嬴政把孩子先抱走,可儿子毕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是与自己最亲密的人,说不想那是骗人,因此姬婉每日都盼着儿子醒来后自己能去瞧上一眼。

  听宫中内侍传话说大王与王子马上就到,刚做完月子的姬婉马上命人为自己梳妆,想要亲手抱抱儿子。

  因为太过开心,所以在侍女帮自己上装时姬婉忍不住唱起郑国流行的小曲,并对陪自己来秦的贴身侍女问道:"绿萼,你说一会我哄宝宝睡觉唱这歌他会不会喜欢。"

  名为绿萼的宫人一边帮姬婉梳着头发一边笑道:"夫人多虑了,大王子怎会不喜,不过咱们大王子真是惹人的紧,那模样真是集大王与夫人所有优点,真叫个俊秀。"

  "就你贫嘴,宝宝才多大。"脸上笑意更浓,没有母亲不愿意听自己的儿子被人夸赞。

  嬉笑的两人还不知他们话语中的人就在门外,还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不能再熟的诗词,秦汉时期的摆设,叫赵高的内侍,伏苏有些抽搐。

  正当他一再否定已经呼之欲出的答案时,只见他的便宜父王抱着自己大笑走进屋说道:"姐姐的歌声还是那么动听,不过刚刚这歌正好令我想到了宝宝的名字。"

  不要说!千万不要说!伏苏不知现在是该去捂自己的耳朵还是去堵便宜父王的嘴。

  "哦,政儿说来听听。"

  不要说!不要说!

  "扶苏,取佳木之意,姐姐觉得如何!"

  "扶苏?甚好!承载我们所有的人的期盼,就依政儿说的。"

  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不要做那可怜又缺心眼的短命鬼!

  伏苏,不,是已经更名为'扶苏'的人反对的哇哇大叫起来。

  "政儿,瞧苏儿笑得多开心,他一定也是喜欢着名字。"姬婉笑道。

  喜欢个屁!双眼一翻,脑袋一歪,扶苏一天内连续遭受第二次严重打击,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给,如今他真想放声嚎哭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墙角开始爬月帮,目标是下榜之前爬上季榜,所以在此希望大家支持,你们撒一次花是墙角更1万字的十倍,
所以拜托大家了。跟着墙角一路走来的人都知道,墙角的乐趣就是看留有爬月、季、年三榜,并在季榜爬上年旁时就完结, 从来不留坑。

伏苏的现代父母可是有背景的~~~~~


第七章、原则

  继和谐的'父慈子孝'风刮过朝堂后,现如今的秦国朝堂上又刮起了龙卷风。

  英明神武的秦王陛下已经连续一个月阴沉着脸每天不断释放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气,弄得宫中上下人心惶惶。

  关于帝王心情不好的原因宫中传出多个版本,直到铁血帝王连把四个进言'大王子身子羸弱将来恐担重任,望大王广施恩泽于后宫,开枝散叶,兴盛皇室',以此诅咒他宝贝儿子的言臣拖出去砍头,众人才把版本的范围缩小。

  有人说大王心情不好是因为大王子殿下一个月前出门转了一圈后又晕倒了,虽然这回只晕了小半天,平日里不哭不闹的大王子醒后嚎了半个多时辰哭哑了嗓子。把一向淡然的婉夫人逼红了眼,急得险些也跟着晕过去,而一家之主则站在院外大骂没用的太医。

  所以综上所述,秦王陛下心情不爽的原因主要还是担心长子身体太弱,唯恐长不大。毕竟哪有出生没几月的孩子又是流鼻血又是昏迷的。

  虽然以上一切只不过是外人们的揣测,但有人却在此中受到好处,这人便是事件的源头——大王子扶苏殿下。

  在他接连'徘徊在生死边缘'后,没几个人认为他是个长命有福的家伙,更别说能顺利继承王位。于是一切针对除掉他的秘密暗杀活动全部停止,反正活不长,自己又何必冒险动手。

  当然这一切是那个还在纠结自己新名字人永远不会知道也不会去想的,他只想改名。

  帝王做事何需向臣子表明,更不会逢人就说自己最近脾气不好是因为儿子不搭理自己。因此这事除了秦王陛下自外己,只有婉夫人和她的贴身婢女绿萼,刚刚得知真相后便一脸怪异表情的王贲、蒙恬。

  "所以说这段期间大王心情不佳的原因只是因为大王子不搭理您?"王贲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回问。

  "嗯。"郁闷的回了一声,嬴政坐在垫子上还在想其中的原因,只可惜毫无头绪,思绪也不自觉回到一个月前。

  ……

  从那日起名后的即刻起扶苏就开始不搭理他的便宜父王,谁叫这人给他起了一个如此短命的名字。所以每当嬴政伸手要抱他时扶苏都舍了'老脸'哭嚎,用实际行动告知众人他对这个名字很不满,他强烈要求改名字。管他是叫刘邦还是项羽,哪怕是叫胡亥他也认了,总之就是不能叫'扶苏',死都不能。

  为了让效果更加逼真,假哭的扶苏还特意挤出几滴眼泪,嚎得嗓子发干。可也不知为何平时里挺有默契的两父子这回别说心灵相通,思路简直就是南辕北辙,那夫妻俩愣是不明白,于是乎扶苏的小暴脾气来了。

  一天不给我改名字我就一天不搭理你们!

  打定主意后扶苏收了声对所有人不理不采,自己一个人闭着眼睛歪着头来回折腾,连新换的奶母给他喂奶也不张嘴,宁可饿肚子也不屈服,这是原则问题。

  原本他是打定主意这新上任的父母两人他是一个都不理,只是当他貌美如花的母亲解开衣带亲自把他抱在胸前求他喝奶时,扶苏所谓的原则问题马上消失的干干净净,一丝思想斗阵都没做。

  吃饱喝足后打了一个小嗝,用脸蹭噌用手摸摸,扶苏咧着嘴嘿嘿笑。心中感慨美人就是不一样,胸脯软软的特舒服,不像某个人硬邦邦咯得慌。

  瞧瞧,都是抱孩子,人家美人娘抱得自己多舒服,哪像某人险些折了他的小嫩腰。不知道出生一个多月的孩子不能老抱就着就别抱,抱了还不抱得舒服点,叫人鄙视。

  吸吸鼻子闻着美人娘的身上的香气扶苏开始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幻想晚上他们母子俩一起洗澡,一起睡觉,还是睡在一个被窝里。

  做着绮丽美梦的扶苏早已没有心情去纠结自己名字问题,心情也好转起来。

  他想开了,不就是叫'扶苏',没什么大不了。他一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绝不会傻了吧唧的愚孝,自己又不缺心眼,大不了以后多拉拢一下叫赵高和李斯的人。

  转念想到自家的老子是大名鼎鼎的秦始皇,扶苏变得挺开心,因为没有再比这更牛X的事了,以后他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儿子不哭不绝食了,嬴政和姬婉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认为儿子刚刚一定是因突然换了环境不适才会哭闹。朝堂上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处理,把孩子交给姬婉后嬴政便匆匆离去处理政务。

  姬婉把扶苏放平,自己侧躺在床榻上逗儿子玩。

  美人娘温暖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美人娘甜美的嗓音在自己耳边盘绕,此时扶苏犹如置身仙境,做着自己牵着美人娘的手在鸟语花香的田野里嬉戏的美梦。

  沉浸在自己的'春梦'里,扶苏这一天过得是幸福到晕乎,小手一直摸着姬婉的胸不放,直到晚上被耳边的'噪音'和手空的失落感扰醒。

  上辈子虽然是处男,但不意味着他扶苏不知道何谓男女之事。当他瞧清楚那粗喘和娇吟的男女后,扶苏气得哇哇大叫,恨不得马上长出牙齿咬走这个胆敢用手摸用嘴舔他美人娘的禽兽,这是赤
裸裸的宣战!

  自那天起扶苏每日趴在姬婉胸前捍卫自己的'领土权',不允人跨雷池一步,否则他就嚎叫,而此行为也仅针对嬴政一人。只要这人进屋扶苏直接把头转到一边无视,只要这人靠近自己和他的美人娘扶苏便开始嗷嗷的叫唤。

  明显的差别待遇和排挤在持续了一个月还不见缓和,伟大的秦王陛下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大有由明君朝暴君转型的趋势。

  没有什么事情能令自己无缘无故被宝贝儿子讨厌更让嬴政烦躁的。

  ……

  听完嬴政述说的经过,王贲低头深思了半刻,严肃的说道:"大王子这举止怎么瞧都像是嫉妒情敌啊!臣果然没有瞧错,此子将来非池中之物,很对我的胃口。"话是这么说,但王贲心里也犯嘀咕,你说那么大点的小屁孩连爹妈都不认识,怎么可能知道夫妻间的'事情'。

  坐在对面正在喝茶看奏简的蒙恬听了王贲的话险些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王贲!"气得大叫。"大王子连'百晬'都没到!"(百晬:婴儿过百日)

  "我知道。"摆出与自己刚毅面孔不符的坏笑,探过身前的案桌王贲道:"蒙恬你别告诉我当日大王子挂着鼻血晕在弟妹怀里时你没想歪。"

  被人戳中,脸皮薄的蒙恬红了脸瞪过去一眼,切齿道:"那是巧合,不要把所有人想得都跟你一样。"

  "我怎么样?"

  "你自己清楚。"

  "蒙恬你就是个假正经,瞧瞧你把你蒙家风气带成什么样,毅儿都十七了还没近过女色。还有你那儿子鸿儿,才五岁整天就跟个小老头似得就知道背兵法毫无乐趣。"王贲摆出一副忧心的模样。

  不想和王贲逞口舌之争,不过拿过新奏简的蒙恬边看边道:"起码我家鸿儿不像你家离儿那么令人头痛。"其实打心底说蒙恬对儿子过于老成不和自己亲近也还是有些不得劲。

  唉,想想家里天天在外疯的泼猴儿子,身经百战的王贲头疼的摇头。"他母亲死得早,我与父亲又常年在外征战,家中无能管他的长辈这才令这泼猴闹得无法无天。"转过头看着上座同样为儿子苦闷的君王,王贲说:"请大王早日一统六国,让臣有时间管教儿子。"

  "寡人尽量!"嬴政很不高兴的说道。明明叫这二人帮自己分析问题,他们倒好竟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卷上看完的竹简,蒙恬抬起头问道:"再过几日大王子就要'过百晬'了吧?"

  "嗯。"由于满月时扶苏正在昏迷中所以没怎么庆祝,嬴政决定这回过百晬一定要大办,也借此向其他诸国显示秦国的财力。让他们知道秦国一个王子的'百晬'要比他们君王的寿宴还要隆重。"你们两人也准备一下。"

  嬴政的话让王贲和蒙恬困惑,大王子百晬他们俩准备什么。

  瞧下面两人一脸迷茫嬴政懒得开口,打算去哄哄儿子。谁知刚站起身就见赵高连滚带爬的跌进屋内。"这是做什么!"嬴政厉声道。

  忙爬起身跪好,赵高磕头道:"大王恕罪!大王恕罪!"

  嬴政一甩衣袖,"行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瞪眼过去。

  "是……是……大王子……殿……下,他……他……"被君王气势一吓,赵高更加慌张。"婉夫人遣人……遣人……说大王……子他……"

  一听是儿子的事嬴政顿时紧张起来,冲下来提起赵高吼道:"说,苏儿怎么了!"这时王贲和蒙恬也都站起身。

  "婉夫人遣人说大王子今早不但会翻身……刚刚还……想要坐起来了!"这次赵高终于把话说全。

  儿子没到三个月就会翻身嬴政大喜,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嬴政的儿子不是普通人!"摆驾!摆驾!"急冲冲出门去看儿子翻身。

  朝王贲和蒙恬一拜,赵高扶着头顶的帽子慌忙追上去。

  待守在外面的众人走干净后王贲面朝着门口忽然正色道:"'他'要来秦了。"

  蒙恬眼中闪过苦楚,"我知道。"低声回道。

  "他那人一个筋不知转弯,这次赴秦必定凶多吉少。如今的六国都住挡不住大秦的兵马,他以为自己是谁,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螳臂当车。你们的事情大王知道,我们做臣子的不能让主上难做。"

  闭上眼睛蒙恬仿佛已经预知到最后的结果,无话可言。

  "你……有机会好好劝劝他,大王因欣赏他的才华而一再放他生路,但他若……你我都知大王的为人。"大王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挡他统一天下的人。

  拍拍蒙恬的肩膀王贲摇头离去,独留一脸苦笑的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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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垂青扶苏,不但出生于新年第一天的钟声下,连百日那天都是全年里最佳的吉日。不用另挑日子,嬴政把扶苏的百晬和命名礼在同一天举行。

  在当时的社会里,起名是一个很复杂的礼仪,特别是在皇族。孩子在出生三个月之后的某个吉日,父亲要握着孩子的右手,另一手托着孩子的下巴,严肃地为孩子取名。

  普通氏族一般由女师把孩子的名字遍告族中的妇女,接着又孩子父亲把名字告诉官吏,遍告族中男子并逐级上报,记入文书,皇族子嗣则还要记入宗庙,以此承认身份确定是否拥有继承权。

  在大家族里只有嫡子需由父亲亲自命名,其他一众庶子皆由宗室负责。扶苏不是嫡子却是长子和帝王最喜欢的儿子。因此当嬴政亲自挂上纯金打制的长命锁和手脚链接过孩子真是宣布命名时,秦国所有官员跪拜在地。

  他们知道上面被君王抱在怀里的孩子不再仅仅是普通的'备用'王子,而拥有和嫡子同样继承权的王子。如果秦国以后没有嫡出王子,那这扶苏就坐实了储君的位子。哪怕是后面有了王后所出的嫡子,扶苏王子也同样有继承大统的资格0。

  因为不是和王后所生,所以从现在开始扶苏便是这宫中地位仅次于君王,平于王后,高于后妃朝臣的人,只跪君王,对王后行礼,受后妃朝臣跪拜。

  在外人面前绝不能丢脸,知道今天为自己举办的宴席意义非凡,虽还没原谅挖他墙角的某人,但扶苏非常配合的完成所有步骤。即便是自己的腰快被抱断了,也是不哭不闹不发脾气,全程笑嘻嘻的摸着怀里的金锁。

  丝毫没因文武百官和各国来使面'炙热'的目光吓到,中途他还抽空朝恶毒视线太强烈实在无法忽视的方向竖起中指回瞪过去。

  看着儿子的名字被写入皇室宗谱,嬴政十分开心,接着当众宣布王子扶苏认王贲和蒙恬为干亲,拜为义父,这引得大殿里一片惊讶吱声。

  看表面这是帝王对王、蒙两家的恩宠,往深瞧那便是嬴政正为儿子固军权。朝堂两大众臣名将认同一人为义子,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更何况这两人都是手握大秦重兵的人,这相当于是把军权交给了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掌管。

  行完干亲礼嬴政把孩子递给姬婉,命她赶紧抱连打哈气要翻脸的儿子回去睡觉。

  大殿内载歌载舞,坐在一旁的王贲扫了一眼宴席上的众宾客,瞧见蒙恬不知何时没了踪影,而魏国的使臣里也少了一人。和同僚相互敬了几杯酒,王贲便也趁机离席走到幽暗僻静的花园深处,任突然出现的人在背后搂着自己。

  "阿勉……阿勉……"来人从背后紧紧搂着王贲,嘴里唤着王贲的乳名,手也越收越紧。

  "龙阳……"王贲转过身抱住跟前人狠狠吻住。

  "阿勉。"被唤作龙阳的人抬起头,其样貌丝毫不逊于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公子燕丹。相反他妩媚的面容中带着煞气,手指上也布满练剑磨出的茧子,整个人没有一丝柔弱。

  "时机已经成熟,我马上就可以帮你讨回在魏国所受的一切耻辱。"王贲眼露凶光发誓道。

  他的龙阳不是被世人嘲讽以色侍人的佞臣。


作者有话要说:特此申明,王贲与蒙恬之间没有JQ,也不会与自己的儿子有JQ!

别问俺龙阳是谁 ,不知道他那你就不算是腐女,所以真不知道的人马上立刻去百度大叔那里摇摆。

下章开始涉及历史事件,因此明日墙角角要整理资料和大纲,明天没有文更,后日照常更新。揭开蒙恬的秘密!


第八章、家家有本难念经

  整整一年未见,相拥在一起的龙阳和王贲顿时激情如火,直接在花丛下恩爱起来。

  如对珍宝一般轻轻怜抚着已被情 欲蒙了双眼的龙阳,王贲心中却恨不得把那魏王挫骨扬灰。

  大概是感受到王贲释放的杀气,龙阳伸手环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晃了晃头。"阿勉我没事,这几年魏王年岁大了床上事也力不从心,没有再……"

  "所以他找别人……"王贲激动的打断龙阳,可看见怀中人突然脸色一变血色尽退,后面的话连忙忍下没有出口。"龙阳我……"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王大将军因爱人面无血色的把自己推开而慌了神儿。

  捡起散落的衣服龙阳默默穿好,至始至终也没抬头瞧王贲一眼。他知道秦国定有细作潜伏于魏国,可他没想到这细作都连魏国国主的寝宫也能安插进去,还连这种私隐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男人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不行',越有脸面越在意。魏王此时已属高龄,床上之事已经无法着力,特别是近几年。

  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后殿魏王对龙阳的宠爱都做到极致,无人能比。自把龙阳接进宫中起魏王就再未临幸过妃子,夜夜守在龙阳身边。只是近几年年岁已高的魏王有心无力却也舍不得龙阳的身子,于是每隔几晚魏王便让几个被毒哑的阉人给龙阳灌下药,然后在他面前表演'火辣'的戏码,借此满足自己。

  龙阳不是无力反抗的人,他是魏国知名的剑术高手,和王贲师出一处。如果不是因为魏王用一族老小的性命相逼龙阳绝不会进宫成为被人唾弃的佞臣。杀魏王对龙阳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他更可以轻易脱身,然付出的代价却是整个家族。

  宫外人人以为他龙阳君在宫中得大王宠爱过得锦衣玉食,可又有谁知他龙阳只是一令人亵玩的玩物。每次事后他都要反复刷洗自己的身体,那被一群阉人触碰全身的感觉令他想要把胃吐空。

  可今天有人知道自己在宫中的处境,还是他最不愿意的人知道,龙阳全身冰冷,眼前一片模糊,脑中空白。

  "龙阳!龙阳!"慌张穿上衣服王贲拉扯住龙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才派人在暗中保护。我……我……我真的……"

  垂下头,没有挣脱,龙阳任王贲拉着自己。

  "咳咳……"

  一个不说话,一个急得不知说什么,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尴尬时,突然一个除两人外的咳嗽声响起,打破僵局。

  龙阳和王贲因第三人的出现身子同时一僵,不知这人到底听见看见了多少,又是什么事后出现,为何他们两人都没有察觉。

  双双转身,看清来人,龙阳整个人呆在原地,而王贲在看清来人后忙跪拜在地。

  看着不远处一站一跪的两人嬴政从暗处走出来,上前道:"寡人是否扰了二位的雅兴。"

  张了张嘴,龙阳红了脸把头转到一边,偷偷用脚踢了王贲一下让他想办法。

  "臣……"

  "行了,行了,寡人只是路过,看见前处有人'说话'因此才等了一下,哪知这话讲得……"目光扫过因自己的话而窘迫的两人,嬴政得意的笑起来,也伸手拉起王贲。

  神情羞窘的变了变,王贲自作冷静的说道:"大王这是要去何处,臣陪您……"

  "寡人去看儿子你也要去吗?"

  "这……大王子也是臣的义子。"王贲咬牙道。

  "爱卿这话在理,只是这天……"嬴政抬起头看着兄空,然后对王贲笑道:"时间已晚,爱卿出现在寡人夫人的住处……"

  "臣知罪!"再次跪下,王贲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这祖宗尽快请走。

  "哦,那爱卿说说你这是知的是什么罪?"嬴政得到机会马上不依不饶,谁让王贲平日做人失败以致积怨太深。

  "臣……臣……"

  "秦王陛下请不要再为难王将军,是龙阳……"撩起衣摆刚要跪,龙阳却未想到面前的男人会伸手扶住自己。"陛下您……"

  这是嬴政第一次见到名传诸国的龙阳君,他仔细的把人瞧了又瞧心中做出一番评价。原是打算抄近路去婉院瞧儿子,哪知尽在这里有了意外发现。领军有武,治国有才,这样一个'全臣'在魏国还真是屈才。不过也幸亏魏国上下有眼无珠,能把'利剑'做'玩物',不然这龙阳君定是大秦灭魏时的巨大障碍。

  打量完龙阳,嬴政收回手笑道:"师兄所想之日已经不远,大秦铁骑终将踏平魏国皇城,还望师兄能到时助同门一臂之力。"说完看了一眼王贲,摆了下手后便自行离去,身后无宫人侍卫相随。

  待人走远龙阳这才清醒过来,没想到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只是这'师兄'是何意?"阿勉,秦王这是什么意思?"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王贲从地上爬起来弹弹衣服上的尘土。"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当年为何师傅总有几个月不在山上。"指指身影消失的方向,对聪明人讲话向来不用说透。

  "没想到师傅的关门弟子居然是当今的秦王陛下。"收回视线横了王贲一眼,详装生气道:"好你个王贲,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告诉我,你还说什么对我从没隐瞒。"甩开衣衫不整的王贲,龙阳的心情因有了秦王这么一个师弟而大好,决定好好想想怎样利用这师弟来压制把自己吃得死死的王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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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院子外转了几圈,瞧屋里面有人出来嬴政这才迎上前小声问道:"睡了吗?"

  跪在地上的绿萼点点头,恭敬回答:"回大王话,大王子刚刚睡下,夫人正在沐浴。"

  听见儿子已经睡下嬴政伸出要去推门的手停了一下,接着轻轻推开一道门缝,悄声的闪进屋里,怕儿子着凉更是动作迅速的把门关好快步走到床边。

  床上白白肉肉兴奋了一整天的扶苏同志此时正叉着两条萝卜腿,举着全是褶儿的肥胳膊正睡得如猪,小嘴角还不时有泡泡突出。

  越瞧儿子越觉得可爱无比,嬴政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肉嘟嘟的小脸蛋儿,结果因为手感太过优良而接二连三不停戳戳,迫使熟睡的扶苏不得不屈尊翻身,露出宣软的小屁屁,引得嬴政'兽性'大发。如果不是沐浴回来的姬婉发现并及时阻止,那扶苏绝对会被戳醒。

  让侍候的宫娥退下,姬婉没好气的看着堂堂君王竟如此孩子习性。"政儿!"怕扶苏侧身压麻手臂姬婉小心的把认翻过来放平,伸手拉过小被子给儿子盖上,然后把嬴政拉到外间。"你就是总这样苏儿才讨厌你。"

  拉着嬴政在上榻坐下,伸手拿过茶壶倒了一杯刚刚沏好的茶水放到身边人手里。"一身酒气,赶快解解。"拿起布巾擦拭起自己滴水的头发。

  喝了口热茶暖胃,发下杯子嬴政自行摘下头上的冕冠散下头发倒身枕在姬婉腿上,阖上眼睛。

  搓了搓使手没有冰凉感姬婉力道适中的帮嬴政做起头部按摩,这后宫里能去了解这男子身上的责任和内心的疲惫也只有她一人。"有些事情急不得,不然定是得不偿失。"姬婉小声道。

  "我懂,现在是大秦一统天下最好的时机,所以才要更加小心绝不能出差错。"嬴政闭上眼睛享受着姬婉的按摩。

  "政儿……"姬婉犹豫了一下迟迟没有开口说出下面的话,引得嬴政不得不睁开眼睛询问。

  见姬婉眼中满是忧虑,顺着她的视线瞧去嬴政一愣,接着心中已知其意,于是坐起身。"姐姐的意思我清楚,若这后宫中只有苏儿这一个皇子确实会有危险。"

  将来能继承自己王位的人只有儿子扶苏一人,这是嬴政绝对不会更改的事情。关于子嗣的问题他想得很清楚,只是儿子这几个月的表象让他把弄出几个儿子'替身'的问题抛之脑后,现在想起自儿子与他翻脸之后他便再未临幸过后宫其他女子。

  "我明日……"

  "不,政儿你今日就该去,而且还要是那世家送上的女子。"其中的厉害关系姬婉相信嬴政非常清楚。

  "我知道了,到是姐姐要照顾好自己,小心一些。"

  "政儿放心,明天有空时过来陪苏儿玩会儿,今日他让你抱了,那就表示他不生你气。"想到居然有三个月大的儿子给做大王的父亲脸色看姬婉就忍不住想笑。

  把冕冠递给姬婉,嬴政坐在桌边让姬婉帮自己束发,"这小子太记仇,姐姐你也瞧见了足足一个月。"起身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看着姬婉一会儿,有些别扭道:"其实我……谢谢姐姐给我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笑着帮跟前人整理好衣襟,姬婉柔声道:"政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十五岁被人送到秦国赠与你,这些年来你我之间的情意虽是姐弟但名份上我终归是你的妃子,你不必因为这事挂怀。况且我也得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贴心乖巧的儿子。"

  姬婉一脸淡然,令嬴政忍不住问出他一直想问的话:"姐姐可还是爱着那人。"

  抬起头,姬婉微微一笑,"十年,我等了他十年,结果你看见了……"幽幽笑道。"他没来,而我累了。"

  两人站在外物谁也没发现躺内间床上的扶苏睁开眼睛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还误会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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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国曾颁布咸阳城内如无战事急件和帝王特准任,何人不得纵马于街道的法令,因此像蒙恬这样的人回到咸阳后也值得由马车代路。

  宫宴开始没多久蒙恬接到家中下人送来的消息,于是寻了个空档便急匆匆回到位于东街的大将军府。

  车子一停下还未等小厮上前掀开车帘,车中的蒙恬便急忙从里面跳出来,疾步跨进大门,"夫人现在何处?"。

  "哄下少爷小姐,夫人便去了西厢的书阁。"跟在身后的管家说道。

  "你们退下吧。"走了几步蒙恬站住脚转身对管家道:"蒙叔你吩咐厨房熬些驱寒的姜汤,一会毅儿回来时送过去。"

  "老奴这就去。"

  点点头蒙恬直奔西厢的书楼,离远瞧见那阁楼中亮起的烛光蒙恬的心越跳越快,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沿路上没有一个下人,蒙恬知道这是他妻子故意把人遣退。

  踏进西厢还没靠近竹楼蒙恬就见自己妻子站在院中笑着看着自己。

  脱下身上的披风上前为妻子裹上,握住有些凉的手放在嘴边呼了呼,有些责怪道:"你身子畏寒站在这里做什么。"

  卜夫人抽回手拉拢身上的斗篷,低语道:"院子人多所以我才亲自在这儿等你,你快上去吧,我瞧韩公子仿是有急事寻你。"

  "不急,我先送你回去……"

  "不了,你快些上去莫要让人等急,我去孩子哪里。"接过蒙恬手里的灯笼卜夫人抬步离去。

  妻子的通情达理令蒙恬十分惭愧,眼中写满歉意的瞧着对方的背影。

  楼中男子与自己相公之间的关系卜夫人十分清楚,毕竟当年是自己横插进去。当时仗着年纪小做了一些错事,现在回头看去十分可笑。如今她身边有子女相伴,丈夫体贴爱护,当初所执着的'爱'现在她也已经放下。

  对如今的卜夫人来说能看见原本相配的两人重归于好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她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昔日所犯过错赎罪。

  心中所想之人就在们的一边,蒙恬吸了口气推开房门,看着屋内转过身面朝自己的书生忍不住激动叫道:"非,你……"可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屋内样貌普通只算得上清秀的男人朝自己行大礼一拜。

  "韩……国使臣……韩非……拜……拜见蒙将军!"弯腰作揖,生疏的语气令蒙恬心凉。

作者有话要说:吼,终于写完了!我去睡觉了,实在是挺不住了,有啥话明天再说!亲亲现在还等着瞧文的童鞋们!


第九章、蒙师

  秦王政十三年(前234),从长了褶儿的宣软肉包子进化到没褶儿的发面白馒头,秦国大王子扶苏殿下已经两岁。

  按古人生下就算一岁的年龄计算,三岁的扶苏的已经到了蒙学的年纪。还在纠结裤子为什么没有裤裆的人当听说自己要开始上学前教育时,呆愣了半天,最终不得不钦佩古人对早教的重视。三岁,一个连舌头还没有撸直的年岁,这些当爹妈也真舍得。

  两个半月会翻身,四个月就会爬,六个月能站起来,八个月会走,九个月张口说第一句话时是在奶母怀里喝完奶后赞叹了一个'爽'字。当时在所人眼中这凡事都要比人快几步的皇长子将来定非凡人,而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

  一岁半有力气满地乱跑后,身为长子的扶苏最喜欢的游戏是和一圈漂的宫娥姐姐们玩'蒙瞎瞎'。住处照顾自己的宫娥都是他亲自'制定挑选',清一水的温柔却不娇滴滴的美人,小小年纪就不掩饰自己对美人的类型喜好。

  除了对侍候自己的人挑剔,众人还知皇长子对食物的挑剔,不爱吃肉只食贫民们才会充饥的绿色野菜。殊不知不是扶苏不想吃肉,只是什么东西也架不住天天吃,还把单一做法油腻腻的肉当做主食。

  这两年来天下太平,没发生什么大事。秦国依旧是六国当中最强大的国家,统一战争前的一切准备已经就绪只差一个契机和发动战争的名义,所以并未急着对他国发动战争。

  而对秦国人来说让他们津津乐道的事情便是仅两年,一向人丁单薄的秦国皇室香火突然兴旺起来,后宫女子接连诞下龙子。不过她们不但没有得到封赏,她们的孩子也没有得到君王的关注,只是简单的记入宗册得个王子头衔。

  两年里不只整个秦国,就是中原各国的人都知秦王嬴政有多宠爱自己的长子扶苏。不仅赋予庶出皇子继承大统的资格,更是他在两岁起就亲自抱着上朝听政。

  这几年扶苏也不是真无所事事堕落到恬着脸玩'游戏',他也曾试着做过几件事,只是都没成功还打击太大,索性决定做个当适岁幼童。

  坐在身后男人怀里,任男人用带着茧子的大手包裹住自己小小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在竹简上习字,扶苏偷偷打了一个打哈气。平日里要么一个人睡觉,要么和美人娘亲一起睡,于是每次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睡时他总会失眠。不是床榻太小,而是自他真的不适应被一个男人搂着睡觉。

  以前被包在被子里还不觉得,现在晚上裸睡身边还躺着个成熟男性,这实在不是件令人感到舒服的事情。特别还是当他发现这张脸在过了两年后越瞧越眼熟,相似程度与间接害死自己的人越来越像。

  抬头瞧了一眼下面已经不声不响跪了半柱香的人,身为底下人的义子,扶苏不得不尽一下身为儿子的责任。用屁股在身后人的腿上使劲蹭了蹭,心道这凳子没被发明出前古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能跪。

  只是他们不觉跪得腿酸,他却感到坐得屁股疼。

  "苏儿可是觉得坐累了?那不如换个姿势跪坐吧。"嬴政握着儿子肉呼呼小手的手未停,直至写完最后一字才落下笔,把腿上人往怀中一带伸手肉在圆滚滚的小屁股上拍了拍,笑道:"父王帮你揉揉可好。"

  这是赤 裸裸的性 骚扰,无法上诉,苦水只能自己往肚中咽的扶苏咬牙忍下,闷声回答:"不累。"

  伸出魔爪在红彤彤的小脸蛋上掐了一下嬴政岂会不知自己这儿子是在恼他,于是看向跪在下方一动不动的蒙恬。"起来吧,再让你跪下去苏儿可要怨我了。"语气玩笑。

  "臣不敢。"

  君王调侃的话语让蒙恬心惊,因而把头垂得更低。

  "苏儿快去扶你叔父起身。"拉起扶苏,嬴政把儿子往前推推,眼神往下瞧去。

  扶苏虽拜了蒙恬和王贲为义父,但他的身份毕竟是秦王长子。他如果当众称呼两人'义父'不仅礼法不合,更有损君王威严,让人觉得蒙、王两家对皇族不敬。为避免有些人借此发挥,因而在称呼上嬴政做了一些更改。

  腿脚不利索的走到蒙恬身边,扶苏伸手拉住蒙恬身上的衣服。"叔父。"睁着大眼睛,"不……不跪了……"弱弱地叫了一声,装嫩道。

  让一个不丁点大的孩子下来扶人起身,身为的现代人的扶苏明白嬴政的意思,那蒙恬又岂会不知。如果再不起身那便是真的不知好歹,于是不顾跪麻的腿脚,蒙恬连忙站起身。

  嬴政卷上已经晾干的竹简,道:"赵高,送大王子回婉夫人处,告诉她寡人一会儿过去用膳。

  "奴才领旨。"从殿外进来的赵高先是朝嬴政一拜,然后恭敬的走到门口弯腰等着扶苏。

  朝上座的父王拜了拜,仰起头瞧了一眼蒙恬,自知留下也无用处的扶苏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让赵高抱起自己离去。

  殿门紧闭再无他人,嬴政从上座起身走下来到蒙恬身边,背手冷声道:"寡人对你很失望。"伸手扶上身边人的肩膀。"有如此治国之才却不为秦国所用者,卿应该知道他们的下场。"

  听了嬴政的话蒙恬脸色大变,慌忙跪在地上。"请大王再给臣一些时间,臣定当竭力说服……"

  "寡人已经给了你两年的时间。"衣袖一甩,嬴政打断蒙恬的话。"这两年寡人把他奉为上宾,寡人虽惜才,但与大秦千秋之业相比他也不如一文。"

  "蒙恬望大王收回成命,再容臣一些时间。"

  嬴政不语,直视蒙恬,而蒙恬也抬起头坚定的回视嬴政。

  "如今求寡人者是谁?"过了好半天嬴政突然开口问。

  听闻后一愣,随后蒙恬马上反应过来回答说:"蒙恬求的不是秦国大王,蒙恬请求的朋友阿政。"

  转过身背对蒙恬,许久后嬴政破例说道:"明日苏儿蒙学,尚缺一师,你好自为之吧。"挥挥手自行走出房间,独留蒙恬。

  "谢大王!"双膝跪地,蒙恬双手作揖举于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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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第一天去幼儿时的情境扶苏记得,到不是他的记忆力有多超群,而是这事可谓他短暂的二十六年人生里少有的污点。据多年来数人一直对他反复提醒此事,迫使扶苏不得不从他人嘴中得知得自己当日坐在幼儿园门口嚎啕大哭,誓死不进幼儿园一步。最后还是被他老娘一甩头狠心丢在幼儿园门口,头也不回的赶回家找邻居太太支桌打牌。

  前一晚被人提耳叮嘱了半个时辰而一宿没睡好,天还没亮又被人从被床上挖去。唯一值得庆幸一下的是那没心肝的父王免了他的早朝,让他洗漱吃完早饭后再去见他的蒙师。

  打着哈气坐在床榻上看着侍候他的侍女们进进出出,他那美人娘忙着亲给自己挑选衣服,扶苏的眼皮忍不住垂下。

  要不是这大小便还不能自理身体里有着自己这么一个年龄停留在二十六岁的灵魂,谁晓得你们讲得是什么东西。这屁大点的岁数居然就要读书习字,也不怕一捏就碎的手腕留下毛病。难怪古人的寿命都不长,这就是提前透支的下场。

  想当初看电视时有报道说那些知名的音乐家都是三岁多就开始接受专业系统的学习,当时自己看新闻时还忍不住朝电视骂上一句'残忍'。没想到有一天风水轮流,这么快就转到自己头上,童年不但被人剥夺,还没个人替出头。

  从朝上下来嬴政兴高采烈的来到姬婉的院子接儿子,毕竟今天是扶苏第一天拜师,他这做父亲的依照礼法是该亲自送儿子前往。

  关于那不识时务,如茅坑中石头又臭又硬的人是如何被说服,哪怕不用召见蒙恬,嬴政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威胁这种满口忠义的人只要认准他的死穴用力一戳,保准他们乖乖就范。

  瞧着盛装打扮的儿子嬴政是越看越合心,上前一把抱起朝着小脸一顿'虐待'。

  自在包裹里就失了'清白'的扶苏也未做无效反抗,搂着与自己差不多大的'便宜爹'亲了一口。

  一年前扶苏为了占姬婉便宜每天早上起床和晚上上床时都要搂着人家亲亲,于是某一天被蹭床位的嬴政逮了一个正着,然后以公平的理由提出自己也要被亲。而身心健康绝不亲陌生男人的扶苏当然不从,以嬴政脸上胡子扎人为由拒绝亲亲。

  古时男人以蓄须为美,行完及冠礼后男子也开始留胡须,像嬴政这般有了儿子后才开始留须的人实数少数。扶苏正是算准了这时的男人轻易不会剃掉胡子,这才有恃无恐的提出。

  结果扶苏忘了能统一六国的人绝不会是个墨守陈规迂腐的人,第二天再见自己这年轻父王时他下颚和脸颊上留得胡须已经不见踪影,因此扶苏只好忍着头皮上闭眼一亲。这一亲就亲了两年,目前也还没看见尽头。

  唯一能让扶苏感到欣慰的是他这父王为了和自己亲近竟舍弃了追赶潮流,刮净后也没有再蓄胡须,更养成了每日刮刮脸保持面部洁净的好习惯。

  与自己的美人娘挥手告别,被嬴政抱走的扶苏踏上了他新人生的求学第一步,也在家门口碰见了他这辈子最怕的人——李斯。

  大象怕老鼠是天性,老鼠怕猫也是天性,人活一辈子总会碰上自己怕的人。有人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那只能说他还没有碰上怕的人。

  就像现在,扶苏不怕被人传为暴君的秦始皇嬴政,不怕一身戾气的王贲蒙恬,也不惧一脸精明的赵高。扶苏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在看见一个不爱说话的白面书生后冒出一身冷汗,小心肝颤了几颤。

  扶苏趴在嬴政的肩头偷偷看向跟在他们身后,低头不语紧随步伐的人。

  在扶苏偷偷打量书本上记载的历史人物时,这个在现今社会无人不知,提出'老鼠哲学'的人也在打量着朝上朝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秦王皇长子殿下。除了比其它孩子长得可爱讨人,嘴巴甜一些外,李斯还真没瞧出来这让帝王不时抱着上朝的大王子究竟讨喜在哪里,能让君王喜欢到一再破例。

  看到李斯眼带探究的瞧向自己扶苏连忙缩进嬴政怀里,心里合计这扶苏和李斯的恩怨不会结怨结的这么早,这也太无辜和莫名其妙。

  还有几步就到了目的地'勤勉殿',嬴政托托怀里儿子叮嘱道:"苏儿一会儿瞧见父王对你暗示就马上装生病知道吗?"音量仅够父子两人听到。

  "母妃说做人应做君子,君子……不……信口雌黄。"

  "苏儿可知何为君子,信口雌黄又是何意。"

  反正扶苏就是不想应嬴政,觉得这人八成又要动什么坏心思,故作天真道:"不知!"摇摇头。

  这两个字差点把未来的千古一帝给噎死,忍了忍问道:"那你为何不答应父王说的事情。"

  把右手的食指放到嘴中,扶苏面带困惑说:"苏儿无病为何要说有病?"

  "因为苏儿说了就不用每天早起去读书。"嬴政诱惑道。

  "苏儿……不读书……每天也要早起。"某人死活不入套。

  咬咬牙,心道今天为何儿子如此不好骗,犹豫一下嬴政抛出诱饵。"苏儿如果照父王说的办,那以后都不用早起。"

  果然有问题!心中肯定,于是扶苏更不肯轻易入套,强调道:"母妃说读书好……昨夜……告知苏儿日后要……要奋发读书,知礼,懂礼。"

  "苏儿太小读书太早,过几年再说。"

  看吧!扶苏不屑的哼哼。不过嬴政到底想要干嘛扶苏没有兴趣知道,得到自己想要的'不上学'保征马上配合的点点头,任人把抱进不远处的宫殿,老实端茶拜师。

  敬完茶,仰着小脸扶苏笑眯眯的瞧着刚刚成为自己老师的人。三十七、八岁眼角带些许皱纹,两鬓也有银丝,后背弯曲,这明显是一个亚健康的人。一睁眼睛就瞧惯了俊男美女,眼前这男人的样貌实在有些让爱美人的扶苏的难以接受。

  "苏儿给韩夫子见礼。"嬴政笑道。

  大方走上前,扶苏故作老成的作揖道:"扶苏拜见韩夫子,夫子有礼!"

  "不……不……敢……"韩非礼貌回礼,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秦王爱子的身份而讨好。

  看扶苏退下,而君王又未说话,一同进殿站在一旁的李斯主动上前朝韩非一拜。"李斯见过韩师兄,师兄近来可好。"

  韩非看了李斯一眼,只是点头道:"师……师弟……有礼……"

  本在无聊等着秦王暗示的扶听见这对话立刻张大嘴,一脸傻相的抬头看向说话有些口吃的男人。姓韩,李斯的师兄,还有些口吃,如果这样他还不知道这人是谁那自己的书真是白读了。

  韩非是谁啊,那可是法家的创立者,秦国一统六国后秦王嬴政以他的学说治国,他的思想没有被韩王接纳,却在灭了韩国的秦国手中得已实施,已传后世。

  这样大名鼎鼎的人成了自己的老师扶苏怎么能不激动,颤悠悠走上前,原想握一把名人的手做纪念哪知身高不够,于是只能委屈的紧紧搂住名人的小腿肚。

  "苏儿!"儿子去抱其他男人的'大腿'这让嬴政十分生气,立马阴下脸。

  被阴冷的声音惊醒,这时扶苏才想起他们父子两人在殿外的'约定'。眼睛一翻,身子一仰,扶苏直接借势晕倒在地,但心中却还在为抱到了'韩非子'的小腿而激动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一日未来,今日翻看留言发现大家十分反感蒙恬,这个结果当初在决定他的设定时就已经想到。无论曾今发生过什么,卜夫人已经是他的责任,所以他必须尽到一个身为丈夫的责任。对韩非他有爱慕之心,因误会而分开,如今他想挽回这也说得通。蒙恬是纠结的,他想要尽到一个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可他也想挽救自己爱情,解开三个人之间的结。(难道大家更希望看到蒙恬先抛妻弃子然后再去乞求韩非原谅?接着两人双数双飞?或是蒙恬夫妇举案齐眉,韩非孤身惨死?)

未来六章都是围绕秦灭韩,熟悉这段历史的人都知道秦国灭韩首当其冲的就是'诛韩非',所以有足够的章节来想让这蒙、韩两人缠绵悱恻一番,生死?绝恋一把!(这章细瞧你会发现一个他们两人之间隐隐告知的萌点哦!)

墙角每日还要去打点滴,会更新,但时间不固定!最近气温多变,大家注意保暖,不要像墙角一样发烧感冒。昨日我还差两度就险些被人隔离,后怕,后怕!


第十章、尊师

  在众目睽睽之下扶苏被嬴政带回寝宫,而且还是被怒气冲冲的人夹在腋下穿堂走院带回到住处。一时间大王子在求学第一日就惹怒君王的消息如流感病毒般快速蔓延于大秦的后宫与朝堂。

  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观望静得事态变化。

  得到消息的婉夫人带着人急匆匆赶到嬴政的住处,在内侍的传报声中焦急走进殿内便瞧见她那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宝贝儿子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在寝宫的角落里罚站。

  看见大救星赶到,一身委屈的扶苏激动得不管不顾拔腿就往前跑,中途因腿脚不利索和过于短小的缘由而摔了一跤。

  殿内的地上都铺着厚实的毯子,那一跤摔下去也疼不到那里去,扶苏更是不在意,直接爬起来接着跑。

  可这瞧在殿内的众人的眼中却是件不得了的事情,先不说那跌趴在地的人是个三岁的小孩子,就是他秦国大王子的身份便金贵的不得了,刚刚扶苏摔得那一跤众人可都是跟着心一颤。

  嬴政和姬婉自不必说,这儿子可是两人的心头肉,平时打个喷嚏两人都得惊个半死。这殿里的宫人们更是不用说,主子有个好歹都是因他们照顾不周,皇长子有个什么他们都得拉出去偿命,哪怕是保住小命也得挨顿胖揍。

  扶苏这一摔也摔得有些突然起,码突然得众人都没有个防备。以至于这小人如大饼子般摔趴在地时没个人反应过来上前相扶,等反应过来时小主子自己就爬起来跟个没事人似得接着跑。

  屋内的奴才们感叹这孩子不愧处于帝王之家,摔个跤也没像平常人家的孩子哭嚎耍闹,但也没忘自己的失职,一个各忙跪在地上请求饶命。

  身为母亲的姬婉没空想这么多,儿子摔跤让她的心'腾'地一下揪起来,忙起身迎去把跑上前的扶苏拉进怀里好个检查。

  坐在榻上嬴政面色如常但心里却是骄傲的不得了,觉得自家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风范果然应了虎父无犬子这话。想起昨日自己在其他妃子处瞧见那学走路时不慎跌一跤就哭起没完的其他王子,嬴政越发觉得这世上没人能比得上他的苏儿。

  不过又想到今日被自己当做宝贝的儿子居然明目张胆的去搂别的男人的大腿,嬴政好不容易退下的怒火又蹿了出来。"扶苏!为父许你回来了吗,回去站好!不然以后晚上陪你睡觉的就是这秦国最丑最老的女人!"知道扶苏喜欢美女嬴政就不信他不怕。

  自己那便宜父王不容置疑的话语令扶苏险些气得背过气去,想到这人也许真的会找这么个可怕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扶苏不得不委曲求全。

  一步三回头,哭丧着一张可爱的笑脸,扭着衣襟别着小腿,扶苏嘟着嘴站在角落偷偷对母妃姬婉投去祈求的眼神,对父王嬴政怨恨无比。

  瞧瞧自己的夫君,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姬婉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大一小有些莫名其妙。走回到榻边坐下,姬婉见嬴政盯着儿子偷笑,咳嗽一声轻问道:"苏儿这是犯了什么过错让大王如此生气。"

  见扶苏站在墙角扭扭捏捏的样子好似自己小时在邯郸街头瞧见卖艺人手中牵得小猴子,一脸的可怜委屈和无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盯着扶苏的小脸嬴政越瞧越像,忍不住笑了起来。突听姬婉相问今日事情的缘由,因而随口敷衍道:"冲撞夫子失了礼法,寡人瞧扶苏实在是被人宠坏了,以至于忘了自己王子的身份。"

  听了嬴政的话姬婉脸色一变,起身走到君王面前直身跪下,左右两手相扣放在胸前。"是臣妾平日里娇惯宠溺苏儿,一直疏于教导他礼法,还请大王鉴他年纪还小扰了他这一回,臣妾日后定好好管教。"

  没想到姬婉竟会跪在自己面前嬴政一愣,挥退殿中众人,上前搀起姬婉。"姐姐这是做什么,是让阿政难做吗?"

  "失礼法之事可大可小。"姬婉跪直不起,张口答道。

  "是阿政的错,我不应该拿这事胡语。"搀扶起姬婉嬴政把今日的事情给姬婉大概讲了一遍,说了自己让扶苏装病的事情,但没说自己生气的主要原因是看见儿子主动去抱除自己以外的男人。

  不赞同的瞪了嬴政一眼,姬婉伸手招过吓蒙的儿子,语带责怪道:"阿政所做之事定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你不该利用苏儿。韩公子这人我曾听过他的大名,撇去他的才华不说他也是韩国的王子。他能为苏儿的老师这当然好,即使不愿阿政也应善待与他。"见嬴政皱眉,姬婉一笑,"人虽不能治国,然他的见解却可以另一种形式留下。"瞧嬴政豁然,姬婉便知他已明了自己的意思,于是低头瞧向改茫然为惊讶的儿子。

  "苏儿可知今日自己错在哪里?"

  瞧着自己的母妃扶苏心中有些惆怅,心道宫中这地方哪会有简单的女人,哪怕她再淡定不争。听了姬婉的问话他回身斜了一眼嬴政,回答道:"不该……受人……诱骗……"

  "还有呢?"姬婉弯下腰。

  还有?没了啊!扶苏想不出自己今天除了和人家同流合污装晕倒还做错了什么。

  "不该冲撞了已为你师者!"见扶苏似真的不知自己今日失礼的行为姬婉只得代答。看眼呆愣的儿子姬婉真的生气起来,掰开扶苏扯着自己衣服的小手。"回去背下《管子?弟子职》,一日背不下一日不得到我院中。"

  "母亲!"想到不能与自己的美人娘亲同床扶苏马上摆出可怜相,哪知这次根本不管用。

  "阿政,我看这次就有你每日晚上抽空教导苏儿《弟子职》吧,全当再温习一遍。"为父者因儿子苦闷而偷笑,而身为儿子的人则因父亲露出苦笑而得意,姬婉心中更气,接着道:"从今日开始苏儿就留在你父王身边,与他同住,尽些孝道。"说罢,留下两个轮着幸灾乐祸对方的人潇洒离去。

  当夜,一个忘记《管子?弟子职》内容的人和一个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的人坐在床榻上两两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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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手中的笔韩非对竹简上刚刚写完的字迹吹了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烛台处调亮烛光的蒙恬,心中有些苦涩。对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人说已经断了所有念想那时假话,但他清楚的明了他们两人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男子之间的事情不说是诸国氏族和权势之人空闲时亵玩的乐趣之一,光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一切。

  虽然自己一直不愿承认,可秦国将会在不远的将来吞并韩国已是不可避免事情。他们一个是秦国的将军,一个是韩氏子孙,两人没有任何转机。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样貌普通身有隐疾的人,这一切都会令对方成为天下的笑柄。

  他是天下闻名的将领,年纪轻轻便战功卓著。出身名门望族,深得帝王信任,未来在朝堂上的路定是一番风顺,而自己只能成为他仕途上的绊脚石和污点。

  察觉到一直紧盯自己的视线蒙恬放下手中挑弄灯芯的工具,转过身对人大方一笑,惹得对方红了脸。"这光线可够?"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浅笑,蒙恬走到韩非身边拿起一件衣服为他披上。"夜深天凉,你们读书人身子单薄还是多加件衣服为好。"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韩非手中,看眼桌上誊写的竹简蒙恬接过来仔细瞧了瞧,问道:"这是你新写的治国之道?"

  喝口热茶暖暖身子韩非点头,上面是强国之策,只可惜写出来也是无人欣赏。

  拿着竹简的手的忍不住因上面的提出的观点而激动得颤抖,蒙恬心中泛起激浪,惋惜韩非少有的学识被人不识而弃,更感此人生错了地方。"文中所想只有大秦可施,你知。"

  眼神黯淡,韩非又怎会不知这天下真正赏识他,愿意听他所言并付之行动的只有这意欲一统天下的年轻秦王,只可惜……

  "我……我……我与……李斯不同……"韩非垂头,他也想施展抱负,只是命运使然。

  李斯和韩非都出于荀子门下,两人都是世间难得有治国之才的人。在现代来说李斯像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善于管理和运作。而韩非则是大学里的学者,提出管理的方法制定法规。

  李斯是楚国的贫民,他有学识有能力,可以选择更有利于自己发展的地方。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到秦国实现自己的理想,展现自己的抱负,改国籍为秦。

  可韩非不同,他不只是韩国人,更是韩国皇室的人,这注定了他不可能同李斯一样轻易放弃自己的国籍另投他处。也不可能帮助秦国攻打和吞并韩国,这是不忠、不义、不孝。

  有幸遇到赏识自己,与自己观点相同的志同之人是件幸事。何况这人还是国家君王,还愿把自己的学说用以治国之用,只是'忠义'二字容不得韩非再做他想。

  放下竹简蒙恬怎会不知韩非的难处,但不得不问道:"如韩氏灭国,那一天你会怎样?"

  "韩非……乃……韩氏子孙……国亡、家亡……岂可独活……我……"

  "那你更应该活着,活着见证……"蒙恬愤怒的打断韩非要说的话,不过后面他还来不及出口的话马上被另一人接过。

  "那你更该活着,亲自去见证灭韩之国将如何用自己的学说开创盛世,而这国也亡有所值!"勤勉殿后室的卧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大一小两人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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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满脑子都是如何一统六国建立大秦帝国的盛世,为了国家颜面和堵住悠悠之口,他能把自己不守妇道甚至要弑子篡位的亲母除掉,对这样一个人你能指望他记住一篇尊师重道的文章?

  扶苏,一个长在红旗下,听着港台歌,看着日本动漫画,赶上了一系列重大事件和改革以及流行疾病的传奇八零后,更不能指望他能知道有这么一篇尊师的伟大著作。

  无论古今,为父者都想要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保持自己高大无比,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形象,因而嬴政死都不会在儿子面前承认妻子口中的文章自己十年前就忘没了影儿。

  父子两盘腿坐在榻上大眼瞪小眼,嬴政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心中嘀咕着赵高去书库找书怎么至今不归。

  中午边关传来急件,嬴政连午饭都没吃便急匆匆赶到议政殿招来众人商议。而扶苏在吃过饭后便在帝王的寝宫里爬上床睡了一个美美的下午觉,直到晚饭时才爬起来。

  父子两人吃过晚饭后这才想起有任务没有完成,而嬴政也才想起自己忙了一下午早已忘记命人去找写有《弟子职》的竹简。于是趁儿子扶苏晚上喝多了汤跑茅房时连忙招过赵高命他去找,只是过了一个多时辰也没瞧见找书的人回来。

  开始只是略有怀疑,现在扶苏十分肯定他这便宜爹肯定也不会,而且还正打算不懂装懂,于是眼神里忍不住溢出浓浓且强烈的鄙视,其怨念令嬴政无法再继续装糊涂。

  上前一把抱起儿子,嬴政招来宫娥为自己穿戴上斗篷抱着扶苏出门。

  "去哪?"晚上有些寒气,难得有暖炉扶苏特别自觉的窝在嬴政怀里。

  "去见肯定会这《管子?弟子职》的人。"嬴政愤恨道。

  "他肯定会?"扶苏有些不信。

  "放心,他要是也不会,你母亲就不会再逼我们父子俩了。"

  "谁?"

  "韩非!"

  ……

  坐在偶像的身边,闻着这人身上淡淡的松子味,扶苏不时把自己的小身子往上蹭。还偷偷用自己的小手去摸韩非的垂放在一侧的左手,然后又捂着自己的嘴偷笑,令站在嬴政身边的蒙恬困惑得皱起眉头。

  光有样貌没有学识,这样的人再美也是浮云,哪里比得上这内涵大把的人。左手支在盘起的膝盖上,杵着头,扶苏'色迷迷'的盯着韩非瞧,把正在默写《弟子职》的韩非弄得如被针扎,执笔的手忍不住发颤。

  "签名,签名!"用白白的小手指着落款处让韩非写下名字,在接过竹简时还趁机沾了人家几下便宜,而这一切正被看完韩非新作抬起头来的嬴政抓了一个正着。

  把手里的东西塞给身边的蒙恬,大步上前从中间断下接过竹简,嬴政伸手一捞把扶苏提了起来,警告的瞪了一眼正要大呼小叫的扶苏。"寡人的话先生在好好想想,不必急于做出回答,日后有事直接告知蒙将军便可。今日苏儿拜先生为师,以后每五日寡人便命人送他到此,平日里不打扰先生著书。"说完要说的话嬴政在韩非惊讶的表情下再次夹着儿子离去。

  在日后的一段日子里,无论风雨扶苏都会被人早早从被窝里挖起,然后被某人强制性带上早朝。

  就在扶苏浑浑噩噩混日子见偶像时转眼见到了秦王政十五年(前232),看着嬴政和李斯等谋臣每日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晚更是盯着地图直到深夜,他这才想起从这年起将接连有大事发生,于是往勤勉殿跑得更勤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过度,此时扶苏已经周岁四岁,虚岁五岁,按这速度长大快得很,大家不要急,JQ要一点点开始!

任务完成,不知还有没有在等的童鞋,墙角角睡觉去了!


第十一章、通天大计(上)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

  坐在摆放于窗边的桌案前,长得越发可爱诱人的扶苏小盆友杵着照比其他小孩子要略大的脑袋望着窗外随风舞摆令人眼晕的柳树条,听着外面扰人清净的死鸟叫。

  十分无聊的趴在桌上哀嚎了一声然后有气无力的耷拉下头,有些怀念上辈子上学时在课堂上睡觉的'青葱岁月'。现在想来那时脸上盖着一本书偷偷打呼噜是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哪里想现在,连张纸片都找不到的环保年代。

  丢掉手里的竹简,扶苏蹭到正在著书的韩非身边,看眼不远处堆成小山有好几斤重的竹简,心中感叹这比伐树造纸还败家,更浪费资源。

  写完一本书也不知道要砍多少竹子,听说这朝堂上还专有一个负责种竹子做竹简的官位。而且这竹简也有价格之分,有钱人用的都是好货,没钱人用的则是便宜货。"也不知道这熊猫繁衍困难是不是除了它们自身的生理缺陷外,也有这竹子被人类砍光写字儿用,所以它们都因此饿死了的原因。"(熊猫繁衍困难的其中一个就因为公熊猫的JJ有点短,于是乎……那啥等于白做。)

  "苏……苏儿……嘟囔……什么……"正在写东西的韩非听见身旁的扶苏嘟嘟囔囔说话,于是抬头问道。

  "没什么……嘿嘿……呦,夫子这书还没写完?"傻笑了两声,扶苏探过身子看眼竹简上面的所写,瞧了半天没瞧懂于是讪笑的收回身子,说道:"夫子,这书……真的是专门写给我的?"心中激动,眼睛有些发酸,扶苏至今也不敢相信有一天大名鼎鼎的韩非子会特意为自己写本有关'术势'的帝王之书。

  摸摸扶苏的头韩非笑得有些复杂,有些事情即便再隐瞒却也终有一天会被知晓。他知道蒙恬动用他在秦宫的势力把自己隔绝于这位于皇宫一角的勤勉殿,断了所有对外的联系就是为了让自己不牵扯进灭韩一事中,借此保住性命。

  可他实在是做不了这世外之人,韩国再弱,自己在哪里再备受冷落,他终究是韩氏子孙。在将国破家亡前,即便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是与事无补,可他依旧要尽一份心力,哪怕最后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秦王的知遇之恩他终究是无力相报,唯一可做的便是趁现在还有精力时多写下一些秦国一统天下后的富国、治国、善民之道,望这天下真的有一天再无战乱。

  站起身走到柜子旁从上面拿下一个盒子,韩非走到桌案边坐下打开盒盖,里面有两卷系着红线的竹简。

  "这是……"爱凑热闹的扶苏好奇的问。

  "苏……苏儿……帮……帮……帮夫子……交给……"

  "是交给我父王吗?"瞧韩非点头,扶苏伸手接过盒子在竹简上摸了摸,心中突然浮现不安的情绪。"是什么?"

  韩非不想让扶苏知道的太多,怕有一天他懂事时再想起今天这事,会成为他心灵上的负担,因而敷衍道:"没什么……是……是我……帮……帮大王誊……写的……一些词……卷。"

  即使这是个教人善用权术的人,可扶苏知道韩非却也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谁人不知嬴政最爱看的书是权谋兵法的书,他最讨厌的便是那些文人墨客闲着无聊的风花雪月。这词词曲曲之书他会瞧上一眼才怪,这话明眼人一听便知是瞎话。

  韩非的遮掩让有所怀疑的扶苏更加确定这盒子里的竹简不是简单东西,至于究竟是什么扶苏心中也已有了大概。"哦。"点点头,知道即便今日韩非不把这东西给自己,哪天说不准他也会利用其他方法把这东西送到自己那便宜爹的跟前。

  收好东西,扶苏故意说道:"这几天有些凉,夫子一定要注意休息。至于这些写给苏儿书来日方长,苏儿如今才五岁,治国的大道理十年后夫子再写也不迟。"眼睛盯着韩非表明自己的意思。

  好似没有料到扶苏会讲出这样的话,或是觉得这样一番话中带话的话语不应该出于一个五岁稚童的口。见扶苏盯着自己,韩非笑了笑,忘了自己同样也是这宫中出来的人。

  在他瞧来宫中的孩子本就早熟,更何况扶苏虽深得帝王喜爱,却也是无母系势力相助的庶出王子,在这样尴尬且危险的位子上如果不小心翼翼早些懂事,那便是处处危机。

  于是韩非忽然有种不应再把眼前人当做一个五岁孩子相看的感觉,因此不觉道:"韩非……终是无法……报恩于秦王陛下。"

  ……

  让跟着自己的宫人、侍卫在一旁守着,扶苏跑到一处无人地方打开盒子拿出竹简。看去一眼顿时冷汗直流,大感这韩非不但是一根筋还嫌命长的找死。

  把盒子丢到树丛里扶苏拿着竹简走出来,"绕路去膳房。"对领路的太监的说道。

  刨除掉空有头衔的皇后,谁人不知这后宫中除了秦王这最有身份的人便是这大王子扶苏殿下。

  自从一年前一国之君斩杀了上书说大王子持君王宠爱而不视礼法对后宫众妃不敬理应去除继承权以儆效尤的言臣后,宫中众人都认清了现实。

  来到膳房外,穿过跪了一地的宫人和御厨,扶苏把手里的竹简丢进炉子里。看着竹简在火中噼里啪啦烧起来后,这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去。

  殊不知他一转身离开膳房,就有人把还没有烧完的竹简从炉子里扒出来灭掉上面的火,送到秦王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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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当然不知道身边跟着一群武艺高超,善意隐藏的刺客在暗处保护他,也不知道这些除了保护他外更要把他每日见了那些人,说了那些话,收了那些东西如实上报给他的便宜爹。

  不是说嬴政不信任扶苏,而是要保护他不被人利用。儿子年纪小,平时虽然精怪但心底也着实过于善良,这份善良有时在宫里是要不得的。

  就如同明知道自己身边有他人的细作却还是要给这些人留下后路,这几年下来嬴政没少替扶苏处理那些各方人马派进来的细作。

  对于那些受了扶苏恩惠知道弃暗投明的人嬴政都一一敲打过,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主子,该效忠谁。而对那些不识恩惠,一再忘恩负义意图不轨的人嬴政也是一个没有留下,更让他们在死前有感下辈子不愿再做人。

  身为一个成功的君王不仅仅是对朝堂上的事情了如指掌,更要对身边后宫的事情一清二楚,例如当今宫中人人争先前往的便是能在自己这儿子的身边侍候的活。

  宫中少有不打骂奴才,为他们撑腰,还经常在有好东西时都要给每人分发一份的主子。嬴政现今已有五个儿子,除了最小一个刚刚出生,其他三个都只比扶苏小一岁,可他们却经常因为一点小事便打骂和处死身边的宫人。

  这些事情即便嬴政不注意那几个人孩子却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才越加觉得这世间也只有他的扶苏才是最可爱善良的小孩儿。从小看到老,特别是从待人的小事上,让人心悦诚服追随靠得不只是威吓和身份的施压。

  阖上竹简,嬴政扔给跪在下面一身黑布衣的人,让他下去吧竹简处理掉,随后一个人深思起来。

  站在一旁的赵高见自己的主子如有所思,心中也转活儿起来,心想自己要如何替大王子扶苏在君王面前说上几句好话。

  赵高这人写了一手好字还熟读法典,他不单是嬴政身边的贴身内侍,也是嬴政身边必不可少的谋臣之一,在朝堂上也是正经有官职的人。

  如果说嬴政把蒙恬和王贲当做亲兄弟,那他也没把赵高当做外人,不然也不会命赵高教导扶苏习字。

  发觉身边的人欲言又止,嬴政侧头面无表情道:"有事就说,何事吞吞吐吐。"

  心中不知君王有没有怨这大王子,犹豫了一番赵高还是忍不住说道:"大王,依奴才瞧……大王子殿下也就是孩子心性,所以这才把东西……"

  "你到是心疼苏儿。"嬴政突然开口,冷峻的模样把赵高吓得跪在地上大呼饶命。

  "行了,寡人知你也是挂心这小子。"挥挥手让快要磕出血的赵高起身。"你觉得苏儿真不知这竹简上的内容。"要是不知为何要独自一人偷看竹简最后又要销毁。"他知道寡人看过竹简后将会做什么才拿去销毁的。"

  "大王,大王子才五岁……"意思是说五岁的孩子哪里会知道得这么多,想得这么复杂。

  瞧了赵高一眼,嬴政从榻上起身。"寡人五岁时便知怎样在赵国人的手下讨生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冕服,开口道:"回寝宫,这晚饭苏儿恐怕是要等急了。"

  帝王家没有简单的人,赵高有些后怕的想,

  ……

  平平静静的吃完晚饭,盯着扶苏完成每日要写的字后,嬴政带着扶苏到后室引泉而成的浴室洗澡。

  从小洗着公众澡堂长大的扶苏当然不会害羞于男人与男人的坦诚相见,虽然在瞧见对方身矫健的身材和某处傲人的尺寸后会难免的嫉妒几下。

  女人瞧女人瞧得是腰身的纤细和胸部的宏伟,那男人看男人当然看的是肌肉的块数和命根子的大小,这也是人之常情。

  在他爹给他洗完头搓完澡后,扶苏理所当然的拿起布巾给嬴政擦起背来,虽然因为力小擦得不怎么干净,但也算尽了孝心。

  洗完澡嬴政在宫娥的伺候下穿好衣服,接过被子亲自把扶苏一裹抱进寝室。

  不过嬴政没有直接回床榻,而是抱着怀里的儿子来到寝宫一处悬挂的兽皮地图前,这地图上绘制正是当今天下的分布。

  托托手里的扶苏,过了好半天嬴政开口问:"苏儿可知与我大秦相邻的是哪个国家?"

  "韩。"打个哈气连头都没回,扶苏趴在嬴政的肩头困得要死,不知这忍不睡觉抱着自己瞧地图是为何事。

  "苏儿知道为何这第一个要侵吞国家的便是'韩'?"嬴政掰过扶苏的头。

  当然是'远交近攻'。不过扶苏知道这四个字不应该出于自己的口,而是该由李斯的嘴巴来说出来,于是瞧眼地图有些小心的用童言说道:"是因为韩和我们大秦离得近吗?"

  韩国分别与秦国和赵国相连,要攻赵就必须拿下韩国做自己的跳板。就如同当初美国打朝鲜为得就是做进攻中国的跳板,只是这奸计被咱们毛爷爷瞧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儿扶苏十分得意,特为自己是中国人感到骄傲。美国佬,一边凉快去,你们那些都是咱们老祖宗几千年前玩剩下的

  嬴政自是不知扶苏心中所想,但是扶苏的回答令他眼睛一亮,满意的笑笑点头。"灭韩的目的是为了更有效和没有后顾的灭赵,所以这韩国土地必须最先划进我们秦国境内。而这些不会为了某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可以避免或更改的事情,如他宁要当这拦路石,那也只能尽早出去。"

  掐掐扶苏呆愣有些发白的小脸,嬴政如若无事的把人抱到床榻上。"苏儿,今天为父才发现你的头是有些大,那以后的帽子是不是都得特意做大一圈?"说完发下帘子,把儿子搂紧怀里睡觉。

  此时的扶苏是一点也没有心思为嬴政讲得笑话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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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最近很郁闷也很受伤,虽然没有明说,但嬴政话中的警告他是清楚的了解到。

  自转生扶苏做过很多努力试图展现一个现代人的聪明才智,结果却是一个都没有成功过。

  当年他曾绞尽脑想尽办法试图在'抓周式'上含蓄一下不引人注目,想了好几宿自己当日到底抓个什么东西才会不显山不露水。结果就在他纠结到快要掉头发时却在周岁宴当天得知秦朝时期抓周这种形式还没有流行起来,仅有个别地方有这么一个形式,这其中不包括秦国,所以说扶苏是白操心了好几天。

  后来他又发现嬴政和姬婉'貌合神离',两人虽然亲近却又不像夫妻,他们两人之间即便有比较亲密的动作却也有些过于尊敬对方。一个帅哥一个美女,简直是天生的一对,于是扶苏想好好撮合一下这对男女。这两人要是相信相爱,他以后的日子也过得更好不是。

  只可惜他用尽了办法不让嬴政去其她女人的住处,使得他们一家三口天天在一起,却发现这两人依旧是那副相敬如宾的模样。

  直到某一天姬婉在晚上搂着闭着眼想计策像是睡着的扶苏讲出自己心底的秘密时,他这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当初姬婉向嬴政求来与她日后做伴的'东西',而他们两人之间也只是姐弟之情,也就是说他扶苏白白忙活的一场。

  再后来因为心灵上承受不了自己裹着的尿布和'大号'完差屁股用的东西是昂贵到不能再昂贵的丝绢,每次用得他都心里花花淌血。因此扶苏为此特意想了好多个夜晚造纸的程序,然而……

  又想到这时《孙子兵法》在意面世多年,《三十六计》他又背不全,扶苏华丽的抑郁了。

  这次扶苏发誓要保下韩非,决不能让这大才子就此陨落成为炮灰,这辈子加上上辈子扶苏还真没下过这么大决心。

  此时扶苏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追究他便宜爹调侃自己脑袋大的行为,他甚至都想直接把韩非运出皇宫,运出咸阳,运出秦国。

  某日扶苏坐在桌案边写着他的'运送大计'突见自己的身边的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跑得满脸涨红更是一脸紧张。

  "什么事?"把笔夹在耳朵上,扶苏投过去一眼。

  "韩非子……韩非子……去觐见大王了!"

  "什么!"扶苏连忙爬起,"没见过这么找死的!"赤着脚连鞋子都穿就往大殿外跑。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本应是最精彩的论辩,可我们的韩非子童鞋却偏偏是个......口吃.....所以......辩不起来,因而只能用用第三视角专属,因而下章有些无聊......大家忍忍吧,随叫这关系到他的生死,不得不写。

最后不许霸王,伦家可是在冲榜,你们还这样!刚才医院打完点滴回来,睡觉去了!


第十二章、通天大计(下)

  李斯自担任廷尉后为秦国统一六国做得第一件事是便指出这一统天下的序幕战应从大秦的邻国——韩国开始。

  领土相接,六国之中最小,最弱。这首先攻韩的事情是再明摆着不过的事情,'接韩而攻赵'首选之策。

  战国第一大国晋国因君主无能和外族权利膨胀,被当时四大家族刮分蚕食。这其中又有一个宗族被他人所灭,最终剩下的三家划割晋国的领土以自己姓氏立国,这便是后来七国里的赵、魏、韩。

  韩国立国至今历经六世,只可惜没出来一个真正有为的大王,也未取得突出的发展。

  如果翻查历史列表便会发现公元前355和公元前356韩国和秦国先后施行变法,韩国启用在'围魏救赵'中大放光彩表现出不俗精明才智的申不害变法,而秦国则采用商鞅提出的治国之论变法。

  虽然同是变法,但申不害的变法和商鞅的变法完全不同。商鞅变法以增强国力为主,富国强兵,以法立威;而申不害的变法重点是在驾驱群臣,官吏上下足功夫,忽视了富国强兵的重要,他的变法只为韩国当时的君王稳固了王位,而非稳固韩国根基。

  商鞅死后秦国在后几任君王的经营下越发强大,到嬴政继位时已具有以一抵六的国力,韩国却在申不害死后改革的成效也随之下降,几代下来弱势积重难返。

  而后韩非出世(学成走入社会)上书变法强国。可惜他本就不受韩王重视,再加上被其他王子和权臣排挤,结果他提出的强国之策不是被人无视便是被人故意弃之不理。

  嬴政听说韩国有这样一个有才之人便派人去韩国收来韩非写得文章,看过大叹韩非才华,因为韩非所说正是他心中想所要实现的事情。看到志同道合之人嬴政丝毫不介意此人的身份和隐疾,更兴奋得当众说出能见到韩非并与他相交,死而无憾。(原文:嗟乎!寡人的见此人,和他交往之,死不恨矣。)

  诚意与重金一个不缺,甚至把自己的好兄弟蒙恬设计进去,却都无果。嬴政十分希望韩非能来秦助自己治国,只可惜韩非太固执,太不识时务,而大战在即嬴政也再无耐心。

  当韩非一再想要返韩,甚至上书动摇大秦即将出征的军心,再加李斯进言说韩非是韩王同族,爱韩不爱秦这是人之常情。但若把他放回韩国定对秦国有害无利,不如直接杀掉以免后患,嬴政听了李斯的话便对韩非起了杀心。

  如不是察觉到嬴政心思的蒙恬在嬴政的寝宫外跪了一天一夜为韩非求情,那么扶苏如今的夫子绝对不会是韩非。

  怕扶苏因为年纪小贪玩和担心其他书简递不到秦王手中等原因,送走扶苏过了三天也不见秦王没召见自己,韩非直接偷跑出勤勉殿,亲自把手中奏简交给秦王嬴政。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这份奏折秦王不只早已看过,还发下让大臣轮着传阅。

  坐在上座看着下面被李斯堵得别说一句话,就是一个词都说不全的韩非,嬴政心中冷笑。眼光转向站在武将之首看不出心思的蒙恬看了一眼,在收回视线时突然被大殿外一越跑越近,且跑着曲线的小人儿吸引住视线。

  秦国君王上朝听政的宫殿有外殿和内殿两部分。穿过外殿要走过一道百米长修筑在池水上的石台才能进入内殿。外殿是摆宴之地,内殿是群臣每日早朝和接见国外使节的地方。

  百米长台,波光水池,雄伟宫殿,内殿意在向世人彰显的就是秦国的强盛,起到震慑之用。

  被殿外的景象吸引,嬴政已经忘记还在论辩的李斯与韩非。
"行了,扰得寡人头痛。"瞧见绊了好几跤,赤着脚的儿子嬴政又生气又心疼,恨不得赶忙上前把儿子抱进怀里,于是再无心听下去。

  本就是要找个理由杀了韩非,多说也无意。

  看儿子躲在内殿大门口不时抬头往里望一脸紧张的样子,嬴政站起身。

  扫过下面因他站起而连忙匍匐在地的众朝臣,嬴政说道:"李廷尉,这事寡人交予……交予……哈哈哈……"话说一半,先是音颤接着嬴政便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趴在地上的众人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突听不苟言笑的大王当众大笑,一各个脸露惊讶,想要抬头却又不敢,心中那叫一个着急。

  原见儿子因腿短门槛太高被挡在外面跨不进来,所以嬴政正打算过去把人抱起回寝宫,却看见他儿子不知从哪里来的神力居然小腿蹬想要蹿过门槛,结果因跳得太矮使得自己只得两腿横跨夹在门槛上下不来。

  如骑马般骑在门槛上,双手紧紧抓着门槛挣扎着要下来的扶苏终使得一向自制的嬴政最终还是没忍住当众大笑不停。

  别笑了,快把我弄下来!

  羞窘的扶苏怒视身穿冕服站在大殿中笑得手捂肚子,头上冕冠的珠帘被摇得哗哗响的便宜爹,恨不得自己就这样直接随风而逝,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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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非上书提出'灭赵存韩'无外乎是三点理由:

  首先韩非提出韩国弱小,近三十年来一直听从秦国的安排。秦国要攻打那个国家韩国都紧随其后,胜利归于秦,而恩怨留于韩。韩国为了秦国把诸国都得罪了。韩国早已在形式上与秦国自己的郡县无异。

  其次秦国周边赵、魏、韩之中赵国实力最强,也是秦国一统天下时的最大障碍。如今赵国一边强兵一边联合诸国誓要征讨秦国,所以赵国才是秦国的敌人,仇人。

  韩国是自己人,赵国是仇人,秦国灭韩而非赵属于里外不分,世人心寒,将来没有人再愿意与秦国交好,这有利于赵。

  最后韩非说出韩国虽小却不容易被灭。在地理位置上它与四国相连,如果秦国攻韩,韩必将与魏结盟抗秦。魏韩结盟也有助赵国和齐国结盟,秦国这时讨不到任何好处。

  对于韩非在奏简上提到的这三点李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仅用两点反驳。一说韩国乃秦国心病必去除去。(原文:秦之有韩,若人之有心腹之病也。)二说着心病早有一天发作,特别是关键时刻。(原文:夫韩虽臣于秦,未尝不为秦病。今若有卒报之事,韩不可信也。)

  总之就是三个字,'不信任'。不行人你韩国会这样忠心于秦国,不会背后来上一刀。

  不同于因口吃每次讲话都被人打断,无法有力驳斥对方而急红了脸的韩非,李斯到是一派的胸有成竹,丝毫不担心上座之人会被说服。虽师出同们,但李斯根本没有给韩非面子,一声声犀利的质问逼得说话不利索的韩非更加解释不清。

  大殿之众臣都不敢出声,所有人都等着上座给儿子擦脚的君王做下最后决断。

  见儿子一双白嫩的小脚丫终于擦出了原色,除了有些红色刮痕并未有其他伤处这才放下心。将手里的丝绢递给侍候在身边的赵高,嬴政把搂在怀里的扶苏放到身边,这才从新审视起下面的李斯与韩非。

  "韩公子。"放在桌下带着茧子的大手玩着儿子如无骨般肉肉的小手,嬴政张口说道:"不得不说你这奏简上所写的灭赵之计策十分令寡人心动特别是第四点……但这还不够,你说的都只是预测猜想。"

  "大……大王……在下……"韩非想要解释可是越紧张他越是把话说得不利索。

  坐在嬴政的身边扶苏很是复杂的瞧着韩非,不晓得他这个读书人为什么一定要掺和进人家别国的国政大事中,用的身份还是目标国的王子,这完全是找死。哪怕不愿为秦效力,那老老实的写书也能保住小命。这么一个大才子怎么就不知人在历史的车轮面前是渺小到不能载渺小的道理,这显然是读书读傻,读迂腐了。

  按当初编写游戏查找资料时书上的记录,虽然没有明确写出韩非到底是哪一天得罪嬴政被关进监牢随后被李斯毒杀,可有资料说其实他就是在大殿上与李斯辩论是触犯了嬴政的底线,所以这帝王才默许了李斯自作主张的行为,即便他不舍韩非的才华。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扶苏估么差不多就是今天,因此只要现熬过今天,让韩非在激怒嬴政前马上离开,剩下的四个月老实写书直到韩国被灭,那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所以眼前最重要的就是退朝。

  殿上气氛诡异,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几个嬴政身边的谋臣深知他们的大王是决定舍弃韩非,但却需要一个有力的名目来处斩他,还能借此来名正言顺的发兵韩国。

  "你说派人出使楚国重金贿赂众臣,让他们宣扬赵国的劣迹,再送人到魏国与其结盟。然后率领韩国攻赵,哪怕此时赵齐结盟也不用畏惧,经一次之战灭两国,警告其他几国……"冷冷瞧过去一眼嬴政盯着韩非嘲讽道:"是你韩非太天真,还是你把寡人看得太天真?嗯?"

  感受到嬴政明显的怒火,扶苏吓得一抖。想到韩非就快命不久矣,一咬牙,扶苏只得拿出最没创意的一招——装病。

  用手捂着胸口,扶苏一点点往嬴政的身上靠,然后气弱带着痛苦说道:"父王……苏儿好难受……上不来气……我要找母妃……"

  看着红光满面的儿子嬴政觉得好笑,心知这儿子扶苏今天是要保这韩非,便决定今日先顺着儿子一回,杀韩非来日方长。于是在抱起扶苏前嬴政最后问:"你到是说说,寡人送什么人到魏国为质方能显示出结盟的诚意。"

  "啊~~~~我难受啊……儿臣要找母妃……"扶苏泼皮起来,搂着嬴政不想再让他问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韩非说错话会踩到爆点,因此趁现在尽快离开最安全。

  搂着扶苏在他后背拍了拍,倒不是真的要等韩非回答,正当嬴政打算搂着儿子回去时,竟听下面的韩非说道:"送……王子……"

  为质的经历让嬴政发誓以后自己做了大王决不把秦国的王子当做质子往外送出受辱,不得不说这次韩非虽没踩到嬴政的爆点,却也离得不远。

  而扶苏这时则气得想要咬人,心说这韩非不说话没人不知道他是口吃,干嘛欠得接话。

  "哦,那你说说寡人要送那个王子?"

  "为表……诚……诚意……送……大……大……王子……扶苏……"

  韩非此话一出,所有人惊住,都不敢相信韩非居然让秦王送出自己最喜爱的儿子。

  李斯惊讶,惊讶于韩非的找死。

  蒙恬惊讶,想不到韩非明知扶苏不仅是王子,也是自己的义子,更是他唯一的弟子,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本还想继续装病让韩非尽快脱身的扶苏听了这话整个人傻住,心里泛起酸水,瞪大眼睛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韩非说不出话。

  就在众人惊讶于韩非的提议时,只见一个白色物体闪过,在砸到东西后掉到地上摔成两瓣,上面还带着血迹,而这由上好汉白玉雕成的杯子正是秦王作案上的茶杯。

  "来人,把这混账给寡人拖到殿外分尸!"嬴政站起身大怒,指着一脸血的韩非下旨。"谁敢为他说情寡人诛他九族!"警告性极强的瞪了一眼要上前的蒙恬。

  待侍卫要把韩非拖出内殿时,被嬴政抱在怀里的扶苏回头看了一眼额头开了大口子的人,回过身对盛怒中的嬴政道:"父王,夫子答应写给苏儿一个人的书还没有完成。"从嬴政身上滑下来,扶苏走到殿门口把怀里的手绢塞到韩非的手里。"夫子用这个摁着伤口,我帮你去找御医。"低着头没去看任何人,扶苏翻过门槛伤感的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涉及真实历史事件,所以有一小部分出于历史材料(如韩非的上书和李斯的回辩。)。不是墙角角瞎写的,至多换种写法大概意思不变,如与历史文献资料有些相似,伦家也没则,这个真是存在的内容,改不了,给了意思就不对了。特此说明!


第十三章、'扣'韩非

  韩非为什么这样做?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是真的想找死。他不确定秦王嬴政会不会为了几篇文章不杀自己,但他知道自己定不会在韩国被人灭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在秦朝为官。所以这并是他第一找死,几年前他同样也自己找死过。

  上次扶苏命名礼当日韩非曾来过秦,只是当时他没有机会进秦宫参见秦王,在蒙恬的府中待了数日后便随韩国使团回了国。

  两年前韩国发现秦国在边界处大量屯兵,意图明显不过。韩王大荒不知所措,一不敢和秦国真的兵戎相见,二不敢向其它几国寻求帮助。

  首先自己求助也未必能得到其它几国相助,再则韩王担心如果秦王没有这意思,而自己却向其他几国求助,那后果定当触怒秦国。

  为了探清虚实,韩王便打算派人前往秦国。这时'没势力'、'没人缘'、'没用处'的'三无'人员韩非终于被韩王'重用'。

  而韩非一到秦就上书声讨了一个刚刚荣升为嬴政宠臣的人——姚贾。

  只不过没有成功,还被嬴政强行扣在秦国。关在勤勉殿成了秦国大王子扶苏的夫子,即使这个夫子什么都不用教,只是按安排在那里著书。

  帮韩非的伤口上上止血药,蒙恬拿起干净的布条帮他在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对于韩非的'执着'蒙恬也只有叹气的分,能劝的话他都已经全劝过了。"这次如果不是大王子向大王求情你现在就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我……我……知道……大……大……大王子……"见蒙恬收拾东西,韩非伸手拉住蒙恬的袖子,有些羞愧的说道:"帮……帮……帮我……对他……道歉。"

  "为什么不自己说。"

  错开蒙恬紧盯自己的视线韩非把头转到一边,"谢谢你"这三个字没有口吃。

  摇摇头,蒙恬说道:"不用谢我,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你只要记得不要再把自己的命不当作命即可。你死与不死大王都不会改变灭韩的初衷,相反你的一意求死只会激怒大王,并把怒气撒在韩国其他无辜人的身上,难道让人受连这便是你要求忠义?"

  瞧见韩非不说话蒙恬知道他是听见自己说的话,"哪怕不入秦为官你也要好好活着,亲眼见证你心中所念的理想国家建立过程和发展,这难道不好吗。"把药用物品收拾好蒙恬安静的走出的房间把门关上。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给这屋子里的 '傻人'求情,放他离秦,不然还会有下一次,今早让他离开这漩涡才是上策。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蒙恬刚要走出勤勉殿的院子就发现不远的树下有道人影,于是警戒的喊声道:"什么人出来!"

  过了一会儿树下走出一个人,一身铠甲,头发有些凌乱,一瞧便知是因长时间赶路所致。

  "王贲!怎么是你!"看见来人蒙恬十分惊讶,心道这人不是随王翦将军去伐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好气的瞪了蒙恬一眼,王贲招招手示意蒙恬过来,然后两人并肩一边走一边说道:"伐赵的时机本就未到,大王命父亲与我带兵出征除了警告赵国外,也是为了防止在我们灭韩时他们有所动静。倒是你……"站住脚王贲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蒙恬。"你跟那韩非……进展到……"

  "王贲!"蒙恬打断王贲,"我与他一直都是以礼相待。"

  "什么!你不会是说这些年都是……"王贲有些不知道说些蒙恬什么好。原本他以为蒙恬早已和那韩非有了……十年啊!那可是十年啊!"你不要告诉我从你们十年前认识起到现在都是那所谓的'以礼相待'。"

  "是……是又……怎样……"蒙恬有些脸红。

  王贲有些怀疑这面前人究竟是不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印象里的蒙恬虽然表面知礼,但在认准的东西上绝不会'谦让',就如同他带兵打仗一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那人顶撞大王。结果你……"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这样,要真是捞到了岂不是直接弃帅私奔了。"十年前他以你太过年轻心性未定唯由拒绝你,现在他用什么理由?说你与他都是有家室的人?妈的,他忘了弟妹是怎么来的?那是他推给你的!"

  "好了,王贲。"拉拉激动的人,蒙恬知这人是为了自己好才说这些。"你一进宫就来这等我定是听说今早大殿上的事情了。"

  "我不得不承认这韩非确实厉害,今日此计若成大王定当会为了大王子的事情而延后灭韩的战事。战场上瞬息万变,时机更是转瞬即失,到时秦国一统天下的机会也说不定也就这样没了。"

  蒙恬赞同地点头。

  韩非清楚得很秦王嬴政绝不会送王子做质子,就是迫不得已也绝不会送大王子扶苏。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煽动秦国朝堂上某些人为了私利而主张送走最受宠爱的大王子,这样才有利于他们支持其他王子。大王子虽受宠却无任何外戚力量,也无人支持,众人定会心动。

  而嬴政也定会为了保住扶苏而与朝上众臣周旋,出征在即朝堂上起火这势必会对战事有所影响。

  最终的结果便是大王子不会被送走,秦军也不会攻韩。这一切都是韩非早已算计好,他不是让扶苏去送死,他只是要利用一下,他已做好了用一死向扶苏赔罪的准备。

  嬴政再明白不过韩非话后会带来的影响,而他摔出杯子除了是因气韩非把无辜的扶苏牵扯进来,更是为了给儿子出气,为多日来一直谋划如何保住这人性命而愁得上火嗓子疼的儿子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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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脸抑郁垂着脑袋走在回寝宫的路上,心中有些微涩的扶苏觉得自己做得一切很可笑,简直就是上杆子自己找虐。想要踢踢石头发泄情绪,却发现自己根本没穿鞋,而便宜爹帮他擦干净的脚丫子又脏了。

  虽然皇宫里的道路被打扫的很干净,也没人敢在这里吐痰,可扶苏忘了这个没纸屑没玻璃碴子的时代却依然有石子,即使不大也绝对是硌你一下没商量。

  单脚着地,扶苏歪着另一只脚瞧了一眼,见上面'粘'着多粒石子,气得甩了甩脚。"那个……小子过来扶我一把……哎呦……不是我说你,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没有眼力见儿……"跳着一只脚扶苏回头对在他背后跟了一道的人说道。

  一个二十岁的男人当面被一个五岁的幼童叫'小子',换了谁都觉得别扭。蒙毅别扭的走上前把扶苏抱起来,帮他抹了抹脚底的石子,'也不知道谁是小子。'小声嘟囔。

  两世加起来有三十岁扶苏自认别说叫蒙毅小子,就是叫他那现在秦王未来秦始皇的便宜爹'小子'也绰绰有余。拍拍蒙毅的肩膀,扶苏'遥指'小池塘,"别废话,先去那儿洗洗脚。"

  蒙毅不甘愿的抱着扶苏来到宫中花园里的池塘边,把人放下后伸手卷起扶苏的裤腿,站在一旁不吭声。

  瞧蒙毅一脸不忿扶苏灰暗的心情有些好转,他特别喜欢逗这人玩。当初扶苏还是躺在襁褓里时,年仅十六,刚刚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侍卫长的蒙毅曾偷偷溜到秦王的寝宫,站在床研究最近这宫里人人口中讨论的大王子。

  看着那不大如小猴子般的脑袋,还带着孩子气的蒙毅上前戳了两下,觉得有意思,便又偷偷扯着扶苏的小胳膊腿玩,然后还很不道义的扯下了扶苏的尿布观赏'小鸟',并更加无耻的讥笑其'小'的程度。

  戳脸、抻胳膊腿扶苏忍了,全当这孩子年纪小不与他一般见识,哪知这人得寸进尺居然讥笑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能动手打人,扶苏趁蒙毅低着头探究'小小鸟'时当机立断送了一泡童子尿,弄了这人一脸一手。

  不过事后扶苏才在嬴政口中得知被自己戏弄的人便是传说中能与秦始皇同车而坐的蒙毅,后来更是因为'扶苏'的缺心眼儿而受累被杀,据野史说死的还挺惨。

  好歹自己如今成了'扶苏',于是扶苏打算好好对待一下这忠心的臣子,哪知自那次事件后便再没有机会与蒙毅接触,明显的躲着自己。

  洗干净脚,扶苏靠着石头盯着池水里的倒影发呆。如果换做平时他早上前逗逗这闷骚的蒙毅,可惜今日他很惆怅,实在没有精神和精力,被人卖了的感觉很不好。

  扶苏小小且孤寂的背影不知为何让蒙毅觉得有些心生不忍,于是走上前扶着腰身处挂着的宝剑盘膝坐下。"其实那韩非……也不是真的要把你推去做质子,他……不过……不过是想借此转移大王对灭韩的关注,以便……"

  扶苏愣愣的盯着蒙毅,他还真没往那上面去想,光顾着吐酸水。听蒙毅这样一讲,现在回想起来还真觉得有这么个意思。

  嬴政可以看出韩非的目的,蒙恬可以,蒙毅可以,就是没在现场的王贲也可以,而扶苏看不来,不是说他笨,而是他更本没有往深了去想。虽然身为大秦的王子,可在很多时候扶苏都把自己当做一个'外人',还有一点便是他把韩非这种谋臣想得太善良。

  试想一个可以把自己都搭进去的人又怎么会介意把别人也搭进去。

  "他们那种酸不溜湫的文人就喜欢讲什么大仁大义,结果还不是为了成就自己的大义陷无辜人于不义。"看着自己的大哥蒙恬一次次跪在大王面前为那个韩非求情蒙毅心中就愤愤不平,因此对韩非也是颇有微词。"那种人的话听听就算了,没必要进心里。"

  看明白时局,想开了一切,设身处地的站在韩非的角度看问题,扶苏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也会这样做。歪头看了蒙毅一眼,扶苏心情又好了许多,于是便想到自己还没吃饭,有些肚子饿了。

  揉揉肚子,扶苏拉拉人高马大的蒙毅,指着自己洗干净的脚丫子说道:"你背我回去吧。"

  蒙毅也没说废话,从地上爬起来后便蹲在扶苏面前一下把人背了起来。"是回大王的寝宫还是去婉夫人那儿?"

  估摸着这时候嬴政定时在处理政事,扶苏便让蒙毅背着自己去姬婉的院子。

  "人啊,特别是在宫里,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活得长久,以后你处事时千万别太较真儿。还有如果有一天别人拿莫须有的罪名诬陷你,千万记得别管对方是谁绝对不能束手就擒,也被傻啦吧唧的等人给你公断,这世上没有几件事是公正的。"虽然自己不是那史书上的'扶苏',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蒙毅,有备无患。

  书上记载当初就是因为蒙毅太耿直才开罪了赵高,以至后来胡亥做了皇帝,得权后的赵高做得第一件事便是翻蒙毅的旧账。而蒙恬也因'扶苏'自刎,蒙毅被扣咸阳,不得不束手就擒,之后被毒死于牢中。

  扶苏曾动过杀了赵高的心思,事后他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得不轻,心道自己穿越一把胆子居然大到敢要他人性命的地步。后来又瞧赵高尽心尽力的侍候自己,为人也不坏,于是扶苏决定只要和这人搞好了关系做了'铁子',或许就可以避免日后的'沙丘之变'。

  听见一个小不点跟自己语重心长的说这些话蒙毅吓得不轻,站住脚回头看了扶苏半天。怎么都觉得这话从扶苏嘴里讲出来有些别扭。

  "干嘛?"见蒙毅皱着眉盯着自己瞧,扶苏纳闷问。

  "你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怪吓人的。

  "那是!"扶苏骄傲起来,只是骄傲了没多久就被蒙毅踩中了痛处。

  正过身子蒙毅继续往前走,并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跟这脑袋不是一般的大有关系……"虽是嘟囔,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音量是足够他背后的扶苏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头不是'不一般的大',只是'有点大'!"最恨人家拿自己头说事儿,扶苏气得揪着蒙毅的衣领纠正道。"气死我了,以后谁说我脑袋大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竖起两根手指指天发誓。

  ————^_^————^_^————

  在议政殿的嬴政听说儿子心情大好,还在姬婉那了多吃了两碗饭,担心儿子的君王这才放下心,终于有心情看向跪在下面的两人,蒙恬和王贲。

  蒙恬要说的话嬴政清楚,他是不清楚的是这王贲如今要凑什么热闹。"说吧,你又想怎么替他求情,寡人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来什么。"

  "臣不敢,臣只想请大王放韩非回韩国,他毕竟是韩国的王室之人,久居寝宫于理不合。"蒙恬跪在地上认真对嬴政说道。

  "蒙卿身为大秦武将又是领军攻韩的大将军,每日这样进宫去见韩国的王室的人,难道于理就合了,嗯?寡人的大将军到是要好好地解释一下。"

  "大王,微臣……"

  "你给寡人闭嘴,平日里都是你给他乱出主意。"嬴政打断王贲,瞪过去。

  "臣之罪。"王贲乖乖低下头,偷偷用眼神向蒙恬表示自己现在能做得也就是陪着他一起跪着了。

  不管怎样蒙恬是打定主意要保韩非性命,于是重重的给嬴政磕头。"请大王饶他一命。"

  "寡人饶他性命饶得还少吗!他今天给寡人扔下多大一个烂摊子,杀他十次,百次也不解寡人心头之恨。"抄起桌上刚刚送进宫里,联名送扶苏去魏国为质子的奏折就扔了下去,砸在蒙恬身上。"你瞧瞧,寡人是绝不会趁他韩非的意。"儿子他不会送走,韩国他也要纳进秦国的版图。"寡人要让他亲眼见证韩国的覆灭。"怒火冲天的嬴政一脚踹翻桌子。

  而也以'韩非受秦王赏识,留于宫中伴之'的名义昭告天下,名正言顺的把韩非扣留在秦国。

  此时另一被嬴政扣在后宫偏僻处多年的人在从把守的侍卫口中得知此事后,心思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回头看了一眼月榜,发现自己已然要到下榜的时间,而季榜这时却摇摇无期看不到尾巴。所以童鞋们拉可怜的墙角角一把吧,看完请随脚留下足迹!伦家爱你们!~~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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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许久不动的《懒攻》会动弹一下,伦家绝不会再让豆豆撅着他小屁屁,没事也要放下来休息一下。


第十四章、自强

  转眼又是新年到,估想到寒冬出征又逢过年这对军队的士气会有影响,产生不安定因素,因此在粮饷全部到位的情况下嬴政和谋臣商议后决定三月开春后正式施行灭韩之战。

  还有五日便是元月(春节),秦宫里的众人忙得热火朝天,各院没有子嗣或没有受到宠幸的女子们都忙着试穿新衣,想要在家宴上赢得秦王的青睐。

  而有了孩子,特别是男孩的妃嫔则恨不得自己低调再低调,再三警告自己的孩子在外要慎言。

  过年时有了小孩子们的欢笑声才会显得热闹,有过年的气氛。本来嬴政也算是子女成群,只可惜年前他挥挥袖子来了一场过莫不小的'朝堂除旧',以至其中有几个小王子因外戚在朝堂上的原因受了连累。未免日后有人借此生事,嬴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直接下旨处死了这几个王子。

  对他来说除了扶苏是要要宠着溺着的儿子外,其他人都只是工具,要随时做出为秦国牺牲的准备。

  无情也好,冷酷也罢,如果杀人可以换来大秦的盛世,那嬴政不介意被世人称为暴君。

  在寻常人家也许认为'王子'要比'儿子'尊贵,但在秦国后宫中众人却知要想成为正真的王子,必须先是秦王的'儿子'。否则'王子'比不得'儿子',甚至相差甚远。

  与某些人的战战兢兢相比扶苏这个过年准备比谁都积极,比谁都忙活儿。亲自带着姬婉院中的宫人和裁缝为他的美人娘亲裁布做衣,当做自己生日时送给母亲的礼物。

  都是怀胎十月剧痛生子,虽不该有所区分,可不得不说在医疗设备落后,生孩子等于在鬼门关转一圈的古代女人来说,实比不得现代有安全保证的生产,所以说古代的女子最辛苦。

  即便不是学服装设计出身,可电视扶苏上辈子还真的没少看,特别是古装剧。不过别太超时空雷人的这个道理伏苏还是知道的,所以他才在身边带了了专业人士,自己仅负责提意见,就是所谓的只动嘴不动手。

  见儿子带着一群人躲在屋里神神秘秘姬婉有些好奇,但也没过去一探究竟,只是命人按时往里面送些吃食,别饿到她的孝顺儿子。

  直到吃午饭时扶苏响着'咕噜噜'的肚子从隔壁出来晃到姬婉的身边坐下,大爷似得伸出手笑着让美人娘亲给自己擦手。

  心中那叫一个幸福,美滋滋地。

  "苏儿告诉娘你在忙什么?"姬婉摸摸扶苏头,帮儿子松下扎在脑后的小尾巴。

  姬婉觉得自己这宝贝儿子有时候极有主见,有时又听话的不得了,性情不定。例如让他按习俗剃发在两边梳起牛角辫,儿子便死活不肯,说什么难看。她不懂这老祖宗传下来怎么到了自家儿子这里变成了难看,哪家的小孩子不是这样留头发,偏偏她的儿子为此要死要活,甚至为发绝食。

  儿子与儿子的头发,姬婉和嬴政当然是选儿子,于是便放任扶苏随便留头发,愿意怎么留就怎么留。

  而儿子听话时又简直不像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子,让他跟着上朝就乖乖早起,虽然不情愿却又没有怨言,那时他才三岁。后来习字、弹琴一练就是一个时辰,中间从不休息,更不用人监督,自律性比过普通的大人。

  姬婉常怀疑这个说话一套套,没事总躲起来鼓弄东西的小孩儿到底是不是自己生的,可他的样子又确实是随了自己,假不得。

  吃饱打个嗝,扶苏感叹大块的排骨还得隔几天一吃,天天吃只会令人想吐,更何况没什么调味料,做法单一,除了盐就是酱。

  接过姬婉贴身侍女绿萼递上的布巾扶苏擦擦嘴神秘道:"秘密,反正到时娘就知道了。"

  "你才多大点,就有秘密。"

  没让内侍传报,嬴政一跨进室厅便听见儿子说什么秘密,于是略有兴趣的开口问。

  "给大王见礼。"见嬴政走进来,坐在桌边的姬婉忙起身带着屋中侍候左右的人行礼。

  扶起姬婉,嬴政笑笑"行了,没有外人。"看儿子趴在桌子上装死,对跪在地上的宫娥说道:"你们过来给寡人更衣。"

  绿萼忙应声,带着宫娥去后室为嬴政取衣服,而姬婉则亲自上前为嬴政取下头上的冕冠,脱下身上繁复的冕服。"下午不用议政了?"

  坐在榻上让姬婉也坐下,嬴政伸手把扶苏拉进怀里。"没什么大事,礼官们就是安排一下祭祖的事宜,下午没事寡人便想过来休息会,整个王宫也只有夫人这里适合休息。"说完掐掐扶苏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肥嘟嘟的脸颊问道:"苏儿有没有想父王嗯?"

  拍掉脸上的魔抓,扶苏'飞快'扑进姬婉的怀抱,"父王,我们早上是在一张床上起的。"刚见过想个屁,你又不是我美人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哦?那为父为何这般想苏儿?"接过宫娥取回的外衣随意穿上,嬴政净手命人上膳。"刚刚你们说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不能说给人听。"扶苏摇着手指臭屁,样子很欠揍。

  "父王也不能知道?"

  "父王嘛……可以知道……"扶苏拉起姬婉的手,笑眯眯的说道:"书上说儿子其实就是母亲上辈子的情人。"虽然不准,扶苏暗自补充。

  嬴政皱眉,"你在哪里看得这混账话,以后不许乱说知不知道。"态度强硬。

  先秦时期民风虽开放,却也不能拿母子之间的关系玩笑。

  "知道了,一看这就是骗人的,还说什么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是情债。"扶苏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姬婉失笑。

  让扶苏坐到嬴政身边,姬婉拿起酒壶为嬴政倒酒。自从扶苏有力气便把屋子里所有青铜餐具都扔了,于是姬婉和嬴政住处只能都换成了纯银的餐具。"照苏儿这么说你父王上辈子岂不是有很多情人。"

  他这辈子的情人也不少,扶苏嫉妒的很。

  见儿子扶苏一脸不忿,嬴政眉开眼笑,拿起一个果子塞到扶苏嘴里,乐和问:"那儿子是父亲的什么?"

  "是欠得仇债,这辈子要还得。"把人打量一圈,扶苏天真的说道:"父王,你的债好多啊,这辈子能还得过来吗?"

  伸手在扶苏头上一顿乱摸,嬴政笑道:"还不过来为父就只还你一人不就得了!"

  扶苏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也些感动,毕竟相处的这些年嬴政对自己的好可不是虚的。

  收回手,盯着扶苏的头看了一会儿,嬴政转过身对姬婉说道:"当初没让苏儿剃头扎牛角是对的,你瞧他这么大的头要是真把中间剃光然后在两边扎辫子,这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看。"

  姬婉听了这话也盯着扶苏的头看了一会儿,见儿子气红了脸便捂着嘴和嬴政一起大笑。

  两人为了保存扶苏仅剩的一点面子挥退屋里跟着他们偷笑的宫人,而嬴政还故作疑惑的问姬婉:"姐姐,我记得咱们苏儿生下来时头没这么大啊,才那么一丁点。"拿起一个不大的碗。

  "我也记得那时他的头小得很。"姬婉附和。

  "苏儿你对父王和母妃说实话,你走路真的不会头重脚轻?"嬴政看向气鼓鼓满是不甘的儿子故意问道。"上次你骑在门槛上是不是因为头太重压得?"嬴政第三十八次拿出这事调侃扶苏,姬婉第三十八次听后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太无聊了!"不敢相信这两人把这丑事讲了三十八遍后还能笑得出来,简直无敌了。

  用力搓搓自己脸,为和这两人划清界限不被傻气传染,扶苏跳下床榻提着鞋狂奔而去。

  ————^_^————^_^————

  气哼哼找了处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待着,扶苏不愿意去承认命运再次让他把'痛苦'的童年过往又过了一遍。

  难道他两世的童年都要伴随着大家的调笑和成为众人玩笑的话题而度过?

  上一世扶苏小时候头也是这么大,说是大,其实也没有多大。只不过就是比平常的孩子大了那么一点点,用实物来打比方的话那便是其他孩子的脑袋有排球大小,那扶苏的就要大上个两圈。再加上身上的肉都长到脸上,他又是小胳膊小腿和吃不胖的身子,所以从比例上来说是有些可笑。

  人长得漂亮可爱,又得老师喜欢,因而引得其他小孩子不悦,于是便总是趁人不注意欺负扶苏,拿他的脑袋说事。

  老人们常说童言无忌,却不知往往就是这不辨是非的童言才伤人最深,它比成人的咒骂还有杀伤力。

  在扶苏灰暗充满'语言暴力'的幼稚园生涯里唯一让他觉得光明的便是那时身边有个会为他出头的小女朋友。

  上了小学他的身子开始发育抽高,但头照比同龄人还是大上一圈。二年级时有一次班里开班会,班主任老师带领讨论班会的题目。却没想到有一个同学突然站起来指着扶苏的头说在班会上讨论扶苏的头为什么那么大。

  当天下午放学时扶苏被找了家长,而同被找家长的还有他那个小女朋友,因为他俩是一起动手打人,从那时起扶苏便把保护'女友'当做毕生的责任。

  在那个跆拳道,柔道,空手道还不是大众运动时,小学二年级的扶苏去学了散打,一打就打到上高中。

  初中三年扶苏的身高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蹭蹭地往上长,毕业时已经身高一米七五,那大大的脑袋不知去了何处。全身上下比例协调,高中毕业时一米八多,文体成绩都拔尖的扶苏俨然成为全校女生眼中追逐的对象。

  换了一个环境,待遇却没换,这令扶苏的心情很阴暗。再活一世,名字未变,样子未变,就连在儿时的大头都没变,扶苏恨得无处发泄,这个玩笑老天爷对他开得太过了。

  国内一流名牌大学信息工程硕士学历,大学英语八级,日语二级。主业网络游戏开发,副业组队参加各大游戏赛事,他更是无线电自组的爱好者。驾龄两年,人未婚,样子俊得没话说。

  这份在现代社会绝对称得上够重量的简历到了秦国一文不值,他这祖国培养的全方面人才现在居然成了废材,还被一群古人嘲笑,简直丢光了面子。

  扶苏觉得如果早知道自己会穿越到这么一个'蛮荒'时代那他当初绝对会去念军校,这样天下就是他统一的,再不行就去念医科,当个春秋战国时期的'华佗'。要么读农校也行,说不定自己还能被人当做是神农转世,不然就去念建筑,这样以后就没有鲁班什么事情。可他选什么不好偏偏选了一个在古代没有一点用处的'信息工程',就是读商科他来古代还能发展一下经济,促进一下繁荣。

  把以自己为圆心直径为一米的圆里所有石子都丢尽池子里,扶苏这才发泄完他所有怒气。他就不信小说里那些穿越的同胞都能混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只能当废物,他现在可是最最高的高干子弟,谁爹有他现在的爹厉害。

  现在他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发挥才能的时刻到了,要知这世间就只有他一人知道大秦帝国未来发展史。

  打定主意,扶苏意气风发起来,甩了八字步回到寝宫。命人展开一尺白布,扶苏提笔而上,迈出改变自己命运的第一步,画出改变未来的第一笔。

  ……

  中午扶苏饮恨而去,随后嬴政便被姬婉埋怨,因而只得在吃完后出来找儿子。走到花园听人来报说儿子回了寝宫嬴政急忙赶回去,并在门口转了三圈后才进屋。"苏儿,你在干什么?"走上前往白布上瞧了一眼,随后嬴政很疑惑,问道:"苏儿,这一团团黑墨是什么?"左瞧又瞧嬴政愣是没瞧懂。

  停下笔,扶苏直起身子瞧了瞧,发现前面画完的东西全溶成了一坨,两字'白画'。

  所以还是那句话,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悲催的。

  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扶苏问道:"会画东西吗?"

  起码比你画得好,嬴政心想,不过他怕又刺激扶苏没敢说,只是点点头。

  "那父王你画,我摆姿势,只要画出动作越简单越好。"说完扶苏拿着两面简易的三角旗跑到地中间做了一个动作,在嬴政画完示意后又做了一个动作,然后依次。

  开始嬴政不只以为扶苏是在玩,可画得多了却发现了门道,脸上露出大大惊讶,马上命赵高派人去宣蒙恬和王贲入宫。"苏儿你真是太聪明了,父王一定要好好赏你。"说罢拿着白布就兴奋的走了,把扶苏一人晾在地中间。

  ……

  晚上一大一小父子俩坐在床榻上泡脚吃水果,扶苏把头扭到一边不搭理这儿没过完河就拆桥,没卸磨就杀驴的人,他现在很生气,气得要死。

  "那些动作蒙恬和王贲要拿回去研究一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告诉父王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伸过手玩着儿子的脑袋。

  扒开头上的手扶苏哼哼道:"儿臣的头不是白长这么大的。"心中有火,胜利果实被人篡夺。

  得,这还是在生气,于是嬴政又哄了扶苏一会儿,把这人夸得飘飘然。

  而扶苏也还真是不禁夸的主,马上得瑟起来,又把嬴政当做便宜爹好哥们。

  过了会儿嬴政正色道:"苏儿告诉父皇你怎么会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就知道天下帝王都多疑,白了一眼,扶苏早有准备的叫进一群空闲时陪他玩的宫娥,让她们当着嬴政的面玩起蒙瞎瞎。而这些宫娥也随着扶苏的手势躲闪,看得嬴政不敢相信。"儿臣的蒙瞎瞎不是白玩的。"牛X道。

  嬴政寻思了一会儿,问:"摇旗可在战场上使用,但动作太大如果是隐蔽时……"

  "性质应该差不多。"扶苏没傻到现在就把什么都往外掏,就是那摇旗他也只做了一半,以还没想到敷衍过去。

  甩甩脚上的水扶苏爬进被窝里盖上自己的小被子,"熄灯睡觉!"

  心中还在想那些动作,直到躺在床上嬴政也争着眼睛,觉得最好在出征前就把暗语完成并下发出去。

  不同于嬴政的苦思,此时扶苏很是得意,发现自己也是有些资本的人。

  语言的获得、文字的创造、印刷术的发明、摩尔斯电报技术的应用、计算机网络的应用,这是人类信息活动经历,如今前两个有人做了,后一个条件不够,可剩下的两个却难不住自己。再加上以前为了入党特意跑去聋哑学校做义工学得手语,扶苏估摸着这些暂时够用。

  为此,心情澎湃的扶苏即便是在睡梦中也还是激动地不时发出笑声,小人得志的笑声使得他身边睡眠向来很浅的嬴政一夜没阖上眼。

  于是乎一个睡梦中傻笑,另一个清醒下磨牙.......


作者有话要说:父子床上互动:一起洗脚!不CJ得人都去墙角处罚站。

关于长大的问题大家还得等等,按这个两章一岁的进程算是快了。秦国一统天下用了十年,而扶苏那时应该刚好十六,所以......在十几章吧,那种六十多章主角还没长大的事情本文不会出现。

大家放心。


第十五章、出征

  终于扬眉吐气牛哄哄了一回,某人小心眼小的家伙这几天倍儿开心,看什么都特有美感。就是让他瞧着难受的李斯也突然觉得人家如开了花的仙人掌,顺眼多。

  心情好了便也不觉得日子过得无聊,于是在扶苏情绪还处于亢奋的状态下转眼到了大年夜。

  祖上传下的规矩,元月当日早上君王要带着后宫女眷和子嗣朝臣在祖庙进香,之后君王回宫休息,百官归家打点,等待申时携带家眷入宫参加年宴。

  申时末进宫参宴的众人必须全部入座,酉时君王携众妃到来宣布宴会开始。而晚宴持续到戌时结束,亥时众人必须离宫不得停留。

  扶苏一大清早就被嬴政寝宫的侍女长从被窝里挖起,在恍惚中被送回到姬婉的住处,穿衣打扮前往太庙祭祖,而祭祖恰巧是扶苏最抵触的事情。

  倒不是他对现任祖先不敬,主要是受不了每次祭祖都得在外跪上个没完没了。

  先是念诏文,接着又是巫师祈福的仪式,随后众人还得在外跪等独自进入庙堂上香求先祖庇佑子孙的君王。

  坐在已经垫了十条被子的马车上,扶苏依旧被车子颠得屁股开花。幸亏这是行走在宫中比较平稳的石台路上,如果是行在坑洼的山路上扶苏深深怀疑不是车子先颠散掉便是人被颠散掉。

  看着身边丝毫不觉得颠簸且坐姿高雅的姬婉,扶苏心中佩服,他甚至要怀疑是不是他美人儿娘亲坐得地方和自己不同。

  车子一去一回要了扶苏半条小命,祭完祖回来他就直接随姬婉回了住处,午饭都没吃便爬到榻上睡着了。

  碍于晚上大殿晚宴结束后后宫众人还要与秦王嬴政举行家宴,守夜到钟响,于是一祭祖回来各院的主子便吃过饭后睡下。以免晚上哈气连连出丑或是守不住早退,被其她人抢了在君王面前邀宠的先机。

  因此虽是元月当天,但后宫中却是安静的很,为了晚上的年宴就连宫中的宫娥太监也都趁主子们休息用不到他们闭眼休息一会儿。

  比不得这后宫里的众人,嬴政一回宫便找来近身的几个要臣谋事。六国之战一开始便不能停下,所以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们都要有所准备,以应万变。

  见时间差不多,还有两个时辰便是宫宴,于是嬴政让众人各自回府准备,以免误了时辰。

  待众人相继离去,嬴政抬头往门口处扫了一眼,开口叫下已经一脚跨到门外的蒙恬。

  "大王有何吩咐?"收回门外的脚,蒙恬回到殿中,恭敬站在下面。

  示意赵高到门外守着,等殿中没有外人后嬴政说道:"晚上进宫时你去趟勤勉殿。把那韩非也带去,今日毕竟不同,寡人也不想为难他。"见蒙恬一脸欣喜,嬴政哼了哼。"寡人可先把丑话放在前头,如果这韩非再不识趣非要在宴上说些什么扫兴的话,那寡人绝不介意用他的血增添'喜气',你把他的嘴管严了。"

  想到韩非嬴政就给不了好脸,这种有才又不为自己所用,换不来什么利益的人他是向来不会浪费粮食。如不是顾念蒙恬,自己早就命人把那家伙拖出去剁了。

  "蒙恬代韩非谢大王恩典。"听嬴政要把拘了小半年的人放出来蒙恬激动的不得了。

  "行了,宴后你便把他接回到你府中,出征时直接带上。只是班师回朝当日你也得把他给我再带回来,如果让寡人知道你私自把人给放了……"眼神顿时一寒,杀气从嬴政的身上释了出来,让久经沙场的蒙恬也忍不住身子一颤。

  从认识的那一天起蒙恬就认为要不是身份使然,这身为君王的人要比他和王贲还适合驰骋疆场,指挥千军万马。"请大王放心,蒙恬定谨记大王吩咐。"单膝跪下双手相扣举于头顶郑重说道。

  嬴政认真把蒙恬瞧了瞧,"几日前苏儿命人给他做了新衣,出了门便随赵高去拿,晚上让他穿上赴宴哄苏儿开心。"然后摆摆手命蒙恬退下。

  "是,臣告退。"

  当殿中只剩自己一人后,坐在上座的嬴政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地图边瞧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才离开议政殿前往姬婉的住处。

  ……

  在院外瞪了一眼正要高声传报的内侍,嬴政大步走进院子,挥挥衣袖免了院中轻手轻脚正在装饰院落的宫人的礼,走进内室。

  往里间望过去一眼,见上面睡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嬴政低声问:"夫人何时睡下的?"抬手命宫娥服侍自己摘下头上碍事的冠冕和冕服的外袍。

  "有一个时辰了,要奴婢叫夫人起来侍候大王吗?"绿萼轻声回问。

  "不了,寡人也只是躺会儿。"说完穿着内袍走进里间,站在榻边思量自己要怎样才不会弄醒榻上的两人。

  床榻很大,足以躺下三个成年男人。但姬婉躺在床榻外,扶苏躺在中间,唯有里面留了地方,可嬴政要上床势必会弄醒榻上的人。于是伟大的秦王陛下只得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上榻,却还是惊醒了睡在外边的姬婉。

  感到榻上一沉姬婉马上睁开眼,在看见来人后先是一愣,接着了然笑道:"大王来了怎么不让人叫醒成臣妾。"声音很小。

  到底把人扰醒嬴政讪笑:"寡人就是打算过来休息一会儿。"越过还在睡的儿子嬴政在里边躺下。"离宴会还有些时间姐姐再睡会儿。"

  点点头,姬婉把长发一挽笑着躺下,把被子往嬴政处移了移,伸手拉过扶苏睡成'大'字型而丢在一旁的胳膊,也阖上他叉开的腿,给嬴政倒出空余地方。

  瞧着儿子一张一合的小嘴和挺翘的小鼻子,嬴政笑说:"苏儿越发的像姐姐了。"

  "可他的眉眼却越来越像大王,连睡觉的姿势都和大王小时一样。"姬婉掩嘴笑道。

  "今晚寡人过这边睡,明日可是苏儿的生辰。"

  "嗯。"

  怕打扰到睡得天昏地暗的人,嬴政与姬婉两人不再说话各自躺好,待养足精神好在晚上守夜陪儿子听新年的钟响。

  ————^_^————^_^————

  做了一世平凡人的扶苏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引领一把时尚风潮。自他的美人娘亲穿着结合先秦与汉朝服饰风格相融,其中又带一点点唐朝服饰韵味的衣服走进大殿起便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其她女子们的陪衬使得本就样貌与气质同样出众的姬婉更加无双。

  把收集了一晚上的'嫉妒目光'转化为'羡慕',扶苏自得其乐。剃下骨头上的肉扶苏递到一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的姬婉嘴边。"娘吃东西,这个很好吃。"

  周围的女子都把脸涂得个白面厉鬼似得,虽然是这个时代的风尚可扶苏还是接受不了这身子一颤便掉粉渣的妆容,于是自小便不允许姬婉这样打扮,太过吓人容易噩梦。所以在一圈浓妆艳抹看不到原本面人的女人堆里,画着淡妆的姬婉等于是展现了本身真正的美貌。

  张嘴吃下儿子喂到自己嘴边的肉,姬婉接过身后宫人手中的盛着清水的木质水瓶为扶苏倒了一杯清水,叮嘱道:"一会儿还有家宴苏儿不要吃得太饱。"伸手拍拍扶苏已经鼓起来的肚子。

  切,那家宴能吃个屁。

  想到所谓的家宴便是一圈女人花枝招展的在一个男人面前勾心斗角,而一群平日里见面也都只是点个头的'兄弟们'还要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来扶苏就烦,懒得去看这些人的嘴脸,也懒得把心思放在这些无关紧要人的身上。

  想到这些扶苏顿时失了胃口,拿起桌边的布巾擦了擦手。往上座处望去只见嬴政自己一人坐在那儿,看起来实在有些可怜。

  本来他身旁还有个王后,只可惜这人身子太弱,没坐多大一会儿便被人搀扶下去。要不然她那一脸的病容实属影响着过年的气氛,让人觉得不舒服。

  想到下午自己醒来刚好瞧见某两人一个为对方束发,一个为对方画眉,扶苏有些惋惜这天造地设的两人之间竟然不存在男女之情,实在浪费。

  见儿子一个人无聊,又不与其他兄弟讲话,姬婉只得命人带着扶苏上外转转。

  ……

  在大殿外转了两圈,路过池塘时扶苏命人为自己在池塘里逮了一只小乌龟,享受了一把特权。

  把绳子拴在乌龟的尾巴上扶苏蹲在岸边看着它带着绳子往水中爬,等差不多时又一把把它扯出来,反反复复无聊的玩着。

  "大……大……大王子……"

  就在扶苏玩得越来越没劲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夫子?"有些惊讶竟会在这里碰见韩非,扶苏连忙站起身扔掉手里的绳子,任小乌龟带着拴在尾巴上的绳子爬进水里消失不见。

  今天韩非身上穿了一件蓝色的褂子,做工很细致,上面的花式也很特别,那是扶苏在为姬婉准备衣服时特意为韩非做得。他怕韩非被自己那小气的父王故意冷落一边,大年夜里孤单一人待在勤勉殿。

  "夫子过年好!"扶苏弯腰一拜。

  "不敢……不……"面前的孩子不但没有怨恨自己,还为自己做了新衣,想到自己所为韩非的脸有些发红。"上……上次……对……不起……"

  "夫子言重了,你我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再说你也不是真的要把我往那火坑里面推。"扶苏根本没有记韩非的仇,只觉得韩非这人就是活得太明白才人累心也累。

  三十末四十出本应是男人展现成熟和成功魅力的年纪,可这一心忧国忧民的男人却已白了双鬓。哪怕是古人的养生不如现代人,却也白的有些过早,大殿上那些官员哪个不是年过五十还红光满面,一头黑发。"父王不许苏儿去勤勉殿,不知这些月来夫子身体可好。"

  "谢……谢……大王……子关心。"韩非低头应声。

  "宴散后夫子还回勤勉殿中?"

  "不,大王……准……准许……在下去……去……蒙将军……处……"

  扶苏有些发愣不知韩非去蒙恬那里做什么,可又想到勤勉殿里留韩非一人确实有些孤单便就没多想,只是不知他那父王何时如此善良。"去那也好,免得夫子一人在异国寂寞。"瞧跟前的韩非听到自己提到'异国'便脸露焦色,扶苏一叹。

  想了想了措辞,扶苏认真道:"夫子见多识广,苏儿远远比不得,但也请夫子别嫌我年纪小,苏儿有些话一直相对夫子说。虽然夫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了韩国存亡宁可牺牲个人性命的行为令人敬佩,可苏儿想知道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韩国的子民还是韩国的王室。"

  扶苏的话说得韩非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这世间没有王室存亡哪有国家子民可言。

  见韩非疑惑,扶苏继续说道:"不说牺牲谁保存谁,只说如今韩国大王无能,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时他却还要搜刮民脂民膏讨好大秦和用于自己享乐,夫子多次进言韩王可又换得何等下场?这样的朝廷还值得夫子为它牺牲?韩国虽亡但那片土地上的百姓还在,夫子活着便能助他们改善落魄的生活,安居乐业,这是造福于民,哪里是苟活于世。可若夫子一心求死,也就只是在死后换了个美名。"

  "夫子一意求死在苏儿来看迂腐之极,甚至在苏儿眼中夫子的行为只是为求一'高洁'的虚名。'天下大同'夫子又何须为了'王室血脉'四字而舍弃那片土地上的苍生,孰重孰轻夫子定当明白,难道夫子书上所写的大道理都是空话?如是这样那夫子的书苏儿不看也罢,写书人不为民所想,那书中的'民'又从处何来!"

  发觉自己今日废话说的太多,扶苏朝已经傻在原地的人一拜便匆匆转身离去。走出百米远他的心还是'砰砰'跳得厉害,他都不知自己竟说出这些话,还是对一个在后世牛X了千年的人。

  拍拍胸脯深吸一口气,刚迈出一步扶苏便见眼前蹿出一个人。在看清来人后他忙咽下要脱口而出的惊呼,以免引来侍卫造成混乱。"李大人突然出现是有急事?那应该去找父王。"

  李斯若有所思的盯着扶苏,如不是亲耳所听定不会相信那些听来大逆不道实又句句在理的话是出于眼前这个明日才七岁的小儿之口。

  被李斯瞧得发麻,扶苏清清嗓子说道:"李大人如果没事的话那本王子要回大殿了。"看李斯还不说话,心中骂了一声'神经病'便往前走。

  "李斯这里谢殿下对在下师兄的提点之恩。"作揖朝扶苏一拜。

  "什么?"扶苏疑惑。

  "如果师兄还是一意孤行,为了韩氏王孙而执意要联合其他诸国抗秦,那大王子要如何做?"

  李斯的话让扶苏瞬间做出最真实的反应,表情快到身为当事人的自己都未发觉不妥。可站在他对面最善于察言观色的李斯却瞧得清清楚楚,先是一惊随即释然。"谢大王子赐教。"说完先行离去,把扶苏一人丢在原地迷茫。

  这算什么?我说什么了?挠挠头,扶苏背着手甩着腿往大殿走去,等着迎来自己的生辰。

  而扶苏与韩非、李斯的对话被第一时间上报给正在大殿上与百官喝酒的嬴政。听完幕帘后仅能供他一人听见的密报嬴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望了一眼姬婉身边的空着的位置。

  ……

  秦王政十六年(前231)春,秦王嬴政封蒙恬为首将,挥师韩国,大军从咸阳出发与在韩国边境处的秦军汇合。

  站在观望台上望着大军远去的身影扶苏很想问声韩非他一文人跟着去干吗?难不成去当祭旗的'牛羊'?他十分费解。

  与嬴政大手牵小手回到姬婉的住处,站在院外便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女子的笑声,使得扶苏好奇。平日这院里从不会有人拜访,不知今日是谁能让他的美人娘亲笑得如此开心。

  看出扶苏的疑惑,嬴政道:"进去瞧瞧不就知道是谁了,说不定是个大美人呢!苏儿可要挺住,千万别丢了咱大秦王子的脸。"这话气得扶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外加一阵黑。


作者有话要说:完成!去睡觉,困死我了!老了老了,熬不得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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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日:关于大家关心的JQ何时发展,那需要一个契机,在姬婉消失后。快了,大家不要急。这么早就JQ多雷人,扶苏也太幼齿了吧,再长长。


第十六章、男人的标准

  姬婉不喜人打扰,也不愿和后宫女子打交道,对不熟的人更是冷冷清清,因而在这后宫之中姬婉是个特殊的个体,君王的宠爱引得众妃嫉妒。

  开始三不五时有几个刚入宫还没摸清门道的女子被人唆使来找姬婉的麻烦,不过这些人一回到自己的住处被贬做女奴的旨意也随之而来。

  从此再无人敢在姬婉面前放肆,哪怕心中有多么嫉妒。

  除非是宫宴不得不出席,平日里姬婉不怎么出门,就是出了也只是带着自己的宫人在院子附近无人的花园转转。

  所以在嬴政与扶苏都不在的情况下她还能笑声连连这不得不让人好奇,更何况扶苏听那另一人的声音十分悦耳,因此他相信这声音美得人样子定也差不到哪里。

  于是向来喜欢赏美人的扶苏心痒痒起来,却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装相儿,撇着腿往前走。

  嬴政岂会不知他那儿子心中怎样想,瞧扶苏只要没有外人时就撇着腿走路把人拉住说道:"好好走路,撇着腿成何体统!你是一国的王子不是市井的无赖!"

  如果可以扶苏也不愿意撇着腿,可这没有裤裆的裤子实在是磨得很,特别是对某个部位。正所谓不知有裆裤子的好,哪知无裆裤子的苦。

  牵扯到自己的隐私问题,扶苏把身边的人都遣退,见赵高不为所动明显是想留下听'秘闻'扶苏哪里会如他的意。"父王,儿臣午膳想吃烤羊肉。"

  "一天就知道吃。"在儿子肥嘟嘟的脸上掐了一把后嬴政看向留下凑热闹的赵高。

  被两道明显有赶人之意的视线直直盯着赵高也不好继续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可他真是不想走,他有预感要是自己留下定会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哼哼!"

  "咳咳!"

  父子两人同时发出声音,一口同声道:"还不快去!"

  等赵高走远,嬴政一把提起扶苏:"现在没人了。"他倒要看看自己这儿子能说出什么歪理。

  确定四周没有外人,扶苏靠近嬴政耳边。"裤子……磨……那里……"

  那里?哪里?

  一时嬴政没明白,随后看见扶苏用'你是笨蛋的眼神'瞟自己这才大悟'那里'指的是哪里,于是伸手一摸,顿时皱起眉来。"苏儿你裤子里怎么什么都未穿!"难怪会觉得磨。想到是宫中奴才照顾不周嬴政顿时火了起来,大叫道:"来……"

  "干什么!"突然被人摸了'小鸟'扶苏有些发窘,就算他们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但也不能乱摸那里。正想要教育嬴政说刚刚他的做法是不对的,便见这人扯着嗓子叫人。

  阴沉着脸,嬴政把扶苏往怀里抱了抱。"干什么,当然是把那些连伺候都不会的东西们拖去砍了。"瞪一眼怀里人嬴政动手便去拉扶苏的裤子,这举动吓得某人差点大叫'非礼',只得拼命拉紧裤子。

  "干……干……干……干什么……"死命拉着裤子誓不让裤子离开自己。

  "松手!"见扶苏拉紧裤子不松手嬴政不耐烦道。

  "不放!"

  "放不放!"

  "不……"看嬴政'唰'的黑了脸,扶苏也马上没了豪气,硬着头皮道:"你……先说理由……"然后我看情况脱不脱。

  "让为父看看有没有磨破皮!"得知儿子脑中的不良想法嬴政气得失笑。

  真相大白误会说清,扶苏这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归了位,也终于有机会想清要把谁拖出去砍了。"不怨他们,是我自己不想穿的!"连忙解释,牵扯到无辜人的性命可就罪过大了。

  知道儿子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嬴政便也没再叫人,"为什么不穿裆裤?"

  嬴政口中所谓的裆裤其实就是白布条缠在胯间,和日本相扑上场穿得那种有点类似。穷人有件衣服不容易,因而在下地干活时怕弄脏了裤子所以只着穿过胯
下围在的腰上的裆裤干活。

  在现代人看来这种'简易内裤'一不卫生,二脱起来费劲,三不利于小孩子某处成长发育。

  听了扶苏的解释嬴政不知自己是该生气还是乐,想到晚上一入夜不出门儿子就只穿到脚踝处的长褂,光着屁股,他这才终于明了其中原因。"那也不能以后都不穿,苏儿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把宫里的裁缝叫来让他想办法把块布夹在两条裤腿中间,到脚踝就是外裤,膝盖以上短的就充当裆裤,好脱又好穿……"

  扶苏这话痨一有机会就说个没完,嬴政在听见'好脱好穿'这四个字后便屏蔽掉扶苏其他废话,自己一人琢磨起来。

  比起扶苏为自己以后的男性尊严着想,嬴政想得却很实际。

  裆裤解开、脱下、再裹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特别是在行军赶路时。如果按照扶苏所说给裤子加上一块布就可以解决,那大军便不会在解手的问题上再耽误时间,并提快行军速度。

  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高,不过令嬴政诧异的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何从没有人想过,就好似那玩游戏时比划的手势。

  盯着滔滔不绝,手舞足蹈的儿子嬴政眼神微闪,"幸亏你是我的儿子。"伸手拍了拍扶苏的背,语调很平淡听不出什么。

  扶苏当然疑惑,歪头看着突然盯着自己不说话的人,刚想要开口便瞧见姬婉带人从屋里出来朝他们走来。

  "臣妾拜见大王。"姬婉带着众人跪在嬴政面前。

  早就听人来报说嬴政到了院外还遣走了跟随的宫人,可左等右等也不见这人进来,姬婉只好出来看看。哪知没走几步就瞧见那父子俩站在院门口,只是气氛有些怪。

  看见姬婉跪在自己面前嬴政放下扶苏伸手把人搀起,"你们也起来吧。"

  "谢大王。"

  众宫人谢完礼一个个恭敬的低头站在两旁。

  这时一位身穿素朴,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走上前对嬴政跪拜道:"见过大王。"

  "夫人请起。"嬴政微微点头。

  "谢大王。"妇人起身抬起头看向站在嬴政身边的扶苏微微一笑。"见过大王子。"

  本来就好奇这人长什么模样,因而当扶苏看清妇人的容貌时立马张大嘴,这人的样貌丝毫不逊于自己的美人娘亲,只是两人的美有所不同。

  姬婉的美在扶苏眼中是知性美,气质高贵,让人心中生尊敬。而眼前的美妇确是中国人眼中的娴熟美,气质亲和,让人瞧了顿生好感。

  看美女是男人的天性,而扶苏直接看直了眼。

  姬婉笑着拉过扶苏解释说:"苏儿这位妇人是蒙将军的夫人,卜夫人。从将军那算你得叫夫人'婶娘',可要是从我这里算却要叫声'姨娘'。"说完看向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嬴政,"大王你说苏儿应从那边算?"

  "怎么叫也变不了关系,更何况卜夫人还是当日为苏儿开奶的人。"招招手让扶苏到自己身边,然后继续说道:"苏儿的第一口奶可是喝得卜夫人的,当时还喝得流了鼻血。"

  几个大人说笑时扶苏整个人羞窘的不得了,瞧着眼前美丽温柔的卜夫人,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当日睁眼时看见的那白花花一团肉。

  很不好意思的跑到嬴政身后低着头,他那一反往日厚脸皮的害羞样令嬴政和姬婉更加忍不住想要调笑,只可惜现在有客人在场这才作罢。

  有女眷在此嬴政也不好停留,于是抱起快缩成一团的扶苏先行离去,只是刚走到不远扶苏就从嬴政身上滑下来往回跑。

  院中没有宫人,待嬴政正要上前提起踮着脚站在窗外往屋中偷看的扶苏离去,就听屋中的卜夫人小声问道:"姐姐如今可还盼着那人?"

  "不盼了,却也忘不了了。"说完,姬婉幽幽哀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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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姬婉的院子出来一路上父子俩谁都没讲话,都是若有所思。

  四下无人,嬴政停下脚步扯了一下神游的扶苏,严肃说道:"今天在窗外听到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任何人说,知道吗!"自己不介意,可那想要铲除他们母子俩的有心人却是在意得很。

  "哪里有窗户?谁站在窗户外了?"扶苏装傻充愣,这里面的严重性岂用别人来告诉自己,他只是好奇那个能让他美人娘念念不忘的人是谁罢了。

  赞许的笑笑,十分满意儿子回答的嬴政握着扶苏肉肉的爪子回到寝宫。这时午膳已经摆在桌子上,端着水等着给父子俩人净手的宫娥也都在殿门口站得笔直。

  瞧眼桌上以肉为主的饭菜,心里有事的嬴政与扶苏顿时觉得油腻不合胃口。

  "把鱼和青菜留下,其它的肉都撤下。"嬴政说完便拉着扶苏在桌边坐下,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见赵高站在门外朝自己一拜。"苏儿先自己吃父王有要事要办,听话。"摸摸扶苏的头嬴政起身离去。

  看着嬴政消失在门后,扶苏端起碗吃起饭来,一边吃一边想适合他美人娘亲的男人要具备些什么。

  带着赵高走到寝宫正殿旁自己习字看书的偏殿,进到里边让守门的侍卫退下嬴政问:"可是有消息了。"

  "有了。"赵高弯腰恭敬回答,心中不明这大王好好地为什么要找当年郑国的送嫁将军,还找了好多年。

  "在哪?"

  "那人现今在咸阳城外的山上做了猎户。"看君王皱眉不知想何赵高说道:"启禀大王,据查这人在郑王归秦为臣时卸甲来此,一直住到今天。

  "成亲没有?"

  "孤身一人。"

  这么算已有十多年了,想了一会儿嬴政问:"这些年那人都没有离开过?"

  "奴才派去的人打听回来说那人自住下便再未离去,大王这是要……"

  "赵高命人准备一下,寡人要出宫。告诉他们行装要小心一些,寡人不想节外生枝。"

  "奴才这就去办,大王放心。"招来宫娥为嬴政更衣,赵高连忙去安排秘密出宫的事宜。

  嬴政要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姬婉心心念念了十几年,耽误了大好年华。如果不是后来向自己'要'一个孩子做伴,恐怕至今她还像从前如死寂潭水一般,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也进不了她的心。

  ……

  吃完饭扶苏也没见他的便宜父王回来,喊来人问知不知道自己的父王去哪了,众人皆是摇头表示不知,于是扶苏又派人去打听看那卜夫人是不是还在自己母妃处。

  过了一刻钟多前去打听的小太监才回来,并对扶苏说卜夫人吃过午饭便出宫回了将军府,而婉夫人现在正一人在院子里抚琴。

  扶苏是个心理藏不住的事情的人。有了开心的事情要与人说,有了伤心苦闷的事情也要找人倾述。要是遇到了他感兴趣的事情那更是要弄得清楚明白,不然这事会一直在他头顶盘旋让他睡不好觉,因此一听姬婉处没了人他便连忙跑过去。

  姬婉琴技之高超令曾经学过几年琴的扶苏视为神技,从她指尖弹奏出的曲子如行云流水,让人听了心旷神怡。躲在院门外扶苏纳闷,按道理这时他娘亲理应因思念情郎而心中苦闷,可他却在曲子里听不出任何哀愁之音,怪哉,怪哉。

  抚弦的指尖一停,坐在院中的姬婉侧身看向躲在院门后多时,把一颗大脑袋露在外的儿子,笑着招招手:"苏儿到娘儿这来。"

  正陷入无聊苦思的扶苏压根儿没听见姬婉的话,如不是身后的小太监机灵推了推他,否则扶苏还傻站在原地撅着屁股歪着头。

  把自己带来人全部留在门外,扶苏跑上前坐到姬婉身边。"娘亲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神秘问道。

  "苏儿为何这样问娘?"姬婉不解。

  此事关于他人隐私所以不能直问,不然问了人家也不会说,所以伏苏打算'旁敲侧击'。

  "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苏儿就努力往那面发展。"某不知廉耻的人恬着脸说道。"娘亲要是喜欢读书型的书生,那儿子从明日起就奋发读书。娘亲要是喜欢英武型的,儿子明日就刻苦习武。只有娘亲说不到,没有儿子做不到!"所以娘亲就大胆的说吧,快把你的秘密说给我听!

  姬婉被扶苏逗得把所有忧愁都抛到脑后,笑说道:"他啊……不但要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还得能驰骋疆场保家卫国。写得一手好字,更要弹得一手好琴,处事不骄不躁,待人温文有礼,更要礼贤下士,受人敬佩……"

  听着姬婉的言语扶苏忍不住嘴抽,这要求也太高了点,可他又有些觉得姬婉说的这些有个人十分符合。"没了?还有吗娘?娘?"见姬婉有些恍惚的看先前方,脸颊上还带着绯红,扶苏捂嘴窃笑,一瞧便知他美人娘是想到了情郎而娇羞。

  "他……还要记得我的生辰……从不会忘了送我礼物……"姬婉嘟囔,声音小到即使是待在她身边的扶苏也没听见。

  陪姬婉吃过晚饭扶苏便带着人回寝宫,心中却越来越觉得下午他娘亲嘴里那男人的特质自己身边好像有个人具备,可就是想不起来。

  扶苏回到寝宫见外室榻上的桌案上放着一卷系着红绳的竹简,于是叫来人问道:"这是什么?"

  "回大王子的话,这是不久前蒙将军府派人送进宫呈给大王的。"宫人禀报说。

  "哦,你下去吧。"让人退下,扶苏盯着竹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是谁最符合他娘的要求。"原来是他!"可刚说完他便一脸震惊的用自己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大头。"不可能……"连连后退,一头栽倒在床上。

  难道我美人娘亲的精神外遇对象竟然是……竟然是……已有家室的……的……

  蒙恬!

  想罢,扶苏麻利的脱下衣裤叠好放到一旁,然后拉上被子蒙头睡去,相信明日醒来世间的一切将会变更美好,直接奔向大同。

  秘密出宫秘密回,嬴政一回到宫里便换上衣服赶往姬婉处,还没得空去瞧无事自雷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完成,这章是过度、小温馨和顺便埋条线下来,下一章韩国被灭,目标直指赵国,我们的苏宝宝也要和某消失多时的人相遇了......\(^o^)/

首页歌曲名叫《四季》,演唱者姓卜,其他的忘了......~~o(>_<)o ~~
这是地址:http://www.ebaragreat.com/music/wsrf.mp3


第十七章、皆有天命

  蒙恬与驻扎在韩国关外的秦军汇合后便下令赶路多日的大军整备休息,可第二日他便带着原有驻军攻打韩国的要地南阳(今河南南阳),一路上如无人阻挡,几次规模不大的小战事后便将其占领,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占领南阳后蒙恬没有急着征伐它地,而是留下处理南阳城的要务,稳定民心。除闹事者依法处斩,秦军接收军务外,城内一切不便。更下令秦军不得抢、杀、烧韩国百姓一人一物,否则军法处置。

  安顿好事务蒙恬马上上书远在秦国的君王,请他派人来治理南阳。

  第二年,也就是秦王政十七年(前230),蒙恬接到上任官员传答嬴政的旨意,带领大军向韩国都城新郑进发,而这一丈打得更是顺利。无论是韩王是不是已失民心,还是因为秦军所过之处没有惊扰百姓,反正韩国几乎没有组织起来有效的抵抗。韩国最后一任国君韩安被俘,韩国也正式成为秦国的一个郡,就这样从版图中消失不见。

  韩国成为第一个被灭掉的国家,在这过程中秦国军队就像是进驻自己国家的某个地方一样。也因为如此,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载秦王灭韩的过程时就只用了几十个字,完全没有什么可写。

  ……

  卷上报喜的竹简放到一旁,扶苏双肘支在桌晚上杵着头,他知道随后而至的问题要比攻下韩国还难处理,那便是韩国王室的如何处理。

  手指一搭一搭的点着自己脸颊,扶苏记得嬴政为了向天下彰显他的仁德,除了韩非与燕丹外没杀一个降国的王室之人,可这也成为日后秦国覆灭的隐患。

  天下苦难源自于诸侯国间的战乱,嬴政认为只要灭了诸侯,消灭了制造苦难的根源——战乱,天下人就会安居乐业。

  可是六国的王宫贵族却不是这么想,他们宁愿天下重现战乱之苦,也要夺回自己失去的权势。

  一统六国后,秦国没有在原诸侯六国境内派驻一定数量的军队,也没有派遣具有足够领兵经验的将领,结果诸侯造反时连抵挡和平叛的军队也没有。以至于造反者无所顾忌,心怀仇恨的人纷纷暴乱,国家一片换乱。

  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不举,当烽烟再起时未被杀掉的魏国王子魏豹起兵自立为魏王,原韩国的王子韩城起兵为韩王,最有名的就是那被刘邦立为将军却又用完杀掉的韩信。

  韩国王孙没有死于秦始皇之手,却被刘邦所杀。没有被秦始皇赶尽杀绝,反而灭绝与项羽和刘邦。

  扶苏不会天真以为如果那时天下再乱,而自己又有幸存活到那时,他们会饶自己不死。要知道项羽打进咸阳后可是把大秦王室子孙杀得一个不留,就是襁褓里的小公主也没放过。

  "启禀大王子,门外李斯李廷尉求见。"在扶苏想着要如何提醒嬴政千万不要盲目自大牵连了好不容易从活一次的自己时,门外突然传来小太监的禀报声。

  自认与李斯没什么交集,除了去年过年时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把自己下了一跳后他们就没再见过。扶苏不知这人为何现今日会来找自己,"让他进来吧。"收回杵着头的手扶苏似模似样的跪坐好。

  "臣李斯拜见大王子殿下。"李斯一进屋就跪拜在地。

  "李大人请起。"说完扶苏就感到自己的两个眼皮一起跳,一瞧就知没好事,这李斯明显是无事献殷勤。"父王不再宫中,李大人来错了地方。"

  站起身上前弯身一拜,李斯没有绕弯直接说道:"臣是特意过来拜见大王子,不知王子可知韩国已灭,秦军大胜?"

  点点头,"本殿刚刚看过上报的奏简。"扶苏小心应对。

  上座人防着自己李斯也没觉得意外,从衣袖里掏出一卷竹简自行上前放到扶苏面前,请他过目。

  视线在李斯于竹简间游走,最后手痒没忍住扶苏还是动手打开竹简,只见上面所写正是他刚刚所忧之事,马上抬头问道:"李大人可跟父王说过了。"

  "说了,只是……"

  李斯后面没有说得话扶苏已经明白。自古帝王哪有不自大的,甚至是盲目到不听劝的。"那李大人来见本殿是想借本殿的嘴对大王进言吧。"

  "大王子聪慧。"李斯腰弯得更深,他知眼前人是如今唯一可指望的,不然今日大王所做一切他日必成隐患,更不要提什么大秦的千秋盛世。

  在心中何计了再三,扶苏开口说:"大人高看扶苏了,你怎知父王不接受你的纳言,就会听本殿劝阻。"

  "因为李斯相信大王子不同,而大王也绝不会毫无缘由宠爱王子一人更允许王子自由上朝听政。如果真有那一日,想必王子知道……"

  "想必第一个身首异处的就是扶苏。"阖上李斯的奏简,扶苏往前一推,示意他拿走。"李大人的话扶苏记下,但成与不成还是要看父王。"

  "下官相信只要大王子开口定会让大王改变初衷。"

  这回扶苏没有接话,只是笑笑。

  而李斯见自己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拿回自己的奏简恭敬退去。

  望着李斯离去的身影扶苏突然觉得这个人在找到帝王错处进而上谏的认真劲儿和唐太宗时期的魏征有些相似,只不过魏征为人耿直上谏时往往不给帝王颜面,可这李斯却圆滑的很。他也会一直上谏到君王改正错误决定,却也会给君王留足颜面,他会周旋,不会一味死谏让人心生反感。

  其实即便李斯今日不来找他,扶苏也会找机会对嬴政提处理遗族的问题,有一句话李斯说得对,一群陌生人的生死与自己的生死,就是缺心眼的傻子也知道谁留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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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急着去找嬴政,在帝王身边待了八年扶苏潜移默化之下也改变了不少。虽然依旧对权势阴谋没有兴趣,却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年来随着后宫一个个小王子的出生,他身边发生的意外也越来越多。

  如往常一样在姬婉住处的院外扶苏便遣开众人,独自一人走进院子。

  摆摆手让那些跪在地上给他见礼的宫人起身,离得老远扶苏就瞧见那自己一觉醒来突然多出的侍卫。叫什么来着他一直没记住,而且自己对这人实在生不出好感,不知是不是除了自己和父王还有绿萼外,这男人是唯一让他美人娘另眼相待的人。

  要他说这人没什么大不了,也不过是个子高了一点,身子壮了一点,眼睛大了一点,样子帅了一点,武艺高了一点,琴弹得好了一点,医术好了一点点,总得来说也就比自己强了那么一点点。

  从不喜欢的摆架子的扶苏忍又不住在男人面前端起他属于王子,亮出属于秦国大王子独有的'范'来。"那个你……你……"自裤子有裆后扶苏发现这撇起腿来就有些不得劲儿了。

  "臣樊篱拜见大王子殿下。"

  站在原地既不让这人起来扶苏也不离开,一站一跪就这么耗在门口。

  一想到一年前他自作聪明把自己雷了一把进而两天没去瞧他的美人娘,谁想第三天过去就见院子里多了一个侍卫,一个'真'男人。

  "我知道你叫樊篱,不用你提醒。"扶苏心中不削。"母妃在屋里吗?"

  "婉夫人正在屋里做东西。"樊篱跪在地上恭敬道。

  "哦~~~"扶苏拉长声音好似抓到什么把柄的模样,指着樊篱叫道:"你怎么知道本殿的母妃在屋里做东西,你偷看!好你个奴才居然偷瞧女主子的寝间!说,你是何居心,本殿要把你……"

  扶苏正想趁机上前踢两脚,身旁的房门就正好被人从里面打开。"苏儿又找樊侍卫的麻烦。"姬婉伸手在儿子的脸上一掐。"还不进来。"

  "哦!"对樊篱哼哼,扶苏拉着姬婉的裙摆跟着进屋亲自把门关严。

  看着关起的房门樊篱笑着站起身,丝毫不介意扶苏刚刚的孩子气在门口站好。

  跑到床榻边看着上面铺满的衣服,扶苏疑惑问:"娘,你弄这些干什么,宫里又不是没有裁缝。"天天做衣服,难道是太无聊的缘故?

  让绿萼把针线拿下去姬婉坐在榻边摸着上面大大小小样子不一的衣服,"那怎么能一样,这是娘亲手做给苏儿的,怎可借由他手。"

  "给我的?"探过头,只见那衣服的大小由现在自己身上的尺寸到他以后十六七时身材的大小。忍不住随口道:"一年两件,这是一、二、三、四……这是做到我十六岁啊,娘你做这么早干嘛,好像以后都不给我……"心中一颤,闪过莫明的怀疑。"娘,不会下次苏儿又睡上一觉,几天没来你就消失了吧?是不是他!"扶苏指着门口。

  姬婉垂下眼默不吭声,这在扶苏瞧来就是默认。

  这算什么?离婚再嫁?那要不要问一声自己这个小孩子日后是跟着娘还是跟着爹?

  别说现在自己只有八岁,就是上辈子他奔三的年纪也接受不了父母离异这事啊!

  张了张嘴扶苏很生气,他想把手里的衣服丢到地上告诉他美人娘自己不要衣服,可他又舍不得姬婉伤心,最后只得把衣服丢在床榻上转身摔门而去。"你个破坏人家幸福的第三者!"理智告诉扶苏他是打不过眼前的男人,于是骂完就气冲冲的跑了,不去听姬婉的哭声。

  ……

  得知儿子很生气的从姬婉处回来,嬴政便猜到扶苏知道了他早该知道的事情,也说不好他这儿子究竟是对身边的事物敏感还是迟钝。

  放下手边的要事嬴政理所当然的回到寝宫开解儿子,一进门就瞧见某人正坐在桌边大口吃肉。明明一脸的气愤,却还记得把自己不吃地肥肉撕下丢到一边。

  上前在扶苏身边坐下,嬴政一声也没吱,只是静静地坐着,直到扶苏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不再用吃东西发泄。

  这几年下来嬴政算是瞧明白,他这儿子有时候比朝上那些官员还要精明,有时候却还不如那些年纪小的王子有心计。

  "我知道我娘还年轻,她不因该被关在这后宫里,她有权去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人家做丈夫的都不介意亲自把'绿帽子'带进宫,他这做儿子的有什么立场。他只是气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谁都没有告诉自己一声,难不成他们打算演一出幕老土的'假死'戏码骗自己,骗世人不成?"给我点时间接受一下自己突然多出一个爹的不适应感。"说得好似他历经沧桑。

  本来是想拿着布巾给儿子擦嘴的嬴政一听这话马上火了,直接下了重手。"你这辈子只有我这一个爹!"拿着布巾在扶苏脸上一顿狂擦,擦得扶苏嗷嗷叫。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扶苏捂着被虐待的脸蛋怒视嬴政。见寝宫里没有人,外面又有赵高守着,扶苏撇嘴说道:"其实我娘出去也不是不好,也许日后我还能有个躲身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嬴政拉下脸。

  盘着腿一蹦蹦把身子移向嬴政,让自己正对着他。"如果今日秦国被韩国所灭,我们被带到新郑封个闲王,父王岂会甘心?那些王宫大臣岂会甘心?"事关自己的生死,扶苏也不怕黑了脸的嬴政,继续道:"不会,你们都不会甘心,那父王您怎么能肯定那些被您带来咸阳的降臣会甘心活着,看着夺走自己一切的人富贵荣华高高在上。不说别人,就是换做苏儿也不会甘心,儿臣会想尽一切办法复国,即便复不了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嬴政眼神犀利的盯着一反常态的扶苏,切齿道:"寡人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

  "机会不是等着让人给的。"扶苏回瞪过去。"李斯的上书父王看过了吧,您不觉得有道理吗?"

  "父王到是很想知道如果换做苏儿,你会怎么在无权无势无财的状况下颠覆一个国家,嗯?"

  "离间!"扶苏仰起头。"大王这个位子谁不想坐,父子反目也好,兄弟相残也罢,总之他们为了这个位子斗起来伤了元气,这样国家不垮也长不了。"

  嬴政有些不能确信这话是出于一个连巴掌都不会打在奴才脸上的人。闭上眼吐出一口气,再睁眼时嬴政笑道:"也只有在威胁到你利益的时候苏儿才会变得如此。"冷静,自私,有魄力,嬴政从心里却感到骄傲,那些看见自己就吓得发抖的王子他懒得看去一眼。

  "我的利益是父王给的,所以我是在维护父王的利益。"扶苏又嬉皮笑脸的拍起马屁。"可是父王……我那夫子……"

  故作不悦,嬴政再次拉下脸,冷声道:"别忘了,他也是王室之人。"

  "哎呀,别啊!父王你瞧这韩夫子好不容易不寻死觅活了……"

  "行了,为父会让李斯亲自去韩国办好这件事,苏儿就放心吧。"

  "父王你真是个好人啊!"扶苏用力拍拍嬴政的肩膀。他帮韩非以前是惜才,现在却是有私心。只要韩非不死,那便能证明'扶苏'日后也不会死。

  ……

  十日后嬴政封原年事已高的韩王做了个闲王,又收了一名公主进后宫。剩余的王族之人除了韩非外,其他的一个未留。而与王族没有直接关系的原韩地世家嬴政没有为难,只是派人监视起来。

  三个月后,嬴政颁布法令表明原韩国人与秦人没有区别,地位相等,有志之士皆可入朝为官。

  宫中

  "父王你再说一边,儿子是不是听错了?你说韩非他……"扶苏激动得从床榻上跳起来。

  悠闲的在榻上躺好,嬴政伸手拉下扶苏,不太在意的说道:"韩非答应前往新郑治理那里,但他说自己愧对韩氏列祖列宗决定更名改姓。他请为父昭告天下说'韩非'在秦灭韩时就已经死了。"

  "父王同意了?"扶苏又激动的坐起来。

  "是啊,白天为父已经命李斯拟旨诏告天下,说韩非一年前就服毒死于秦国的监牢……苏儿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

  "嘶……"倒吸一口气扶苏气倒在床榻上。

  韩非还是'死'了,'死'在上午的旨意里。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完全白费,全部付之东流。

  许久没有晕过的扶苏在时隔八年后终又被气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说,为什么要霸王伦家!为什么! 难道伦家不勤劳吗!

都去给伦家写读后感!


第十八章、妥协,但不放弃

  秦、赵恩怨由来已久,而赵国更是阻挡秦国一统天下的最大障碍。秦国多位君主因赵国不得不饮恨而终,未能亲手完成统一大业。

  秦国上到从公卿大臣下至贩夫走卒无一人不把赵国恨得牙痒痒,一听谁是赵国人都会群涌而上一起打之。赵国也同样如此,他们一得知谁是秦人更是恨不得扒皮抽筋。

  向秦国这样没有任何门槛招揽人才,甚至不限国籍的国家,却也唯有赵人不用的规定。两国相互敌视的程度超出想象,这种仇视渗进骨血,有我没你。

  曾经为了一块和氏璧赵国名相蔺相如两次戏耍秦国国君,让秦国在诸国面前丢尽了面子。

  秦国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为此多次发兵攻赵,连夺赵国多座城池。

  赵国曾经位处诸国之首,更一度想把秦国灭掉,只可惜老天爷终归是宠爱秦国多一些。赵国同韩国一样,在秦国接连出现明君良臣时自己却接连出了多个昏庸无能之君,自己丢了一统天下的机会。

  公元前262,秦、赵两国在长平展开了一场惨烈的生死决斗。战争最终以秦军获胜而结束,赵国却付出四十五万兵士被活活掩埋的惨重代价。这场战争彻底改变了秦、赵两国的势力,更成为赵国一蹶不振的转折点。

  随后秦国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赵国,紧接着又对赵国进行军事打击,这便是邯郸之战。这一仗赵国军民共赴国难,才使赵国都城邯郸得以保存。

  接连两仗秦国把曾今的军事第一强国打成了如今三流弱国,如不是有黄河等天险所拦,赵国早不复存在,这一战也得使在赵国多年为质的嬴政可以回秦。

  秦军大军压境,吕不韦的暗中周旋,懦弱无能的赵国国主放了嬴政两母子。当时母子两人已躲在家中多日不敢出门寻找食物充饥,每天都有人前往他们的住处打骂撒气。

  那段猪狗不如的日子是嬴政心中一辈子的恨,他的恨哪怕是杀光邯郸城内所有人也释怀不了。

  蒙恬攻韩时王翦麾下的大军驻守在赵国以待时机,灭韩一战的大胜使得为围守赵国的秦国将士各个精神大振,争相请战,因为他们等到太久,整整八年。

  可当前线众将士的气势正高涨时,秦国咸阳王宫内却是人心惶惶,众人战战兢兢。无论大臣、后妃、侍卫还是宫人都怕自己在这时成为撒气桶,因为他们的大王子又惹怒了冷血大王。

  ……

  气得在地上转了一圈,嬴政大力一甩衣袖,怒不可遏的瞪着对自己瞪眼睛的人。"扶苏信不信你再闹寡人就打折你的腿。"

  嬴政现在万分想一点情面也不留,直接把扶苏的裤子扒下来狠狠地打,这儿子越来越无法无天,难以管教。平时闹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随王贲去战场。那是什么地方,要是有个闪失怎么办!"父母在,不远游,寡人看你的书全都白读了。"

  "苏儿还没机会看孔孟之书,再说人人都照这话做天下没有当兵的了。"瞪大眼睛扶苏气哼哼顶回去。"蒙鸿进了军营,王离也要跟大军前往赵国,凭什么我就不能去。"

  "他们都已十五,你才多大,九岁!还用我提醒你!"气得大吼的嬴政连自称都换了。

  "九岁了怎么了,除了个子比他们矮点力气小,我哪比他们差。"身材悬殊太大以致气势不足,把脚上的鞋踢到一边扶苏往榻上一站,扬起小了不少的头。

  "你这一年也就光长个子了!"拳头握紧再松,反反复复,嬴政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发誓这天底下能把自己气得想杀人的除了韩非就是这学坏的儿子。想到以前儿子大大的头可爱的模样,他就后悔当初的决定。

  韩非不是好东西,蒙恬家的蒙鸿和王贲家的王离也不是好东西,都是他们把自己的乖儿子带坏。

  一年前韩非假死换了一个身份矜矜业业的治理原韩国属地,可秦国这边的放出的假消息从时间,地点,参与的人员都和《史记》上记录的一摸一样。在扶苏看来这样的巧合比晴天霹雳还要霹雳,偏偏就这么寸。

  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扶苏算是想明白一件事情,要想活命就得把历史彻底改了。首先自己要有些傍身的东西,哪怕真有一天让他赶上'假诏书'也能有能力还击回去。

  人为了活命能激发出潜能,扶苏为了保命也愿意对'某些'事做出妥协,例如积攒自己在朝堂上的势力。他没有现成的势力可以依靠,所以必须自己建立,军功则是最快建立威信的途径。

  心里憋着的那股火一退去扶苏就抓紧时间读书习武,把早已内定好的两个伴读宣进宫,想尽办法要把自己'弄进'攻赵的队伍里。

  扶苏没打算上战场,他是想趁年纪小在军队里混下一个好名声和好人缘待以后利用。

  这一年来嬴政不仅仅在忙一统天下的霸业,也在注意扶苏。他莫明的勤奋,焦躁和紧张嬴政瞧得一清二楚,可也想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这样。

  嬴政走上前把站在榻上的扶苏抱进怀里没说话,轻轻拍着他的背。

  屋子里没了激烈的争吵声守在门外的赵高与蒙毅都感到有些奇怪,于是都把耳朵贴在门上,防止'父子相残'发生。

  "你去了只会给王翦将军添麻烦。"扶住扶苏的头嬴政很严肃的说。"苏儿太小了,过几年再说也不迟,更何况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连自保的能力的都没有。"

  冷静下来扶苏也不那么激动,可他还是心里有些不服。"父王怎么知道我没有自保的能力。"

  扶苏不服嬴政自有让他服的办法。捡起地上的鞋子放在榻上让扶苏穿好,转过身朝门口吩咐道:"蒙毅去带两个死囚过来。"

  "是。"守在门外的蒙毅听见嬴政的吩咐应了一声便带着人前往监牢。

  "带死刑犯做什么?"从床榻上跳下来扶苏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嬴政拉着已经到了自己腰部的儿子走到室外,命人去拿一把匕首过来。

  没等多久蒙毅便把两名绑牢的死囚带过来,上前一拜朝君王一拜。"大王,死囚带到。"说完走到嬴政身后站好。

  看眼跪在地上的两个死囚,一个满脸恐惧,一个嗜血挣扎,嬴政把手里的匕首递给扶苏。"苏儿要是现在就能杀了他们俩,父王马上让你随大军去赵国,可要是做不到就老实待在宫里做你的王子。"

  "他们都是犯了重刑的死囚。"见扶苏持刀迟迟不动,站在一旁的蒙毅张口,意在告诉他这些人死有余辜。

  看着手里的匕首扶苏心里打怵。别人动手和自己动手终是不一样,自己出主意看别人动手他不怕,可亲手杀人他做不出来,也没有胆子做。

  所以扶苏只得认命留下当他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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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上军营里混人缘扶苏还有其他办法,他彻夜未眠几经修改写了一份极具'煽动性'的讲演稿,打算在大军开拔前当众朗念。为了达到预期效果扶苏甚至一大清早就在殿外等着拦堵口才极佳的李斯为自己的讲演稿润色,加些激情。

  趁准备衣服整理仪表的空挡,扶苏以'在长公主面前极力夸赞你人品,使其非君不嫁。'的保证贿赂王离,让他视情况在军队里散播大军出征当日点将台上将念的诰文出于大王子之手。

  自相嬴政讨来这么个差事后扶苏便两耳不闻窗外事,态度特别严谨,认真对待。嬴政曾多次提出过目将要在军将面前宣读的东西,但都被扶苏态度强硬的拒绝,理由是要保持神秘感。

  点将当日,在嬴政亲自封完各级将领后一身华服装扮的扶苏在四十万大军的注视下冷静走上点将台,心中为自己终于体验到国庆时国家领导人阅兵是的那种感觉而'鸡东'不止。

  先朝身为君王的嬴政叩拜,然后起身从赵高手中接过自己已经倒背如流的诰书。扫过台下气势十足的大秦兵将,扶苏用孩童特有的清脆嗓大声宣念出来,丝毫没有因成为目光聚集的焦点而紧张。

  站在扶苏身后听着他感情十足的宣读诰书,嬴政觉得这几晚的清粥小菜和润嗓子中药儿子真没白吃白喝,果真有效。

  扶苏所写的东西简单直接,便是不识字的普通士兵也听得懂,这如同给四十万大军打了鸡血,使得他们各个斗志昂呀。那高呼声更是震得由木头搭建的点将台直颤晃,把在下面的等着看扶苏热闹的王贲震直了眼。

  和嬴政一起走下点将台来到身为大将军王贲跟前,拿过酒盅扶苏弯腰捻起几粒沙土放到自己酒里。"望将军率众将士们凯旋而归早回故土!"说完仰头喝下。未免雷同,事前扶苏特意找李斯问了一遍至今有没有往酒里放沙子玩煽情的。确定没有后他才当众'热泪'一把,把听见此话的将领们都弄红了眼。

  王贲代众将士叩谢完嬴政和扶苏就上马带着大军出发,全军士气不可阻挡。

  "苏儿今日表现不错,随父王回宫吧。"嬴政走了几步正要上御辇,却见扶苏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身子都没转。"苏儿,回去了。"又叫了一遍。

  腿脚未动,身子一点点慢移,有些脸色苍白的扶苏抖着手指着自己抖起不停的腿。

  "呵……"忍不住失笑出声,大步上前的嬴政用手一搂,把事后怕得脚软的扶苏夹进御辇中。

  ……

  点将台之事过后扶苏的大名在秦国朝上朝下市井乡间传开,赞美之声不绝于耳,不过说得最多的还是'虎父无犬子'。

  扶苏一点也不介意旁人把自己的'功绩'和他的便宜父王搭在一起,越是这样越好。

  盘膝坐在床榻上,一边扒着从楚国运来的橘子扶苏一边夸大事实给姬婉讲述自己当日的大将之风,只字未提自己事后被人夹回寝宫的事情。

  拿起手绢为扶苏擦掉嘴角处的橘汁姬婉把儿子搂进怀里,轻声问:"娘亲听你父王说前段时间你嚷嚷着要随大军去赵国,娘的苏儿是想以后也驰骋疆场吗?"

  "不想,苏儿一直想做个不管世事,有吃有喝有钱花的废物。"趴在姬婉怀里扶苏实话实话。

  不要说是在帝王之家,就是普通百姓的人家里唯一的儿子说以后要当'废物',那绝对是被往死里打。

  可姬婉没有生气翻脸,只是一脸心疼。知儿莫若母,姬婉怎会不知自己的儿子这是为将来做准备。

  今日君王宠爱,所有的一切都是福气,可日后失宠时往日的荣耀便会成为命丧的缘由。

  "你父王不会这样对你的。"姬婉清楚哪怕日后苏儿真的失了宠也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其他人未必不会。"例如自己那些'兄弟'。"娘别忘了苏儿可是有继承权的长子,如果父王一直没有嫡子……"撇撇嘴,那他就是众矢之的,好不了。"不说这个了,反正娘亲不用担心苏儿,讨父王开心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苏儿头痒,娘帮我洗头吧。"

  已经三十四岁的姬婉周身散发着女人成熟的魅力,那是再美的少女也无可匹敌的美丽,这里包含着太多生活的历练和成长。

  按嬴政的意思一年前姬婉就应该离宫去过她一直想过的日子,但这个提议被姬婉拒绝,她不放心扶苏。

  王子十二岁前如果母妃逝便要把小孩子过继给其他后妃,姬婉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落到那些已经疯了的女人手里。

  孩子在身边,爱人在眼前,即使不能在一起,可每日能相见就令姬婉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满足。可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留在宫中不是长久之计,人多嘴杂难保哪天不会被人发现蛛丝马迹,牵连身边的人。

  撩起盆中的清水,姬婉认真给儿子洗着比女孩子还要顺滑黑亮的头发。

  四下无人,扶苏小声问道:"娘,你和那个男人打算怎么离开?"对樊篱扶苏难生好感,怎么瞧都不爽。

  "到时你父王会让我去西山养病,然后……宫里太乱容易误事。苏儿不用担心娘,你父王已经为我们安排好暂时隐居的地方。等过几年人们淡忘了'婉夫人',娘就能常回咸阳看苏儿。"姬婉怕扶苏伤心安慰起来。

  又是诈死,可除了这一个也没有其他的方法,扶苏叹气。

  陪姬婉吃过午饭,又把樊篱冷嘲热讽贬低一番,扶苏这才满意离去。

  到姬婉处扶苏都不喜欢有人跟着,不想那么早一个人回寝宫,于是他一个人沿着道边闲逛起来。路上碰见什么碍眼的杂草或枯树扶苏就把它们当做樊篱踩完再抽。

  这一路上他也没觉得累,一走就走了整整一下午。完全不知前面因为自己失踪而引起混乱就快要大开杀戒的始作俑者,竟在一处破败的院落外停下,更鬼使神差的推开破落的院门。

  往里望去,只瞧一人站在树下迎风而立白衣飘飘,令扶苏忍不住想到'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这么一句话,可随后他又干呕了一下全身寒毛竖起。

  比女人还娇弱妩媚的男人不是谁都欣赏得了,起码他扶苏就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另外12月3日《秦歌》无文更,因为要更《别找巨星当媳妇儿》的剩下番外。

最后谁霸王伦家就用鱼钩钓谁!咩哈哈哈~~~~

屁屁开花

  扶苏喜欢看美人,但他喜欢的是美丽的女人,不是美丽的人妖。不是说男人不能美丽,可要是带着女人的妩媚,又给人娇弱似小花的感觉,达到'娘'程度,那可就雷人雷大了。

  如果院中人是个女子,只要不上刀山下火海扶苏一定冲上前给予她自己男人的胸怀和肩膀,满足一下被人依靠和需要的滋味。

  不过即便院中人换做是女人扶苏也仅仅是过把干瘾,毕竟这种柔弱美不是他的那杯茶。

  虽然是干呕,但呕多了也会伤身,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扶苏快步离去,心中却有些好奇这破败院中的人究竟是谁。按理说如果是养在宫里的男宠也不必待在这种地方,可他怎么不知自己的便宜爹还有这养男人的悠闲时间。

  脑海中突然浮现院中那人眼露哀伤扶树垂泪的模样'恶'得扶苏打了一个激灵,脚下如生了风般跑得超快,一下就没了身影。

  他第一次恨自己的视力太好,瞧得太清楚。

  待扶苏离去没多久,院墙旁的大树后走出一个宫娥装扮的女人。她身上的宫服没有在前面走动的宫娥们的衣服鲜亮,而是已经洗得泛白,上面还有补丁,头上也没有任何饰品,只有一个木簪子,十分落魄。

  女人往扶苏消失的地方望去一眼,然后转身走进院子朝院里那一身白衣刚刚把扶苏吓个好歹的男子一拜。"太子,那小子跑了。"

  "跑了?"院中男子虽然透着媚态却再无可怜之气,眼中露着怨恨。"可知他为什么跑掉。"男人对自己的样貌信心十足,就是听说那大王子心肠软他才在得知这人经过时故意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哪知这小子居然连门都没进来。

  女子也很疑惑,宫中都说这大王子喜欢美人可他却……"太子兴许那小子还小……"

  "小?舞乐,他要是小当初会接连保下韩非那口吃,这几日宫中不正在传他在点将台上念得诰文,我小瞧了那小子。"

  见自己的主子脸色不好,女子想了想说道:"再聪明也是小孩子,公子不能用对付那些成年男子和女子的方法对付他,大可换另一种方法。"

  男子听后有兴趣的一挑眉,"说说。"

  "那韩非毫无姿色又是一口吃却极有才华,也许那王子只因为欣赏他的才华才一再为他求情,太子也许可以……"

  "说的有理,舞乐想办法把他带过来,能否逃离秦国他可是有用的很。"

  "是,奴婢知道了。"看向天上渐落的日头,女子眼中闪过的心痛,说道:"太子今天是初十,那几个畜生就快要……太子还是赶紧吃些东西否则……"话没说完便直接跪在地上红了眼睛。"都是奴婢照顾不周,连累太子要……那些畜生……"

  男人的脸白了又白,这几年在秦国的不堪险些要逼疯自己。虽然自己在诸国多年为质也没少做那不耻的事情,可对方都是当权之人,也利于自己从中探听一些秘密。

  来秦后他被人羞辱谩骂,更被赶到这偏僻的院落。食不果腹衣不裹体,只有侍候好了那些粗卑的侍卫才能换些吃食掏件衣服。

  在那些侍卫眼里自己恐怕还不如那馆子里的妓子,如不是定时有人……恐怕自己早被那些人侍卫操 弄死。

  "这几年他嬴政施加在我身上的我定当十倍,百倍偿还!"男人咬牙切齿。"他不是最宠这个儿子吗,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呵呵……呵呵……"笑得令人发抖。

  这两人其中之一正是从燕国到秦国为质子的燕国太子丹,而那女子是他的侍女舞乐。

  扶苏出生那一年燕丹忍了多天终于让秦国退兵,从那之后他每个月也只有一天能见到嬴政,每次过后他都要在床上躺上好多天。

  慢慢地嬴政因为有了儿子所以便不再把那个背叛自己信任的人放在心上,一月一去变成了两月一去,三月一去。过了几年当扶苏能到处乱跑了,未免他发现燕丹的存在于是嬴政下令把人迁到这么个平时没有人走动的地方。至于那些侍卫的所作所为嬴政也算默许,只是定时派赵高过去看看,别让燕丹死了,这人留着自有用处。

  燕国不敢招惹秦国,也不敢向秦国要回他们的太子,所以燕丹这一待就待了八年。可时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除了有些瘦弱燕丹依旧美艳,人格也扭曲起来。

  他只记住了别人对他的所做,却忘记自己的所为。

  ……

  好似身后有什么追赶扶苏一路狂奔,在距离寝宫还很远时他便听见里面传来乱七八糟的哭喊声,走近了才听清寝宫的院子里伴随哭声的还有板子打在肉上的声响。

  好在秦朝时期的围墙都比较矮,就是扶苏那身高在脚下垫上几块石头也能翘着脚尖往里偷瞧上一眼。

  院子里跪了一片,自己身边的几个内侍正在挨板子。看见他的人被打,扶苏当然很生气,于是激动之下忘记自己是站在石头上,因此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倒下去。

  "啊……"落地前他发出惊天大吼,那叫声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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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在电视电影里按照剧情的发展,向扶苏这样身子后仰就要摔倒时定会有人冲出把他拦腰抱住,然后上演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旋转式一见钟情。如同无数被英雄救了的女主,也如被女主救了的狗熊。(此案例请参考《河东狮吼》)

  只是扶苏不是戏剧里的女主,也还没有女主愿意为救他献身,于是乎我们可怜的扶苏注定要摔在满是碎石头的墙根下,发出痛苦的大吼。

  某年某月某一天,大王子的奴才们因为屁股被打了板子所以不能侍候同样因屁股受伤而需要照顾的大王子。因此宫中必须从新调配人去贴身侍候着受伤'严重'的大王子。而为了这么个位置众人争得头破血流,毕竟这王宫里没有比这大王子扶苏更好的主子了。

  以前众人嫉妒在寝宫里当差的人是因为他们能侍候在君王的身边,现在他们嫉妒是因为他们可以侍候那为人谦和的大王子身边。要知寝宫里的奴才不但经常受到主子食物和金银的赏赐,有幸时还能在无意间得到主子脱口而出的'谢谢'。

  主子'谢'奴才,可谓是天下奇闻。

  扶苏绝不会想到自己所谓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和养成对帮自己的人说声'谢谢'的习惯会在不经意给他拉拢一群死忠的人。

  趴在床榻上扶苏把脸埋在他命人做得羽绒枕头上,把自己受伤严重的屁股暴露在外让太医检查。

  平时嫩滑的两瓣上如今多了数道被石子擦破皮的口子,更是青青紫紫了两大片,受伤面积非常大,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安稳的躺着和坐着。

  "回禀大王,夫人,大王子殿下的伤口看似严重其实只是外伤。臣这里有祛瘀化青的药膏,每日早、中、晚涂上三次五日能定能恢复如初。"为扶苏看诊的老大夫跪在地上如实回答。

  看着儿子毁了模样的屁股嬴政有些不悦,想到儿子要这样痛上好几天便皱起眉头。

  而大夫以为自己讲错话惹大王不悦吓得连忙跪下趴在地上。

  "夏大人快请起,苏儿的伤这几日有劳你了。"嬴政不发话,赵高又没有资格发话,这屋里现在唯一有自由话语权的便是半个时辰前闻讯急匆匆赶来的姬婉,她上前把地上的大夫搀扶起,笑道:"夏大人多虑了,大王不是在恼你,他是在恼苏儿,赵高快赏夏大人。"

  赵高是一个机灵人,他知道大王视这婉夫人不同于其他嫔妃,瞧嬴政没反对便弯腰退下去取金银。

  "臣不敢,臣有愧……"

  "行了,下去领赏。"嬴政不耐烦的挥挥手,把人打发下去。

  "等……等等……"许久没说话的扶苏支起身子朝已走到门口的大夫叫道。"夏大人的药……也给小王几个受罚的奴才留些。"扶苏知道让这太医去给奴才瞧病在他们瞧来自己是在羞辱这大夫,所以扶苏只得讨药

  "这……"大夫不敢答应,为难的望向屋里的嬴政和姬婉。

  "夏大人开些一般的伤药便好。"姬婉笑道。

  "是,臣告退。"

  屋里没了外人,只留许久没有这样单独呆在一起的三人。

  在床榻边上坐下,姬婉摁住儿子拉被子盖屁股的手,道:"羞什么,苏儿哪里娘没有瞧过,先涂了药说。"

  被美人娘瞧了自己的屁股扶苏已经很羞窘,哪里敢让她帮自己给那里上药,于是忙用手遮掩着。"娘……我……我……自己来。"

  "哟,苏儿还害羞了!"姬婉捂嘴窃笑。"那娘请找个宫娥进来……"

  "不用!"扶苏摇头拒绝,他才不要把屁股给陌生的女人摸。

  "那叫个内侍?"

  "不要!"男人也不行,扶苏态度坚决。

  一直没说话的嬴政此时开口道:"天色已晚姐姐还是先回去吧,这药寡人会帮苏儿上,明日姐姐再过来便可。"

  "也好,那就有劳大王了。"行完礼姬婉瞧了一眼朝自己摆手的儿子笑着离去。

  父子二人谁都没有开口,不过他们一个是气得。一个是羞得。涂完药,嬴政把扶苏往床头里边移了移,然后便宣宫娥进来侍候他更衣沐浴。

  待嬴政沐浴回来就瞧床上的儿子已经睡着,屁股盖了一块丝织的帕子。

  "赵高!"

  "奴才在。"正准备侍候嬴政的就寝的赵高忙弯下腰。

  "去查查今日苏儿今日都做了什么,见过哪些人。"

  "奴才这就去办。"

  听见大殿门关上,躺在榻上的嬴政小心的把趴在床板上的儿子拉进怀里,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_^————^_^————

  最受宠的大王子扶苏受伤而君王亲自照顾之事在宫中传开,这可是一件大事。即便有一些人惋惜老天爷为什么没把这碍眼的小子摔死,却也得拿着东西前往寝宫探望,都打算在一国之君面前表现一下。

  早就知道自己这一伤便会招来无数人探望,可扶苏又想收礼又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因为摔了一个屁股墩而躺在床上,于是一打清早他便向嬴政讨了份旨意。

  寝宫院外支了张桌子,安排专人详细记录礼单并大声念出,礼进寝宫人请回。

  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爱面子,为了不丢面子各个牙痒痒忍痛把'薄礼'换成了厚礼,没办法,谁叫这是大王同意的无人敢有异议。

  趴在床上看着屋里的礼品渐多,一个比一个贵重,乐得他嘴都合不上,觉得这屁股摔得值。像他这样处于尴尬地位又没靠山的人最怕就是摆出一身'闲人免靠,清高廉洁'的模样,这是自找被人灭,所以还是腐败一点好。

  大概是连续几日享受腐败的满足感,扶苏屁股上的伤好得飞快。没到四天就可以下床溜达了,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这让扶苏忍不住回想起书中描写小受被爆菊花后走路的样子,于是恶寒了一把。

  王离随大军去了赵国,扶苏受伤这么大的事情身为唯一在咸阳的侍读蒙鸿从蒙家军的大营里赶回来进宫看望,只是他那故作老成稳重的脸实在不像是来看望病人的。
  看着自进来就不吭声直直盯着自己的蒙鸿,厚脸皮的扶苏也无法再无所谓的趴在床上轻点他的礼单。"咳咳,蒙鸿你来干嘛?"

  "小臣是来看望大王子。"

  你是来看我的而且还是两手空空,扶苏瞧着一脸正气的蒙鸿。

  扶苏不说话蒙鸿也不讲话,他就那样规矩的跪坐在那里,连内侍端上来的茶水也未碰一下,这样藐视自己令扶苏磨牙,忽然冒出一个坏点子来。"过来扶我一把,我有东西让你瞧瞧。"

  蒙鸿见他笑得奸诈,拒绝道:"王子要是没事那小臣就告退回军营了。"说完站起身行礼就要走。

  "不行!蒙鸿,你眼中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王子,居然在我面前摆起架子来了!"扶苏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蒙鸿变脸。"过来背我,我领你去瞧美人,特别美的美人!"

  蒙鸿又斜了扶苏一眼,才不相信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六岁却总是摆出一副兄长模样欺负自己的王子。"谢大王子,不过如果您口中所谓的美人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不能胜于小臣母亲的话那还是是算了。"

  在扶苏的心里那把自己恶心了的白衣人绝对比不上卜夫人,他是真的很想把蒙鸿这假正经也拉去恶心一下,可违心之话他说不出口,因而只能搬出他压在箱底许久的王子威严。"我说去看就去看,过来……外面吵什么!"院中突然响起的吵闹声打断扶苏未说完的话。

  蒙鸿挑眉,这寝宫是君王休息的地方,怎得他人喧哗,正要出门询问,就见寝室的门被人撞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扑倒在门口的地上。

  "王子求求你去救……救我家公子吧……"女人边被人拖边朝扶苏哭喊道。

  从榻上直起身子扶苏瞧眼同样瞧着他的蒙鸿,两人都很疑惑这瘦弱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挣脱外面的侍卫冲进来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本来是要更小宁子的,可墙角角发生了意外事故。
下午去买饭吃,在下楼时脚下踩空一屁股坐到阶梯上,然后一路颠簸,足足颠了四阶这才停下。屁屁痛得要死,两瓣都青紫了,根本无法坐在椅子上。昨日受伤前小宁子也只码出两千多一点,剩下的一点伦家会在周日之前补完再发。

小苏苏这半章角角还是侧着屁屁坐在椅子上完成,呜呜呜.....两瓣都青紫了....
所以大家上下楼梯时一定要瞧清,别踩空了,不然下场老惨了~~~~墙角角的苦难大家引以为鉴~~~


第二十章、出丑

  哇!

  哇!哇!

  哇!哇!哇!

  趴在蒙鸿背上扶苏对屋内的'景色'只能用'哇'字来感慨他现在的惊讶之情。劲爆,火辣,里面的一切简直是引人犯罪教坏小孩子了。"龌龊,太龌龊了!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嘴里唠叨,扶苏不忘用小手遮住蒙鸿的眼睛。

  美其名曰'保护未成年儿童',其实是想让蒙鸿看不见,只能去听那一声声娇弱又带着哭音的哀求声。

  有时候听觉刺激比视觉刺激还厉害。

  破败的院子中站着随扶苏一起来的宫人和侍卫,他们都被小屋里传来的呻吟声弄得面红耳赤,院中十几个侍卫铠甲下的某处都变得鼓鼓囊囊。

  衣衫凌乱,头发披散,被侍卫摁在地上女人因为哭喊烦人,她的嘴早在寝宫就被人堵上。此时她伏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紧,低着头恨不得冲上前把急匆匆赶来却在院外偷看瞧热闹的两人掐死。

  原本以为这被宫人传为善主的大王子会在看见屋中情景而急忙制止,再博取他的同情,哪知他竟然……竟然……

  "别动,要是敢把我摔了我做鬼也……天……天……后面居然进去了两根……太邪恶了!"透过用小刀在窗布上划得口子往里偷看,扶苏激动道:"蒙鸿你快看!"

  双手托着背上的人,蒙鸿心中气得不轻。看看看,看什么,眼睛都被你蒙着呢!"你把手拿开我就能看见了。"

  "不行,里面的情况不适合你这种年纪小,处于发育期的人看。"

  "我十六了!"

  "十六也小!"

  "你更小,才九岁!"

  "我人虽九岁但内心成熟,着成熟不是你能比的!"

  两人小声的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诋毁'对方,心思从屋里的'美景'转移到斗嘴上。

  从小就稳重老成的蒙鸿这辈子只有在两个人面前才会被折磨到露出属于十六岁少年的冲动,这两人正是扶苏和王离。

  他们两人最大的乐趣就是拿像闷葫芦一样的蒙鸿玩笑,立志要把他气个好歹。

  因为父辈的关系蒙鸿和王离从小就在一起玩。王离像野孩子般满地打滚时从来都不会忘记带上老实本分的蒙鸿,更别说在外打架斗殴也要拖着蒙鸿一起下水。

  后来两人大了,王离更是在蒙鸿头上作威作福。直到某一天情窍初开的王离在宫宴上对秦国长公主一见钟情,这才放过蒙鸿。

  可正当蒙鸿庆幸自己终于脱离苦海有机会随父出征,却被大王的旨意招进宫做大王子的侍读,而这大王子比王离还要欺人。

  王离烦人蒙鸿还能动手把他打倒闭嘴,可扶苏烦人他却都不得手,只好每次都躲得远远地,殊不知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扶苏对他'锲而不舍'。

  虽然蒙鸿老实本分不爱吭声,可他也不是一根筋的傻瓜。领兵之人对身边的人和事都要有一定的观察力,否者领兵在外定会吃亏。

  就好似这今日这明明看似瘦弱无力的宫娥竟能甩开侍卫冲进宫中,恐怕绝得不会是为了救主才这么不怕死和有力气,定是有什么阴谋。

  而扶苏也是这么想,即使他不擅长什么阴谋阳谋,可他知道在这宫中对什么人都不能掏心掏肺,一定要留个心眼。

  即便屋里面的现场秀很震撼也很令他不耻,可为了自己的性命扶苏不得不小心应对,看看这宫女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所以他故意站在门外说些恶毒的话语再偷偷观察那跪在地上的女人。

  不知是他们多疑还是这个女人太过厉害,反正她除了哭花脸外还真的是没什么不妥。

  既然查不到什么扶苏和蒙鸿便打算回寝宫,不管屋里那可怜的男人是谁都不是他们可以过问的。

  秦国的现任大王是个最注重权利的君王,不要说朝堂上的事情,就是这后宫里事情他一定也是清楚得很。因此这屋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不相信君王会不知道,从屋中人的言语里已经得知这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有很长一段时间。

  要么是一群人欺上瞒下君王真的不知情,要么就是这事君王已经默许。在扶苏他们看来这后面一条比较符合实情。

  无论今日是谁想利用他们为这事出头在君王面前落不下好,扶苏和蒙鸿都不会让这人得逞。

  正准备悄声而来悄声而去,扶苏往屋里又往了一眼立马打了一个激灵。刚刚装样子拿蒙鸿逗趣扶苏还不觉得,现在再看却发现里面的世界不是自己能欣赏的。"蒙鸿你说这男人'上'男人真这么……"

  "小臣不知,如果大王子有兴趣可以找来里面的侍卫一问。"

  "切,这事能问吗,难道你是'问出来'的?这是要亲自体会才能了解的,再过几年等我……哦呵呵呵……"

  "苏儿想体会什么竟笑得这样开心?"

  当扶苏趴在蒙鸿身上正笑得得意时一个冰冷,且透着怒意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把这二人吓白了脸。

  相较于吓得舌头打卷的废物扶苏,蒙鸿还算冷静不忘要给君王行礼,于是马上转过身跪下叩拜,然而却忘了扶苏此时还被他背在身上。

  在他猛地双手撑地跪下时扶苏因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从蒙鸿的肩头冲出载了下去。

  "啊!"

  "大王子!"

  在院中众人的尖叫声中嬴政脸色一黑,忙跨上前伸手去抓,却也只来得及抓住扶苏的一只脚。

  因此除了一条腿被人提在半空中,扶苏整个人倒栽在地上。衣服也都翻下堆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_^————^_^————

  如果知道自己这重活一次的代价是把后面十世的面子都丢光,那扶苏宁愿自己在踩下那块被他懒得捡起的香皂时摔成残废,也好得现在这样。

  先是穿越成大名鼎鼎的倒霉蛋,接着开始他心惊胆颤的'求生保命'之路。每天不但要绞尽脑汁装可爱讨好这世间唯一能保正他性命的便宜爹,又得小心提防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冷箭。

  趴在破败院落旁不知名宫殿内的床榻上,蒙着被子的扶苏自认无脸面见人。天底下摔跟头的姿势千千万,他却摔了一个最有创意的。

  坐在床榻边嬴政寒着脸一边望着仅穿一件长袍跪在地上太子丹,一边用手隔着被子揉着儿子扶苏的头。"你居然还在寡人的王宫中,这还真是令寡人想不到。"看着燕丹的狼狈模样嬴政冷笑。

  "没有大王旨意……下臣不敢擅自离秦。"太子丹行大礼趴在地上。

  "不敢?太子丹有何不敢,上次还不是勾上我秦国一名将领私自逃秦。这次太子在秦多年居然还没有找到助你离秦之人,难不成今日的太子丹已不如昔日,只能勾引这些低等侍卫带你离开?"

  "下臣不敢。"

  "既然不为逃走那太子这是在做什么?"直起腰,坐在榻上的嬴政接过赵高端上的温度适中的茶水喝了一口,笑道:"因为过于寂寞所以勾引起寡人宫中的侍卫,搞得乌烟瘴气,你好大的胆子。"重重落下杯子。

  "下臣不敢,请大王恕罪。"低着头,掩饰住眼中浓浓恨意,太子丹咬紧牙不再多说一个字。

  "看在你与寡人曾经都在赵国为质的份上,寡人定会为太子安排一些世家子弟,这些低等的侍卫粗手粗脚伤了太子怎好,寡人会过意不去的。"

  尖酸刻薄!

  躲在被子里听着他便宜爹说得每一句都是句句尖酸,句句刻薄,这让扶苏很困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嬴政,太过奇怪。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明显是在报复,还是很幼稚的那种。

  扶苏越来越好奇下面那不男不女的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可以把心胸广阔一再隐忍韩非那样人的君王'逼'成这样。

  掀开被子一角扶苏伸出手扯扯嬴政宽大的衣袖,好奇问道:"太子?什么太子?"

  握住扶苏小手嬴政摆弄道:"能让一个将军为他抛弃家中老母、妻子和幼儿与之私逃,除了燕国太子哪还有旁人能做到。"

  "燕国太子……燕国太子丹!"扶苏一个激灵掀被起身,露出因摔跤跄破脸皮而极力隐藏的可怜小脸蛋。"他不是……"看着地上趴跪的人,扶苏有些混乱。

  按时间计算这个时马上就要上演最有名的'荆轲刺秦王',可雇用荆轲的人现在却还在秦国,这要怎么刺?

  斜瞧了一眼满脸惊讶的儿子,嬴政眼神一阴,冷哼道:"扶苏,你屁股看样子是不疼了!"

  什么屁股?扶苏歪着头盯着嬴政瞧了瞧,然后摸摸自己屁股,接着哀嚎一声倒在嬴政的怀里。"好疼啊!裂开了!"后知后觉的捂着屁股。

  推开眼泪汪汪的扶苏,嬴政对身边的赵高说道:"王宫不养无用之人,赵高去给燕国太子洗漱一下给他安排个'轻巧差事'。"往下看了眼自始至终都没抬起头老实跪着的人,嬴政突然笑了起来。"而这擅闯寝宫的女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赵高听后忙上前一步,弯腰承命,让门口的侍卫把嘴巴还堵着的宫娥拖了出去。

  "嗯……嗯……嗯嗯嗯……"被人拖走的女人红着眼睛望向跪在地上的太子丹,好似在说让他照顾好自己。

  一直跪在地上不起的太子丹突然爬上前拉着嬴政的衣摆哭求道:"大王,丹求你放过舞乐,求求你了!舞乐不是……不是有意要闯寝宫冒犯大王子的……大王……"不停的叩头,地上渐渐有了血迹。

  "那个……"不管他们是不是有所目的,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一幕主仆情深让扶苏很是动容。只是这开口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嬴政一眼凌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一脚踢开拉着自己衣摆的太子丹,对儿子扶苏招招手。"苏儿要替他们求情?嗯?"嬴政问。

  今日的嬴政完全不是扶苏印象里的那个冷酷的君王,慈爱的父亲,这一刻他心里有些害怕,觉得这个与之一起睡了八年的人变得十分陌生。柒~

  "苏儿不是要替他们求情吗,说啊!"

  偷偷吸了一口气,扶苏从榻上下来在嬴政身边站好,看着赵高说道:"那些失职的侍卫按宫律处罚,而燕国太子在秦为质却不知言谨慎行,行为不检,罚粗使劳力一月。至于这擅闯寝宫的宫娥念她一心为主,便给她一个机会。仗责二十,生死由天。"

  赵高被扶苏散发的气势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受旨,吓出一身冷汗。

  "大王这……"大王不发话,他这做奴才的也不敢所有动。只是心中哀叹每次这父子俩闹矛盾倒霉都是自己,一不小心靠错边就落不下好。

  "就按大王子说的做。"站起身嬴政便往殿外走,而站在一旁没吭过声的蒙毅见状连忙跟上。可刚走了两步就听已经跨到殿外的君王说道:"把大王子送回寝宫,哪都不许他去。"

  "臣领旨!"弯腰扣礼后蒙毅递给侄子蒙鸿一个眼神,便去追赶先行一步的君王。

  指挥人把太子丹主仆两人拖下去,赵高也恭敬的退出屋子,留下两个表情呆滞的人。

  "完了完了,这回我死定了,看见我父王那锅底的脸色没有。"

  "小臣才无辜好不好,什么都没做就得跟着受罚,都怨殿下说那些没有用的话被大王听见!"

  "蒙鸿你个没义气的家伙,亏老子事事都想着你!"

  "只希望以后大王子殿下可以适时的忘记小臣,小臣定当感激不尽。"

  两人垂头丧气走到殿外,以最慢的速度往寝宫方向蹭行,希望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多吸两口气。

  ————^_^————^_^————

  嬴政没有惩罚蒙鸿,只是令他三日内不得出家门,回去闭门思过。

  看此情况扶苏放下心来,心道自己也不会受到什么大惩罚。却哪知刚开心不久就被罚写《孙子兵法》二十遍,写不完就不许吃饭睡觉。

  看着摆在眼前的一大卷白布,扶苏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到孙武,孙兵圣的坟上上根香,感谢他把《孙子兵法》就写了十三条。柒~

  忍着屁股疼,扶苏跪坐在桌前拿着笔认真默写兵法,一旁的宫娥不时上前帮他调亮跟前的油灯,让他光线充足。

  扶苏没有用饭,嬴政也没有用。他们一个坐在下首一遍遍写兵法,一个坐在上位批竹简。等扶苏终于写完二十遍默写已是第二天,还有两个时辰便要上朝,他这才发现自己那便宜爹竟一宿都在陪着他。

  "父王……我写完了……"

  听见声音嬴政这才放下笔抬起头,"赵高,准备两碗清粥!"说完让扶苏到自己身边,问道:"累吗?"牵起儿子因为长时间握笔而有些走形的手指揉了揉。

  "不累!"听嬴政也没吃饭扶苏有些过意不去。"父王为什么不用完善。"

  "父王要等苏儿一起用。"

  真够哥们意思!扶苏听候险些激动地'内牛满面'。

  因为两位主子都没有用晚饭于是赵高便命人一直温着,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所以嬴政刚吩咐完,赵高便把早已准备好的清粥端了上来。看着那又和好的父子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来,赵高这才放心的退下,知道这儿没有什么自己的事了。

  "苏儿可知错了?

  "知了!"三两口解决完碗里的清粥,扶苏豪气的用袖口擦擦嘴。"我不该不听父王的话好好待在寝宫,也不该带着蒙鸿瞧热闹,更不该说那些有得没得。"

  要说扶苏的认错态度那是一个好得没话说,但他却实不知道嬴政干嘛那么生气。因此他把今天所有做过的事情都当做犯错,就不信一条也碰不上。

  摸摸儿子头,嬴政笑道:"今日苏儿险些坏了为父的事情。"

  "什么?"扶苏不懂。

  低下头在扶苏耳边轻语了几句,只瞧扶苏的嘴巴越张越大,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怎样,苏儿愿意帮为父吗?"嬴政轻笑。

  "……帮……"过了许久,扶苏机械的点点头。

  这么大的事能不帮嘛……


作者有话要说:完成了,我去睡觉!明天一定早些更新。

回头想想也许那砖头真的是无心之举鼠标为之,所以大家不要再盖楼了,伦家已经申请删除,以免误会,也怪我太激动了,没仔细想。

第二十一章、谁在算计

  外面的世界五光十色,扶苏的内心跑了颜色。

  总之无论是脑子或内心他都已经乱成一片。

  在床上滚来滚去扶苏不想起床,自答应帮助嬴政那日起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可直到今日他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无从下手。按照期限日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自己这边再无任何进展,那他扶苏就真的丢光了穿越人士的脸,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守在门外的宫娥见日头已高,但屋里的人却迟迟未起,怕主子有事,于是轻轻推门走进殿内,站在外室朝挂着纱帘的里间榻上问道:"大王子要起身吗?大王子?"

  床榻上拱起来的小山动了动,一个人影坐了起来。

  "让他们都进来吧。"再躺下去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于是扶苏坐起身吩咐那些负责给自己漱口、洗脸、穿衣的宫娥们进来。

  开始扶苏不适应被人当做残废一般侍候到如此地步,因此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身边的奴才都成了摆设。

  在他看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想这在其他王族眼中自己的行为却是个异类。有人以此偷偷嘲笑扶苏是奴才身子皇子命,给大秦王室丢人,更有甚者把话题转到姬婉身上,说小国出身的女人生出的儿子简直污了王室血统。

  扶苏是个只要不威胁到性命就不会反击,相反还会随大流儿的人。如果只要让人侍候就可以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很愿意妥协在王家风气之下。

  不过每次当他看见那些'弟弟们'衣服带子不会系,鞋子不会自己穿,什么事情都只会指挥奴才去做,扶苏终于对这大秦帝国仅传两世,最后一世胡亥也才仅仅当了几年皇帝的事情释怀了。

  一个强盛的帝国不只要有贤臣良将,更要有贤君,要在这样的环境要出个人才那真是难上加难。

  为秦国的将来感到堪忧,也为自己的小命担忧。所以扶苏更加确定要么未来他攒够了钱隐姓埋名过逍遥日子,要么狠心点直接铲平所有障碍自己称王。

  但无论是上面哪一个想法,前提都得是他先坐稳自己这最受宠的大王子宝座。

  接过扶苏漱完口用的杯子,一个长相说不上漂亮却很是灵慧的一等宫娥让其她侍候完扶苏盥洗的宫娥下去,拿起衣服帮扶苏穿上,说道:"今早西院那边汇报,虽然一个月的罚做已经结束,但那燕国太子还是每日早、中、晚三个时辰去柴房砍柴,其他时间都待在西院弹琴。"

  "那个女的呢?"

  "皮肉伤,没伤到筋骨,过几天就能下地了。"

  一个女子受了二十则杖的结果就只是皮肉伤,看来跟他那便宜爹脱不了关系。

  "大王子今日还是在燕太子的门外转上几圈,或者是直接进去?要奴婢去安排吗?"

  "不急。"坐在床榻上自己穿上鞋子,扶苏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早饭吃了起来。"瑶娘,你跟着我母妃有多久了?我怎么没见过你?"

  跪在扶苏身边帮着布菜,被叫做瑶娘的宫娥微微福了福身回答道:"女婢十岁进宫,十四那年被分进赵夫人宫中做粗使奴才,有一次因把沏茶的水烧得过热所以被赵夫人命人拖出去打死。当时幸得婉夫人入过救了奴婢,还把奴婢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让女婢可以更好的侍候大王子。"

  "瑶娘已经二十了吧?为什么不出宫嫁人,以母妃的为人在派你到我身边前定会问过你的意见。"二十岁在现代可以说还是一个女孩,但在古代这已经是'大龄剩女'了。

  瑶娘笑笑,她这辈子最大的好运便是遇到了两个好主子。"奴婢是被卖进宫里的,一辈子也出不了这宫门。"

  要想在宫中求生存光靠自己一个人行不通,所以姬婉早在五年前就亲自为扶苏培养忠心的亲随。而扶苏也知道能让他美人娘亲自教导五年光景再送过来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宫女这么简单,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除了那些普通宫娥会得,瑶娘还会什么。"

  "除了奏琴,瑶娘还会些医术,也读过一些兵法。"谦虚道。

  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全能秘书?

  扶苏忽然觉得他的美人娘亲简直神了,居然能打造出这样的人才。"那你会武功吧?"

  "奴婢不会武功,可与奴婢一起来的内侍翰繁受过樊侍卫的点化,武艺定不差于蒙大统领。"怕扶苏担心身边没人保护瑶娘忙说道。

  "没事没事,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再会设么武功。只要对方不是什么高手我可以保护自己,真的!"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某人一边庆幸自己有了全能秘书,一边又怕被比下去。

  "瑶娘武功虽不济,但也还有些保命的功夫,如果近身瑶娘定当保大王子安全。"说罢宽大的袖子在桌上盘中的馒头上轻轻拂过,使扶苏只瞧见有银光那么一闪,接着一个完整的馒头被切成了六片。

  刚把粥喝到嘴里还没来得及下咽的扶苏瞪着眼睛看着已经身首异处的馒头,全身寒毛竖起。"嗯嗯嗯?"谁教得?含着嘴里的粥扶苏已然忘记咽下。

  "婉夫人。"

  我娘!扶苏一惊,使得稀粥沿着嘴角流下,于是他连忙咽下用衣袖在嘴上一擦。"你说……我娘……我娘是传说中的女侠!"噌的站起身,扶苏直接从饭桌上跃过,奔出寝宫往姬婉的住处跑。

  什么帮忙,什么燕国太子,都比不上得知自己的亲娘会武功重要。

  自上一次扶苏身边的宫人被责罚后,不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群人紧紧跟随,就怕这大王子一不小心又不知逛到哪里没了踪影,使得君王大怒众人挨罚。

  于是宫中形成了一道前面一个人玩命跑,后面一大群人玩命追的美丽风景。

  于是仅仅一盏茶的时间,秦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知道他们的大王子殿下去了他母妃婉夫人的住处。

  于是正在批阅奏简的嬴政把工作交给李斯带着赵高也前往姬婉的住处。

  ————^_^————^_^————

  人世间最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我知道你有秘密而你却不告诉我。

  气鼓鼓跑到姬婉处扶苏瞪着他的美人娘一句话也不说,就是不时流露出被人伤了脆弱小心肝的哀怨目光。"父王知道娘会武功吗?"翻看着姬婉的双手,见上没有一点练功留下的茧子。

  "哪里是什么武功,不过是防身之术罢了。"抽回手姬婉搓搓扶苏的小脸蛋,继续道:"这还是当年你父王怕娘亲在后宫被人欺负特意找人教得,不至于无还击之力而已。"

  "什么吗,我们一家三口就只有我不知道,太不公平了!娘教我,教我!"扶苏拉着姬婉的袖子哀求道。

  "就知道偷懒,你一个男孩子要学的是正经的功夫。平日里让你好好练功结果你就前几天听话。说,樊侍卫让你背下的草药记住了吗?"

  "早记住,就是混在一起不会用。"说到此扶苏有些汗颜,他可能是天生不适合这些,望、闻、问、切一个也没学明白。

  解开扶苏扎着的头发,姬婉拿着木梳一下下的梳着。"又不是要行医用不得精通,但苏儿一定要学会如何识别一些常见的毒药和如何施解的。再则刀伤和行军是会爆发的疾病你也要学会处理,这都是要用来保命的所以苏儿这些一定要记牢,至于其它有瑶娘,不必担心。"

  做为一个即将离开自己孩子身边的母亲,姬婉尽了最大的能力来确保儿子扶苏后面的路,而她能安排的也只有这些了。

  "樊侍卫的剑术丝毫不逊于魏国剑术大师龙阳君,既然你已学会全部剑路那更是不能荒废,定要勤加练习知不知道。"

  扶苏坐在桌边啃着水果有些不明的看向自己的美人娘亲,问道:"娘,你怎么好像是你明天就要走了。"

  "娘是放心不下苏儿……娘……"红了眼睛姬婉有些哽咽。"娘的苏儿太善良,善良得令娘担忧。"

  嘴里叼着梨子,扶苏转过身搂着姬婉安慰的拍拍。抬手拿下嘴里的东西无奈道:"娘,你儿子我虽然善良但还没傻到牺牲自己幸福别人。瞧那韩国的王室上下还不是都死在你儿子我的嘴下。什么时候该自私儿子明白,娘你就别操心了,以后幸福过你的日子。不哭了,不哭了!"

  擦擦眼角的泪水姬婉笑了起来,换了个话题问道:"还有十五日便是你父王的寿辰,苏儿可有准备礼物?"瞧怀里的儿子突然露出一副傻相,姬婉气得在扶苏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要娘说这王宫上下也只有你这个最受宠的小白眼狼记不住你父王的生辰,每次都糊弄过去,亏他那么疼你。"

  "哪有糊弄……"

  扶苏有些底气不足,连续五年他都送同一样不花一毛钱的礼物——在他便宜爹的脸上亲上一口。

  "那……我在小箱子里挑些贵重物送给父王不就得了。"

  "你……"

  "你那小箱子里的值钱玩意儿那个不是寡人给你的。"嬴政推门而入打断姬婉的话,瞥了扶苏一眼。"你母妃说的是,你就是一只喂不饱的小白眼狼。"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和乐融融的吃过午饭,下午还有事情忙的嬴政把还赖着不愿走的扶苏给强硬拖走。

  前去议政殿前嬴政拉着儿子的手把人送到寝宫附近,站住脚挥手让护拥的宫人侍卫们退后,伸手扯着扶苏的半边脸颊哼道:"为父今年一定要收到苏儿最有诚意的礼物。不然……以后苏儿身边侍候的宫娥都是丑、八、怪!记住了吗。"笑得阴险。

  "儿臣就这么点喜好难道父王也要给剥夺去吗!"鼓起包子脸扶苏看着才三十出头正当年的嬴政,转而坏笑道:"要不然苏儿给父王寻个天下大美人进宫如何?"

  "好啊!"嬴政大方接受,带着众人离去,留下气得跺脚的扶苏。

  望着走远的人影,受了一肚子气的扶苏正要往寝宫走,就瞧前方有人匆匆走近,而这人正是和瑶娘一起被送过来的内侍翰繁。"不用行礼了,什么事?"扶苏问。

  俯着腰走上前,名叫翰繁的内侍在扶苏耳边说道:"燕国太子在寝宫偏殿已经等候大王子多时。"

  "哦?"扶苏一笑,得意的对身旁的瑶娘挑眉。

  ————^_^————^_^————

  在扶苏看来太子丹是个可怜人,他和韩非一样生错了时候,生错了地方。

  韩非虽身有残疾,却才华横溢。韩国虽弱却也不好欺负,更何况它依附着秦国,即便韩非在他国为质也能受到礼遇。

  可太子丹出类拔萃的样貌掩盖住了他自身所有的才华,引得众人贪婪。为了保命,小小年纪就要学会如何讨好身边的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有的人人家把他当做人他却非要把自己当做畜生,在关键时刻反咬一口。而当人家把他当做畜生对待时,他又想要做人的尊严,十分可笑。

  上面的话是扶苏问嬴政与太子丹的关系时,嬴政说的一句话。

  原本扶苏还YY(意 淫)了一下嬴政对太子丹报复的缘由,哪知从赵高口得知的事情经过竟是比'情人背叛'还要令人伤心的'兄弟背叛'。

  嬴政把太子丹当做兄弟,什么秘密的事情都不曾背晦他。可令他想不到的是一出秦宫太子丹就把知道的一些都卖给了吕不韦和嫪毐这两个嬴政最提防的野心家,看着他们拔除自己势力被架空他。

  把三方搅得剑拔弩张之后,太子丹又靠出卖身体让秦将樊於对他神魂颠倒,带着他私逃秦国回燕。中途更把正在伐赵的秦军机密送到赵国,令老将军蒙骜战死疆场,令秦国损失惨重。

  正是因为自己的误信他人使得秦国损兵折将,嬴政因愧对蒙家上下,这才把蒙毅带在身边,也一再因为蒙恬的原因放过韩非。可也从那时嬴政不再轻易相信一个人,心中对谁都带着戒心。

  所以说太子丹这一身的屈辱都是他自己换来的,把曾唯一对他真心相待的心丢在地上践踏。

  "大王子求求你帮丹一这次,丹和舞乐在这寝宫里过得如何大王子都看见眼中,我们……我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太子丹不停给扶苏磕头。

  "太子这不是为难扶苏嘛,如果让父王……"

  "大王子深受大王宠爱,大王一定舍不得因丹而责罚大王子。请当王子看在燕王将不久于世,帮丹回燕以尽孝道,来世丹原为大王子做牛做马……"

  "这……太子快快请起……"扶苏连忙去搀扶跪地磕得头破血流的太子丹。

  "丹……丹……求……求求……大王子……"

  "这……这……十五日后是父王的寿辰……扶苏……"为难的低下头,扶苏小声带着两难的语气说道:"扶苏……尽力而为……只是出了这宫门后请恕扶苏……"说完急切抬起头眼中难掩害怕。

  "谢大王子成全,谢大王子!"太子丹拉着宫娥舞乐一起给扶苏磕头。

  殿门被推开出一条细缝,在门外守着的翰繁着急道:"大王子,大王快要回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太子你还是尽快……"

  磕了个头,太子丹站起身带着舞乐匆忙离去。

  在低头跨出偏殿时垂头的太子丹冷笑了一下,快得令人注意不到。

  而同时也还有一人的冷笑瞬间闪过。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没有更新了,墙角角要去存文。相信大家应该知道如何让墙角角日更1万的方法,所以咩哈哈~~~ 快点让墙角角热血沸腾起来吧!

第二十二章、洗澡闹剧

  回到寝宫,在侍女的侍候下嬴政脱去身上繁重的冠冕与冕服,拿起布巾擦干脸、手。穿着宽大袖口的寝衣走进寝宫里间,便瞧见某人也没等自己正盘腿坐在垫子上大口吃着晚饭。

  一碟肉酱,三盘素菜,一碗米饭,一碗肉丸汤,一小筐绿了吧唧的树叶,据说这是膳房特别从地处北方的燕国运来做糕点使用的黍子叶。刨除肉酱和丸子汤嬴政怎么瞧这晚膳也不该出现在君王的饭桌上,可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吃得还特别香。

  拿起一片黍子叶往上面夹上少许米饭,淋少许肉酱,把叶子一卷扶苏一口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嚼起来,好似在吃天下美食。

  嬴政看得有些皱眉,走到桌边坐下,待宫娥把崭新的玉质碗筷放好后嬴政没有去拿筷子(箸),而是盯着就是一根野菜也能吃得闷香的儿子。

  安排好殿外事宜赵高一进屋就被桌上摆设的食物吓了一大跳,忙快步上跪在嬴政身边问道:"大王要不要奴才让膳房再做些荤菜……"

  抬手打断赵高询问,嬴政道:"不了,刚好寡人也没什么胃口。"

  "那……"偷偷看眼桌上的饭菜赵高冷汗直流。这晚膳竟与宫中侍人们吃得差不得,要是被好事之人知道他们这些侍候的人都得没命。

  略带不悦的瞧了身边人一眼,嬴政拿起手边的布巾帮扶苏擦擦沾在嘴角上的酱汁。"都下去吧。"

  扶苏不喜欢吃饭时有一大圈人守着看着,因而只要两人在一起用膳嬴政便遣退周围侍候的人。

  屋子里没了外人,扶苏大方包了个黍子卷放到嬴政追边,笑嘻嘻说道:"吃吧,很好吃。"拿着食物的手往前伸了伸。"骗你是小狗。"

  又涩,又苦的叶子有什么吃头?嬴政微微侧头不想吃。

  见自己的便宜爹不给面子,扶苏探过半个身子。"吃吧,吃吧,父王不能挑食。"难得遇见大名鼎鼎的秦始皇也有不吃的东西,不逼他扶苏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次穿越。"父王你又没吃过怎么就认定不好吃,先入为主可不好。"

  "谁说为父没吃过!"虽然不是这黍子叶,不过都差不多。"别说这叶子,就是草根和树皮为父在邯郸时也都吃过。"

  扶苏一愣,这才想起眼前人从生下来就在赵国邯郸做质子,而已秦、赵两国积怨的状况想必这人定是没少吃苦。如果不是他这父王的样貌太男人,身边又有个貌美的歌姬母亲护着,或许他的遭遇也和燕国的太子丹差不多。

  所以说这就是命。

  "平时粮食不够时只能用桑叶,树皮和草根果腹。可如果赶上打仗和天灾,大多时连这些都没有。为父怎会不知道这叶子的味道,苦,涩这些是永远忘不了。"握着筷子的手紧紧攥牢,每一次提到在赵国的过往嬴政都难掩心中仇恨。

  一脸杀气的嬴政令扶苏有些打怵,可还是硬顶着杀气爬过去。"其实……那……"把手里的菜卷塞进嘴里咽下肚,把手上的酱汁在布巾上蹭了蹭,小声说道:"东西好不好吃……要看和谁一起……"迅速卷了一个菜卷递给嬴政,扶苏有些小得意道:"跟我一起吃什么都香,真的,不骗人。我是饭桌上的气氛营造机,所以……"

  见儿子露出一张讨好,迫不及待想让自己尝上一口表情,这令嬴政有些狠不下心拒绝,犹豫再三,认命张口吃下嘴边的食物。

  苦涩之感有,却又不像记忆中那样难以下咽。反倒是有些清甜脆口,嬴政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其实用它包着刚刚烤好的五花肉一起吃味道更美,蘸上酱料那叫一个美味。"说罢扶苏咽了咽口水,决定明日让膳房给他准备烤肉。

  "那明天咱们就去你母妃那吃烤肉。"见儿子脸上沾着米粒,嬴政很自然的伸过手帮他拿下,还用指肚在扶苏的嘴角擦了擦。"瞧瞧,吃得到处都是。"

  "呵呵……"傻笑的点点头,扶苏吃得更欢腾,直接端起碗咕噜噜喝起汤。

  而嬴政虽不再觉得叶子苦涩,却也没再吃。一碗饭伴着汤和清淡小菜下肚,不时还帮扶苏盛汤,包饭。

  有人身边'侍候'自己只需张嘴,一顿饭下来扶苏的小肚子鼓得好似扣了个铁锅,用手撑地动弹不得。

  "吃撑了吧,叫你少吃点还不听。"嬴政把扶苏捞进怀里,一下又一下帮直打嗝的人揉肚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不知道是谁拼命喂我……"扶苏不服气的嘟囔。他本来吃饱了,也懒得动,可谁知就有人非得把吃的递到他嘴边。自己本来就立场不坚定,这一诱惑,直接致命吃撑了。

  "吃不下就说,你也不吭声为父怎么知道你饱了。"

  "可那阵儿我还吃得下。"

  "你上辈子难不成是饿死的,所以这辈子要撑死?"嬴政拍拍扶苏发出鼓声的肚子。

  我上辈子是洗澡摔死的,这辈子要怎么死还没想好,扶苏心道。

  父子俩互相含沙射影的诋毁对方了一会儿,赵高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启禀大王,清池那边已经准备好,不知大王是否现在就要沐浴,奴才马上安排。"

  帮扶苏系上褂子,笑着掐掐自己掐了多年还爱不释手的小脸蛋,嬴政低头问道:"苏儿可要陪为父去沐浴?"在扶苏身上用鼻子嗅嗅,心道喝牛奶难道真的能让人散发奶香味。

  这寝宫中的清池扶苏可有耳闻,据说它引流宫外有去疲劳的温泉而建,只有君王可以享用。后宫众妃,哪怕是王后,除非有大王的允准否则都不得靠近,更别说是王子公主。

  "我能去吗?"

  上辈子没去成日本泡温泉就挂掉的扶苏听了嬴政的话心里别提多激动,"去!去!苏儿要去!"说完一溜烟跑进里间,再出来时下
身的裤子不翼而飞只着一条裤衩。上身也只松松垮垮的穿着一件睡袍,头发散着,脚上穿着自制的人字拖。最夸张的是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手巾,就差再拿个木盆。"父王快走,晚了温泉就凉了!"嘴上说等人,他自己到一马当先的跑出寝宫,更是拿出当年在大学洗澡抢淋浴头的架势。

  "苏儿慢点,没人跟你抢。"嬴政心情大好的跟在后面,不停叮嘱扶苏小心些。

  欲言又止的跟在嬴政身后,赵高纠结要不要上前禀报清池的事情,可他不敢上前扰了难得脸上挂笑的君王的好兴致,只得祈求上天保佑自己。

  "清池宫,就是这里!"仰头看一眼宫匾上的三个大字,一推开门扶苏就直接把身上的褂子丢给紧跟着他跑了一路的翰繁,仅着小裤头冲进竹帘后冒着青烟的地方。

  接着一声惊叫传来,这是扶苏发出的。

  再接着又一尖叫声传来,这回是个女人。

  再再接着传来的是怒骂和响亮的巴掌声,随后一个全身只穿被水湿透的薄纱,身材令人喷火的女人冲了出来,一头扎进听见儿子叫声而急忙赶来的嬴政怀里。

  "呜呜呜……大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女子跪在地上大哭。

  "赵高,这是怎么回事!"清池里竟然不经自己允许有女人出现。"苏儿!苏儿!"把怀里哭哭啼啼的女人推到一旁嬴政正要往里去找儿子,就瞧某个瘦的如排骨,光着小膀子,穿着小裤衩的人捂着脸走出来。

  "赵高!"扶苏嘴角的血让嬴政火冒三丈,一嗓子下去除了扶苏外全部跪在地上,就连那委屈痛哭的女子也吓得收了声。

  爬上前赵高重重磕了一个头,"奴才记错了侍浴的日子请大王赎罪。"在这宫里主子永远是对的,奴才永远是错的,不狡辩还有生路可寻。

  挨打的人揉着肿起的脸颊,抬头可怜道:"父王我不是故意的……"余光不时瞄向某个养眼的'冰激凌'。

  "真的!"提提裤衩很没有说服力的强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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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洗澡时都会不自觉偷瞄其她同性的胸部,然后在心中暗自比较。遇到比自己小的得意一下,遇到比自己大的就'鸡肚'一下。

  男人也是如此,洗澡时他们也会经意不经意的瞄上一眼身边兄弟的'兄弟'。遇到比自己小的便得意地翘起尾巴,遇到比自己大的便诅咒对方不举。

  红着半边脸靠在池子边,如果不是腰上有只强壮的手臂架着他,以扶苏的五短身材早已淹没在池水里。

  不时瞄上一眼嬴政两腿之间的'雄赳赳',再瞧自己的'小青
芽'扶苏哀声叹气再哀声叹气。眼中冒出熊熊烈火,扶苏开始诅咒对方即便自己开着宇宙飞船也追不上的'某物'从此沦为装饰品。

  正在享受宫娥给自己洗头发的嬴政被某炙热视线盯得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刚好看见扶苏凶狠地瞪着自己的下 身,嘴里好似在嘟囔什么。

  支起身子让人把自己的头发冲洗干净,嬴政用力一扯手臂把瘦弱的扶苏带到胸前。"看看就够了?苏儿要不要摸一摸?"大手一把拉住小手,作势就往水下伸。

  扶苏没聊嬴政会这么不知'廉耻'居然要占自己便宜,于是吓得挣脱束缚,结果一个不稳仰在水里,引来低沉的笑声。"你……你……"池子太深,对扶苏来说像是一个小游泳池。

  浮在水面上看着狂笑不止的男人,捂嘴窃笑的女人,低头憋红脸的不男不女,扶苏怒了,他的小宇宙燃烧起来。"哼!"用鼻子一哼,深吸一口气扶苏潜到池水中慢慢朝目标游去,然后看准时机伸手用力一掐,接着蹬着腿爬上池子,捂着自己的小兄弟夹着腿就跑。

  "啊……该死的!"没想到自己会被人重重袭击,嬴政坐在池子里弯下腰抽着气怒吼:"来人,把他给寡人丢到池子里。"

  就是这一声,还未等扶苏找到自己的裤衩逃命就被两个侍卫给架了回来。

  "我冤枉!我冤枉!"用两条腿别着自己的小青 芽,扶苏被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人吓得够呛。

  "丢下来!"

  嬴政话音一落只听'噗通'一声,池子中间溅起水花,一个人在水中间玩命扑腾。

  站起身,淌着没到腰身上方的池水嬴政一把捞出扑腾的扶苏扛在肩上,厉声道:"都出去!"然后重重一巴掌拍在扶苏的小屁屁上。"扶苏,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没有!"踢着两条小腿,被人扛着的扶苏有那么点无助。

  "今天为父一定要狠狠教训你一顿!"说完用结实有力的臂膀就把九岁的扶苏夹在腋下,朝着屁股就是几巴掌。"认不认错!"

  "认!认!我错了!父王我错了!"天底下最识时务的人扶苏自认第二,二话不说就认错。

  只是这次嬴政的火气没有那么容易消下去。眼神一闪,嬴政露出白雪公主的后妈式笑容往池子里一坐,接着把扶苏拉紧怀里扣住他的双手,贴在他耳边说道:"苏儿如今的胆子可真是大了。"

  "一……一般般……"老虎屁股摸不得,现在扶苏十分想再补上一句老虎的'弟弟'也不能摸。"是你……先挑起来的……你不能毒害……"看着某只带着茧子的大手环过自己的小腰,在他小小的'青
芽'附近打转,其色 情程度令扶苏'哄'的一声红了脸。

  用手指在小青 芽的附近转了一圈,最后用手掌把小芽握住。"苏儿可知为父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知、道!"小暴脾气上来,扶苏咬牙切齿道,微微侧了一下身子。

  邪气一笑,嬴政收拢手,低声道:"你马上就知道了。"说完就是一握。

  "啊!"扶苏大叫,不过不是被人抓,而是被自己吓得。

  "该死的!"嬴政咒骂,是因为他的'雄赳赳'被某屁股狠狠撞了一下。

  挣脱开抓着自己的魔爪连滚带翻爬上岸,扶苏站在池子边挺着自己的小青
芽正式朝嬴政宣战。"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大,比你强,比你棒!"说完捡起自己的小裤衩套上飞奔而去。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嬴政用力拍打着水面大吼道:"赵高!"

  刚处理完被杖毙的宫妃回来就听见自己被点到名字,不敢耽误赵高一溜小跑冲进浴室。"奴才在,大王有何吩咐!"跪在地上磕头道,纳闷为什么不见大王子。

  "送个女人进来!"

  "奴才这就去!"不敢多问,赵高连忙退出去给发怒的君王找女人降火。

  看着自己高 耸的欲 望,嬴政的脸色黑了又黑,紫了又紫。"该死的!"如果被人知道自己因为被儿子撞了一下而有了反应,那他还有什么脸面。"扶苏,你给我等着!"凶狠道。

  "啊嘁!"趴在自己贴身内侍背上,带着贴身宫娥正往姬婉处逃命的扶苏打了一个大喷嚏,有些后怕自己那最后用力一坐。

  可为了保护自己那还在茁壮成长中的'小丫',扶苏无怨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闹剧一下搞搞久违的伪JQ,周末需要精神轻松一下。

明日正常回归主线,送燕丹离秦!


第二十三章、嫡子

  宫中传闻,历来只有现任君王可进王子止步清池宫的宫规被大王子扶苏打破。

  宫中传闻,清池宫内曾传出过令人牙齿打颤惨叫,凡听见此叫声的人晚上都噩梦连连。

  宫中传闻,曾有人亲眼所见大王子扶苏是白着脸衣衫不整仓惶逃出清池宫。

  宫中传闻,大王子离去后大王命人招来一名秀女进去侍候,娇吟声一直持续到天明。

  宫中传闻,那原被招去侍浴的嫔妃之所以被杖毙是因为得罪了最受大王宠爱的大王子。

  宫中传闻,这嫔妃之所以得罪大王子是因为不甘受辱。

  宫中传闻,大王子扶苏虽是九岁稚儿,但……

  宫中还传闻……

  听完所谓的宫中传闻扶苏首次没有了八卦的兴趣,因为他自己如今正在被人八卦,而且是被很离谱的八卦。'九岁男童意图XX后妃。',也不知道是这编瞎话的不长脑子,还是传瞎话的不长脑子,或许是信这话的人不长脑子。

  无论怎样,反正在谣言传遍秦宫的第三天,除姬婉院中和秦宫侍奉的宫娥无异常外,其她宫娥中有部分真不长脑子,听风就是雨的人开始躲避扶苏。甚至有人一听说要近前侍候直接跪地痛哭说死不从,更有内侍三、五一群偷躲一旁对扶苏指指点点。

  这使得无辜的扶苏沦为整个秦宫的笑柄。

  首次被卷进'绯闻'的漩涡,扶苏还未来得及调整好心态接受自己成为焦点,他的事情马上就被一场后宫变动盖了过去,再无人敢谈起。

  而这场后宫变动中最大的赢家一个是大秦的秦王陛下,一个是秦国后宫中地位仅次于王后的婉夫人。

  那个端庄、高贵、气质如兰的婉夫人,那个总是脸上带着温柔且疏离笑容的婉夫人,那个从未责罚过一个宫人的婉夫人仅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就把某些用实际行动来'羞辱'她儿子的无脑宫娥、内侍统统送进了王宫的守备营中。

  王宫守备营里的士兵负责保护王宫上下安全,地位极高,然他们也很难出宫一次,更别说找女人舒缓一下难耐的欲 望,可想而知这些人被送进去的人下场将是如何的凄惨。

  谦虚有礼的婉夫人不发火则然,发起火来谁都受不住。下到一个膳房烧火的低等宫娥,上到王后身边的一等侍女,只要是曾对扶苏露出嘲讽,躲避等不敬行为的人姬婉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不争不代表好欺负,突然强硬起来的姬婉把后宫里众妃吓得不轻,王后更是因为失了面子气得吐血,跑到议政殿哭诉请嬴政为她做主。

  这个被嬴政当做摆设放在后宫首座却从未碰过的王后,在气晕的情况下哪里会去想姬婉的改变和所为是在某人的默许下才能施行。

  她这去一闹正和了嬴政的意,随便找个理由就把这王后的头衔给削去,降为'夫人',赐给了一个刚刚下放回朝复命的五等大夫(秦国官爵一共二十等)做填房。

  嬴政这位王后是由吕不韦从秦国世家里选出,按理说君王罢黜这样一个有身份背景的王后都会小心甚行,更何况前方还在打仗,更不该得罪世家。然而嬴政的所做正表明了秦国和其它诸国的不同所在,也是为何只有秦国才能完成一统天下的重任。

  秦国自商鞅变法后,建立起官员选拔制度。简言而之就是'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意思是说如果没有功劳和才学即使是王族世家也获取不得高位和荣誉。

  要想在秦朝为官除了真才实学还要拿出令人信服的政绩,光凭出身和奉承,或空头理论是没有用的。实际的政绩和所为才是选拔人才,提拔官员的唯一依据。

  这也是在他国君王在重用王室世家的同时还要被束缚住手脚内斗不断时,秦国的君王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就好比嬴政,他的朝廷上仅有几个好听却没有实权的职位留给氏族世家,其他官员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文成武将,所以嬴政罢黜王后的事情没有在朝堂上掀起一丝波澜。

  秦王政十八年,前229,在大秦帝王距离自己三十一岁生辰还有十天时罢黜了他原来的王后。可一国不可没有母仪天下的人,何况大秦虽有王子却无嫡出皇子。因而只在上任王后被罢不到一天,秦王政的第二位王后人选便诏告天下,此人正是在众人眼中君王恩宠无限的婉夫人,姬婉。

  短短几日更换国母之事便尘埃落定,嬴政确定了扶苏在王宫中嫡长子的地位,姬婉则铲除掉最有可能生下嫡子威胁到自己儿子性命及地位的人。

  身为整件事里被无辜波及,甚至成为导火索的扶苏童鞋,直到扛着他闭关多日亲手为嬴政而制的生日礼物决定做一把传说出现时才发现这后宫的天已经翻了一个个,令人觉得在做梦。

  自清池事件后扶苏一直躲在姬婉的住处,一出关他就扛着自己为嬴政准备的礼物准备让姬婉检查。哪知一进门就瞧见他那美人娘亲正在试衣服,而且还是在穿王后才能穿得样式。"你们……在干吗?"扶苏有些蒙。

  "恭喜大王子,大王寿宴当日您的母妃就要成为这大秦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了。"绿萼上前叩礼笑道。

  "什么!"扶苏听后声音不止高了八度。放下背后的东西,把殿里人都赶出去扶苏一把拉进守在门口淡笑不语的男人,关严房门压低声音道:"你们不走了?"

  樊篱还是淡笑不语,到是姬婉脱下身上的后袍轻笑道:"走,不过不急于一时。"目光瞧向樊篱,接着又看向扶苏。"但走之前娘一定要看着苏儿把这儿嫡长子的位子坐实,无人能撼动。唯有娘得到这王后的头衔,才能断了苏儿这'是长非嫡'的尴尬位置。"

  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可以做任何事情,更不会在意自己的双手是否会沾上鲜血。

  宫中的女人向来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争与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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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任王后因为没有被宠幸过所以也未生下过一男半女,如今谁能坐上这王后的位置,谁的儿子便是理所当然的嫡子。

  可有眼睛和脑子的人都瞧得清楚这么多年来君王'广施雨露'却唯独不碰国母王后这是为什么,不让有所谓的'嫡子'出生,其中缘由根本不用讲明。众人只得眼睁睁瞧着那多年来深居简出的女人登上母仪天下的位置。

  姬婉为后板上钉钉,在感动于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时扶苏也在懊恼自己瞬间多出的'嫡长子'的身份,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弄得他措手不及。

  嫡长子等同储君,也就是说伏苏从此不能再无所事事混吃等死,他要开始为大秦帝国的繁荣与昌盛做点灯熬油。

  秦庄襄王子楚的王后薨后没有任何子女,他也至死都未另立王后,因此被华阳夫人赵姬生下的长子嬴政便是被默认为嫡子。

  如君王驾崩未立太子又无登记在册的嫡子,那长子就是下任君王唯一继承人,如嬴政。

  为了避免引发国家混乱,一般嫡子都是长子,而太子之位也大都传给嫡长子。

  不过也有例外,帝王喜好不同也可能违了祖制立非嫡长子为太子,但随后而来的隐患便是为了君王宝座兄弟之争,动摇国之根本。

  因此扶苏的出生很是尴尬,也很是令嬴政矛盾。他想立扶苏做太子,可有宗法在前,即便他不在乎却也怕一些激进的人伤害的扶苏。除非证明王后不能生育,不然在嫡子出生之前嬴政都不能另立他人做太子。

  对这个为了亲政而不得不娶的女人嬴政心中还是有一些不忍,断了一个女人生孩子的权利也太过残忍,所以嬴政能做的便是一拖再拖,以王后身体不适而不临幸。

  虽然安排好了一切可姬婉总是有所担心,儿子扶苏的身份是最大的隐患。如果日后真有那么一个嫡子出生,那扶苏必死无疑。

  因浴室事件,嬴政在处理完'正事'后便追到姬婉的住处把扶苏的'小丫'爱
抚了一番,而姬婉也乘机遣开所有人认真的把这件事与嬴政说明,然姬婉的担心也正是嬴政担心的。没成想这时流言蜚语在宫中传起,开始他们都没注意却不想越传越离谱。

  于是嬴政、姬婉、樊篱三人商量一下便决定借这次机会把事情了了。姬婉只要为后,哪怕她未等到扶苏十二就'薨逝'也不用怕扶苏会被过继他人,寄人篱下受欺负。即便后面另有王后,也不必担心扶苏的位置会被动摇。

  "所以说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就只有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扣上这'嫡子'的帽子。"扶苏想气又气不起来,毕竟这些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他的利益为出发点,全是为了他。"我受到了惊吓知不知道!"坐在床榻上扶苏狠狠拍着床板。

  "为父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儿子,不就是冠上'嫡子'二字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在研究自己生辰礼物的嬴政连头都抬,懒得搭理自回到寝宫就啰嗦个没完的扶苏。"苏儿你到底做得是什么?"怎么瞧嬴政也没看出这奇怪的东西是什么。两个板子插在一起,外面罩上了布,里面还好像散满了东西,有些宣软。

  "别问我!"把头一拧气愤的扶苏用鼻子哼哼。

  放下手里的东西嬴政走到榻边在儿子身边坐下。"'嫡子'这两个字究竟是保命符还是催命符全在于苏儿将来怎么做。"嬴政岂会不知他这儿子惜命得紧。"我可以终身不立王后,就像你祖父保护我一样。可是苏儿你能向我保证你登基后会毫不犹豫斩杀掉你那些王弟吗?当年成蛟联合其他王子犯上作乱打得旗号正是我不是真真正正的'嫡子'。"

  "我……"做不到……

  瞧了一眼嬴政,扶苏垂下头,觉得自己很废材。

  "所以这些我来做。"嬴政笑着摸摸扶苏的头。

  什么!一脸惊讶的抬起头扶苏讲不出一句话。他觉得如果自己没理解错的话,那他便宜爹的意思就是……

  "我说过苏儿是我唯一的儿子。"

  眼前的人到底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父亲,还是一个残忍不尽职的父亲,扶苏有些困惑了。

  从榻上下来拉着嬴政走到自己亲手做得礼物旁边,扶苏上前把东西搬到桌案后放好,然后盘膝坐上去,解释道:"这是我为父王做得靠背,以后父王批奏简累了就可以这样靠一下,或者看书时直接靠着,这样后背就不会酸累。这里面都填充了许多鹅毛,很舒服,不会咯屁股。"爬起身蹲在一旁拍拍椅面和椅背。

  只有在正式场合或是在他人家里做客时人们才会跪坐,其它时候大都是盘膝而坐。于是扶苏想起当年那韩剧风靡荧屏时他在无意间瞧见的'无腿沙发',便动手做了个。

  "其实大部分都是木匠做得,不过这棉花是我亲自塞得,接口也是我缝得。"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我让人准备了貂皮椅套。白色的在寝宫用,黑色的放在议政殿,肯定威风。"拉着站在一旁的嬴政坐上去试一试。"舒服吗?"

  坐好后嬴政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发现很舒服,以后再不用担心看书写字时间长会腰酸背痛。"舒服!"嬴政对这礼物喜欢的不得了。

  听嬴政说舒服扶苏眼睛一亮,讨好的问道:"那拿出去卖会不会很卖钱?"有些跃跃欲试的架势。

  "会很卖钱!"嬴政笑着掐掐扶苏的笑脸,然后脸色突然一变,语带威胁道:"如果让我知道还有什么人有这么一个东西,呵呵……苏儿懂了吗?"改掐为拍。

  用力的连续点头,就怕嬴政不知道自己懂了。扶苏可不想自己身边的美人姐姐们一夜之间都变成'芙X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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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上一次轻松灭韩,这次伐赵眼瞅已经去一年可是秦军只攻了一半便停滞不前,被赵军阻挡住大军的前进的脚步。

  因而这三十一岁的生辰嬴政下旨不必大办。上午正式封姬婉为秦国王后便带着李斯等谋臣去议政殿商讨如何攻下赵国的方法,这一次伐赵绝不能无功而返。晚上的寿宴嬴政也只命人安排了几个歌舞和杂耍的戏班子进宫在宴上助兴,一切从简。

  宴会开始前在后殿嬴政受了底下儿女的叩头,收了他们送的礼物也做了赏赐,并让赵高安排那些准备了节目要表演给自己看的公主们上场。

  精美昂贵的饰品,流传下来的古琴或绝版书简这些寿礼在嬴政不过是一件比较值钱的物件,比不得那些悉心准备有诚意的礼物。如他的女儿们准备的琴、舞,如儿子扶苏亲手为自己做得靠背。

  现今身份已经大不同的扶苏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目光,赞美和奉承之声不绝于耳。就连那些平日里看见他或绕道而行或不削的'弟弟们'也都上前给他见礼,虽然眼中有不甘却也恭敬。

  只不过是在宗室族谱上加了一个'嫡'字自己就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扶苏感叹连连。可最让他接受不了的便是以后出席宴会自己只能一个人坐在他便宜爹的左下方,每次宴会上帮自己夹东西的美人娘如今正高高坐在上方。

  宴会进行到中段,内侍翰繁悄声走到扶苏耳边低语了几句。点了点头,扶苏望了一眼上座的两人,瞧他们正被群臣敬酒于是扶苏便带着瑶娘和翰繁趁无人注意偷偷离开宴会来到殿外。

  "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王子放心。那戏班里打杂的收了钱只道是哪个世家公子要偷跑出宫玩。"翰繁恭敬说道。

  "城门守军哪里……"宫门哪里扶苏到不担心会出事,他有些不放心的是城门。

  "蒙公子已经过去了,蒙家掌管禁卫营负责王宫和咸阳城的安全,他去不会引起怀疑。"

  "那就好。"

  穿过青石路扶苏带着人走上宫门城楼上时刚好赶上表演完节目离宫受检查的戏班子,闲杂人等不许滞留宫中,表演完领导赏钱便得离宫。

  翰繁接着火把往下看去,动作极小的味扶苏往下一指已经运出王宫,落满杂物箱子的马车。

  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而他也相信接下来吩咐蒙鸿做得事情也不会出差错。毕竟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情,心中重石一落地扶苏顿时轻松不少。

  红光满面的带着自己的人回大殿,却不想竟在路上遇到本应待在大殿之上的主角。"父王您……哦……带上我!带上我!"扶苏激动跑上前拉着一身便装的嬴政。

  连赵高和蒙毅等一众侍卫都是平常百姓的装扮,如果这样自己都不知都他们要做什么,那他真是脑残了。"儿臣也要去,等我,我去换衣服!"嬴政的个子太高,九岁的扶苏也勉强只能抱住他的大腿。

  笑着伸手把扶苏拉开,嬴政叫道:"赵高!"

  "奴才在!"弯腰应声,接过身后侍卫手里的东西走上前递给跪在地上给君王见礼的瑶娘,随后对扶苏笑道:"回大王子,大王早已帮大王子准备好衣物,快去换上别然大王久等了。

  "哈哈!赵高你真是个好人,爱死你了!"上前一个拥抱,留下吓傻的赵高,扶苏拉着瑶娘迅速闪到树后换衣服。

  撇去一眼,嬴政冷声道:"赵高,寡人怎不知你和大王子的感情这么深厚了。"此话说得令在场都觉得阴森森。

  赵高吓得噗通跪在地上,"大王明鉴,奴才冤枉啊!"心道这次真被逢人就说'好人',把'爱死你'当做口头禅的大王子害死了。"大王子不只对奴才说过,他对很多人都说过!不信您问蒙统领!"赵高检举揭发。

  "嗯?"嬴政一脸寒意地看向蒙毅,哪知这人不知何时竟偷偷躲到队伍最后。"哼!"冷哼一声衣袖一甩,某生气的人大步朝宫门口走去,心中很是不平。


作者有话要说:任务完成,去写小宁子了! 伦家是最勤劳的!


第二十四章、锦囊

  自打穿越以来扶苏就被圈养在王宫里从未踏出王宫大门一步。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一回又不知下次是什么时候,一出宫扶苏就犹如脱缰的野马人任后面的人怎么叮嘱都听不进去。

  他是对什么都有兴趣,什么都要看两眼,什么都要摸两下,什么食物都要吃上一口。

  扶苏记得他曾在网上查到一首讲咸阳小吃的民歌:

  '羊肉泡汤汪碗大,摆汤面凉皮又油又辣。礼泉的油麻花又肥又大,三原的泡油糕酥得掉渣渣,千层油塔抖起满碗雪花。乾县锅盔似车轮,长武锅盔味美易拿。淳化豆腐硬得用称勾来挂。琥珀糖蓼花糖谁人不夸……'

  虽不知这些小吃目前已经'诞生'了几样,可有一点扶苏可以肯定,那便是他现在无论吃进嘴里的是什么都绝对是无公害从天然的绿色食品,绝对原汁原味。

  用荷叶包了一份刚从烤好的羊腿上剃下的肉片,待蒙毅付完钱后,扶苏用吃得满嘴油问:"你们怎么惹他了?瞧那脸黑的,好不容易出来他还在那吹'东北风'制冷。"

  是你惹得他好不好!蒙毅翻了个白眼,挑了快羊肉片放进嘴里嚼着道:"少爷太看得起在下了,这世间能让爷轻易变了脸色的人只有一人而已!"

  "谁?"某个家伙的八卦本性复活。

  你!蒙毅直勾勾的盯着扶苏也不说话,但意思非常明确。

  "我?怎么可能!"自己竟是那可以轻易让君王变脸色的人,打死扶苏也不信自己还有这能耐。

  蒙毅耸了一下肩,当事人不信他也没有办法,便不在多话。"这肉烤得挺好吃!"抓起两大片塞进嘴里,

  这边扶苏和蒙毅横在路中央你一口我一口不甘少吃一口的抢肉吃,那边坐在酒肆里的嬴政已经快到抓狂的地步。"赵、高!"

  "奴才在!"吓得一抖,赵高在嬴政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把、大、公、子、给、我、叫、回、来!"某爹磨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口。

  "奴……奴……奴才这就去……"让侍卫打起精神小心着些,赵高一溜小跑去找带着蒙毅和侍卫买东西的扶苏。

  如同土包子进城一般,扶苏每看见一样他没见过的东西都要把嘴张得老大,毫无贵气可言,这令跟在他身后负责给钱的跟班蒙毅觉得很没有面子。

  如不是害怕大王拿自己出气,蒙毅死都不会站在大街上出来丢脸。"回去吧,别让酒肆里的人等急了,况且……"指指天,表示时间已晚他们该回宫了。

  "再逛逛!"好不容易出来一回扶苏舍不得这么早就回去。

  "不行!下属还没有成亲。"蒙毅义正言辞的拒绝扶苏的请求。

  想不通自己逛夜市和蒙毅有没有成亲为何会有连带关系,于是扶苏不耻下问。

  四下瞅了又瞅确定没有眼线相随,不会有人打小报告,于是蒙毅壮着胆子在扶苏的脑袋瓜子上用力一拍,语带鄙视道:"你回去晚了爷就会生气,他生气我们做下属的就要倒霉。轻则被罚,重则没了性命,你说我是否有命成亲与你有无关系!"

  "这……"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回想下从未出宫门时就拉拉着一张脸的男人,扶苏觉得'君王喜怒无常'这话还真没说错,一大男人说变脸就变脸。"那要不咱就回去,再买些……"讨好一下。话还没说完,扶苏和蒙毅等人便听见人群里传来赵高的叫声,转头望去便见这人磕磕绊绊的朝他们跑来。

  示意一个侍卫上前去接赵高,蒙毅把恋恋不舍小摊上泥娃娃的扶苏拖拽过去。"赵管家寻来可是有急事?"未免暴露身份,在宫外几人一律换了称呼。

  连吓带跑,平常不怎么运动的赵高涨红脸喘着大气讲不出一句话,只得抬起颤抖的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接着眼神'炙热'的盯着一脸无辜的扶苏。

  赵高看着扶苏,蒙毅看着扶苏,众侍卫也看着扶苏,无辜的扶苏被众人看得肝颤,最后只得走到一旁的摊子上买了一张'肉夹馍',并用荷叶包好揣怀里。"走!"刚出锅的肉夹馍十分烫,使得扶苏不时拉开衣领往里吹气。

  "大少爷,这到酒肆还有段距离,这热饼还是让奴才先替您揣着,奴才皮糙肉厚不怕烫。"怕扶苏被烫到赵高连忙上前。

  "不用,这叫孝心,谁抢我跟谁急!"搂紧怀里的饼扶苏警告道,他这么做是有两个原因。

  首先他便宜爹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如果自己在快到酒肆时再把饼揣到怀里那一定会被发现破绽。其次他也要搏个美名,别让以后的世人一提'扶苏'二字就想到愚孝的缺心眼。他要在《二十四孝》里沾上一席之地,西晋有他王祥'卧冰求鲤'为继母,那今天先秦就先有他扶苏'怀暖热饼'为亲爹,爱咋地咋地!

  搂着饼扶苏撒丫狂奔,穿梭于人群中直奔嬴政所待的酒肆,因为那怀里裹了足足三层荷叶的饼实在太他X的烫人了。

  眼看扶苏的身影要消失在人群里,赵高急得一跺脚叫道:"哎呦喂,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追啊!大公子磕了碰了咱们就是有十个头也不够爷砍得!"打发侍卫追上去,待赵高正要叫蒙毅跟上,哪知这一瞧差点晕过去。"蒙护卫你别吃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指着站在摊子前大口塞着'肉夹馍'的蒙毅叫起来。

  穿过人流一路直线,没有迷路,扶苏很轻松的找到咸阳城里最大的酒肆。搂好怀里饼扶苏清清喉咙大喊着'爹'冲进酒肆,站众人的瞩目中冲进嬴政的怀里。

  听见儿子的叫声嬴政拉下脸并不打算理这白眼狼,可随后又见扶苏不要命的往自己这里跑还是忍不住伸手抱住刹不住闸的人。

  "爷!"

  "啊……"

  "爷!"

  在一片混乱声中四、五个侍卫冲上前扶住因为冲力往后仰倒的帝王。

  "胡闹!"嬴政气得给了扶苏一个爆栗。"危险知不知道!"

  揉揉被打的脑盖扶苏委屈的抬起头,从怀里掏出有些压瘪的饼,"爹,还热乎的快吃!"刹那间整件酒馆变得静悄悄,有的人已经被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弄红了眼。

  "这是谁家的儿子真是太孝顺了!"

  "这孩子太乖巧了,我家的儿子要是也能……"

  "这位兄弟你真是好命,你这儿子真是没话说!"

  "№△▲&@☆★○○◎◇……"

  "■№℃¤@&##▲★★★……"

  一时间酒肆里赞扬扶苏羡慕嬴政的声音此起彼伏,把刚刚追进门的赵高等人弄得一愣。听完在场的侍卫转述,赵高直抹眼泪,激动于他们家大王子这一招真够绝,简直聪明透了。

  看着面前的肉饼,看着拿着肉饼的儿子,看着儿子被肉饼烫红的胸口,嬴政伸出手往上一摸,上面的热度告诉他这肉饼在怀里穿了好长一段时间。"烫吗?"

  "一点点!爹,吃!"咽下馋出来的口水。

  "乖!"帮扶苏整理好衣服嬴政张起身把人拉起。"出来一回多玩一会儿再回去,想去哪告诉爹。"接过肉饼拿在手里嬴政不舍得吃。"结账!"对赵高说完,拉着扶苏走出酒肆。

  贪恋的闻着'肉夹馍'上散发的诱人香气,扶苏的眼睛实在不舍把视线移开。"爹,凉了不好吃。"应该会分给我一半吧?扶苏有所期待的想。

  手里的饼已没有刚出锅那么烫,嬴政低下头看着一脸'真诚'的儿子,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前说道:"那苏儿接着帮爹揣着,我们回家再吃!"

  啊?扶苏有些抽搐,刚刚只能闻味不能吃已经很痛苦,现在居然还……还……

  脸上带笑心里哀嚎,悲情的接过肉饼,忍下苦楚扶苏还得故作孝顺说道:"回家吃也好,和娘一起吃!"不知回宫再热一下会不会变味。

  "苏儿真乖!"

  是啊,我真乖!深情款款的望着手里的肉饼,扶苏正打算把饼揣好哪知突然眼前一黑被人撞倒,手里的东西被人抢了去。"抓住他!"手上一空,扶苏连忙大叫,随后摸向自己身上的钱袋,毕竟这一幕太过熟悉和狗血。

  接着果不其然的发现他被人偷了。

  如果是张饼也就算了,可现在这叫什么?这叫虎口里拔牙!那钱袋就是他扶苏的老虎牙!不管有没有受伤扶苏一个蹿起来,把嬴政一推就追了上去。

  那'拔牙者'是个身材瘦小的乞丐,他在人群里灵活的左闪右闪像个泥鳅,弄得武功高强的侍卫不好下手。

  "妈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棒槌!都给我闪开!"一声狂吼,扶苏在众人让出的过道中一脚踢飞脚下不知何时滚过来的蹴鞠。

  习武两年半,扶苏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这一脚上。蹴鞠被高高踢起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那小贼的头顶上方,就在众人遗憾这一脚踢得太过高时那蹴鞠却突然下降直直砸在那偷东西的乞丐头上,与蹴鞠一同砸中目标的还有一只做工精美的鞋子。

  "把他拖过来!"嬴政走上前抱起一只脚跳的扶苏,小声说道:"等回宫有你好看!"

  "嗯……"正在得意自己球技不减的某人一听这话马上哭丧起脸。

  两个离得最近的侍卫上前把被砸得头晕的乞丐小偷拖了过来,等候大王发落。

  待人被拖近扶苏这才瞧清那被自己用球踢晕头的家伙竟是个骨肉如柴的少年。

  身手灵活,竟能在熙攘的夜市中轻松闪躲抓捕他的人,嬴政觉得这不是个普通人。"多大了!"

  被摁在地上的少年想也知道自己今天被抓是死定了,便老实回答道:"还有三个月十三。"

  "学过武?"

  "是,从小和祖父习武学兵法。"

  嬴政想了想又问道:"家中还有何人?"

  "家乡那水灾,如今只剩一个妹妹!"说完,少年用力给嬴政磕了三个响头,哭道:"贱民犯了秦律理当受罚,可请这位爷能让贱民先把这饼送给家中生病的妹妹。"少年搂紧怀里已经脏掉的饼。

  眼前的少年临死都想着自己家中的妹妹令正在数钱有没有少的扶苏有些动容,于是偷偷拉扯嬴政的衣服。"爹……"

  拍拍扶苏的背嬴政看着眼神坚定的少年,"你叫什么?"觉得这是一个可造之材。

  "贱民李信,请这位爷开恩!"又是三个响头,磕得满脸鲜血。

  李信!

  '噌'的转过人头,扶苏手里还未清点数目的钱袋掉到地上,这下一会儿还得从数。

  他用球踢了秦朝大将李信的头……这真是……赚到了!

  扶苏激动不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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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29,秦国大将王翦、王贲父子二人领军攻打赵国。

  秦国灭韩后野心昭然若渴,赵国君主迁不得不把镇守赵国北部边境抵御匈奴的大将军李牧召回,率军抗秦。

  李牧主外带兵应激秦军,副将司马尚主内力保军粮不缺。

  李牧这人用兵如神,曾大败匈奴,一仗歼敌十多万人,最后只有匈奴单于逃走,十几个小部落也投降赵国。

  这一仗匈奴吃了大亏,此后十多年再不敢接近赵国边境。

  因李牧善战,秦军虽有名将王翦,可这灭赵之战相持一年多仍毫无进展。

  秦国此次伐赵筹划已久,所以哪怕是僵持多时王翦也并不担心会有粮饷短缺动摇军心的事情发生,可他担心的是战事停滞不前会影响军队打仗的士气。

  坐在主帐大营中王翦反复看着地图,这张地图他看了整整七年。

  端着晚膳走进帐内,见父亲还在苦思攻城之事王贲把饭菜放到桌案上说道:"父亲还是先用晚膳,随后我们再想办法。"

  点点头卷起地图,王翦吃了一口问道:"这几日离儿可好?"想到这唯一的孙子王翦便觉得安慰。平日里没有个正行的家伙上了战场竟像换了一个人般,头脑冷静,不骄不躁。

  "好着呢!"想到自己那不知何时动了春心,晚上总偷偷拿着姑娘荷包看的儿子王贲就一肚子火。"说不定咱们班师回朝时您就有孙媳妇了。"说的有些酸。

  "孩子大了总是要成家的,男人有了担当才会奋发,"吃了两口饭王翦放下碗筷继续道:"你我父子二人长年在外打仗,离儿的娘死的又早,这孩子……唉……对了,你有没有问他是哪家的姑娘?咱王家不讲什么门当户对,只要离儿喜欢而那女子又出身清白便可。"

  "这个父亲您就放实了心,您孙子眼光高着呢,儿子还是把人叫来让他自己跟您说。"走到门口命人去把王离叫来。

  "听说他和大王子的感情非常好?"

  "嗯,还有蒙恬家的蒙鸿,他们三就差穿一条裤子了,那未来孙媳妇还是大王子帮他给'骗'到手的。"

  刚从河边洗澡回来就听自己的祖父和父亲找他,于是王离连衣服都没换便忙跑过去。"爷爷,爹,是不是想到灭赵的法子了,我要做先锋!"掀开帘帐嚷嚷道。

  白了儿子一眼,指着衣衫不整的王离对王翦说道:"爹,这就是您那宠着的孙子,没个正行儿。"瞥了一眼儿子脖子上挂着的荷包,"你爷爷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问得直接,使得大小伙子王离羞红了脸,"嗯……"点点头。

  那扭捏的样子差点让王贲吐出来,骂道:"装什么,人家女方的荷包都挂在脖子上还害什么羞!"

  "荷包?您说这个?"王离掏出脖子上挂的小荷包道:"这个不是……这个才是……"指指身上的里衣又红了脸。

  "那荷包谁给的?"王贲皱眉。

  "扶苏啊!他说这是……这是……哦,我想起来了!"双手一拍,王离说道:"这是临出征时他给我的,说没事挂着有保平安之效,有事打开会令人在无助时茅塞顿开……对,就这么说的!"

  王翦和王贲对视了一眼,心中不明为何这扶苏会送王离荷包。"你可有打开着这荷包?"王翦问。

  "有,可孙子看不懂,这才在夜里睡不着时拿出来想想。"

  "里面有什么?"虽未与扶苏接触过,但从儿子王贲和其他副将口中得知当日点将台上的事和军中传闻,王翦便觉得这大王子扶苏不简单。

  "一个名字。"

  "谁?"

  "郭开!"王离看向王贲和王翦,"爷爷和爹可知这人。"

  不屑的哼了一声,王贲冷笑道:"郭开,赵王的宠臣,贪得无厌陷害忠良……爹!"说道'陷害忠良'四个字王贲激动的看向王翦。

  摸着摸胡子,王翦也看向王贲。"这大王子果然非同凡响,他日老夫定要亲自想见!"大笑起来。

  父子俩大笑,独留王离一人一头雾水不明其因。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有很多霸王,所以这张不许霸王,不然.......小苏苏的小菊花......咩哈哈~~~~


第二十五章、好奇的代价

  咸阳城王宫里的大王子扶苏殿下每日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空闲时想想如何把《二十四孝》里的孝道占上一半好'流芳百世',可那被他送出宫外的燕国太子丹可没有这么好命,还有闲心想这些。

  一路上抓捕不断,身边只有一个侍女的太子丹还未离秦身上的盘缠就已用完。为了躲避秦军,一处出咸阳城太子丹就换上女装与侍女舞乐姐妹相称说是去远方投亲。

  没了钱财两人一路乞讨,大户施的粥喝过,客栈的墙根下睡过,林间的山洞避过雨。

  不敢走大路,他们只得挑难走的山路,打算绕过兵荒马乱的赵国回燕国。

  老天爷许是瞧这主仆两人有些可怜便让他们在路上碰到了商队,这才使得他们在回燕的路上不至于再风餐露宿,沿街乞讨。

  赵国如今兵荒马乱,不少人趁火打劫落地为寇。除了打劫赵国境内的村落商旅,他们也时常跑到关外劫杀燕、赵交界处的商队。

  太子丹和舞乐本想这一次能顺利回燕,不想竟在眼瞧就要到达目的地时碰上了一群杀人不眨眼,穷凶极恶的强盗。

  杀喊声一片,太子丹只得拉着舞乐拼命往不远处的树林里跑想躲起来,哪知被人发现追了上来。

  "殿下您快跑啊,穿过林子就是燕国了,舞乐去拦着他!"

  "你……"

  "殿下你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看着后面马上就要追上他们的强盗太子丹攥拳狠下心,丢下拖累一人跑进林子,不去听身后传来的打骂声、哭喊声、还有那污言秽语与淫 笑声。

  然而这些声音没有令他越跑越快,相反太子丹越跑越慢,最后竟站住脚捡起一根木棍往回跑。

  如果几年前舞乐这么说太子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人扔下自己逃命,可他毕竟也是人,是人就有感情。这些年来在秦国陪他受辱的是舞乐,这一路上为了他去偷、去抢、去乞讨的是舞乐,把仅有的食物留给他,自己饿肚子的是舞乐,为了与商队同行而委身于商主的还是舞乐,他身边忠心耿耿的只有舞乐。

  让自己在这种时候舍弃这个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他的女人,太子丹办不到。

  握紧手里唯一的武器太子丹冲上前,这是他第一拿起武器去反击,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只可惜太子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何况他身子也早已被掏空,根本不是眼前这些强盗的对手,结果不但没有救出人还白白陪进了自己。

  "兄弟们瞧瞧,这个娘们儿更漂亮!"一个强盗裸 着下 身揪着身穿女装的太子丹的头发。

  几个没有在舞乐那儿排上号的强盗见还有女人,马上解着裤带围过去,几个手快的更是扒下了太子丹身上的女装。

  "操,竟是个爷们,真是晦气!"最开始抓着太子丹的男人一瞧手里不是女人便厌恶的把人扔到一边,踹了一脚。

  此时的太子丹虽然狼狈却不减风采,撕裂的衣服挂在身上,他倒在地上的样子让人顿生我见犹怜之感。太子丹的样貌本就世间难寻,在那些大人物眼中都是绝色之物,更别说是在这些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匪类。

  而且男色本就是达官贵族才能玩起的东西,平常百姓连想都不敢想。

  "二哥这男人可比那些娘们还漂亮,瞧他扮成女人肯定是从哪大户人家头偷跑出来的男 娈,今天也让兄弟们常个鲜可好。"

  "这……"被称作二哥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摆手道:"赏你们了,不过别一下就玩死,带回去也让寨子里的兄弟们尝尝。"

  "知道了!"

  "谢谢二哥!"

  看着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朝自己狞笑的走来太子丹拼命的爬,哪怕知道自己这么做与事无补。

  他恨,他恨命运不公,他恨自己为什么临到死还要遭受这些。用牙齿咬住舌头就是死太子丹也要令自己死的有尊严。

  "没事了,你起来吧!"

  就在太子丹打算一死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一件衣服被盖在他身上。周围再无其他声音,有的只是血腥气。

  支起身子往身边望去,眼前的情景令太子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刚刚那些狰狞的强盗如今都变成一具具头身分离的尸体。

  抓着手里的衣服跑到满脸泪水的舞乐身边,太子丹把身上的衣服帮她盖上。"没事了,没事了!"把人搂进自己回里,这才看向救了他们的男人。

  身穿麻布衣,头发乱糟糟随意扎在脑后,浓眉大眼,下巴上有些胡茬,手持利剑一身不羁。

  这是一个衣着邋遢相貌粗犷的男人,但却能让人把他深深印在脑海。在太子丹眼中这个背对着太阳面向自己的男人犹如神祗,像一团火,更像是希望。

  男人走到舞乐身边支着剑蹲下把手放在她的手腕处,"无性命之忧,这位公子可以放心,不过他需要休息,毕竟……"

  让舞乐靠在树上,太子丹跪在地上。"谢谢恩公救命之恩,来世丹愿为恩公做牛做马。"

  "公子严重了,我只是看不过去这些人的所为。"男子扶起太子丹。

  "不,没有恩公今日我主仆二人定要死于这些匪类之手,请受丹一拜。"说完朝男子一叩。

  "这……"受人一拜男子很别扭,忙说道:"这位姑娘需要大夫,如果脚程快些兴许很能在天黑前入燕地。我要去燕国不知公子是否同路,也许大家可以相互帮衬一把。"

  "那就有劳恩公了!"帮男人扶好背上的昏迷的舞乐,系紧身上唯一的衣服太子丹问道:"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不足挂齿。"

  "不,在丹心中恩公犹如再生父母,这一路上丹也不能总唤您'恩公'。"

  男子笑笑,好似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于是回答道:"叫'恩公'是不好听,我一粗人也没有什么字啊,表的,你就叫我荆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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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写给王离的'郭开'二字没令他茅塞顿开,到是令王翦和王贲两父子灵光乍现。

  王翦使人携重金前往赵国都城邯郸向赵王的宠臣郭开行贿,许他赵亡之后在秦国依旧高官厚禄。

  而郭开收了秦国送来的重金心里也做了一番思量。赵国被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到时他这赵国重臣绝对讨不到好处,还不如现在就给自己铺好后路。

  随后郭开一边偷偷让人打点府中值钱之物随时准备动身前往秦国,一面不断散布流言飞语,在赵王迁面前抹黑李牧,说尽坏话,直指李牧和司马尚与秦军勾结有造反之心。

  赵王迁听后马上派人接替李牧,哪知李牧不但不受命回邯郸,更不愿交出兵符,甚至斩杀了传旨的人。

  李牧不敬的行为令本还有所怀疑的赵王迁确定他是真的有谋反的意思,于是乘李牧不备派人秘密抓捕了他,再把人带回邯郸之后没有给他上辩的机会直接处死。接着赵王迁撤了司马尚的军职,打入天牢。

  没有了李牧,赵国就犹如没有了屏障。原来固若金汤的防卫变得不堪一击,瞬间瓦加,秦军士气大振。

  三个月后趁赵国军民上下人心不齐之际,王翦挥师猛攻赵国。

  只是他没有像世人所料那般对邯郸发起总攻,而是把秦军分为上中下三路,让主力部队绕过集结了赵国重兵的邯郸城,快速向赵国兵力薄弱的地区突进,并迅速占领赵国大部分国土。

  等赵王迁清醒过来时,赵国大部分国土已经被秦军占领,所有防线、城池土崩瓦解。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秦国军队,赵国军民顷刻间丧失斗志,迅速溃败。

  邯郸成了一座孤城。

  前228,赵国亡,赵王迁被俘,一些侥幸逃脱的赵国士大夫和贵族逃到北方的代地,拥力赵国太子赵嘉为王。

  王翦这一战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地占领了赵国全部国土,七年不动,一动直接灭国,以至于其他诸国来不及集结军队营救赵国,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国的铁蹄占领赵国的土地,划入秦国属地。秦军直接把重兵屯在自家门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秦军大胜的消息传回,秦国上下欢欣鼓舞,嬴政更是在宫中停朝摆席连续三日。不过他也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在全国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时便命准备多时的蒙恬拔营率军前往原赵国。

  战事过后秦军要休养生息以备下一场大战,然而那一直虎视眈眈中原的匈奴却不得不防。

  蒙恬此去除了要替换回王翦祖孙三人平定赵国余下势力外,更重要的是以防匈奴有机可乘。

  对于可以前往战场最开心的莫过于蒙鸿,因为他终于可以在王离回来前离开,甚至庆幸终于能甩开烦人的扶苏。

  就在原赵国乱成一片人心惶惶之时,原赵国重臣郭开领着家眷进入咸阳,进宫面见嬴政讨赏赐。

  秦国的正殿与赵国的奢华不同,五步一岗,身穿黑色铠甲面无表情的侍卫令大殿里盘旋着肃杀之气,威震十足。

  初到秦国的郭开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他早已吓得全身发抖跪在地中央不敢动,那准备好的阿谀奉承之词也都惊的一个字不剩。

  冷眼看着下面跪着发抖的男人嬴政心中冷笑连连,不甘他大秦的兵马居然要靠这么一个小人而拿下赵国。虽然打战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他也知比起硬攻王翦大将军此举更有效,可在面子上嬴政十分别扭。"李斯。"叫出人嬴政便不再说话。

  "臣在!"被点到名字的人上前一叩随后转过身对跪在地上的郭开说道:"郭大人在此次灭赵中为助秦国劳心劳力四处奔波,吾王有感于心,当日承诺必将允现。"看着低头的郭开李斯讽刺一笑。"郭大人请随李斯到偏殿领赏。"

  一听有钱可拿,贪财的郭开全身颤抖起来,不过这次不是吓得而是激动。"谢大王,谢大王!"

  磕头谢恩后郭开难掩激动的心情在大殿上跌了好几个跟头。

  李斯带着郭开穿过石台走到前殿旁的偏房,示意侍卫把紧锁的大门打开,把人领进屋中。"大王有旨,您能拿多少拿多少!"

  ……

  "你不怕大王又罚你?"一脸不耐烦的跟在扶苏身后,弯着腰躲避侍卫的蒙鸿小声问前面的扶苏。"要是让大王知道咱们私来这里绝对死定了,为了看那什么郭开值吗?"

  "值!"拿着小树叉做遮掩体的扶苏毫不犹豫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蒙鸿好奇。

  站住脚扶苏用'你真无知'的表情看眼身后的蒙鸿,蹲下身躲好小声道:"要说郭开必先知道一人,廉颇知道吧?"

  竟被扶苏藐视蒙鸿气得磨牙,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解脱,于是忍下掐死他的想法回答道:"赵国名将谁人不知,如不是赵王无知战中换将,吾大秦也不会在长平之战大获全胜,坑杀他赵兵四十余万人。"

  "是啊,不过后来廉颇又被猜忌了,只得逃到魏国大梁。赵王有了悔意便派人请他回赵迎击秦国,哪知这郭开为了私仇而买通前往大梁的赵使。人家廉颇虽老,但老当益壮,饭量特别大,结果那赵使因收了郭开的钱只得说廉颇在席间多次如厕,使得赵王以为廉颇老了尿频不能再领兵,最后廉颇去了楚国客死他乡。"这便是义务教育课本里著名的典故'凭问谁,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扶苏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刚死的李牧不用我说了吧,大秦灭赵可多亏这人,你说咱能不'瞻仰'一下吗?"

  对郭开这个人扶苏可是慕名已久,他十分想见见这仅靠一张嘴就'说'亡了赵国,说死了两位名将的人。使得他们一个含恨而终,一个冤死做了亡魂。要扶苏说这郭开才是仅凭一人之力便能灭一国的'真英雄'、'真好汉'。

  蒙鸿听了点点头,这样的'人物'确实得见上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怀疑得问。

  "书上写的!"伸出手摸摸蒙鸿的头扶苏语重心长道:"鸿儿以后有空多读写书,别成天光想着怎么躲着我,搞得……喂,你看那不是李斯嘛他领着的是谁?难道……"指着远处进屋的两人扶苏恍然大悟。"那人一定是郭开!"

  "走,过去看看!"蒙鸿一马当先把扶苏丢在一旁。

  "你个八卦的闷骚男!"扶苏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躲一路藏,在众侍卫睁一眼闭一眼的状况下耗时十分钟才终于能扒在偏殿半支起的窗户上往里望。紧接着两人被屋里的情景吓得倒吸一口气,慌张的用手互相捂住对方的嘴,怕被人发现。

  只瞧殿内堆放了四五十个大箱子,李斯站在一旁看着十几个侍卫不停的把一箱箱金银珠宝倒在地中间,使那里堆砌起一座闪闪发光的金银山。

  殿内一览无遗,却唯不见那好似郭开的人……如果不算那'金银山'里突出在外的一只人手。

  偷躲在外的两人首次见到这种用金银珠宝活埋人的'杀法',吓得他们小心肝直颤,白着脸哪里来哪里去。

  待两人离去后站在殿里的李斯扫过没有关上的窗户神秘一笑。

  事后扶苏与蒙鸿噩梦连连,这便是好奇要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更新,墙角角爬大神如云的季榜,大家出把力,用花花活埋了伦家!


第二十六章、送别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沙漠有了我永远不寂寞,开满了青春的花朵!"手上挎着红丝缎扶苏嘴上高吼,脚下跳着方块步扭着东北的秧歌舞,逗得王后寝宫里的侍女笑弯了腰,也逗得榻上的姬婉笑岔了气。

  群众的真实反应令扶苏更加振奋更加有信心,他那叫一个'鸡东'。因此歌声更家高昂,情绪更加澎湃,舞步跳得更大。"我在高声唱你在轻声和,陶醉在沙漠里的小爱河……啊……啊啊……"于是乎在他忘乎所以试图用膝盖表演滑行时撞上了桌案,疼得他抱着膝盖满地打滚,使得殿内顿时忙乱成一片。

  "都干什么呢,还不快去叫太医!王后你小心着些……"绿萼忙搀扶姬婉起身。"快点扶大王子上来!"

  殿内一传出扶苏出事,守在外面的樊篱第一个冲进屋把地上打滚的人抱起来放到床榻上。他不心疼扶苏,他心疼的是姬婉。樊篱知道如果扶苏这臭小子有个什么那姬婉绝对会担心的睡不好吃不好,因为心疼姬婉,樊篱也只得时时刻刻看着扶苏。

  卷起扶苏的裤腿只见两个膝盖都青紫了好大块,轻易不外现情感的姬婉马上红了眼睛。"苏儿娘给你吹吹,不疼了不疼了。"想要用手去轻揉,可哪知刚碰到膝盖上的伤处扶苏就疼得嗷嗷叫。"怎么办,怎么办!"姬婉看儿子趴在自己怀里叫唤得特别惨,险些也要哭出来,只得无助般看向樊篱。

  没伤到骨头没伤到筋,肉也没少了一块,明显就是皮青了一块,再疼过了这么久也消了。放下扶苏的裤腿樊篱站起身退后一步朝姬婉叩礼道:"请王后放心,大王子没事,仅是看着严重,一会儿就好了。"

  你丫丫的!

  把头从姬婉的怀里转过来怒视多嘴的讨厌男人,扶苏脸上一滴泪都没有,刚刚明显是'光打雷不下雨'——干嚎。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扶苏坐起身朝自己的膝盖吹了吹,转过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娘……青了……"

  "那娘帮你揉揉,还疼吗?"姬婉动作十分小心。

  "疼!"心里乐开了花。"娘……苏儿腿疼……下午不要去骑马了好不好……"扶苏装可爱的央求。

  如今扶苏已经十岁,由于他无赖的寻找各种理由拒绝学习骑马,再加上嬴政的溺爱,于是他早过了学习马术的年纪。

  纵观整个秦宫,除了五岁以下的王子和扶苏,其他的王子都会骑马,就是公主有的也会。年后开春依祖制要举行狩猎,前几年嬴政可以任由扶苏蒙混过去,但现在可不行了。哪里有狩猎时身为嫡长子的人躲在营帐里,因而昨晚睡觉前嬴政告诉了扶苏自己的决定,并且不接受任何拒接的理由。

  没有办法,扶苏只能把注意打到他的美人娘亲身上。对于骑马的安全性扶苏抱有怀疑,一没安全带,二没安全气囊,三它还是个有脾气的活物,扶苏是个十分爱惜生命的人。

  姬婉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刚刚不过是关心则乱。现在她冷静下来,便很容易的瞧出扶苏今日行为的目的。脸上的心疼煞那间荡然无存,冷淡的样子令扶苏肝儿抖。

  "娘……"

  "闭嘴!"姬婉瞪了扶苏一眼。"没想到今日苏儿竟然连娘亲都要算计,什么唱歌跳舞为了哄我开心,拿我做挡箭牌不去骑马才是真的!居然还故撞伤,你真是太伤娘的心了,给我出去!"沉下脸,姬婉往门口一指。

  "娘……"

  "出去!一天学不会骑马一天别过来!"

  穿上鞋扶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正在生气的姬婉,哭丧着脸只得低着脑袋伤心的跨出屋子,转过身站在阶梯上看着身后的殿门被毫不犹豫的关上,把他隔绝在外。"娘……"没人搭理,扶苏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一走出王后所在的正宫院子扶苏便见院外跪了一地的人,而那个间接害自己被赶出来的男人正背着手,穿着骑装等着自己。

  "被赶出来了?"明显的明知故问。

  "嗯!"明显的透着委屈。

  "活该!"明显的幸灾乐祸。

  "哼!"明显的不服气。

  ……

  要扶苏说这学骑马就跟小孩子学骑自行车一样,应该循序渐进。千万不能抱着摔一摔就会的这种思想,毕竟从自行车上摔下和从马上摔下付出的代价是不一样的。

  小孩子学骑车要先从三轮自行车开始,然后再换成后轮带着两个小辅助轮的自行车,最后再卸下辅助轮蹬着两个轮子飞驰在街头。

  同理,像他这样'小'的'小孩子'学骑马要先从学骑驴开始。

  这个理论是扶苏站在只有'人家'腿长的枣红大马前突然想到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英武神气的高头大马,扶苏忍不住围着转了几圈,虽然不懂但他也知道这马定然是马中极品值钱的很。"父王这是什么马?"

  "不知!"走上前摸着马身嬴政说道:"这马是那郭开来秦时献上的,据说是当年李牧攻打匈奴时得来的神驹,能日行千里,流出的汗如血一般,纯血统的天下只有这一匹!"

  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扶苏双眼放光上前摸了一下,果真发现手上像沾了血迹。不过扶苏记得司马迁的《史记》记载这马最早出现于汉初'白等之战'汉高祖刘邦帅大军攻打匈奴时,当时匈奴骑兵骑得就是这'汗血宝马'。

  眼前的事实比历史文献早了四、五十年,那只能说明不是项羽那把烧阿房宫的火把秦朝的文献都烧光,以至于什么都没留下,就是司马迁写《史记》时又不实事求是,刻意讨好当朝君王篡改历史。

  可不管怎么说扶苏是激动的不得了,他今天可是有幸看见那比大熊猫还要珍贵,传说中的宝马。

  瞧儿子双眼发光,嬴政诱惑道:"苏儿要是学会骑马,父王就把这匹宝马送给你,让你在狩猎之日骑着它。"

  "当真?"想到自己骑着大马吸引众美人儿视线的那种满足和得意,扶苏热血沸腾。

  "当真!"嬴政用手里的马鞭一指被马夫牵着的小马。此马虽小可也是极品良驹,将来长大也是一匹名驹。

  得了保证,扶苏哪里还有杂念,撒腿就冲了过去。

  毕竟是学过武功,此刻的扶苏身轻如燕双脚一登地跃身而上。那动作别提有多潇洒,多帅气,一点也不像是初学上马的菜鸟。

  在现场众人的惊呼声中扶苏动作一气呵成,衣衫飞舞,高高跳起越过小马驹的马身……双脚安稳落地。

  是的,不要怀疑,他是双脚落地。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扶苏转过身缩缩脖子对看不出喜怒的嬴政爹底气不足的说道:"跳……跳过头了……从来……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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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政二十年春,(前227),王后婉身有不适,君王垂爱,派人送其前往位于甘泉山的别宫林光宫修养身体。

  那里不但环境幽美,而且还有多处治疗功效不同的温泉,一时间姬婉引得后宫众女子嫉妒不已。

  当王宫里众侍卫护送着王后的车辇前往甘泉山时,嬴政与扶苏父子两人共骑一马站在与前往甘泉山想背驰的山路间,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察觉的今天怀里的儿子情绪不高嬴政把人搂了搂,开导道:"苏儿别这样,让你娘看见了她会伤心。女子比不得男子她们等不起,你不是一直希望你娘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想到她要跟陌生的男人走了我就不舍。"扶苏闷声道。"苏儿知道能让娘真正展颜欢笑的人不是咱们父子俩,能陪她走完以后人生的也不是你我。可知道归知道,但情感上一时接受不了,况且儿子不喜欢那个'樊篱'!"

  "为什么?"这些年嬴政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对任何人都能和颜悦色的儿子唯独对樊篱显出强烈的敌意和排斥,这其中应该不仅仅是姬婉的原因。

  "谁叫他样样都比我强一点!"因此伤了他脆弱的心,

  是样样都比你好太多吧!嬴政心里虽这么想但没说出口,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卷着马缰绳扶苏用身子拱拱身后的嬴政爹,有些好奇的问:"爹,你真舍得亲自把自己的媳妇交给别的男人给自己戴上一顶绿帽子?"

  绿帽子是何意嬴政不知道,不过扶苏话里的意思他已经听明白。"我一直把你娘当做姐姐,而她也把我当做弟弟,一个在充满阴谋与冷漠的王宫中应该被人关心的弟弟。虽然后来因为醉酒发生了一些事情,可是我们彼此间的情感却没有变过。当时你娘亲是我唯一称得上亲人的亲人,只要是她的要求我都会竟可能的去满足……"

  "包括她向你要一个孩子做伴?"扶苏指指自己。

  "是啊,包括你。"嬴政望着路的一端像是在回忆过往。"她太寂寞,她的心也太寂寞,而我不可能永远都陪着她,所以这才有了你。身为弟弟难道不该让自己唯一的姐姐幸福嘛……而这个人只会是樊篱。"

  "切……"扶苏不屑了一声。

  听见远处终于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声,嬴政策马,只瞧有一辆马车被人护送过来。

  "属下拜见大王,拜见大王子!"护送马车的众侍卫离近后翻身下马跪拜在地。

  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嬴政下马后把扶苏抱下来,两人走向停好的马车。

  车门打开,樊篱率先从马车上下来,扶着姬婉从车中出来。而姬婉一下车便紧紧搂住站在一旁的扶苏哭了起来,因为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儿子。

  要交代的早已交代完,四人默默站在地中间,最终还是嬴政打破这带着分离悲伤的寂静,说道:"你们出了秦国直接去新郑找'韩非',他会重新给你们安排身份,而且我已经命蒙恬去邯郸前绕路先行帮你们打点。不用担心这些侍卫会泄密,他们是王家死士,绝对忠心。还有你……"话音一顿,嬴政眼露杀意的盯着樊篱。"如果让寡人知道你日后负了姐姐,寡人定当让你永不超生!"警告道。

  此刻樊篱表情严肃,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举于头顶。"草民樊篱谢大王成全,生生世世愿为大王做牛马以报此恩!"

  "寡人不缺牛马,你只要记住你今日的话便好,姐姐还是早些启程吧。"

  "阿政……"姬婉泪眼婆娑的站起身,紧紧拉着扶苏的手望着嬴政。"谢谢你,谢谢你送给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以后……以后……"

  "阿政会照顾好苏儿,等天下一统我们就去看你。"

  擦擦脸上的眼泪,姬婉再次搂紧扶苏叮嘱再叮嘱,让他以后在宫中要多加小心。"苏儿能否为娘亲把上一次没唱完的歌唱完好吗?"

  "嗯!"点点头,扶苏帮姬婉擦掉脸上的泪水,清唱道:"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沙漠有了我永远不寂寞,开满了青春的花朵……我在高声唱你在轻声和,陶醉在沙漠里的小爱河……"

  悄声走到姬婉身边樊篱小声说道:"该走了,不能再耽误……"拉着恋恋不舍的姬婉上了马车。

  "你给我小雨点,滋润我心窝……我给你小微风,吹开你花朵。爱情里小花朵,属于你和我。我们俩的爱情就像……热情的沙漠……呜呜呜……娘等我娶了媳妇儿就带着她去看你!"朝车门不关的马车一直挥手,直到什么都看不见扶苏一头在扎进嬴政怀里无声哭了起来。

  "有娘的孩子是块宝,没娘的孩子是跟草,我从今天开始就是根草了……"

  "不会,苏儿还是宝,你还有爹我呢。"

  "我以后要是被继母和其他兄弟欺负了怎么办?"

  "不会,没有继母……爹保证今后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你的份!"

  "真的?"

  "真的。"

  吸吸鼻子抬起头,扶苏恐吓道:"你要是以后失言对我不好我就离家出走!"

  嬴政藐视了一眼,哼哼道:"那我就打折你的腿!"牵过马翻身而上接着把扶苏拉上来抱好。"回宫!"带着侍卫返回咸阳城。

  ……

  秦王政二十年春,王后婉在去甘泉山的路上遭刺客袭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消息传回咸阳秦王大怒下令彻查,五日后参与此事的名单被送到秦王面前,朝上后宫数人被牵连于此,命丧黄泉。

  一月后,朝臣上书请秦王政为王后立衣冠冢送进皇陵,被驳回。

  三月后依然无王后下落,朝臣上书,被驳回。

  半年后群臣上书请秦王允送王后衣冠进王陵,秦王最终应之,却再未立其她女子为后。

  趁众人乱成一团之际,扶苏按姬婉临行前的叮嘱带着瑶娘和翰繁来到秦王宫的北苑,这里是生母身份低下的王子、公主的住处。

  而姬婉留给扶苏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的任务完成,这父子俩最大的障碍已经没有了,撒花! 在小苏苏成年前一定要先喝口'肉汤'!


第二十七章、危机

  原本定于开春的狩猎因为姬婉的事情而一再延后,直到夏天快要过去天气变凉,狩猎活动才举行。而这儿空着的几个月扶苏也没闲着,学会骑马后接着就在他嬴政爹的逼迫下学习射箭。

  在拉了一下午的躬后扶苏的手臂疼了整整小半个月,这些日子他连端起饭碗的力气都没有。于是身、心都被'虐待'了的扶苏在不能甩着双臂四处撩闲前,每日都怒视着害他至此的某人,借此让这人产生愧疚之心,以后好生待自己。

  接过宫娥手里的擦脚布嬴政亲自为儿子擦干小脚丫换上睡觉时穿的袍子。"胳膊还疼吗?"俨然成为'二十四孝爹'的秦王陛下继续'侍候'儿子,抖开被子给儿子盖好,拿着太医开得药膏给扶苏揉起胳膊。

  "我残废了!哎哟……轻点,这是你亲儿子的胳膊,不是院子的树杈!"

  听扶苏叫疼嬴政赶紧收轻力度,小心仔细的按摩。"苏儿,爹怎么觉得你比女子还要娇贵?善惠长公主学射箭时也没有像你这样,瞧瞧,你这还算是男人的胳膊吗?"拎起比树杈强不到哪里的小细胳膊。

  被人说不如女子扶苏气出包子脸,可对自己那巾帼不让须眉的长姐扶苏是真心实意的钦佩。虽然战国时期的女子不像汉朝以后的女子因男人所写的乱七八糟的书而锁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相夫教子,氏族女子也时常骑马踏青,但像长公主这样喜欢舞刀弄枪好读兵法的少之又少。

  善惠长公主的生母只是一个专门负责侍寝的御女,除非能被君王封为'世妇',不然她的孩子是不能被赐予公主的封号,即便是被赐封也是用来跟敌国和亲。

  可善惠毕竟是嬴政真真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因而在没有封赏母妃的情况下嬴政直接封这大女儿为公主。虽比不得扶苏,可也不用受人白眼,毕竟秦寝宫里的公主没有几人,更别说还更大王子感情特别好的。

  "大姐她是错生女儿身。"收回手扶苏扭扭身子,问道:"不过大姐她要生成男的王离还不哭死。这小子天天带着大姐往军营里跑,而且王翦老将军好像也挺喜欢马上功夫不差于男子的孙媳妇儿!以后他们夫妻俩一同上战场岂不是成为美谈?"

  靠在榻上看着没有阅完的奏简嬴政给扶苏拉拉被子,觉得他这儿子成天想些不实际的事情。"就是骑术箭术再好她也是女子,平时打猎也就算了,怎么可能真让她上战场,我大秦又不没有男人了,需要女人保家卫国。"

  "女人咋了,女人能顶半边天,没有女人哪来生产力!"扶苏不乐意道。

  嬴政一挑眉,笑道:"女人能顶半边天?这话谁说的?"

  伟大领袖毛主席!扶苏白了嬴政爹一眼费劲的爬起身也靠在榻上,道:"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小看女人。将军夫妻同上战场这是多么鼓舞军心的事情,再说人家匈奴的女人都是骑在马背上挥着弯刀。"

  "苏儿,你说了一整晚到底要干嘛,就别绕弯儿了。为父都快要怀疑你这么替女人讲话是其实是因为你'女扮男装'。"卷上奏简嬴政爹斜了儿子小苏苏一眼。

  指指两腿之间凸起来的一块地方,扶苏反驳道:"女扮男装?那这是什么?假的吗?"

  "目前看来嘛……好像没什么大用。"拍拍扶苏的头嬴政笑了起来,他最喜欢看自家儿子气鼓鼓的样子。"直接说什么事吧。"

  "王离拜托我请你给他和大姐赐婚。"

  无论是出于政治目的还是真的两情相遇,像王家这样在军中极有威信的世家,其子女的婚事都是不能自己做主,正妻这位置肯定得等君王赐婚。

  "你这么一说好像善惠和王离今年都十六了……"嬴政认真考虑了一下。虽然男子十六可以纳妾行房事,但他秦国可没有用父辈的功勋换娶公主的,要娶有封号的公主就必须拿出真本事。"改天你看见王离就告诉他,如果在二十岁举行冠礼前他还是一事无成就趁早打消这念头。明日我会让赵高挑个吉日为你大姐举行笄礼。"

  扶苏一听这话双眼放光,换做上一世他可能不懂这话的意思,这是说他爹暂时默许这婚事了。自周代开始,规定贵族女子在订婚或许婚以后在出嫁之前行笄礼。一般都是在十五左右举行,如果一直待嫁未许人家,则年至二十。

  既然嬴政要给长公主举行笄礼,那便说明这事成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的努力。

  瞧儿子得意的样子,见不得他好的嬴政爹故意泼冷水道:"行了,快睡吧,胳膊好了还得继续练拉弓。"

  由大喜转为大悲扶苏哭丧起来。这拉弓本就不是一两天就会的事情,何况射箭没个长年累月的练习能射中个屁,更不要说到时还得骑在颠簸移动的马背上。

  综上所述,练了也是白练。

  "就一个月来不及了。别说儿子我现在拉弓都成问题,可就是我拉开也不见得能射到东西,到时多丢人!"扶苏小声略带委屈的说道。

  "不狩猎,难不成在猎场你要骑着马踏青?"

  "其实我可以采野果的。"

  "……"

  嬴政爹无声却深情的凝视令儿子小苏苏冷得忍不住拉拉被子。"那个……咱大秦不是有'弩'嘛,不用太多的练习就可以熟练使用,而且杀伤力强易操作,我用这个怎么样?人要学会变通!"怕嬴政不同意,扶苏故意老气横秋。

  "你?用弩?"瞧瞧儿子的小细胳膊,嬴政用鼻子哼了一声叫来守在殿外的宫娥灭了大殿外室的灯,翻身睡觉,徒留一个背影给不甘心的扶苏。

  不是嬴政看不起扶苏,而是秦国的弩不但威力惊人,也大、厚、中,适合远距离攻击。它与现代轻巧且威力不减的弩不同,就像《墨攻》和《英雄》里所演,秦兵射弩时需要手脚并用或两人一组才能使其发挥到最大作用。

  就扶苏那小身板别说是扣动扳机,光是举起来都成问题。

  华丽的被人斜视、鄙视、藐视、外加无视,扶苏当然不甘心,第二天他就忍着略微有那么一点点酸痛的双臂去找他在宫中的御用小木匠——鲁花。

  虽说这名字每次都让扶苏想起超市里打特价的豆油,但这鲁花可不是一般人。据说这人是鲁班一系的传人,平日里最擅长就是鼓弄乱没有用的东西。

  比如扶苏的自制魔方,自制九连环,自制竹蜻蜓,当然也少不了嬴政那最喜欢的靠椅,这些都是扶苏提供想法实体出于鲁花之手。

  凭着仅有的记忆,扶苏连说带画带比划终于把现代弩的样子解释完全给鲁花,让他尽快做出一把适合现在自己使用的弩,不用射大型动物一般小的就行。

  每次看过扶苏的设想鲁花都恨不得把这大王子拉进他们木匠界。这人想得东西很匪夷所思,但做出来却都有极大的实用意义。

  按照扶苏所说鲁花画出分步图后拿起研究了一下,指着挂弦的'牙'(挂钩)和弩'郭'(匣状)内说道:"这个挂弦每次射出箭枝都得从新挂回,很浪费时间,要是能自动上堂回挂就好了,可惜……"

  摇摇手,扶苏不太在意的说道:"这个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做出一把轻巧威力不减的弩,我不介意每射一次上一次箭,连发的事情不急。这尺寸不变,我命人去做箭枝。你几天可以做成?"

  "十天!"鲁花信誓旦旦道。

  "好,到时哥们儿能不能在狩猎场吸引万千少女就靠你了!"

  "绝对没有问题!"

  "好兄弟!"

  "嗯!"

  扶苏与鲁花这两个脑袋缺根弦的家伙热泪盈眶的抱在一起,一个幻想自己被美女与鲜花围绕,一个幻想自己造出了名留史册的尖端武器。

  ……

  十天后扶苏拿着特制的箭枝来取货,在亲眼见证鲁花轻巧的把两百米开外的箭靶射穿,扶苏再次激动于自己拣到大宝贝,这鲁花就他X的是个全才。

  接着两人又在一起叽叽咕咕好多天,几经改良最终做出一次可以三连发,精准度大大提高的弩终于面世。

  狩猎当日,未免自己因坐骑'大红枣'流出的汗水染湿裤裆,让人误以为爆菊花,扶苏特意让瑶娘帮他在大腿内侧分别缝补了连快小牛皮。

  一防磨,二防染,一皮多用,出门骑马的必用装备。

  就这样,穿着潇洒的骑装,把特制的弩装在黑布袋里挂在马鞍上,扶苏骑着扎眼的'汗血宝马'与嬴政一同走在队伍前段。

  "苏儿……"

  "什么?"

  "把刻有你名字的箭枝给父王,到时父王偷偷帮你打猎物。"这些日子也不见扶苏练箭术,未免儿子到时两手空空丢人,做爹的嬴政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不用!"事及尊严,扶苏坚定不移的拒绝这作弊行为。

  "那……"犹豫了一下,秦王陛下小声说道:"到了猎场不会打猎没关系,但要记得千万别去和女眷一起捡野果,很丢脸知不知道!"

  "不用你管!"再次失了自尊,扶苏发誓这次狩猎他一定要让他爹对自己刮目相看,不然他就把名字掉过来写,叫'苏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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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角吹起,众人策马而出都想拔得头筹。相比大家的态度积极,扶苏倒是有点消极。按理说他的'大红枣'应该跑在最前头,但事实却是他们一人一马带着侍卫溜达在最后头。

  看着从自己面前不时蹿过的小兔子扶苏实在是懒得掏出自己的弩来,俗话不是说'杀鸡焉用牛刀',如今一只兔子入不得他扶苏大老爷的眼,他要逮一只足够威震全场的猎物,例如狗熊!

  什么轻易遇不到?

  那就老虎!

  要到林子最里面?还是不要了,被虫虫蚁蚁叮了咬了就不好。

  在身后侍卫一次次的打击下扶苏把决心猎狗熊降为猎只温顺的梅花鹿。于是他命众人散开去给他找头温顺的小鹿让他射,自己一个人啃着在树下因'牛顿定律'而自行掉下来的果子,不时还喂上几颗给他的大马。

  在扶苏骑着马闲逛等消息时林子左侧奔出来几匹马,上面骑马的人正是嬴政的其他几个儿子,至于叫什么扶苏没记住,但这些人眼中的敌意和瞧见自己马背上空空连弓都没有时露出的鄙夷扶苏可是瞧得真真。

  他就弄不懂这些小孩子为何什么事情都要跟自己作对,跟自己比,每次碰到都要冷嘲热讽一番。"有事?"扶苏无奈的问,他总不能和一群小孩子计较。

  几个王子扫过扶苏的坐骑各个眼露不甘,其中一个什么XX王子开口道:"你这位子坐不稳,总有一天会被取代。真不懂父王为何要把这样的名驹给你这样连弓都拉不开的废物,孬种,给大秦王室丢脸!"

  听了这话扶苏很想大笑,不过为了顾及这人的面子他还是忍住说道:"很好,做人就要有目标,可光有目标是不够的。要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光靠叫唤是没有用,还不如回去跟你们的母妃商量一下怎么爬上这空着的后座才是关键。谁上去了,随再来找我叫嚣!"

  "你别得意,有你跪着拜我们的那一天!"又一个XX王子说道。

  "不不不!"摇摇手指扶苏笑道:"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只能跪一个,不知道你们哪一个要当秦王?这位置可只有一个,要不你们先回去打一架,赢得那个再来找我决斗,大哥我随时奉陪!"

  "你别得意,等着!走我们找父皇去!"

  "慢走不送!"挥挥手送走众人扶苏继续骑着马溜达。一路上除了兔子就是鸟,一点也没有发挥性。于是无处显摆的扶苏只得搂着自己的新产品暗子惋惜,让身下的马儿自己走。不知不觉间他被带进林子深处与侍卫走散,身边只剩一个翰繁。

  就在扶苏越发无聊真打算捡野果子的时候,翰繁突然纵马挡到他的前面。

  "怎么了?"翰繁一脸紧张的样子令胆小的扶苏也紧张起来。

  "殿下快往回走,前面有血腥味和打斗声,可能是谁遇到刺客了!奴才护您回去。"

  这出来狩猎能遇到刺客甚至能被刺客围攻的除了他那嬴政爹还有谁够这资格,扶苏当然不会这样脱逃。抛开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说,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丢下自己叫了十年'爹'的人。"谁最有可能被阻杀你心里清楚,如果被人知道我这时跑了下场如何不用说也知道!你回去叫人,快!"

  "奴才……这就去!"在翰繁的眼中他的主人只有婉夫人和扶苏,哪怕是秦王他也不认。他想拉扶苏走,可又不能违背他的命令,只得策马往回狂奔搬救兵。

  箭早已上弦,扶苏怕惊了刺客没敢狂奔,只是加快了速度,在距离两百多米时果然发现被一群黑衣人刺杀的人真的是他便宜爹。

  狩猎时带的人本就不多,还有五、六个侍卫要保护哭得一塌糊涂的几个王子,他爹明显处于下风。

  马上射弩扶苏觉得不保靠,因此他迅速下马爬到一棵大树上。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树上是个好的阻击地,总之他刚架起弩就看见对面树上也躲着一个手持弓箭的人,这人瞄准的正是与人撕杀背后大开的嬴政。

  哪里还敢多想,扶苏动作快于大脑,在脑中一片空白的情况下直接朝对面树上的人举弩射了过去。

  '砰!'

  '砰!'

  空气中回响着两声不同的弓弦声,两之箭都已离弦但却有一只更快、更准、更狠的直中目标。

  '嗡'的一声,一只箭头成三棱锥,刃上带锯齿并且发黑的箭枝擦过嬴政右肩的衣服直插进地中。此时箭身因为惯性还'嗡嗡'摇晃,那树上射箭人也大叫一声中箭身亡坠下来。

  看眼地上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箭枝,嬴政刚要去找来源就听'噗、噗'两声便瞧那向自己杀来的两名刺客已经中箭身亡。插在他们身上的箭枝因短小却力道十足而有一多半箭身射进人体。

  这三箭救了嬴政的命却也让在场所有人发现扶苏躲藏的位置,立马就有两个刺客分 身朝扶苏奔去。

  "蒙毅拖着他们!"看见那两人距离扶苏越来越近,而他儿子因为紧张连箭都架不上的模样让刚刚还一派从容不迫的嬴政顿时湿透衣衫。"苏儿赶紧上马往回跑!"嬴政大喊。

  不是吧!见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扶苏更加手忙脚乱,此时他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等鲁花研究出十连发。"不对不对!'扶苏'离挂掉还有十六七年,绝对不会死在这里!"想到这儿慌张的扶苏马上冷静下来,迅速上好箭连发射出,一解决掉来人便连忙滑下树翻身上马准备听话的往回跑。

  可他刚上马还来不及跑就见一黑影从天而降坐到自己身后。

  日头把那人的影子映在地上,只瞧他高高举起手里的匕首向扶苏刺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小苏苏要不要挂彩,全看淹没墙角角的花花有多少!所以童鞋们不要大意的来吧!

第二十八章、大侄子

  猎场戒备森严本不可能有刺客混进来,除非守备营中有他们的内应,否则就是这些刺客在猎场里已经蹲守了多月。

  可不管是上面哪一个,这些刺客都只有的一个下场,那便是死定了。

  秦军以训练有素闻名,虽然不知为何会有刺客闯进,但一得到翰繁的报信他们便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骑兵策马赶去护驾,步兵封锁整个临场,任何人进不来也出不去,开始搜查是不是还有刺客混在其中。

  而随行的众太医也都全被带入君王的大帐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用天气来比嬴政现在的心情,那较绝对不会比大片《2012》灾难情景差。抱着一身是血的儿子,他恨不得把所有刺客剁成肉泥。

  在侍卫赶到前已有一批死士率先赶到,这些人武功奇特,盯准的都是对方身上的关节处。他们动手不是杀人这么简单,而是血腥的肢解,一刀下去对方马上残废。

  刚刚还在嬴政等人面前叫嚣的刺客此刻如同被绑在案板上的牛羊一般只有哀嚎的份。要不是嬴政亲自下令留活口问出指使之人,兴许他们还能死得没有痛苦一些,只可惜他不该在最后把主意打在大秦君王的死穴上。

  那些哭得自己闹心的王子早已被嬴政下令拖下去堵住嘴各打十大板,身为大秦有封号的王子在关键时刻拖后腿也就算了,但哭软了腿吓得失禁可就不能饶恕。

  当嬴政骑着枣红大马怀里抱着全身是血的扶苏冲回大营时,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片,哭声不断。特别是那些死活跟来试图要在狩猎时侍寝的宫妃,更为表现自己焦急难耐,担惊受怕之情各个跪在地上大嚎

  "哭什么哭,寡人还没死呢!"翻身下马抱好怀里的人嬴政吼了一声,"不想被剁成肉泥都给寡人憋回去!太医马上给大王子看伤!"

  "臣领旨!"

  "臣领旨!"

  五个太医忙跟着嬴政回到营帐中。君王和大王子两个都全身是血,众人不敢怠慢,三个围着嬴政,两个围着扶苏。

  "寡人无事,这些血都是他人的,都给寡人去看大王子,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们小心自己的脑袋!"

  大王子在秦王心中的地位根本不用言明。曾经一个掌灯宫娥因为没有及时为灯添油,因而影响了看书的大王子,结果就被大王命人拖下去打了个半死,要是这次大王子有个什么他们全都没好。

  早已守在一旁的瑶娘见自己的主子头上、脸上、衣服上下全是血时险些担心的晕过去,强忍着才拿着布巾帮人擦脸擦手换衣服,这也才发现自进门就没开过口的大王子身上什么伤也没有,最严重的也就是右手小手指的指甲断了。

  见两个主子身上都染了他人的血,瑶娘忙命人去烧洗澡水,等都吩咐好后一旁的嬴政也在赵高的侍候下换好了衣服。

  "如何?"走到榻边坐下嬴政接过布巾擦着扶苏散开的头发。

  几位太医相互瞧了瞧,其中一个名叫夏无且的太医上前叩礼道:"启禀大王,臣等已经检查过,大王子没有任何外伤和内伤,仅是受到了惊吓,臣这就去熬压惊的汤药。"

  "去吧!"让太医们退下,嬴政不放心便让赵高亲自去监督他们熬药,并命瑶娘和翰繁去帐外守着。"没事了。"没外人后嬴政把扶苏抱进怀里。

  "那……那……那颗头……就……滚了……"扶苏终于开口,讲了这么一句语无伦次的话。

  当那刺客骑在马背上在他身后手举刀落时扶苏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而他只能僵着身子看着地上的影子等着拿匕首刺来。可哪知随之而来的不是剧痛,而是还带有温度的鲜血。这血从身后喷出,溅他了一身,那血沿着衣领往下流的感觉令扶苏险些吐出来。

  不用回头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扶苏已从地上的影子瞧得一清二楚。那刺客如何被头、身分家,如何把血喷在自己身上,那颗掉下来的脑袋是怎样瞪大眼睛滚到脚下直勾勾回视自己,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事了,都过去了。"嬴政知道扶苏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难免会被吓到,但这次他真的做得非常好。"你过来凑什么热闹,你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我跑了……多没义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活了两世又身处乱世,所以胆子也大了许多,扶苏以为自己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哪知竟没咋地。

  生死攸关的时候不允许他多想,但直到现在平静下来扶苏也不敢相信自己在那种状况下还能爬上树射杀刺客,并例不虚发,技术堪比小李探花。

  托得这巨大变故,第一次杀人的扶苏早把他自己一连杀了五个人的负罪感由南极抛到北极,只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勇猛无比。"我射中了五个,五个!以后不许再看不起我!"张开巴掌在嬴政爹的眼前晃晃。

  收拢儿子的小爪子嬴政笑笑,或许他是真的小瞧这平日里'欺软怕硬'的儿子。

  "启禀大王水已经烧好了,是不是现在就要他们抬进来。"站在帐外的瑶娘问道。

  "进来侍候吧。"嬴政命人把沐浴用的浴桶抬进来。

  ……

  父子俩洗完澡,赵高也端着煎好的压惊药进来。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黑色汤药扶苏吓得打了一个冷颤,马上裹着小毯子爬上软榻盖被睡觉。

  上前把药交给穿好衣从帐帘后走出的君王,退到一旁的赵高恭敬道:"回大王,奴才知道大王子怕苦所以命人在里面加了些许甘草。"

  赞许的看了一眼赵高,嬴政端着药上前把扶苏拉起来,并抢先道:"晚上做噩梦别叫唤!"

  思衡了一下晚上做恶梦的严重性,扶苏不太甘愿的接过药碗撇着嘴喝了下去,完事后把空碗塞给嬴政爹自己躺好。

  "你先睡会儿,爹命人在外守着,晚上一块吃饭。"

  明白这时嬴政定有很多事,而且扶苏也不觉得自己一大男人需要人陪,因而十分爽朗的挥手催他爹快点去办正事。

  待帐内就剩下自己,扶苏在榻上滚了又滚可怎么滚就是觉得周围太静了,于是坐起身大叫道:"瑶娘!翰繁!进来陪我说会儿话!"

  招手让两人走进,扶苏开始滔滔不绝讲起自己当时有多厉害。

  带着赵高走进议事的营帐,蒙毅、李斯、王贲父子等人早已候在这里多时。示意众人不用见礼,嬴政走到上座跪坐下。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从人群里走出来,单膝在地中间跪下,双手抱拳举于头上大声道:"臣弟救驾来迟,请王兄赎罪。"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嬴政说道:"如不是王弟及时赶到寡人也不会这么容易脱险,快快起来。"

  "臣弟子婴谢王兄厚爱!"磕头谢恩,与嬴政有三分相像的男子起身站好。

  ————^_^————^_^————

  如同秦王嬴政二十几个子女仅有四个被历史留下名字,子婴也是秦庄襄王嬴子楚众多子女里除了嬴政与成蛟外唯一被记下名字的人。

  因为对子婴的记录不多,所以众人对这位大秦帝国最后一任且仅做了四十六天皇上的身世有众多猜测。司马迁的《史记》里就曾提出四种,而这其中最不靠谱的一个便是说'子婴'是'扶苏'的儿子。

  在大秦不是说你是大王的儿子就可以继承王位,如秦庄襄王在位时嬴政被称作王子政,成蛟被称为王子蛟,其他人都只能被称为'公子'。都说后宫的女人是母以子为贵,可如果生母身份卑微就是生出儿子也富贵不起来。

  就好比生母连御女都不是的子婴也只有在王室人都死绝时才能轮到他继位。

  嬴政掌权时杀光了所有的兄弟却唯独留下的子婴,这是因为子婴是跟在嬴政身边长大,也是秦庄襄王留给嬴政的帮手。

  被交到年仅十三岁的嬴政手里时子婴只有三岁,他们俩整整有十年住在一起,子婴的忠心日月可鉴。

  十年前嬴政掌权后,年仅十三武功却已非同小可的子婴接管了王室的死士,一面负责王室安全,一面负责些见不得光和收集情报的事情。

  这十年里子婴游走诸国设立暗庄,为的便是能在第一时间收集各国的情报。

  几日前他接到密报说有人要在猎场刺杀嬴政,于是他带着人日夜不停沿路换马往秦国赶,到牧场时正好赶上扶苏在树上用一把很特别的弩射杀了五个刺客。

  十年没回秦国子婴当然不会认识扶苏,但这侄子的大名负责情报的子婴可是没少听过的,在来往的书信中嬴政也多次对子婴提及过扶苏。

  因而在嬴政大喊让扶苏快跑时,子婴一马当先冲上前,直接砍下刺客的头,领着下属围杀刺客。

  "可知是何人派来的刺客?"嬴政问道。

  因子婴所从事的事情十分秘密也很少出现在宫中,所以有不少人只知道有公子子婴这么一个人,而他也一直在皇陵为先皇守灵。

  但在场除了李斯外,蒙毅和王贲也算是和子婴一起长大,所以当蒙毅厮杀时看见子婴提剑而来别提有多高兴。

  上前一步,身为臣子的子婴语带恭敬的说道:"臣弟赶来时已经命人查清。"眼神微微扫过身旁的王贲,"是魏国龙阳君府上的人。"

  王贲的身子一颤刚要上前就听子婴继续道:"魏国新君继位,龙阳君被幽禁宫中其一族多位长老被杀,如今已被魏王掌控。所以这次行刺应该是魏王以龙阳君的名义调派其族内的死士。"

  嬴政眼神暗了暗,如不是刚刚攻打完赵国秦军需要休养,他定不会就这样放过魏国。"蒙毅,彻查营帐看是否还有刺客混在其中。"

  "臣领旨!"

  "李斯,严查所有随行官员,查清刺客是怎样混进来的。"

  "臣领旨!"

  见两人退出去嬴政站起身走到王贲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再忍忍!"带着子婴走了出去。

  "爹……师叔会不会……"王离担心龙阳,有些不安的问。

  "不会,你师叔是什么人,他会照顾好自己的……"这话王贲不止说给儿子听,也说给在远方的龙阳和自己。

  ……

  一前一后往主帐走,和十年一样子婴最喜欢偷偷仰视自己英明神武的王兄。可现在毕竟不是小时候,那时他可以跌跌撞撞去拉嬴政的袖子,但今时不同往日。

  站住脚看着十年里由少年成长为青年的弟弟,嬴政收起身上的帝王气,伸手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休息的子婴弹弹衣服上的尘土笑道:"子婴长大了。"

  短短五个字令子婴顿时红了眼,"哥……"

  因为闹刺客所以营地里守备增加了一倍,不时都有侍卫经过,于是嬴政只轻轻抱了一下子婴。"看见你侄子了吗?"

  能从他王兄嘴里讲出来的'侄子'除了那一个,子婴想不到还有哪个人受得起。"他就是婉姐姐的儿子?果然长得出色,可就是这样貌没随王兄,全跟了姐姐。"

  在继承暗部之前子婴也是姬婉院子里的常客,每次练功受了伤都会哭哭啼啼跑过去找姬婉给自己上药。嘴上叫着姐姐,可在子婴心里姬婉的地位绝不仅仅是'姐姐'这么简单。

  "随王后也没什么不好。"

  "这倒是,王嫂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手腕也只有臣弟一人有幸得见。不过臣弟这侄子今天的眼神还真和'当日'的王嫂一摸一样。"

  "什么眼神?"嬴政斜了子婴一眼,心中有些别扭自己竟然有不知道的事情。

  "秘密,臣弟答应过王嫂一辈子的都不说的!"

  "切!"不屑的挥挥衣袖,嬴政继续往前走。"幸亏你今天及时赶到,不然后果真是……"

  "当时要不是王兄大叫出他的名字臣弟也不会冲上去。"

  嬴政没搭理子婴。

  "弟弟是说真的,您怎么就没跟嫂子再生个女儿,让我也能有个念想。"

  "有也是你侄女,你念个屁!"忍不住嬴政爆粗口。

  走到帐外一路而来的几人就听见里面传来某人不符合事情的吹嘘,回头瞪了一眼偷乐的子婴,嬴政对赵高吩咐道:"把那些没死的刺客剁去四肢挂在咸阳城的城门上。"

  "奴才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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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着手里的排骨扶苏不时瞄向桌对面的陌生男人,看着他与自己便宜爹三分相像的样貌扶苏心里泛起嘀咕。

  把玩着手里的玉雕酒杯,子婴不在意对面的探究对嬴政问道:"为什么不用青铜的酒杯?这玉的一磕就坏!还有这盘子为什么全换成木制的了?"

  "吃饭,怎么那么多废话!"嬴政瞪了一眼子婴给扶苏夹了些青菜。

  有了儿子没有弟弟,子婴在心里不平,"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摇摇头,扶苏好奇的看过去。

  "我可是你的大恩人,没有我你今天下午就死定了。"

  "哦~~~"扶苏激动的抖着直指对方的手指,"是你弄了我一身血,你陪我衣服!"怒视道。

  被扶苏的态度吓了一跳,瞧见自己的王兄装作没看见子婴那叫一个气。"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王叔!"

  "还有个留着没杀?"扶苏一边吃一边问嬴政。

  "嗯。"嬴政点点头,有转头对子婴说道:"看来这几年在外让到你忘了宫里的规矩,嗯,子婴?"

  "是他……"突然一个侧身,子婴动作极快的躲过对面的暗算。"咦……脏死了……"鄙夷的看着喷食的大侄子。

  "你你你……"扶苏没料到今天居然能有幸看见这仅当了四十六天亡国皇帝和 '扶苏'一样有名的倒霉蛋,于是一激动,喷了。

  换了个位置,子婴继续对嬴政说道:"赵国被我大秦所灭蒙恬大哥又镇守在那里,所以匈奴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因而匈奴的大单于想与大秦和亲,到时会有一个公主嫁过来。"

  现今的当务之急是灭六国完成统一大业,这时嬴政也不想和匈奴交锋,如果交换个公主就可换来暂时的保障,那这笔账划算的很。

  "匈奴的使节过几日便会到咸阳,探子回报这次匈奴送来的公主可是他们草原上的有名的珍珠,叫……叫……玉潄……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跳到一旁子婴看着又喷食的扶苏气得大叫。
"哥!你管不管!"这次他没躲过,身上沾了些许食物的残渣。

  "扶苏!"接二连三喷食,嬴政拉下脸给儿子倒了一杯水,"好好吃饭!"严厉道。

  "呸呸!"吐掉嘴里的食物扶苏一把拉住嬴政的袖子,又激动道:"让我去迎亲!让我去!"双眼放光。

  难道婉姐姐生了个傻子?

  子婴站在一旁斜视自己一脸猥琐的大侄子心道。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是亲妈,所以只让小苏苏断了一根小手指的指甲。

关于扶苏'青春洋溢'的问题,除了出于他重新长一回,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上一世生活得太幸福,他就不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让他用十岁的身体张口闭口治国之论,建立商业王国不现实,武功天下无敌,愤世嫉俗要创出一片天地,也太不适合本文的人物设定。

请记住本文的主角小苏苏只是一个得过且过,天生乐观的小人物,上辈子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一小老百姓。

更何况他就是想装屁提出什么儒家、法家思想,什么惊世兵法,可这些人家早就有了,没他啥事,总不能建设社会主义之吧。

另外就是肉汤的事情,大家不要急,猥
亵未成年儿童是很雷人的一件事好不好。所以伦家思考再三觉定在小苏苏生理年龄十三时合情合理的伪一把,为以后做下合理的铺垫,大家不要急,就快了。

PS:不知道玉潄是谁的全都去看《神话》,成龙的也好胡歌的也罢,总之玉潄是蒙毅的媳妇儿!

第三十章、'生死绝恋'要怨谁?

  刺客事件并没有扰了嬴政狩猎的好心情,第二日他便如常的带着众人去林中打猎。

  跟嬴政过来的几个王子都被打了板子,因此他们今日都没有出现。但仅断了一根小手指指甲的扶苏也没来是因为他的弩,丢了。

  让没了弩的扶苏去狩猎就如同盲人没了盲杖——抓瞎。没了弩的扶苏就如同林子里的鸟没了翅膀,再也得瑟不起来。

  发现弩丢失是在晚上扶苏要睡觉的时候,他本来想拿出来在嬴政爹面前显摆,可下床一找这才发现东西没了。

  回忆再回忆,扶苏隐约想起那一直被他抓在手里做保命符的弩在自己被人喷了一身血后吓得掉在地上,再然后他就被人抱了回来,那弩好像没捡起来。

  当时场面那么混乱,听说后来又有一大批骑兵赶过去,兵慌马乱扶苏估摸自己那弩十有八九被踏成N段。"我真是笨蛋!蠢到家了!"双手插在头发里用力乱抓一通,发泄过后的扶苏闷声的爬上床。

  "东西找不到了?"躺在榻上的嬴政对爬上床的儿子问道。

  "嗯。"点点头扶苏钻进被子里。

  "用爹派人帮你找吗?"

  "不用,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是没带备用的。"在扶苏眼里那弩仅是为了让他在猎场出风头吸引万千少女的一个工具。虽然现在丢了,可它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如今营地里谁人不知他扶苏'切'了五个刺客,各个一箭毙命。

  歪头看着闭上眼睛酝酿睡觉情绪的扶苏,坐在一旁的嬴政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叫守在外面的宫娥进来把灯熄了,可躺下身的嬴政没有闭上眼睛,相反全无睡意。

  吃过早上饭换上骑装,嬴政对裹着被子还不起床的扶苏问道:"真的不跟着去狩猎?让那些跟来的女眷欣赏你的英姿?"

  弩都丢了哪还有什么英姿,不狗熊就行了。"不去!"侧过头扶苏闷声道。

  "真不去?"

  "不去!"

  "有很多美人儿哦!"

  "你再说我就真挽着篮子捡野果!"

  "那我让蒙毅留下来陪你,想动弹了就带着他去猎场。"吩咐瑶娘把早饭端上来,并命她一盏茶后说什么都得让扶苏起床。

  走出大帐嬴政收起嘴上的浅笑,没有命人去牵马,而是带着众人来到距主帐不远的另一个营帐。

  瞧见嬴政进来,营帐里人连忙发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

  让赵高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进来,嬴政走上前拿起桌上的东西反复看了又看。"说说。"用手颠颠重量发现这似弩非弩的东西比起秦弩轻巧许多。

  "这弩做工精巧的很,为了减轻重量只有在几处重要易磨损的地方加了铜片,而且可以看出为了适合使用者拿着方便这弩故意被做小了许多,但……"接过嬴政的手里的弩子婴朝桌案上射了一箭。"威力却丝毫不减!"拔出穿透桌案的箭枝。

  摸着把青铜换成木质的箭杆,子婴不得不佩服这造弩人的细心、"箭头是铁制使其变得更加锋利坚硬,而尾羽处的重量丝毫不差,就是这辅助的箭枝都完美无缺。如果真像王兄所说我扶苏这大侄子是个连弓都拉不开人,那他昨日的表现只能更加说明这'弩'的易使用。要是把它做成适合成人使用的大小并配备给骑兵,那我大秦军力定当不同凡响。"子婴十分庆幸自己昨日在一片混乱,马蹄落下的瞬间捡起这轻松连杀五人的东西。

  嬴政拿过弩握在手里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东西是谁为大侄子做得?"

  "宫中一手巧木匠。"

  "王兄的宫中可真是能人辈出,这样的人可得藏起来秘密保护,不然可是秦国的损失。"
  把弩递给子婴,嬴政背过手道:"东西虽是他做得,可这做法却不是他想的。"

  这些年扶苏和宫中御用木匠师走得近嬴政知道,而且每次他们鼓弄出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大用,除了这次。如果说这里面没有他那儿子的主意嬴政是一万个不信。

  "这么重要东西不见了他就没急得怎么样?"想到他那该死的大侄子要急哭的表情子婴就忍不住裂开嘴巴。

  急?想到昨晚扶苏睡觉说梦话夸东西好吃的样子嬴政用鼻子哼了一声,"这被你当做宝的东西在他眼里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存在,他懊悔的是忘记带备用出来。"以致今天不能'出头'。

  子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不清楚他这大侄子是真没把这东西当回事,不在乎,不入眼,还是根本不知道这弩的出现意味着什么。"王兄,你这儿子不是这里有什么问题傻吧?"指指头。"他不会把这么机密的东西的流传……"后面的话因为嬴政投射过来的骇人视线子婴只得咽回肚子里。

  收回凌厉的眼神,嬴政从不觉得他这儿子傻,即便这些年来他傻事确实没少做。"知道什么人最不好对付也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吗?"见子婴困惑的摇头,嬴政直接回答道:"大智若愚,不露锋芒。"

  老子曰:"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大智者,愚之极至也。大愚者,智之其反也。外智而内愚,实愚也;外愚而内智,大智也。外智者,工于计巧,惯于矫饰,常好张扬,事事计较,精明干练,吃不得
半点亏。内智者,外为糊涂之状,上善斤斤计较,事事算大不算小,达观,大度,不拘小节。智愚之别,实力内外之别,虚实之分。

  子婴一愣,心里觉得嬴政有些高瞧了连吃饭也能不止一次'喷食'的人。难不成一个十岁的孩子可以隐藏得这么深,有这样的心计和智慧?

  "无论他怎样,你怎么看他都好,只要时刻记住他是你王嫂的孩子便可。"对子婴说完嬴政走出营帐,刚好看见蒙毅一脸不甘愿的走进主帐。

  从'旗语'到一次次'不经意'的保下韩非,再到劝说自己不留后患,嬴政便发觉扶苏不同于其他孩子。可又看这些年来自己这儿子傻事也没少做时嬴政便没再多想,这世间不是没有神童,也不是没有早熟的孩子,直到王翦班师回朝秘密乘上锦囊中的布条。

  '郭开'虽说是赵国的宠臣,但扶苏一身处秦国王宫的王子怎会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即便是上课时有人对他无意间提过,但能在大军开拔前就提前想到这人可以利用,着实令人不解。

  还有昨日的事情,如无刺客,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是用什么武器狩猎。

  看来自己这儿子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不过没关系,他们父子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解这个问题。

  思及到此嬴政自信一笑,命人牵过马,接过弓箭翻身上马,狩猎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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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毅走进营帐时扶苏正在吃饭,一瞧自己等了多时的人终于来了他三口便解决掉一个大馒头,充分展示出他嘴巴的张力。

  招招手示意蒙毅坐下扶苏端起汤碗送下嘴里的食物,并把坐在一旁的蒙毅盯得有些发毛。

  斜了扶苏一眼,蒙毅咳嗽了声别扭问道:"大王子为何这样瞧下臣?"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二十六岁还未成亲扶苏险些以为蒙毅有什么毛病或是……不喜欢女人。

  眉毛往上一挑,蒙毅戒备的把扶苏上下打量一番,道:"到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一切随缘,更何况蒙毅一心只求保大王安全。"

  说的真好听!扶苏在心里吐槽,要不是听说这匈奴来秦和亲的公主叫'玉潄'他才来的管。"把左手伸出来!"正经而坐,扶苏用手一抹自己的头发。

  "干嘛?"

  "给你算姻缘!"

  "不用!"

  不怪蒙毅时刻警惕的扶苏,实在是这些年来扶苏没少在背后捉弄他,这才使得蒙毅对他不得不多加防范。

  今天容不得你说一个'不'字!"不看手也没关系,我看面相更准!你喜上眉头红鸾心动,桃花大开,与你有姻缘的女人马上就要出现了!"装腔作势的掐算一下手指,扶苏做出大吃一惊的表情,激动地用手画了一个大圈叫道:"你们的感情将感动天地!"

  蔑视了眼噼里啪啦自说自话的人蒙毅站起身打断扶苏,不屑道:"有病!"不能去狩猎已经令蒙毅很闹心,现在还得在这儿听此人的疯言疯语,抑郁得很!

  "你……你……有你哭着求我的一天!"扶苏气得直跺脚。

  看见蒙毅走出大帐瑶娘连忙进来就见自己的主子气鼓鼓的坐在桌边往嘴里塞吃的,于是连忙派人把桌上的早饭撤下去。"主子这有气也不能用吃来发泄。"

  "瑶娘给我找件不繁琐的衣服。"

  "主子要出去。"

  "嗯!"

  "做什么?"

  "捡果子!"

  ????————^_^————^_^————

  把猎回来的猎物借交给膳房,收获颇丰的嬴政心情极好的回到主帐,但离得老远就瞧见一个身影蹲在地上拔草。"蒙毅你干嘛呢?"走上前问道。

  蹲在地上的人一个高蹿起来,一脸哀求的求道:"大王,臣……臣……"

  "别吞吞吐吐,有话说。"

  "臣请命下午去狩猎!"挺直腰板大声道。

  瞧蒙毅八成又被自己的儿子刺激,向来体恤下属的嬴政点点头答应他的请求。

  "谢谢大王,臣这就去准备!"说完就跑没了影子。

  让赵高等人退下不用侍候左右嬴政独自走进帐内,哪知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气得青筋直跳。"扶苏!"嬴政爹大吼。

  停下扒着篮子里野果的手,扶苏笑眯眯的转过头,说道:"果子是蒙毅将军捡的,丢人的绝对不是我!"扶苏哪里会不知道他这爹在气什么,所以马上解释。

  ……

  一顿午饭下来扶苏忙前忙后侍候,大有抢赵高的饭碗的架势,他的积极态度令赵高萌生了工作要被人顶替的危机感。

  侧躺在榻上嬴政指指自己的腿,马上有一对小拳头移过去捶打,待他一指自己的肩膀,那对小榔头又在肩膀处出现捶打去乏。"苏儿快去吃饭,父王这不用你侍候了。"

  "儿臣不饿!"扶苏儿子狗腿道。

  "怎能不饿,苏儿都没吃午饭,父王会心疼的。"嬴政爹口上讲着体恤,手上却依旧不停指挥'小榔头'捶这打那。

  "父王不用担心儿臣,这一上午儿臣的嘴就没空闲过,所以现在是真的吃不下。"

  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嬴政没再劝说扶苏去吃饭,转而问道:"你今天又怎么欺负蒙毅了,他可是老实人。"

  说他欺负蒙毅这对扶苏来说简直是赤 裸裸的诬陷,于是扶苏生气的拉起嬴政不甘心道:"我哪欺负他了,我就说给他介绍个媳妇儿,结果他就藐视我!!"

  "哦?那苏儿给他说得是哪家的女子?"不甚在意的问。

  傻笑了几声,扶苏爬到嬴政的背后帮他捶起后背来。"那个……我是觉得吧……反正爹后宫里有那么多的女人,再美也不差一个匈奴公主不是。我本来是想和蒙毅说这公主的事,结果刚说到他要走桃花运,他就把我当疯子!"扶苏气愤道。

  整理一下衣服内襟嬴政有些不明的问:"大秦世家的未婚女子这么多苏儿为何要帮他选个匈奴公主?"

  "这不是听说匈奴公主美如花,以前儿子年幼无知经常欺负他,因而这才想弥补一下过往的过错,爹不会不帮这个忙吧?"

  虽然说得挺好听,但嬴政怎么瞧他这儿子等着看热闹的情绪更高。"他们二人又没见过,你怎知蒙毅一定会喜欢这匈奴的玉潄公主?"嬴政不在乎这玉潄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一样貌美,他在乎的是这和亲公主背后带来的利益。

  "所以我才想让爹下道旨意命蒙毅去迎亲,护送公主来秦。这一路上两人朝夕相对,孤男寡女难免互生情愫,一英俊小伙儿,一貌美公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中途再来个什么'英雄救美'、'患难见真情'他俩不爱得难舍难分才怪!"

  古代交通不便,送亲的队伍肯定人多事杂行进缓慢,没个小半年绝对回不来。这些日月绝对足够发展奸 情,要是蒙毅动作再快些,说不定那公主来咸阳时肚子就鼓起来了。

  想到这儿扶苏忍不住再次猥琐起来,笑声非常慎人。

  这些年来蒙毅一直在自己身边,到是真的耽误了他的婚事。如今蒙府没有长辈,蒙恬又带兵在外,这说亲的事情又不好由卜夫人开口,因而同是兄长的嬴政觉得自己有必要帮蒙毅找个媳妇。

  如果这一路他们真能情投意合当然好,就是不能这匈奴公主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婚后慢慢培养也不是不可。

  嬴政想过后觉得这事不坏便点头同意了扶苏的提议。

  相比嬴政的坦荡扶苏倒是有些小肚鸡肠,他有些担心到时那匈奴公主要真是绝世无双那嬴政会舍不得给人而反悔。"到时你可不能见人家貌美如花就失言,拆散人家。"扶苏警告嬴政。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别到时哭着喊着要把人留给自己当媳妇儿!"嬴政唾弃了扶苏一眼,用力在儿子脑门上一弹,留下一个鼓起的小包后在儿子的嚎叫声中潇洒而去。

  公元前227秋,蒙毅被封为迎亲将军,率兵马代君王前往边关护送匈奴公主来秦。'临危受命'的蒙毅不太情愿的踏上未知的旅途,殊不知一场让天地为之动容的爱恋就要降临在自己身上,他更为此在爱情与忠诚面前倍受煎熬,艰难选择。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因好心给他安排'相亲'的嬴政父子俩都误以为对方会去跟当事人说清这事儿,结果阴错阳差之下他们谁都没把这关键的背后意义告诉蒙毅。以至于令蒙毅这一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没少在夜里流金豆豆,伤身又伤心,回秦时瘦了一大圈还面容憔悴,这叫一个冤。

  蒙毅出发没几日,宫中接到燕国使节送上的文书,称一名叫荆轲的人要代燕王在大殿上向秦王献上燕国最富饶的土地和秦国叛将樊於的首级,以表求和知心。

  听到此消息,扶苏再次亢奋,开始积极准备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停电了,12点才恢复,让大家久等了。

如大家所见荆轲出来了,这是一个小高潮,大概需要两章。另外现在是全国人民大和谐期间大家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要肉吃,会被人检举,到时别说肉,连菜根都没有了。

晚上要安排一下刺秦的重要内容,所以没有更新,但明日平安夜小宁子和小苏苏一个都不少!因为墙角角孤家寡人无处可去,只得搂着电脑孤零零的写文。
所以从今日开始你们都不许霸王伦家,伦家还要拼老命爬季榜呢!

PS:yiyibaixue童鞋,把你的长评重发打上分,不然多浪费啊,看得伦家直揪心!呜呜呜~~~~


第三十章、刺秦(上)

  荆轲奉樊於期头函,而秦武阳奉地图匣,以次进。至陛下,秦武阳色变振恐,群臣怪之,荆轲顾笑武阳,前为谢曰:"北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慑,愿大王少假借之,使毕使于前。"秦王谓轲曰:"起,取武阳所持图!"

  轲既取图奉之,发图,图穷而匕首见。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惊,自引而起,绝袖。拔剑,剑长,操其室。时恐急,剑坚,故不可立拔。

  荆轲逐秦王,秦王还柱而走。群臣惊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而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兵;诸郎中执兵,皆阵殿下,非有诏不得上。方急时,不及召下兵,以故荆轲逐秦王,而卒惶急无以击轲,而乃以手共搏之。

  是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轲。秦王方还柱走,卒惶急不知所为。左右乃曰:"王负剑!王负剑!"遂拔以击荆轲,断其左股。荆轲废,乃引其匕首提秦王,不中,中柱。秦王复击轲,被八创。

  轲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踞以骂曰:"事所以不成者,乃欲以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

  左右既前,斩荆轲。秦王目眩良久。(摘自《史记?刺客列传》)

  ……

  那日荆轲护送太子丹和舞乐一进燕国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他这才知道自己随手救得人竟是燕国太子。

  本就是游侠一名,荆轲并不想固定待在一个地方,既然这人已经不需自己保护于是荆轲便想向太子丹辞行,可哪知对方竟一再挽留自己,诚意十足。

  不想与朝廷之人有过深往来,荆轲婉拒了太子丹的好意,可没想到这人竟行大礼跪在自己跟前。

  "多亏荆兄仗义相助丹才有幸得以回到照顾,可兄长一再拒绝丹之好意是否因丹在外多年为质,以致……"话未说完太子丹先红了眼睛哽咽起来。"如兄长厌丹是不洁承欢之人,那丹定不会再出现污了兄之双目,但请兄长受丹叩谢!"说罢对着荆轲磕起头来。

  荆轲哪里受过这样的大礼忙搀扶起太子丹,只得同意与他一同前往燕国都城蓟。不过他没有住进太子丹早已为他安排好的住处,而住进了的一件普通的驿馆,每日闲来无事时不时上酒馆里喝上一盅,便是在街头闲逛看他人卖艺。

  在燕国多日,荆轲结交了三位好朋友:一位是在燕国街头杀狗为生的"狗屠",一位是善于击筑的民间乐手高渐离,一位是太子丹的门客田光。

  多年前太子丹哄骗秦将樊於期助自己偷回燕国并向赵国买了秦国的机密军报,使得秦、燕关系因此变得更加紧张。

  太子丹的太傅鞠武知道此事后劝他将樊於期送到匈奴避免与秦国发生冲突。避免请过以此为借口攻打燕国。

  考虑到樊於期以后或许还有用处,便以'朋友有难,不应落井下石'唯由保下樊於期,令他对自己更加死心踏地。

  于是鞠武向太子丹推荐了田光,说道:"太子,燕国有一田光先生,智谋深邃而勇敢沉着,有事可与他商量。"(燕国有田光先生,其为人智深而勇沈,可与谋。)

  秦国先是灭了韩国,后又废了赵国,现在又以抵御匈奴为名屯兵燕国城下,太子丹十分担忧不久之后燕国毕将也成为秦国的属地,于是找来田光商讨。

  "太子,臣以命人查过这荆壮士的身份,此人好读书击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是我们这大计最有力的助力和人选。如他答应助我们一臂之力此计定大成!"

  太子丹有些犹豫,此计虽妙,但行使者必定九死一生,想到如是荆轲前去太子丹心中一紧。"这……荆兄是丹之恩人,怎可陷他于……再说他非燕人,怎会……"

  "太子,请想想燕国,请以大局为重!"田光跪拜在地说道:"荆壮士有勇有谋是不二人选,太子不用便是浪费。老夫与荆壮士相处多时见他是个忠义之辈,侠义心肠,老夫与他推心置腹,已有十足的把握令其效力于太子,至于去秦之事便要看太子如何动之以情。"

  说完这些话田光离开太子府,第二日便去驿馆拜访荆轲,并直接跪在地上声泪居下,说出密谋大计。

  荆轲听候十分震惊久久不能言语。

  "荆壮士老夫不求你答应刺秦一事,但请你定要相助太子,他忧国忧民牺牲自己保一国上下,这都是老夫无用才令堂堂太子受此侮
辱。此大计太子本叮嘱老夫不得与外人道,可老夫觉得荆壮士不是外人,因而把所有事情告诉与你,如你见到太子便告诉他罪人以死谢罪了!"说完,田光用一早藏在袖子里匕首自杀在荆轲的面前。

  太子丹见荆轲带着田光的尸身前来心上一突,但还是非常恭敬的迎荆轲到上座。

  从田光处已经知道这太子丹要让自己做什么,可对方没有开口自己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荆轲仅表达了自己对友人逝去的不舍和沉痛,然后不语。

  太子丹没想到田光居然会用如此方法逼使荆轲来助自己,在感念田光的同时却也不知如何对荆轲开口。

  对于荆轲这人太子丹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他常想自己也许是就是被荆轲眼中的坦荡和知道自己的过往也不曾轻视过他而吸引住。为质多年太子丹自认见过各式各样的男人却唯独没有遇到过荆轲这样的男子,他就像是太阳一般让生活在阴暗不见光日的自己忍不住向往追随。

  可眼前秦国兵马已经要兵临城下,以燕国的实力根本不是秦国的对手,如要保下燕国就只有一个办法。

  心中左右挣扎,最后无法的太子丹只得向荆轲说出一切,并向他表明此任务的目的。"如果可以希望兄长到时能趁机劫持秦王赢政,逼他退出攻占六国的土地。(劫秦王,使尽反诸侯地。)但若劫持不成把他杀死。(则不可,因而刺杀之。)从而造成秦国内乱,各诸侯国趁机合纵,破秦。"

  荆轲听了以后,第一反应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因为这个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情,
他在思考。他知道这是一件有去无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个任务无论成功与否,还能生还希望都非常渺茫。

  思考再三,荆轲说道:"太子高看荆轲,我是个才能低劣的人,完不成这个任务。"

  太子丹看荆轲拒绝,一个劲儿的磕头,再三请求荆轲承担这个使命。可见荆轲不为所动于是动手脱起自己的衣服,这把荆轲吓了一跳连忙制止。

  "太子这是何意!"荆轲怒斥道。

  "兄长如今丹只剩这副皮囊,只要兄长不嫌……呜呜呜……不嫌丹肮脏不堪……丹愿侍候兄长左右。"趴在荆轲面前不起。

  "你……你这是……算了,为兄答应你便是."心中一叹,荆轲拾起地上的衣服为燕丹披上。"以后不得再这样,你是男子,怎可用自己的身体……"

  擦去脸上的泪水,太子丹自嘲笑道:"这世间哪里还有人把丹当做男子,在世人眼中丹这太子与之街上低等的妓 子还不如。"

  "胡说!在为兄心中你明明就是男子,日后不得再说这贬贱自己话!"

  荆轲的话令太子丹心中一暖,再次红了眼眶。

  ————^_^————^_^————

  蒙毅去边关迎亲,蒙鸿与蒙恬在外处理原赵旧臣的安顿事宜,而王离为了自己的媳妇儿早已经有异性没人性。至于鲁花,他早已一心扑在研究'十连发'的工作上,如今扶苏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个陪自己混时间的人都没有。

  拿着剑和翰繁站在院子里无聊套招消磨时间,这时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内侍跑进来在扶苏面前跪下说道:"禀大王子,大王今日要与众臣在议政殿商讨要事,说今儿在那里用膳,不回寝宫了。"

  把手里的剑交给翰繁,扶苏接过瑶娘递上的布巾擦擦汗,说道:"知道了,下去领赏吧!"

  "谢大王子,奴告退!"小内侍连忙叩谢。

  回到殿内侍候扶苏换下沾了汗水的衣服,瑶娘拿衣服帮扶苏穿好,问:"王子午膳可要吃什么?"

  "啥也不想吃,一点意思也没有。"懒懒的摆手,扶苏无聊的趴在桌案上。"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忙,只有我无聊?"

  "那王子可以找些事情做。"瑶娘笑道。

  找事做?军国大事轮不到他,宫中琐事更不用着他,他能做什么?"那个……瑶娘你知道其他王子无聊时怎么打发时间吗?"

  "这……"瑶娘有些犹豫,"大王子做不了!"摊手。

  "胡说!这世上有什么他们无知小儿能做,我这么英明神武的人做不了!"被人瞧扁扶苏心中不忿。

  瑶娘瞪了眼偷偷嘴角上翘的翰繁让他说,于是站在一旁偷笑的人只得忍笑上前道:"回大王子话,其他各殿的王子闲暇无聊时都会拿手下的奴才出气,轻则扮牲畜,重则活活打死取乐!大王子可做得了?"

  "这……还真做不了!"扶苏瘪下闷声道,谁叫咱是长在红旗下,团结友爱的好少年。

  "要不上花园里逛逛,或是去看南苑找两位公子……"

  经瑶娘这么一提扶苏才想自己自狩猎回来还真再没去过那里。

  当日姬婉曾在南苑生母身份低下的孩子里挑选了几个资质不错的人观察,最后她选定了两人留给自己的儿子做帮手,他们一个是公子将闾,一个是公子高。

  公子将闾习武学领兵之道,公子高习文学治国之道,两人一武一文,姬婉的目的再明显不过。

  之所以会选这两人是因为姬婉发现这两个孩子虽小却不因生母而生嫌弃,也懂知恩图报。但防人之心不可有,更何况未来之事无人可知,因而姬婉在选定两人的同时也做了预防。

  '这两人日后如无不轨之心可以重用,却不能可给予重权,可给厚禄却不能封以高官。对这两人也不可全信必须提防,毕竟他们再卑微也是秦国子嗣,永记他们不是兄弟而是臣。'这是姬婉临走前最后对扶苏的叮嘱。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虽然精明但也易对自己认定的朋友、亲人掏心掏肺,这样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再信任一个人也得留三分。

  姬婉的话扶苏觉得有道理,未免交往过密被有心人利用,扶苏没去过南苑几次。但每次去他都表现出兄长对弟弟们的爱护,更不时还偷偷命人往南苑送东西,适时用恩惠收买人心。

  姬婉的安排和扶苏的所为嬴政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一面担忧儿子扶苏性子不够狠,在宫中这吃人的地方的有危险,可一面又为看见儿子有心计而感到心中难受,觉得儿子变了也长大了。

  最后嬴政选择了默许,将来秦王的位置他是一定要传给这唯一的儿子,这时也的确应该让他培养自己的势力和帮手,这样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因而嬴政不但没有阻止,相反他还特意下旨公子将闾和公子高,让他们每日到勤勉殿和其他王子一同读书习武,跟在大王子的左右。

  自狩猎回来扶苏便犯懒没去书院,算来也有几日没见过这两个弟弟。因此在听到这个提议后扶苏心中一动,便打算去找这两人给他们讲讲自己在身处危险时的机智与冷静。

  "走,让他们知道知道本大爷英勇杀敌的光荣事迹。"

  打了一个指响,扶苏背着手走在前面。

  ……

  古代的房屋多以木质为主,在琉璃瓦没有烧出来之前宫殿的屋顶大都是木头搭建,因而十分害怕着火,只要烧起来就是连成一片。未免走水后来不及施救,于是宫中每隔不远处便有一个巨大的水缸,有专门的内侍负责保证每个水缸都是装满水的。

  扶苏不时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水缸,却是第一次有兴趣研究一下这巨大到需要四个成人才能围起的大缸。踩在石头上垫着脚往缸里望,撇嘴道:"浪费,这么大的缸光装水太浪费了!"摇摇头扶苏觉得与其平日里这么放着不如养些鱼,没事的时候当个景赏。"翰繁回去后就说是我吩咐的,让他们在每个缸里都养上鱼。"

  "知道了!"

  从石头上下来扶苏回头瞧了一眼,脑海中突然浮出一个后世家喻户晓的故事。"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叫司马光砸……"扶苏还未把故事的题目的讲完,就听前方传来大呼的'救命'的哭喊声。

  "去看看!"最爱凑热闹的扶苏一马当先跑在前面,顺着声音拐了个弯便瞧见几个穿着光鲜的小孩子围着一个大水缸哭喊,而正在水缸里扑腾人的穿着却与他们大相径庭。

  看着水里快要没力气的人扶苏心里这叫一个开心,他觉得老天爷简直太爱自己了,这明摆着是要让他扶苏光荣登上九年义务教育的小学课本。

  想到自己又有了流芳'千'世的机会,扶苏二话不说抱起一个大石头就冲上前狠狠砸在水缸上。

  '咣当'一声巨响,水缸没砸坏。

  ……

  睡觉前父子俩坐在床榻上泡脚,嬴政爹说道:"听说你今天用石头把水缸砸了一个大洞,放出水救了里面的小孩。"讲到这嬴政突然笑起来,"还听说那缸里的水全冲在你身上了?不过苏儿是怎么想到的?"

  瞪了一眼嘲笑自己的人,伤自尊的扶苏气哼哼道:"别说砸缸放水,以后谁掉树洞里我还能用水给他冲出来!"甩甩脚上的水爬进被窝里。

  "明天燕使上殿献礼苏儿要不去看?"某爹推推儿子。

  "不看!"某儿子拉上被子蒙上头。

  "可以坐在父王身边哦。"某爹又拉拉被子。

  "不去!"某儿子拉紧被子。

  儿子竟然不喜欢凑热闹了嬴政十分困惑,好奇问:"为什么?"

  刀剑无眼,要是荆轲脑残捅错人怎么办?扶苏担心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段落全都删了重写,至于荆轲是怎么得到秦国叛将的头,大家有兴趣自己去大叔那摇摆一下,这里就不写了。

晚上应该还有更新,不过也不一定,看灵感吧~~~~~ 下章墙角打算让荆轲带着狙击枪去刺秦,有新意吧!


第三十一章、刺秦(下)

  无论愿不愿意承认,'荆轲'都是舆论创造出的'英雄',司马迁用他来映衬秦王的暴政,暗示大汉建国的合理性。

  不说别的,只说从荆轲刺秦到汉武帝这期间时隔得这几百年,司马迁到底是怎么知道荆轲在燕国与太子丹的密谋,又是怎么得知荆轲在明知是去暗杀的情况下还要大张旗鼓聚众为自己送行,并还要拽文吟唱下那'风萧萧兮'的千古名句。

  在那个消息闭塞,没有现场直播,没有新闻报道,更没有狗仔的年代,他司马迁到底是怎么知道荆轲在秦殿上曾逼使秦王狼狈的围柱跑圈。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司马迁穿越了,穿越到秦国的大殿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这些问题在扶苏整理资料读《史记》时就想找人问,只要细读就会发现司马迁在这里加入了多少个人情感,愣是把严谨的历史著作写成了感情丰富的文学著作。

  因而扶苏对荆轲非常兴趣,他想亲自采访一下荆轲是不是真的在出发上车前如娶媳妇般敲锣打鼓,唯恐天下无人不知他要去杀大秦帝国的君王。

  这一晚扶苏做了一个梦,他们见自己的便宜爹穿着一套黑西装披着黑风衣与穿着白西装披着白风衣的荆轲在大殿上拿着冲锋枪对射,不时还从口袋里掏出手榴弹丢向对方,。

  横身飞出凌空扫射,地上打滚集中火力回击。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时秦国的大殿突然变成西方的教堂,伴随着钟声子弹与炮弹齐发,鲜血与白鸽同飞。

  荡气回肠的'荆轲刺秦王'竟然变成了香港黑帮电影'英雄本色'。

  被自己离谱到家的梦惊吓醒,扶苏坐在床上讪讪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哥哥欸,这梦太可怕了!

  本就睡眠浅的嬴政在儿子惊醒坐起来时也醒了过来,"做噩梦了?"担心的问。

  "没有!"不是'噩梦'而'恶梦'(恶心的梦)。摇摇头扶苏躺下心里百转千回,思考自己明天是不是应该去大殿看看,鉴证并鉴定一下这历史时刻,或许荆轲没有那么二会捅错误伤人。

  和衣躺下嬴政拉过被子盖好问扶苏:"梦见什么吓成这样?"

  "你绝对不会知道。"

  透过内室的窗户往外望去,见天已亮嬴政也没了睡意,于是叫进在外守夜的宫娥为自己更衣。

  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扶苏跪趴在榻上看着站在地上穿衣的人问道:"父王不睡了?"

  嬴政笑笑,让宫娥退下自己走到剑架前拿下一把利剑握在手中。"不了,难得早起,爹想去院子里练练快要生疏的剑术,苏儿要来一起练吗?"

  想到深秋早上刺骨的小风躲在被窝里的扶苏打了一个寒颤,天好地好没有自己的被窝好。

  没逼扶苏起床嬴政自己提着剑走了出去。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只要一闭上眼睛脑中就会呈现出那雷人的梦境,因此即便不想起床扶苏也不得不爬起来,

  围着被子踏着鞋走到寝殿的门口,趴着门缝扶苏看着嬴政在院中舞剑。他从未想到从未御驾亲征过半次的秦王陛下居然会有这么高超的剑术,攻守互补相得益彰,这剑在他手中被挥舞得如同是有了生命的蛟龙一般,就是自己这半吊子也瞧得出他爹的剑术在樊篱之上。

  而樊篱的剑术据说是天下排进前三。

  就凭这剑法扶苏敢向伟大领袖毛主席发誓,除非荆轲当场化身神雕大侠不然绝不是自己嬴政爹的对手,所以他根被不担心两个时辰后的大殿上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就是有也绝对不会是《史记》上记载的那样,备不住到时他爹一出手荆轲就立马歇菜了。

  想到这里,扶苏更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大殿上瞧上一眼,并且是近距离的。

  ……

  据《史记》记载,被荆轲追杀时秦王嬴政围着柱子跑借此躲避时更试图拔出佩戴在腰上的长剑反击。但不曾想剑身太长,秦王从腰间抽剑的空间短于剑身,因此,这剑怎么也拔不出来。

  据说秦王政的佩剑长约七尺,而秦朝当时的一尺相当于今天的23.1厘米,故嬴政的七尺长剑在今天为1.62米。换句话说就是嬴政相当于把一个中等身高的女子挂在腰上往外拔,而能拔出来才怪!

  在近距离搏杀时武器的长短往往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可太长了也是问题。

  在送嬴政的出门时扶苏还特意瞄了一眼那虽没达到一米六却也不短的佩剑,感叹它在美观度上——精品,在实用度上——废品。

  没有称手的家伙事儿任你武功再高也没用,也许……他爹……说不定真的会绕着柱子跑出尽洋相也说不定。

  眼睛转了转,扶苏把一个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小太监招进殿里。

  ……

  这次与荆轲一同来秦助他一臂之力的人叫秦舞阳,这人不仅是太子丹的家臣,也是侍女舞乐的兄长,所以对太子丹很忠诚,也是自愿请命来秦。

  在驿馆里待了五天,昨日他们才得知今天两人要上正殿献礼,于是一早他们便被带入秦宫。荆轲手捧盛有樊於期头颅的盒子与拿着督亢地图的秦舞阳跟随九位迎宾赞礼的导引,走进威严富丽的秦宫正殿。

  正殿与平日里上朝的后殿不同,正殿也比后殿大得多,就是连接君王上座的阶梯就多了二十几节,下面左右两侧分别跪坐着大秦的文武百官。

  守在殿外的秦国侍卫各个一脸杀气,手持利剑威严而立,气势逼人。

  刚到秦宫正殿外,这个十三岁就在燕国杀人,耀武扬威使人都不敢与他对视的秦舞阳突然面如土色,浑身哆嗦,使得秦国大臣好生纳闷。

  "这……不知道这位燕使是犯了隐疾,还是怎么了?这样上殿……实在是失礼于君上。"负责领二人上殿的秦官脸露为难。

  身置异地又是生死一线时,在瞧见秦殿上下站满侍卫戒备森严,秦舞阳内心积聚的勇气顷刻间土崩瓦解,突然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荆轲回头看了眼吓得战栗不止的秦舞阳,笑着对秦官说道:"北方偏远的蛮地粗人,没见过这样威严壮观的场面,所以怯场,还望大人见谅!"

  秦官这么一听马上眼露鄙夷。"他这样可是对吾君上不敬,不能上殿,这东西……你过来!就是你!"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内侍晃过,这秦官把人叫住。"你与燕使一同上殿,快把把东西端上!"

  "奴知!"把腰弯成九十度,小太监忙接秦舞阳手中盛放燕国督亢地图的盘子高举于头顶。

  荆轲看着小太监手里的地图眼神一闪,笑道:"无妨,在下一人便可。"

  "燕使,这是秦国的规矩,要知您手里的这颗人头已经为您破了不少例,往常要拜见大王可都得严密检查方可,您可不要……"得寸进尺。

  "宣燕国使节荆轲进殿!宣燕国使节荆轲进殿!宣燕国使节荆轲进殿!宣燕国……"这时大殿里传出一声声宣召,荆轲只得带着身后的秦国小太监走进大殿。

  ……

  高座上殿,嬴政冷冷扫过下面跪着的人,问道:"你就是荆轲?"

  "是!"

  "盒中可是叛将樊於期的人头?"

  "是!"

  嬴政没有再说话仅是眼露凶光的盯着下跪着的两人。

  在众臣眼中都以为这上座的君王是在看燕国的使节,可只有嬴政自己知道他盯的人是那跪在荆轲身后的偷偷左右张望的小太监。

  这该死的家伙即便化成灰自己也认得!

  ————^_^————^_^————

  大殿上安静异常,上座的君王不发话下面的众人也不敢吭声。

  殿上之人没有允许起身因而荆轲只得高举装有樊於期头颅的盒子跪在大殿中央,而他后面的小太监早已跪不住。不但身子来回摇晃就连举着盘子的手也开始颤抖,随时有把东西摔到地上的危险。

  见那小太监是真的挺不住,嬴政这才开口说道:"把图呈上来。"

  这声音传进小太监的耳中就犹如听到了仙界的天籁,连恩都忘记谢便要起身。

  从余光处看见自己身后的小太监真要起身,荆轲自行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拦住身后的人,抱拳对嬴政说道:"启禀秦王陛下,小臣来时燕王曾叮嘱一定要让小臣代他亲自把燕国督亢图呈给大王,以表燕国附秦之心,请大王允!"

  若有所思的盯着下面名叫荆轲的燕使,嬴政露出玩味的一笑随即说道:"既然是燕王的好意,那寡人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燕使也一并上来吧。"

  "谢秦王陛下恩典!"站起身正要上前荆轲却见那小太监还跪在地上,于是转头低声怒斥道:"还不跟来把图呈上去!"瞪过去一眼。

  呈你老母!

  小太监心中怒骂,可也只得抖着两条酸掉的腿颤颤悠悠迈开步子,艰难登上那实在是有些陡的台阶。

  由于走在前面因而荆轲他率先走到距离嬴政只有两米的平台上,随后跪下等着那走路比蜗牛还慢的小太监。

  楼梯又陡又长,腿脚不利索的小太监每走一步都叫一个惊心,有好几次他都险些后仰摔下去,让下面众臣看的心都一突一突跟着受惊。

  眼瞅还有几节就要抵达目的地,小太监突然一反刚刚'蹒跚'脚步,竟然端着盘子连跨两节台阶往上跑。可就在差一节时他忽然脚一软身子前倾便直接摔趴在地上,手里的盘子在他吃痛的惊呼声中摔在地上。

  原成卷轴状的督亢地图也从盘子上掉在地上,并一路展开翻滚到嬴政脚下。

  然而当卷轴完全张开显示出全貌时,一把藏在卷轴尾处的匕首也滚到了嬴政的脚边,引得他顿时脸色巨变。

  "你!"

  "嬴政狗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荆轲没想到这事竟会在最后一刻毁在一个本手笨脚的小太监手中。但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暴露,那他也别无选择。

  由于下面与上座距离太远,朝臣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瞧见在那小太监终于摔倒后燕国的使节居然猛得起身一脚把人卷起踢向他们的大王,接着更是从头上拔下东西扑了上去。

  "遭了!"坐在武将之首王贲马上反应过来,站起大喊:"君上快躲!"

  秦国有法令上座除君王外任何秦臣在未得允许前都不得上前一步,违令者满门诛杀。因而王贲心中虽急,却也不得不守法令,只得大喊殿外将士。

  荆轲原本打算在嬴政甩开眼前砸去的小太监时自己扑上前,哪知嬴政不但没有把人挡开,竟还紧紧搂在怀中在地上一滚逃出自己的攻击范围,明显是对怀里的人有所顾忌。

  怎能就此放过眼前大好机会,荆轲手持锋利的簪子忙追上前去。

  抱着怀里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人嬴政只有围着柱子躲避的份,再多不出手去迎击追杀自己的人。

  "把……把……我放下……"被人抱在怀里撞来撞去的人忍不住痛苦道。

  "你给我闭嘴!"步步后退躲避招招杀机的人,嬴政气得大吼后忙把人护在身后。

  看见嬴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保护身后的小太监身上,荆轲马上明白过来这小太监便是嬴政的软肋。于是他把目标转为抓住那被人保护的小太监,想以此作为威胁。

  被人护在身后的小太监见自己成为目标,忙用尽所有力气朝下面大吼道:"夏无且,拿东西丢他!"

  场面虽然已经混乱无比,可这一嗓子却也让下面所有人都听得真切,于是众人都焦急看向被人点到名字的人。

  夏无且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身上有一件数日前被人千叮万嘱,叫他今日一定要戴在身上东西,便忙从怀里掏出来。可是他不知在这么紧急状况下一个要药囊能有何用处,因此拿着东西一脸茫然。

  "听大王子没错!王将军看你的了!"李斯冲上前一把抢过东西扔给距离台阶最近的王贲。

  接到东西王贲想都没想直接朝荆轲的面门砸去。

  感到有东西向自己袭来,荆轲转头一看竟是一个做功漂亮的小锦囊。也没多想,荆轲本能抬手一挥,直接用手中锋利的簪子把东西撕滑开,哪知就见有深色的粉末迎面扑来。

  "啊!"捂着眼睛惨叫一声,接着荆轲喷嚏打个不停。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躲在他人身后的家伙此时飞快冲出来,照着荆轲的脚趾头就是狠狠地用力一踩。"防狼三招!踩脚,戳眼,踢蛋蛋!"戳完眼睛直接一脚踢在荆轲胯 下。

  揉揉自己被人踢肿的胸口来人还是觉得不解恨,于是照着荆轲的胸口连踩好几脚,嘴里骂道:"让你踢老子!让你踢老子!让你打老子爹的注意!踹死你!踹死你!踹你一个生活不能自理!"

  "好了!好了,苏儿好了!"事情发生的太快,别说是下面的人看着突然倒地的刺客被人连踢带踹而感到不明,就是离得最近的嬴政也都没能转过弯儿来。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时就见那刺客在自己的宝贝儿子脚下变得生不如死,于是忙上前把人拉开。

  "王贲!"

  下方的王贲得了允许,忙带着侍卫冲上前把地上的荆轲抓住。"君上,此人是否就地正法!"

  看一眼被踢得不轻嘴上吐血的荆轲,嬴政眼神一闪,说道:"先打入天牢!"

  王贲神情一顿,因为刺客一般都直接就地正法。但多年的默契让王贲马上想到嬴政此举必有目的,因而没有多问直接命人把荆轲拖下去。

  看着荆轲被人拖走,一身小太监装扮的扶苏这才松懈下来。软绵的靠在嬴政爹的怀里扶苏感到自己胸口越来越疼,于是拉着嬴政的袖子说道:"父王……我胸口……噗……"

  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扶苏就猛地吐出一大口血,然后双眼一黑晕死在嬴政的怀中,引得刚刚平静下来的大殿再次大乱起来。

  "太医!太医!"抱着不停吐血的扶苏,嬴政的脸色唰得一下变得苍白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一张嘛~~~~~应该是反转剧~~~~至于究竟怎么转,得看花花有多么的埋人~~~~~咩哈哈哈~~~~


第三十二章、孰真孰假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看热闹时被牵连,而最'杯具'的事莫过于看热闹时不但被牵连其中最后还流了血挂了彩。

  继大殿上乱成一片后,君王居住的寝宫里此时也是一片混乱,院子里跪满了奴才。太医们进进出出,里间的寝殿里不时传来帝王的怒吼声。

  众人都把心提在嗓子眼出,唯恐里面的人有个什么会把自己牵连进去。

  殿上之事很快就传遍后宫各院,各种传言各种版本各种结局皆有之。

  消息过后各院主子皆在院中设坛向上天祈愿保那重伤之人脱离危险,随后都像预约好一样携子带女前往寝宫看望。至于他们心中是怎么想,是不是真的希望里面的人康复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从殿外传进来的争吵声令本就心情急躁的嬴政更加烦躁。"赵高!"高吼声不但让屋里围在床边会诊的太医们吓得一抖,也让在寝宫大门外拦着一群趾高气扬、如花枝招展孔雀们的赵高险些跪在地上。

  心肝儿一颤,招来侍卫把人拦在外双耳不闻咒骂声的赵高飞快跑进殿内,跪在地上。"奴在。"嘴上没结巴,可赵高心里却着实哆嗦个不停。

  冷着一张臭脸嬴政走回到床榻边,接过布巾小心的给儿子擦着嘴边吐出来的血,说道:"凡是刚刚在外喧闹的女子都拖下张嘴十下,哭喊者再掌十下。"眼中温柔的盯着床上人嘴里却说出令人发寒的话语。

  这十下下去后宫的那些娘娘还不得恨死自己!思及到此赵高没起身,心中何计有没有折中的法子,不然日后那些受罚的娘娘免不得要给自己下绊子,穿小鞋。

  "怎么,你想替外面的人把巴掌都受了?"赵高没动,嬴政岂会不知其中缘由,对于此人这点小心思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说道:"不知道你这一张脸够不够替外面人打,你自己瞧着办吧,这巴掌响寡人是肯定要听的。"

  砰砰砰,连磕三个大响头,赵高忙爬起身跑到门外,不一会儿就听屋外响起节奏、频率起伏不断的巴掌声。

  摸摸儿子发白的小脸嬴政看眼站在一旁的太医问:"大王子的伤怎么样了?"

  太医里为首的夏无且上前一步,叩礼道:"启禀大王,刺客那一脚伤了大王子的五脏,按理说是有些严重。可大王子吉人天相,这一早就把积在胸口淤血都吐了出来,现在反倒没了大碍,虽是内伤但修养几日便可。臣再开些补血化瘀的药让大王子每日服用,用不了几日大王子便可下地。"

  嬴政听扶苏的伤已经没有性命之忧这才踏实下来。"夏大人今日这荷包从何而来?"放下心,嬴政便想到今日大殿上的事情。下面这么多人他的苏儿谁都不喊偏偏要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拿东西掷敌,这不得不令人疑惑不解。

  "禀大王,这荷包里之物本是用来主下气,温中,去痰的药物。日前大王子去老臣那要东西,无意中发现此物做膳食时可去肉腥味,因而便然老臣今日多带一些进宫,下朝后交给他。"

  "这东西会令人睁不开眼打喷嚏不止?"

  "是,这药虽可用做作料令食物美味,但气味却有些刺鼻,令闻了它的人会止不住流眼泪打喷嚏。"低下头夏无且心中不安,怕这事做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身为太医怎可随意把药材交给宫中的王子,并且还是经日待在大王的身边的王子。

  看着低头身子微颤的太医,嬴政突然爽朗大笑,命人招进在外监督打罚的赵高,对他吩咐道:"太医夏无且今日救驾有功赏黄金二百镒,官拜大夫。"

  "奴领命!"先是朝嬴政叩首,接着赵高对夏无且一拜,"恭喜夏大夫!"大夫职位虽不高,但秦开国以来官至五级大夫的太医可就出了这一个。

  没有受罚反倒还领了赏赐,夏无且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伸手一挥,让屋里的人都退下,嬴政站起身命瑶娘过来为自己换下身上的冕服,接着对一旁的低头自责的翰繁说道:"你去告诉外面的王将军和李廷尉把刺客好生看押,寡人要亲自审问。"

  "奴知!"抬头看向床上刚刚昏迷时还在吐血的扶苏,翰繁恨不得宰了自己以此谢罪。

  命宫娥把冕服和冕冠拿下去放好,瑶娘看眼殿内燃着的香,对坐在床边的人道:"已经过了午膳时间,大王要吃什么奴婢这就去准备,"

  "寡人没有胃口,你就去熬碗粥,一会儿苏儿醒来肚子就要饿了。"

  "那奴婢熬些清粥,大王也吃些,千万别因大王子殿下而伤了身子,不然……"

  "行了,你去吧。"

  "奴婢告退。"退到门外关上殿门瑶娘突出心中一口气,十分想去死牢把那刺客千刀万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居然下这么重的手。早上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只得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

  从大殿上回来王贲和李斯就一直守在寝宫外等着被宣进去商讨刺客一事。哪知一直等到他们看着各院受罚的妃子捂着脸退去,这才等来找他们的人,可结果却是让他们回去明日再说。

  一个是武将,一个是谋臣,王贲与李斯两人没有什么交集,但李斯帮'韩非'改头换面,新身份做得滴水不漏之事王贲还是有些耳闻。看在蒙恬的面子上不太喜欢这些在背后指手画脚,又一肚子弯弯肠子谋臣的王贲对李斯也算和气。

  两人一路上谁都没说话,直到快到宫门口时王贲忍不住问道:"李大人怎知夏太医那锦囊会有此用处。"

  "李斯不知,但李斯相信大王子不会在危机时喊一无用之人。"李斯一笑。

  "哦?"站住脚王贲眉头一挑,笑问:"李大人还真是相信大王子。"

  "王将军毫不犹豫看也不看就把手中东西掷出,不也是因从心底就信任大王子。"朝王贲一拜,李斯直起身收起恭敬道:"虽然大王子平日里小错不断,却分得清轻重缓急。事关秦国,事关大王的事情将军哪次见到大王子胡来过,小臣相信大王子是绝对不会拿大王的安危开玩笑。"

  "李大人到是把这大王子看得透彻。"

  "不敢!不是谦虚,而是这大王子是李斯确实瞧不明白。不过对无权无势又没有外戚背景的大王子来说,大王的安危对他可是无比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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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无事放放血有益身体健,但也要看怎么放。与其由食道往上返,通过窄小的喉咙从嘴里吐出来,那扶苏宁愿挨上一刀直接放血,这样还能快些。现在他的嗓子连咽口水都疼的要死,吃什么都想倒吸吐出来。

  在嬴政爹冷眼冷脸下,可怜的扶苏儿子只得强忍泪水喝下小半碗清粥。

  据说自己昏睡了两天两夜,而他爹也守了两夜,扶苏突然感动的很想哭。上一世自己点子背,摊上两个不咋地的父母,以至于小时候生病时喝得粥都是楼下粥铺的,不过倒是挺好喝到时事实。

  没想到重活一回自己成了历史上的闻名遐迩的'傻蛋',摊上了一个鼎鼎有名的暴君老子,却享受到了真正的疼爱。

  天没亮就要上朝,白天上午议事,下午批阅奏简,晚上还要守着自己,看着嬴政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发黑的眼圈,本就是容易感动的扶苏立马红了眼睛。"用冷水侵……湿布巾敷眼睛可以去……去……黑眼圈……"拉拉嬴政爹的袖子,靠在榻上扶苏艰难抬起手指指自己的眼睛。

  发下碗拿起帕子帮儿子擦擦嘴,看着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血色的小脸蛋,嬴政露出这两天来第一个眼底有笑意的笑脸。"一会儿苏儿帮爹敷。"

  "好!"

  "还吃不吃?"

  看着那一碗清汤寡水,名副其实的清粥扶苏摇摇头:"我想吃肉。"因馋肉而双眼放光。

  "这可不行,太医说了你现在只能喝粥。"虽然觉得儿子十分可怜,但嬴政可不敢在这养伤的事情上妥协。"要不明天爹命人在这粥里打个蛋花?"

  "我要吃肉!"

  "那再加些水汤吧!"

  "……"瞪不过自己的老子,扶苏再次鼓起包子脸。不过因为脸色差,这次不像白里透红的寿桃,到真是白白的大包子。

  自己昏睡了两天两夜扶苏连忙举起胳膊在身上左闻闻右闻闻,酸臭味到是没有,因为都被中药味掩盖了下去。对于个人卫生扶苏倒不是很讲究,上大学时也只是一周洗两次澡。

  这一世因为身份洗澡不用花钱,外加有个每天都要沐浴一次的洁癖爹,因而在个人卫生上'大而化之'的扶苏在连续十年都要保持每个晚上沐浴后,终于成了习惯,两天不洗就觉得别扭。"我昏迷……也没人……给我……"擦个身子?扶苏怒视。

  父子连心,不用等儿子把话讲明,嬴政直接道:"你这两天昏迷不醒又发高烧。"所以不能洗澡。"没事一点都不臭,爹不会嫌弃苏儿的!"还很配合的在扶苏身上闻了闻。"再说你这样也洗不了。"

  "那擦擦总行吧!我不要带着一身中药味!"扶苏磨牙道。

  想想既然洗不了那擦擦应该没有问题,于是嬴政命人打盆热水进来。知道儿子不喜欢让人帮他洗澡,就是瑶娘这样贴身的宫娥都不行,因此嬴政爹卷起袖子把布巾弄湿帮儿子小心且认真的擦起身子来。

  脸、脖子、胸口后背,就是手掌也是一根根指头的擦,比给自己擦身子还要认真。一套路下来扶苏也没别扭,享受得心安理得,可当嬴政爹要去扒他裤子时,扶苏还是忍不住伸手拉住。"那个……我自己来……"

  瞧儿子的小脸羞得不得了,要不是血吐得太多指不定红成什么样子。"遮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平时洗澡比大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遮遮掩掩,现在知道装了!再说,我是你爹,挡什么挡!"嬴政唾弃道。

  想想也是,他们父子两人'坦诚相待'这么多年实在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于是扶苏便大方的让对方扒了自己裤子。

  勤劳的嬴政爹从脚趾一路擦到大腿,最后停在两腿之间的'小芽'处,盯着深思起来。

  '小小鸟'被人盯着这样研究扶苏恼了起来,作势要拉被子盖上,但却被人制止。

  擦了擦'粉嫩秀气'的小芽,嬴政爹伸手一拎丈量一下,很认真的说道:"苏儿,这些日子也不见你这里长大,不会……"

  "它会长大的!"扶苏气得哇哇大叫,自尊很受伤。

  "我看悬,说不定……"

  "闭嘴!"

  丝毫不在意被人戳了软肋而张牙舞爪的人,嬴政叹气道:"看来得给它补一补了。"

  扶苏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只得威胁道:"你再说!你再说!你再说我就吐血给你看!"捂着胸口呕起来。

  ……

  在行刺事件里立了大功的夏无且因升了官所以这几天来他家贺喜的人络绎不绝,这一天他终于抽出空来请好友公孙季和董生喝酒。

  酒过三巡之后,经不住二人再三追问,于是夏无且只得讲起当日大殿上的行刺之事。"……谁知道那小太监是大王子,所以大王把他搂在怀里护着,只得围着殿内的柱子躲避刺客,以免伤了王子……后来我掏出药包……王将军……"夏无且是个老实人,所以他是原原本本没润一点色的把当时的情景真实的讲出来。

  事后公孙季和董生回到家里,把从夏无且那里听来的事情稍微改得生动了一点,这才讲给家里人和朋友。

  接着这荆轲刺秦王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这话的内容就变了。等传到一个专爱打听王室和权臣秘闻,名叫司马谈的人耳中时,这故事里已经没有立功主角扶苏什么事,变成荆轲被秦王一剑刺死,但故事还算实事求是。

  若干年后,这本司马家秘传的'绯闻记录册'传到司马家一个叫司马迁的人手中。经过这讨好当权者人的再三修饰修饰,'荆轲刺秦王'的故事诞生出来。其内容不但抹杀了秦王的仁慈,也把荆轲树立成了历史上千年流传的大英雄,令人膜拜。

  ……

  身子骨倍儿棒的扶苏在躺了半个月后便能下床乱跑,这一切都归功于夏无且的医术好和有嬴政这么一个尽职的监督员。半个月来不但没让扶苏沾一点荤腥,更每晚亲自给儿子上药轻揉胸口的'紫脚印'。

  自己的生命没了大碍,扶苏这才想起当日踢伤自己的人。

  "徐夫人匕首?"放下酒盅嬴政看着自己啃肉的儿子。"用来防身是不错,但上面喂了毒,等去了毒性爹就把这匕首送给你。"

  "嗯嗯!"笑呵呵的点头,扶苏用此表明自己的好心情,随即又问道:"那个荆轲呢?"

  "剁成肉泥了,谁叫他伤了苏儿!"嬴政眼睛一眯。

  "嗯……"放下手里的骨头扶苏擦擦手,样子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

  "我原打算再揍他一顿,他居然敢踢我!可是现在打不着了。"

  嬴政没吭声,扶苏也觉得此事就此过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晚上沐浴过后嬴政没有穿寝服,而是穿着一身轻便的冕服出现在自己面前,并抱起他就往门外走。

  "这么晚干嘛去?难不成你要带着我去观摩,看你和其她女人……"笑得淫 荡。

  瞪了一眼叫扶苏闭嘴,嬴政没有带侍卫只是抱着扶苏走到议政殿的偏殿。瞧屋里面闪着微亮,这让扶苏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半夜不回家这么勤劳的加班。

  走进偏殿,被人放下的扶苏就见殿中背手站着一个身材、背影都十分眼熟的男子。这男子一身武将轻装,虽没穿出征时的铠甲,但气势不减。

  "咳咳!"嬴政咳嗽了一声,接着便瞧这男人转过身来,然后顿时惹得扶苏险些把眼珠子掉出来。

  这人他一辈子也忘不了!为人两世,这是唯一把自己揍这么惨害他吐血的男人。"荆……荆……荆……"一手扯着嬴政的衣摆,一手指着对面脸上还带着淤青的男人,扶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馒头。

  "臣尉缭拜见君上,拜见大王子扶苏殿下!"眼角淤青,嘴角伤口未愈的'荆轲'撩开衣摆单膝跪在地上。"臣当日伤了大王子,请大王赎罪!"

  谁能告诉他这个世界是不是要被摧毁了,所以混乱至此,'荆轲'变成了'尉缭'!

  扶苏晕眩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任务完成,虽然晚了一点点。至于昨天为毛没有更文,那时应为昨天是周日,伦家要休息!
话说还有几章这第一卷就要结束了,时间刚刚好应该是小苏苏十五岁,从第二卷开始就是无限的奸 情。

不过随之而来便是大家关心的此文V文时间,原本是定在2010年1月1日,但基于一些童鞋看不了V文,所以V文时间推迟到1月10日,请童鞋们做好准备!V之前答应的肉汤绝对有之,大家放心。
谢绝拍砖,所以有气的话就用花花砸死伦家吧!


第三十三章、历史偏移(上)

  尉缭是谁?

  如果这人不出现,那扶苏还真忘了'秦始皇'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史料记载,大梁人尉缭来秦国得秦王政赏识,不但得以重用,平时见他时秦王政也是以平等的礼节相待,衣服饮食也与尉缭一样。

  然而,没过多久尉缭就不甘愿只做一个君王身边的幕僚,于是便'拿娇'使了次'小性子',打算离开秦国另谋高就。说是离开却不是真要走,他就是想要吓吓嬴政,性质跟现代社会有能力的员工用辞职来要求老板加薪差不多。

  嬴政知道尉缭要走,也真如他所愿执意挽留,并委任尉缭为秦国尉。

  在这件事情里嬴政完全是典型的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明君形象,一点也不计较尉缭没身份、没地位、没名气的'三没'出身。不仅如此,还以礼相待。要知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衣服服侍是有穿戴规矩的,哪怕是有钱的大富商只要是贫民也不能越级穿只有王孙贵族才能穿得丝绸衣服,否则是要杀头的。

  明知尉缭耍小心眼儿嬴政也未追究,而是挽留下来封了高官。但因尉缭是布衣没有办事经验,也没有在秦为官过,所以嬴政才用他的计谋,但由李斯负责施行。

  结果哪知尉缭不但不感知遇之恩,反而在事后逢人就说:"秦王政这人高鼻梁大眼睛,老鹰的胸脯,豺狼的声音,这样的样貌是缺乏仁德,有狼虎之心的人。这种人贫困时容易对人谦和,一旦得志必将反过来吃人。"他对秦始皇'形象'的描述影响了后世几千年。

  只是司马迁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尉缭不怕死的胆敢在君王眼皮底下大放厥词?要知如果此话被史官记录,那为何谁都知道的事情唯独只有嬴政自己不知。而这被记录言词的史卷不但没有因焚书坑儒被毁,更幸免于难与项羽火烧咸阳城的三个月中,最后还在一百年后传到司马迁的手上,被写进《史记》?

  想想都觉得十分荒唐,十分可笑。

  ……

  围着被现代人评价为'白眼狼'的尉缭转了几圈,扶苏不时瞅瞅桌案上的砚台,估摸自己抓起砸下去这人的脑袋会不会开瓢,然后每转一次圈扶苏都距离桌案更近一步。"人不可貌相,道貌岸然!道貌岸然!"据说尉缭不只是谋臣,还是个情报兼特务头子,替嬴政过滤和分析情报,监察朝中重臣有无不良行为。

  一脸正气绝对正派的样貌,乍一看尉缭就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正直的大好人,谁又会想到他是个搞'无间道'的家伙。"你真叫尉缭?"

  "是!"用余光偷瞄一眼站在桌案边用手摸砚台的人,尉缭偷偷往嬴政身边靠了靠,哪知那人竟侧身站到一边。

  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明显等着瞧热闹的人,尉缭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懊悔自己当初为何要提出演这么一出戏,害的他自己被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踢个半死。

  儿子是个不能吃亏的主,所以这被踢之仇嬴政敢肯定扶苏是死都要报的,不然他会寝食难安,因此他才会在今天把人带来。

  "苏儿,这尉缭和你王叔子婴一样负责王室安危。你王叔他负责收集情报设立暗庄,尉缭则是负责安排派去各地当细作的人选和监察朝臣是否营私,以后嘛……他归你管!"鉴于尉缭那一脚把自己的宝贝儿子踢个半死,嬴政不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人。

  "归我管?"扶苏一开心马上丢掉手里的砚台,决定不砸尉缭了。

  "当真。"嬴政确定的点头。

  如果让尉缭自己选,那他宁愿挨这砚台一下,一了百了,谁知道自己落入这大王子扶苏手里会不会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他可是听说这大王子不是个好惹的主,而且自己已经亲身验证了那什么'防狼三式',真够黑的。

  绷着一张脸尉缭望向自己的君王,虽然脸上还是正气十足,但眼中却是遮不住的哀求之意。

  自己终于有个人可以领导扶苏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上前一把拉起还跪在地上人的手激动道:"尉缭也好荆轲也罢,咱俩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说罢扶苏豪气十足的拍拍胸口。

  刚刚还一副不杀了自己不解气的样子,结果现在一转竟成了好兄弟,专业使然令尉缭不得不怀疑扶苏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并打算趁自己放松警惕时伺机而动。"臣不敢,臣定当尽忠职守。"恭敬道。

  "不用这么客气,在我面前不用讲这些虚礼!"拍拍尉缭的肩膀扶苏豪爽的大笑。"以后我有一口饼吃定不会让你光喝粥!"把跪在地上的人拉起

  扶苏打得比方尉缭首次听闻,不过倒是觉得很亲切,于是人也放松了一点点。

  看着扶苏与尉缭称兄道弟,被人忘在一旁的嬴政心里十分不爽,大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处境。

  可嬴政又岂是会就此认命的人,别的不敢说,这对儿子扶苏性情的了解嬴政自认无人比他瞧得更清楚。扶苏现在之所以会对尉缭的态度急变,这是因为他高兴终于有朝堂上的人能被他领导,所以……

  背着手冷冷一笑,随即问道:"燕国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尉缭马上转身面朝嬴政,叩礼道:"太子丹这些年虽然一直在秦国,可他暗藏在燕国的势力并没有减弱,相反这些年来他的老师帮他招揽天下能人志士更是壮大起来。他仅回燕都几日便夺回了大权,现在燕国朝堂由太子丹做主。"

  背手走到窗边抬头望了一眼夜空笑道:"现在知道为什么寡人会忌惮这看似无用可欺的燕国太子了吧。"

  虽然人格被这世道逼得扭曲,但太子丹的治国能力嬴政还是欣赏的,只可惜越是这样这人越留不得。

  "大王远见,如果不是燕王喜无知,亲自让珍宝蒙尘燕国也不至于到了被人肆意欺凌的地步。"

  "哦,听这口气你到是怜他。"转过身嬴政冷冷看着尉缭,接着笑道:"怎么眼高于顶的尉卿也拜倒在他太子丹的脚下了?"

  连忙跪在地上,"臣不敢!"尉缭认真道。

  什么拜倒?被当做空气的扶苏挠挠头,迷惑的看着一站一跪的两人,还是不太清楚为何他的便宜爹要自己演一出'刺秦'的戏码。难不成是为要抓出燕国安插在秦国的间谍?

  懒得想清楚,自认与自己无关,于是扶苏便不再去浪费脑细胞而是盯着尉缭研究。

  看儿子站在一旁盯着尉缭连眼睛都不眨,于是嬴政爹上前把人抱了起来,对还跪在地上的人说:"计划不变,明日你就前往燕国配合子婴斩断燕国所有后路。然后拿寡人手谕前往蒙恬处,他会出兵助你灭燕。"抱着儿子嬴政走出议政殿的偏殿。

  晚上风凉,扶苏紧紧身上的衣服趴在嬴政肩头上问:"你让他去做什么?"

  "灭燕!"怕儿子着凉,嬴政把人又往怀里抱抱。

  灭燕?掰掰手指,扶苏记得秦国是在灭了魏国和楚国后才在公元前222年灭了燕国,可现在才227年年末,早了点

  随后扶苏又想也许他爹只是命人尽早准备,因而问道:"那个尉缭不是给我了吗?你干吗还指使他卖命?"有感自己的主权被人逾越。

  "是给你了,不过要等你十六岁可以领差事的时候,所以现在尉缭还是我的人,五年后才是你的。"

  摸摸下巴扶苏望着议政殿的方向觉得他爹说得非常有理,但表情突然一变,忙跳到地上往回跑,唯恐自己去晚人没了。

  站在回廊出看着扶苏跑得飞快,嬴政爹一边往回走一边喊道:"苏儿一会儿拿砚台砸人时悠着点,小心别砸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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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扶苏急奔回去要砸尉缭一砚台,结果偏殿早已人去屋空。不但屋中的油灯被人吹灭,就是桌案上的砚台也没了踪迹,就现场查看应该是被人顺走了。

  慢了一步的扶苏气得直跺脚,只怪这尉缭心眼太多跑得太快,逃命时还不忘把凶器收起来。

  气狠狠的从偏殿出来就见某人站在不远处皮笑肉不笑,样子很'淫贱',这令扶苏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什么圈套当中被人给算计了。

  背着手走上前,因身材高矮的原因扶苏只得歪着头、斜着眼由下往上瞄了嬴政一眼,用怀疑的语气问:"那个去燕国的差事是不是爹你临时想出的?"

  嬴政嘴角微微一翘,没想自己儿子今天居然聪明了,知道用闲置多时的脑子想问题。于是嬴政沉默不语默认下扶苏说的话。

  用力搓搓脸,扶苏冲上前紧紧扒着嬴政的衣服叫道:"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要是打不到那尉缭未来一个月都会寝食难安!"

  掰开儿子抓着自己衣服的爪子,嬴政倒不是怕扶苏摔了,他是怕自己的裤带经不住儿子成这样扯,毕竟裤子掉了可不好。"苏儿别闹,回去睡觉,明天爹还要上朝!"拉着扶苏的手拖着往寝宫走。

  "我现在能睡着才有鬼!"扶苏不甘心的哇哇大叫,可谁叫他人小力小,没有反抗能力。

  生拉硬扯把扶苏弄回寝宫,嬴政把人扒 光光丢上床用被子围住。"睡觉!"命宫娥进来把屋里的灯都熄了,一盏不留。

  躺在床上不甘心自己如此被人白白玩儿了一回,又想到自己活了两世竟还被人如此欺负,扶苏哀怨的碎碎念起来并不停的翻身。最后更抱着自己的鹅毛枕头从床头爬到床尾来回摆姿势,还总是挑在嬴政刚要睡着时。时间抓得特别准,令人不得想他是故意的。

  看着像蚕蛹一般在被子里拱成一团的家伙,至今没能阖上眼睛的嬴政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就在扶苏光
着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三下,最后因不解气外加发现屁股手感不错,因此嬴政又发狠的掐了几下,直到儿子的屁屁变得'红彤彤'时这才发手。

  伸手在扶苏的小嫩芽上轻轻一弹,嬴政穿鞋下床叫道:"赵高!"

  在外间刚合眼眯上的赵高被守夜的小太监叫醒,听说屋子里的人喊自己,忙打发他们先去里面伺候,自己则飞快的穿衣服。

  当赵高跑到里间时就见两个主子一个咬牙切齿、瞪眼睛窝在被窝里,一个站在地上被人侍候穿上斗篷。

  "大王。"叩礼叫道。

  "听说前几日左庶长送进宫一个歌姬?"嬴政整整衣服。

  "回大王是有这么一个歌姬,样貌和身姿都是上选也由教坊调 教过,是要……让她侍寝吗?"

  "就她吧。"

  "是,奴这就命人去准备。"

  穿戴好衣服的嬴政挑衅意味极强的对扶苏邪邪一笑,离去前还故意往儿子扶苏的某处瞧了一眼,这次得意而去。

  其中含义再明显不过。

  受到如此侮辱,就算叔叔能忍舅舅也忍不了!可打不过骂不得,自找了一肚子怨气的扶苏只得双手比做'诅咒状'(请回想樱木花道同学的'投不进')嘴里不停念叨道:"不举,不举,不举……"

  ……

  秦王政二十一年(公元前226)除夕夜

  殿外难得下起雪来,引得不少人大感今年是个丰收年。但这雪对于曾经是个东北爷们儿,从小打雪仗玩冰车的扶苏来说这雪根本不算大。不过少了温室效应的'保护',这古代的冬天还真是'死冷死冷'外加干燥。

  看着各公主、王子和其母妃待在一起,从今年开始只剩一个人,无人再为自己剔肉布菜的扶苏心中是一点过年气氛都没有。

  见嬴政被人围着敬酒,扶苏招过身后的翰繁命他把自己桌上没有动过的荤菜拿到吃食单一且不多的公子高和公子将闾两人的桌上,然后带着瑶娘偷偷离开大殿打算去姬婉原来那间僻静的小院,谁知刚出大殿拐个弯就被人拦下。

  "老臣拜见大王子。"来人作揖朝扶苏弯腰一拜。

  借着灯光看清来人扶苏赶忙伸手挡住给自己见礼的人,连忙回礼道:"老将军这可是折煞扶苏,无论是从辈分还是为秦国的贡献,都应是扶苏给王老将军见礼才对。"

  王翦摸摸胡子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儿子和孙子都挂在嘴边的大王子笑笑,说道:"大王子过谦,如果不是大王子,老夫灭赵也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更何况也要谢谢大王子为离儿和大公主牵红线。"

  "不敢当、不敢当!"扶苏连忙摆手,有些害羞道:"扶苏可什么都没做,在前线保家卫国拓疆土的都是大秦的将士,这与扶苏无关。而且这'反间计'也是扶苏从李廷尉那学来的,就是想看看管不管用,这可算不得功劳。至于王姐和王离,他们一个是我大姐,一个是我兄弟,无论做什么都是扶苏应该的。"

  年仅十二就谦虚有礼,不贪功绩,心系他人,王翦对扶苏满意的不得了。心道如果是这人将来做了秦王,那定不会葬送大秦的基业。同时眼前人却比里面的其他王子强太多,起码可以肯定这大王子绝对不会因王家在军中的威名而有所猜忌,伺机铲除他们。

  "老臣代王离谢大王子。"

  "哪里,哪里!"

  送走王翦,擦擦额上的冷汗扶苏吐出一口气。"这王老将军真不愧是战场上回来的!"虽然面上和蔼可亲,可那盯人的眼神实在是令人有种被扒 光,无所遁形的感觉。

  因为扶苏一直派人打扫这已经没有人住的院子,所以这里并没有变得阴冷和荒芜,屋子每天都被烘得暖呼呼,像是有人常在此处居住一般。

  坐在桌边揉着木盆里的面团,扶苏对守在一旁往面里加水的瑶娘说道:"往年这寿面哪里需要本大爷自己做,娘都是给我做好的。"

  "大王子一会儿不去吃家宴了吗?"瑶娘问。

  "不去,那些女人一个个弄得自己跟香囊是的,都把桌上香喷喷的菜味冲恶心了,我还不如自己在这里吃面。"

  "那要不要给大王做份?"

  "放心,忘不了。"

  过了一会儿翰繁脸色不太好的从外面进来,看着扶苏有些犹豫道:"主子……大王……"

  正在擀面饼的扶苏头也没抬忙着手里活,"大王咋了,是跌了还是摔了?"

  "大王说今年家宴不办了让个妃子都回了,明天各王子公主再去寝殿拜年请安。"

  "那我爹现在去哪了?要过来了?"

  "大王……大王……大王去了黎夫人处……"

  切面的手一停扶苏抬起头,不记得宫中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夫人。

  见扶苏疑惑,一旁的瑶娘解释道:"这黎夫人就是先前那个被献进宫的歌姬,后来被封为夫人……那个……大王的份还要准……"

  "准备!"扶苏'哐、哐、哐'几刀把面饼切成条,朝翰繁说道:"把多出来没人吃的那份煮熟拿去膳房喂猪!"被惯在面板上的菜刀彰显着扶苏此时有多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安排下章剧情去,下章很重要! 现在墙角角的脑子就如同浆糊一半,智商为零。

另外,小苏苏已经十二了,可这'河蟹'的风气更加令人心慌慌了,连文里都多了连接!

第三十四章、历史偏移(下)《秦歌》蹲在墙角 ˇ第三十四章、历史偏移(下)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当年初一的钟声响遍王宫时,早已睡下的扶苏被人摇醒。

  睁开迷蒙的双眼他就瞧见某个有了小N没了儿子的家伙正端着一碗面站在床边,一脸的讨好。

  "有事?"爬起身扶苏抹了一把嘴上的口水,对端着寿面的嬴政爱搭不理,咱也是有脾气的人。

  "吃面,爹特意为你做得。"

  "你做得?"

  "嗯……厨子做得,但是是我亲手下锅煮的。"

  扶苏探过身子在嬴政身上闻了闻,瞧这人身上还带着女人的胭脂味应该是没沐浴直接在钟声前赶过来,所以还算有那么一点点义气。

  这些年来嬴政既要忙着与众臣商讨统一天下的政事,又要巩固姬婉和扶苏在宫中的地位,所以他除了按例招宫妃侍寝为王室开枝散叶外,还真没独宠那个女人。

  三十岁的男人正当年,没有精神和身体上的压力,每天又是大补着,因而这精力难免旺盛一些。嬴政虽不热衷于床
事,可他终究也是个男人,尤物在怀不可能无动于衷,再说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他的所有物,用不上客气。

  这位被封为黎夫人的歌姬无论是样貌和学识都比不得后宫里那些公主和世家子女,但她毕竟出身教坊,虽然还是处
子,但伺候男人和如何讨男人欢心的法子却是无人能比,舞姿更是婀娜极投男人的喜好。

  比起其她像死鱼一样躺在床上等着临幸的妃子,这位黎夫人对嬴政来说比较有惊喜。宫中不是没有'热情'的妃子,但这样知道如何取悦男人的却是没有过,而男人都喜欢尝鲜。

  年宴上几杯黄汤(泛指酒,但多贬义)下肚,嬴政也泛起所有男人的通病,'饱暖思淫'起来后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带着这黎夫人到正殿与后殿之间的偏殿'逍遥'。

  翻云覆雨完再覆雨翻云,等他把一娇弱女子累个半死后,去了酒劲儿清明过来的嬴政招人进来为自己更完衣直奔膳房,再未看外界谣传圣恩正浓的女子一眼。

  一个床上消遣的女人和儿子,孰重孰轻嬴政可是清楚明白。他更知道如果今年没让这人在钟声时吃上一口寿面,那这往后的一整年自己便没好日子过了。

  到了膳房嬴政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只留下赵高和一个膳房的御厨头子,然后亲自动手和起面来。

  只可惜老天是公平的,在经过一次次的失败后嬴政也只能认命的去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煮面。

  接过碗吃了一口有的煮烂,有的夹生的面条,扶苏很给面子的咽下肚没吐出来。虽然难吃,可心意到了。扶苏虽然是个小心眼外加爱记仇,可也很好哄,就像现在一碗猪都未必会吃的面条反倒让他消了气,心里还生了感动。

  "好吃吗?"嬴政坐在床榻边笑问。

  "凑合!"挑了两根能下咽的吃进嘴里,扶苏把碗塞到嬴政手里用小细腿往他爹的腰上踹了一脚,驱赶道:"身上难闻死了,跟卖胭脂水粉的似得,别上我的床!"

  这好像是我的御榻吧?在自己身上嗅嗅,嬴政也被上面的女人味弄得皱眉头。"爹去沐浴,等会儿回来,一起睡!"伸手掐掐扶苏被碗中热气熏红小脸,起身离去。

  "大王!"见人出来赵高连忙上前,递过一个眼色让周围人退下,这才在嬴政耳边小声道:"尉缭,尉大人回来了,还带着……燕国那位太子……是秘密进宫……在议政殿……"

  上翘的嘴角说明着嬴政此时的好心情,除了在儿子扶苏面前嬴政难得外露情绪。"去议政殿,不用让人跟着。"大步往寝宫外走去。

  "奴知!"弯着腰赵高连忙跟上。

  ……

  爹去洗澡自己也不好先睡,因而扶苏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等人,可左等右等连个屁也没等来。心烦的扶苏坐起身朝外间叫道:"翰繁!翰繁!"

  听见传唤声一直守在外面的翰繁赶紧走进里间,"主子有何吩咐?"没有外人时翰繁和瑶娘都称呼扶苏为'主子'。

  "父王呢?看见没有?"

  四下看了看,确定暗中无人,于是翰繁站在榻边小声对扶苏说道:"主子,刚刚赵总管形色匆忙的在大王耳边耳语了几句,奴没听清……好像是说什么燕国太子……什么的……被送进宫还是秘密的……然后大王好像变得心情特别好。还有就是……奴才无意中得知,说离宫的王贲将军突然脸色焦急的要进宫。结果因非上朝时间官员不得宣召不得私自进宫的规矩与宫门口的侍卫发生了冲突,也许大王正在处理这事。"

  这太子丹怎么这个时候又被送进秦宫?还是秘密的?再说要送也是送砍下的脑袋啊,可时间上又不对。

  还有自己那个干爹,大过年不回家围着老爹、儿子吃团圆饭,堂堂大将军居然跑到宫门口欺负门卫,这都要干嘛。

  想要探个究竟,扶苏忙让翰繁帮自己穿衣服,陪他去议政殿探个究竟,可他刚推开寝殿的大门就见院子里的雪地上跪着一个人。

  "干爹这礼可行大了,苏儿没有压岁钱给你!"收起脸上的惊讶,走上前的扶苏拍掉王贲身上的雪。

  瞧平时最喜欢和自己抬杠的王贲这回不但没接话还连头也没抬,扶苏感到有些不对。用力掰起王贲垂着的脑袋,扶苏被那双通红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干爹你怎么……哭了……"

  ————^_^————^_^————

  来到议政殿,嬴政命赵高守在殿门口,自己则走到议政殿里面休息的寝室,转动一盏油灯开启暗室的暗门。

  这间寝室有一条秘密通道通往宫外,只有历代的君王和掌管死士的头领知道。所以目前知道这密室的人只有三人,嬴政、子婴和尉缭。

  密室建在地底,建造十分巧妙,只要暗门开启通道里油灯就会自己燃起照明,暗藏的通风口自动打开,绝对不用担心里面会氧气不足,但也仅限五人而已。

  在密道里转了几个弯,嬴政在一面墙上敲了几下,只见墙壁突然后移开出一道门,如果此时扶苏在定会惊讶的张大嘴巴。

  "君上!"先到的尉缭看见嬴政走进来忙站起身跪在地上行礼,并偷偷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的人。

  看眼榻上未醒的人,嬴政说道:"起身吧,什么时候到的。"

  心知有些事情根本瞒不过这眼前之人,于是上前一步尉缭跪下道:"回君上臣昨日回到咸阳。"

  "既然是昨日回咸阳为何今日才复命?"

  "这……"咬了咬牙尉缭重重给嬴政磕了一个响头,一脸恳切的求道:"请君上……饶燕国丹一命。"

  看着从不求人的尉缭竟为了床上人这样跪求自己,嬴政觉得十分可笑。"你比任何人都知道这燕国的太子丹是个怎样的人。"

  "是,臣就是太清楚才越发觉得他是一个可怜人。"

  "这世上可怜人多了,什么时候杀人不眨眼连幼童都不会放过的尉缭知道怜惜人了?"走到榻边嬴政伸手掐着太子丹的脸瞧了瞧,笑道:"这张脸就这么有魅力,寡人执意要杀他你能如何?"

  尉缭身子一颤,低声道:"那便请君上允许由尉缭亲自动手。他这一生活得太累,臣想让他去得……没有痛苦……"

  松开手嬴政看向尉缭,"给寡人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尉缭一喜,忙磕头道:"启禀君上,天下已经周知燕国太子丹死于其父燕王喜手中,燕王意用亲生儿子的头颅来请求秦国原谅刺杀一事,并表明这事都是有太子丹一手策划,其他协从也都已经正法。而且……"

  "而且什么?寡人只知道这太子丹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就会一心想着怎样与大秦对抗!"

  "不!不会!"抬起头,尉缭声音微颤道:"他不会再想方设法与秦为敌,因为……因为……他……他……已经疯了……"

  ……

  偷偷瞄眼桌上的果脯和肉干扶苏没好意思伸手去拿,爪子转了个方向把热乎的茶杯推到自进屋就一言不发的王贲面前。

  "干爹,你瞧这父王也不知道跑到哪个温柔乡里去了……要不然你先回家睡上一觉吃过早饭再过来,你看怎么样?"搓搓手扶苏问道。

  能让一个铁血的汉子红了眼眶险些就要落泪,肯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虽然好奇的要死但扶苏好歹也懂得这时自己是怎么也不能表现相出来。因而他只能强忍压下这突然烧起如熊熊烈火般的好奇心。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让王贲快些回家洗澡睡觉,自己也好解脱

  拿过桌上的杯子王贲也不管这沏茶的水烫不烫张嘴就是喝了一大口。

  用力攥着手里的杯子好似要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握着杯子的手上。"臣想出兵魏国。"说完王贲抬头看向扶苏,脸上的神情和眼中的坚定把扶苏震在原地。

  胸口一窒,扶苏藏在衣袖里的手微抖,他被王贲身上的气势吓到。这是只有长久率领千军万马征战沙场,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练出的气魄。

  咽咽口水扶苏强装镇定与王贲对视,并故作轻松的笑道:"干爹可是找错人了,这事还是待天亮后亲自找父王吧,身为大秦的将军干爹怎会不知这天下兵马只有一个人可以调动,而这人绝不是扶苏。"

  "微臣知道这事是令大王子为难,但此时也只有大王子可以帮王贲!"

  扶苏盯着王贲久久不语,此时攻魏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秦军连续作战,如今刚刚纳进韩、赵两国疆土,安抚民心压制暴动才是首要。更何况秦国如今有三分之一的军力镇守在原赵国的边境处,一面围攻燕国,一面防备匈奴趁机获利。剩于的三分之二兵力还没有从赵国之战中缓过劲来,而且此时开战粮草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

  连自己这个不懂行兵打仗的人都知道此时绝对不是公道魏国的最好机会,这些身经百战的人又怎会不知,他那为了一统天下的爹也绝对不会愿意冒这个险。

  所以马上出兵魏国根本不可能,最起码还要等上一年。

  "将军,想必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不用扶苏说明您也该清楚的很。我不知道将军为何深夜进宫要求出兵,但我想将军也不想看到大秦几代君王和将领的努力毁于一旦。"

  扶苏不想管这事也管不了这事。军权永远是所有猜忌的导火索,他没有资本去堵自己触碰了军权后的下场,这不是他能过问的事情。

  他爹嬴政可以容让自己在军队里混个好名声,但一定不会容忍自己干涉军务。站起身伏苏朝王贲作揖弯腰叩礼道:"恕扶苏帮不了将军,请将军也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大概是从未见过扶苏一本正经的样子王贲发愣了一下,随后也想起自己的要求是过分了,秦律里规定就是太子如无君上允许也不得干涉军政要务。

  思及到此,王贲起身朝扶苏单膝跪下。

  "微臣一时失言还望大王子赎罪,臣只是……只是……"双手攥紧低下头,王贲一脸的悔意,后悔自己当初竟然还让那人回魏国,以至于现在……

  见王贲这副样子扶苏虽然猜不到究竟如何,但也能猜出个大概。"干爹执意要领兵攻魏可是因为有什么人在哪需要……"

  王贲不语,但扶苏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人可是对干爹很重要?"

  "如同我命!"此话回答的毫不犹豫。

  '如同我命'这四个字令扶苏恍然大悟,能用比喻的绝对不会是亲人和朋友,只能是爱人。

  虽不知能让王贲至此的人究竟是谁,可扶苏对王贲到时敬佩的很。

  "苏儿有一法不知干爹可愿一听。"

  "大王子请说。"

  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扶苏清清嗓子说道:"这出兵肯定是不可能,但苏儿想干爹如向父王借些身手厉害的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反正干爹的目的是救人,只要把人弄出来就是好结果。而且比起出兵,这样救人更快些,只是……危险了一些,干爹可要想好。"从嬴政对王贲、蒙恬和蒙毅的态度,扶苏便觉得在不动国之根本和不影响国之要事上他爹对这三人的要求宽松的很,更是时常'嘴硬心软'。

  听了扶苏的话王贲顿时一扫心头乌云。其实这些他本就该想到,只是事关'那人'王贲也只能应了'关心则乱'这话,变得一根筋变通不得。

  "谢大王子提点!王贲感激不尽!"

  瞧王贲由苦大仇深变成开嘴的西瓜,扶苏确定自己终于可以上床睡觉了。"时间不早、,干爹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天亮后再进宫找父王商议,顺便想个能说服父王的法子。"

  "言之有理,那臣告退!"话音刚落王贲的身影便消失于殿中,哪里还有刚进殿时的沉重。

  看着忽闪的殿门扶苏的嘴角抽了抽,脱下外套爬进被窝里。本想等等他那去洗澡结果一去便没了踪影的爹,可是他实在他太困,因而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

  当嬴政沐浴完回到寝宫时已经距他离去时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轻手轻脚的脱去披在身上的貂皮大斗篷,嬴政亲自熄了外室的油灯,悄悄掀开被角上了床榻,并把睡得嘌嗒嘴的儿子搂紧怀里。

  嬴政发现无论自己有多累、多烦心的事情,只要这怀里的人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他便能马上觉得轻松很多。

  没有阴谋,没有利益,某有防备,他的苏儿是他得以休息的一片净土。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嘿嘿,酒喝多睡过油,更新晚了!

第三十五章、水淹大梁(上)

  基于太子丹在先前的岁月里作风有问题,信誉早已经破产,因而嬴政根本不相信他是真的疯了。可是眼前那畏畏缩缩躲在尉缭身后,红着眼睛咬着嘴唇偷瞧眼自己就瑟瑟发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让嬴政觉得这太子丹是真的疯了。

  因为他的双眼再无阴暗,反而清澈透明。身上那刻意的示弱和讨好消失不见,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刻意献媚,眼前的人如同回到了两人第一次在邯郸街头相遇的样子。

  走上前,嬴政不觉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太子丹,哪知这人竟然猛地躲开跑到一侧紧紧拉着尉缭的手不放。

  安抚的握紧拉着太子丹的手,尉缭有些尴尬的看着跟前的君王收回手。"君上……丹……他不是故意……"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燕王喜要拿他的人头向大秦赔礼时……"

  当日尉缭夜访燕国王宫,哪知竟会看见燕国其他王子向胆小如鼠的燕王喜进言与太子丹划清界限以免被他连累,更提出让燕王喜亲自砍下太子丹的头表燕国依附秦国的。

  尉缭听后心中一惊,于是翻身出宫去了太子丹的行宫,想要劝他离开燕国不要再牵扯进这是是非非里。可两人再见时已经不是落难的太子和出手相救的恩人,而是两个身份敌对的人。

  先前就是再有千言万语,现在也只能无言以对。

  半生颠沛流离被当做礼物送来送去,尊严对太子丹来说也已经不过是两个字而已,为了保护自己他学会了阿谀奉承,学会委屈求全,学会假意奉承,学会用欺骗别人欺骗自己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别人,也许只有这样太子丹才会能找回一点点令自己的活下去的理由,直到他遇到'荆轲'。

  就像太子丹自己所说荆轲是太阳,令他这个躲在阴暗里的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想把自己最真实和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荆轲面前,所以他只有在荆轲一人面前才会紧张、害怕。

  太子丹不想荆轲去秦国,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有去无回,但他身边每一个人都在逼他,让他以燕国为主。

  当从秦国传来消息说荆轲被秦国侍卫剁成肉泥,太子丹整整三天滴水未沾过,他自责自己为何要屈服,要让荆轲去送死。

  像太子丹这种过于自我保护的人轻易不会动情,可越是这样的人当他喜欢上甚至是爱上一个人时那便是更加的执着和疯狂。

  因此可知,当'荆轲'以秦国密探首领尉缭的身份再次出现时对太子丹的冲击有多巨大。

  "燕王喜要杀他时臣就躲在暗处,于是……于是……"

  看着跪在地上眼无焦距,失魂落魄的人,尉缭首次忘了一个'影子'应该遵守的规定。

  杀子讨好敌国,本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因此燕王喜前来时命人都守在外面包围太子府,自己仅带着一个内侍和侍卫统领去取太子丹首级,于是尉缭趁机打晕三人救走了如木偶一般的太子丹,并把他藏在秦国的使团中带出燕国。

  "后来他一路昏迷整整十日,再醒来时就变成了这样。"

  情人的做戏,亲人的背叛,同一天里接二连三的背叛让内心世界早已崩溃却依然逃避面对的太子丹主要再也支撑不下去,他的一生就像一出充满讽刺的闹剧。

  安排尉缭用'荆轲'的身份扮作英雄接近太子丹其目的除了找借口出兵燕国,其实嬴政更主要的还是想让太子丹也尝尝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只是当嬴政看见太子丹变成如次模样后他早已想好的那些恶毒话语却也讲不出口。

  深深看一眼此时一手拉着尉缭一手玩着自己头发的人,嬴政把头转到一边。"既然你要留下他就不要令人发现他的存在,燕国王室和朝上与他有过来往的人一个也留不得。不,不仅燕国,还有其他诸国。"

  "臣明白,君上放心。"凡是与太子丹有过干系的人都留不得,免得日后被人认出。

  "把那服药给他服了,不然……"

  嬴政口中的药是一副可以令人食后疯掉的药,对于太子丹嬴政还是决定小心为上。而这份担心尉缭是明白的,只是他没想过这副出于自己手的疯药有一天会用在他喜欢的人身上。

  "以后这世上再无燕国太子丹,只有名叫阿奴的人。"

  "是,谢大王成全!"拉下一无所知的人同自己一块跪下,朝那离去的背影重重磕头谢恩。

  ……

  他们同是来赵为质的王子,但一个住在华丽的宫中,一个住在贫民的巷子尾的破宅中。

  他们同是来赵为质的王子,但一个锦衣玉食,一个身穿补衣食不果腹。

  他们同是来赵为质的王子,一个被人讨好,一个被人打骂。

  当在王宫宴会上被人护拥的王子偷偷把一瓶药膏和一个馒头塞给一脸淤青的王子时,他们成了朋友。

  当住在贫民巷中的王子被攻城的军士接走回国时,两人偷偷约定将会再见时,殊不知以后两人将走上不同的路更成为敌人。

  "我母妃都叫我阿奴,你叫什么名字?"

  "我娘叫我阿政,你也叫我阿政吧。"

  那一天的窗外也像今天一样,飘着洁白的雪花。

  ————^_^————^_^————

  太子丹的事情扶苏不知道,不过王贲毕竟是经过他手,所以对于王贲是否能说服嬴政带人秘密前往魏国扶苏还是抱着极高的关注。

  但与其说扶苏关注王贲如何说服嬴政,倒不如说他想打听出是何人能让王贲如此不顾个人安危,而这神秘人是不是个大美人儿!

  因此当他得知王贲又进宫了便撒丫子跑过去想要打听些什么,可哪知他刚摸到窗根儿下啥也没听见就被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侍卫架了出去,一点面子也没给。

  气愤的扶苏蹲在墙角下拔草,眼睛不时瞄向门口等着围堵从里出来的王贲。

  在扶苏蹲了将近一个时辰,双腿发瓢之际,王贲终于从里面出来,于是他啥也不顾的冲上前,拉着王贲的衣袖就开口问道:"怎么样?父王答应了吗?让你带多少人?什么时候出发?计划怎么样?这偶全吗……"

  扶苏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快的令王贲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那个……大王子……您让臣先回答哪个?"

  "废话,当然是先说同没同意你去魏……"

  "扶苏你给我进来!"

  在屋里听见扶苏的声音嬴政走了出来,结果就瞧见这家伙扒在王贲身上动作亲密,这令心胸本就不宽广的嬴政大爷顿生不爽,因此口气非常强硬。

  从小便擅长奉承上司,见风使舵的扶苏一听他亲爹这语气马上便知此人现在心情非常不好需人'关爱',于是松开王贲像小狗一般奔向嬴政。

  "爹!苏儿好想你!"由于身高渐长,这时扶苏已经不适合抱嬴政的大腿,只好改抱腰。

  想个屁!一个时辰前咱们还一块吃的早饭。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看儿子跟自己如此亲密嬴政心中还是有些得意,脸上表情即使严肃,可一同上翘的嘴角与眼角却表示他的心情大好。

  掐掐儿子的被冻得通红的小脸蛋,帮他拉紧身上的白貂大披风,嬴政对刚刚还火急火燎要死要活,现在反倒傻站在院子里的王贲冷语道:"怎么又不着急了?还是不打算去了?"

  王贲松懈下来的神经因为嬴政的一句话马上紧绷起来,叩谢完慌忙离去。

  "跟我进来!"给了扶苏一爆栗嬴政率先走进里间。

  揉着被人揍个包包的脑壳,扶苏跟在后面问:"爹,干爹干嘛死活都要去魏国?是去英雄救美吗?"问得极八卦。

  龙阳应该算是极美吧?嬴政想了一下觉得'英雄救美'这比喻还是比较客观的,于是点点头。

  真的是美人?

  刀里来剑里去,英雄带着美人骑着白马冲出围杀奔向新生活,创造出惊天地气鬼魂的惊世爱情乐章,这才是真男人真好汉,这样的人生才叫人生,不白活一回!

  嬴政瞧儿子一个人站在地中间歪着头傻笑,明显在胡思乱想,忍不住上前往扶苏的屁股上猛踹一脚。"大白天的又瞎想什么!"瞪一眼揉屁股的傻人嬴政回到上座坐下。"还不过来!"

  屁颠屁颠赶上前,扶苏在嬴政身边盘腿坐下,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命赵高倒一杯温水过来,嬴政说道:"蒙毅也走了有小半年了。"去年九月初出的发,现在已经二月,虽然迎亲队伍车多,人多,事情多,不过按日子也该是要回咸阳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那个玉潄公主拉近感情。"抹着吃嘴里的零食扶苏没有发现嬴政正盯着他瞧。

  "从匈奴到咸阳这路途长远,跋山涉水,苏儿就不担心他们路上有危险,毕竟除了天灾还有人祸。想要让我大秦此时与匈奴翻脸甚至开战的可不在少数,苏儿觉得他们这一路会走得顺畅?"

  抹抹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扶苏不甚在意道:"我不担心,我还巴不得他们的路难走一些,最好历经千山万水,同甘共苦,到达生死与共的境界,这不是我们正想要的吗!"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情投意合?"

  扶苏肯定的点点头,给自己的嬴政爹分析道:"爹你看,来咸阳之路长慢慢,背井离乡的玉潄公主内心一定不好受。此时对未来渺茫和忧虑她正需要一个温暖的胸膛和坚实的臂膀来关心她,爱护她,体贴她,而蒙毅正是这么一个存在!女人的心其实是很软的,这时一点点善意的温暖都将会令其感动至深。哦~~~~"扶苏十指交叉一脸感动的倒在嬴政怀里。"再说爹你不是已经告诉蒙毅让他去迎亲的目的了吗,相信他会更加积极的在玉潄公主面前表现,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媳妇。"

  觉得扶苏说得十分有道理,嬴政听后点点头,开口道:"我没告诉他玉潄是给他准备的媳妇,你不是已经对他说了吗?"

  "我没说啊,你不是说了吗?等等……这么说……"猛地坐起身,扶苏拉拉嬴政的衣袖,小心道:"这就是说……我们俩谁都没跟他说,也就是说他至今还认为自己去接的人将会是爹你的妃子,大秦的娘娘。"

  嬴政再次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蒙毅岂不是……"想想蒙毅那忠贞不二的性子,扶苏不忍再想下去,因为这过程一定虐身(不要想歪)虐心,无比凄惨和悲凉。"爹,中午我们涮羊肉吃好不好?"

  "好!"

  "……"

  "……"

  "我觉得……好对不起蒙毅……"

  "那补偿他吧!回来就直接赐婚。"

  三个月后春暖花开时,前去匈奴迎亲的蒙毅终于护送着匈奴公主玉潄回到咸阳。拜嬴政爹和扶苏儿子两张乌鸦嘴所赐,这一路上可谓危险重重,凶险不断。

  两人不但与迎亲队伍走散,蒙毅更是为了保护玉潄公主受了重伤,养好伤后两人一路扶持这才回到咸阳复命。

  当父子两人看见原本人高马大身体壮的蒙毅足足瘦了两大圈一脸憔悴时都心虚起来,可又都忍不住有些想要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于是这赐婚嘛……又往后延了……

  而此时一路换马狂赶路的王贲已经到了魏国都城大梁城外。

  ————^_^————^_^————

  除夕夜里从王宫回到家中的王贲接到了一封染了血的书信,这是二个月前由魏国传来的消息。但传信人不是秦国安排在魏国的暗庄,而是魏国龙阳君府中的一名死士,在把信亲手交到王贲手上后,他也断了气。

  信上所写令看信王贲手抖,恨不得自己此时可以飞到大梁。

  一族上下两百七十二口全部斩首,行刑当日龙阳君被魏王安排的人摁在上座,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和亲人被以谋反罪这等莫须有的罪名处斩。

  龙阳君不仅是当时的美男子,也是有名的剑术高手。魏王既想把人留在身边,可又担心他的武功,这些日子来他都是给龙阳下了会令四肢无力的药和以全族性命为要挟才能制住心高气傲的龙阳,任自己凌
辱。

  可现在他一气之下斩了龙阳全族,也就等于没了要挟,于是他命人废了龙阳的武功,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脉,令其再无一丝反抗能力。

  再也提不了剑,连站久都不可以,现在一无所有的龙阳君才令魏王真正感到放心。

  而失去一切的龙阳也失去了他的光彩,不哭不闹任人打骂也无反应,完全成了一副空有皮囊没有生命的玩偶。

  这样的龙阳君令魏王再提不起'性致',终于厌倦了的魏王直接把人丢在行宫偏僻院落,并找了一个哑奴看着别让他死了。

  那为王贲送消息的人便是龙阳身边唯一剩下的影卫,他一直以为龙阳君用血而写,命他一定要亲自送到王贲手上的是求救信,所以他这才一路不顾自己安慰赶到咸阳送信,在看见王贲才安心断了气。他哪里想到自己看做比命还重要的东西根本不是求救信,而是一封遗书。

  看着字里行间都透着绝望与死气的书信王贲命人牵来坐骑直奔王宫,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救出龙阳。

  无人知道那日在房里王贲究竟是怎样求得嬴政同意,不过最后嬴政也只给了王贲一百名身手敏捷的禁卫军与他同往,并定下四个月之约。

  如果时间到了王贲却没有救出龙阳君,那他就必须回到秦国,不然秦国安排在魏国的细作将会趁机杀了龙阳君,一了百了。

  王贲是嬴政夺取天下必不可取的人之一,所以嬴政绝不会因为一个龙阳君而把王贲搭进去,必要时他会亲自命人诛杀了龙阳。

  从下一块长大,嬴政了解王贲,王贲也同样了解嬴政,这话绝对不是玩笑。因而王贲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路用了三个月,距离预定期限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一伪装进了大梁城王贲马上命人按照尉缭所写联系城里的暗庄,伺机而动。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章是可以在十二点之前完成,但中途墙角角去PPS在线看及狗血于大成的《下一站,幸福》,被里面的脑残任光晞和受气小媳妇梁慕橙气个半死
悔死我了!如果爱是虐来虐去,不如趁早分手!

明天更新会早些,因为七点半至九点半墙角角要去看电视剧《神话》。

PS:按大纲所列,第三十九章和四十章是有肉汤的,但现在JJ可谓真是草木皆兵。那个'有奖检举'的红签签伦家昨天去逛了一圈,发现还真有人为了一毛钱而检举,被检举的文章那叫一个多,2/3都是耽美,于是伦家这个摇摆不定啊~~~
可这肉汤又是必需要写的内容,承上起下,啊~~~~~伦家挂了......

第三十六章、水淹大梁(中)
  三月的天忽冷又忽热,前几天树枝的小叉上才刚有了绿色的小芽,哪知昨天居然又飘起了小雪,并下了整整一天。

  虽不像寒冬腊月时死冷死冷,不过这足以把人脸吹得通红并留下鼻涕的小西北风也实在够令让人不好受。

  别瞧扶苏骨瘦如柴,并且瘦得和贫民窟里的乞丐没有差,但他的免疫系统却是强得没话说。别说头疼脑热,就是喷嚏扶苏也都很少打一个。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大冬天里穿着裤衩满屋跑也不会生病的家伙却因为洗完澡出门前没有把头发擦干,因而感冒了。

  喷嚏不断,鼻涕不止,口水满天飞。

  "啊嘁!喺!"一个堪称'石破惊天'巨大喷嚏响后,扶苏把飞流直下的鼻涕吸回去,然后十分不好意的拿起手绢给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擦了擦脸,歉意道:"爹……我不是故意的,擦擦……我给你擦擦……"

  寒着一张被喷上口水的脸嬴政接过扶苏手里的手巾在脸上擦擦了擦,还是觉得别扭,于是对一旁吓得脸都白了的赵高说道:"去打盆水来!"短短五个字,用的是陈述语气,可差点把赵高吓得背过气去。

  "奴……奴……这就去……"跑到门外赵高忙让侍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去打水过来,然后扶正自己头顶因刚刚跌撞出门而歪了的帽子偷偷往门里望了一眼。心道从尧、舜、禹三君至今,这被人喷了一脸口水的国主八成也只有他们大王。而犯了君颜还能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也只有他们大王子扶苏。

  在宫娥的侍候下重新洗漱了一番,嬴政这才回到饭桌旁坐下,瞥了一眼一脸愧色的扶苏,吃起已经重新换过的饭菜。

  "听说你昨天去见那匈奴的玉潄公主了。"

  "嗯!"

  "看见了吗。"

  "嗯!"

  "后悔了吗?"

  "嗯!"

  停下往嘴里送馒头的手嬴政看了一眼儿子,然后又吃了起来。"要爹下旨把这匈奴公主赐给你吗?"

  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嬴政,扶苏疑惑道:"公主是蒙毅的老婆,赐给我做什么。再说我才十二,她已经十八了,我对姐弟恋是没兴趣地。"

  "那你后悔什么?"

  "我们太邪恶了!"接过瑶娘递上的手绢扶苏擤擤鼻涕,继续说道:"那啥,爹你是没瞧见昨天花园回廊那悲凉的气氛。他们二人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弄得跟生离死别似得,好像一对鸳鸯硬生生被你拆散,让人家不得圆满!"

  吃饱的嬴政擦擦手命人把桌上的饭菜撤下,"说说怎么回事。"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

  昨日扶苏洗完澡回寝宫,没想居然在回廊处看见牛郎哥和织女妹在两端遥遥相望,牛郎哥几日不见竟又瘦了一大圈,而织女妹眼含泪水因礼教大防而不能上前一步,两人就这样眼泪汪汪的相对着,急得披着湿漉漉头发,顶着小雪躲在小树后的扶苏直挠树皮。

  心中一直呐喊搂上去!搂上去!

  可最后的结果是牛郎哥黯然离去,英俊的脸上布满颓废的胡茬和黝黑的眼圈,那昔日里直挺的腰板也弯曲下来,蒙毅的样子让扶苏深切怀疑想看热闹的自己是不是丧失了人性,变得麻木不仁了。

  蹲在小树下深深做了一番检讨,等扶苏痛定思痛决定改正错误时他也被小风吹病了。

  吃过饭嬴政去议政殿理事,临行前命扶苏好好养病。

  扶苏岂是能闲下来的人,没一会儿就揣着小手帕留着两行清鼻涕晃悠出殿外,在去长公主住处的必经之路处拦下进宫的王离。

  把人招到一处僻静又隐蔽的地方,扶苏小声问道:"王离你知道你爹我干爹到底去魏国救什么人?听说是个大美人!"因为王贲去魏国的事情极为秘密,所以扶苏问王离的时候还特别小心的四处张望,更不忘用手挡住嘴。

  小时候王离淘得无法无天,谁都管不了,对此王贲很是头痛,不成想他这混世魔王的儿子也有怕的人,那便是龙阳。

  只要龙阳一瞪眼,胆敢上房揭瓦的王离马上乖顺的像只小猫,因此王离对龙阳印象深刻。

  王贲与他的发妻是娃娃亲,洞房之前两人没见过一面,成亲没多久王贲又随军出征两人也没有时间培养感情。后来王夫人生王离时难产连孩子都没瞧上一眼就死了,这些年来王贲也没有再娶。

  这不得不令扶苏怀疑王贲不要性命而执意要救的人将会成为王离的后妈,而在扶苏的认知里十个后妈八个不怎么样,剩下的两个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好命碰上。"你对后娘怎么看?"扶苏问王离。

  "后娘?你问这个干什么?"急着去看长公主王离挺不想搭理扶苏。

  "干爹去魏国救的人不就是要成为你后娘的人嘛!"

  "谁说的?"王离有些纳闷的看着扶苏。

  一脸'浪笑'的用手肘在王离胸口一拐,扶苏奸笑道:"为了救人连自己命都不要了,如果不是爱得要死要活怎么可能!再说了都这样了哪能不成亲,成了亲你就有后娘了。"

  "可我爹去救的人不是女的,是我师叔。"见扶苏张大嘴巴王离摆出兄长的样子摸摸他的头,心里倍儿开心。

  "你师叔?不是说干爹去救的是个大美人吗!"扶苏怪叫道,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情。

  "我师叔是大美人,而且天下闻名!"

  "切!有多美,叫什么说来听听!"整整头型,擤擤鼻涕扶苏不屑问。

  "龙阳。"

  "什么?"

  "龙阳。"

  "龙……阳……"

  "嗯。"

  "魏国的……那个龙阳君……"

  "嗯!"

  "爹!"扶苏大叫着朝议政殿狂奔把摸不到头脑的王离丢在原地,两行鼻涕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晶莹剔透'。

  正与李斯议事的嬴政隐约听见窗外传来儿子嘶声裂肺的吼声于是抬眼望去,就瞧自己那披着白貂皮斗篷的儿子一跟头摔在议政殿的院子里,在雪地上鼓起一座半大不小的小山。

  强忍住没笑,嬴政转过头严肃的对也正往窗外张望的李斯说道:"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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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没有抽水马桶的年代,藏在熏得不敢让人靠近的粪车里进出宫门绝对是最安全的上上之选。

  把七十人留在城外做接应,王贲与其他三十名侍卫伪装成劳役混进大梁。在联络到秦国安排在大梁城里的暗庄后,王贲仅带一人躲进当晚要运回大梁宫中的粪车里。

  打从进了大梁城开始王贲就着急的不得了,他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大梁王宫把龙阳带出这肮脏的地方。

  常年行军打仗练出的身板使得王贲不可能伪装成宫中的内侍随意走动,这样目标太明显,因而他只得伪装成侍卫。

  看着车旁摆放的侍卫衣服王贲这回真的相信以前那爱哭鼻子的子婴现在真是了不起了,居然把暗庄都插进魏国王宫的禁卫营里,还身居要职。

  "王贲再次谢谢这位兄弟!"朝面前一身魏国军服身为副统领的男子作揖道。

  "将军这是何意,大家都是为君上做事,而且上面密旨让属下配合将军,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将军请看,这便是大梁王宫的地图,这里是我们所在的位置,而这里……"男子在地图上一指,所指位子距离他们现在的所在地不远,同是大梁王宫里最偏僻的地方。"龙阳君就在这里,因为他武功被废又行动不便所以魏王并没有在周围设岗严防,也很少会有侍卫守军出现在哪里。"

  卷起地图男子看着戴好头盔的王贲应提醒道:"虽然没有守军,但两刻钟后最后一辆粪车就要运出宫外,所以将军如果找到人请马上把人带来这里,属下帮你们躲过守卫的检查。"

  王贲点点头,随后又想到如果魏王发现龙阳失踪定会降罪守备的侍卫,那这好不容易被安插进来的暗庄就会被牺牲掉。

  仿是看出王贲的担忧,男子笑道:"将军不用担心属下,天亮时属下自会命人点火烧了龙阳君的住处。魏王碍于龙阳君在朝上的势力所以只对外宣称他被软禁宫中秘密看押,真正的实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如今魏国朝廷上下为龙阳君一族被灭的事情都抱有怀疑,所以此时最不希望龙阳君出事的便是魏王。如果出事魏王也只会压下去,不会大张旗鼓的调查。"

  听到此王贲才稍微放心,如果为了龙阳而毁了秦国统一天下吞并魏国的计划那自己就是死也无法赎罪。

  朝男子一拜,王贲带着唯一跟他进来的侍卫前往刚刚地图所示的地方。这里地处整个王宫最偏僻的地方,一路上也果真如男子所说一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遇到,可这并没有令王贲开心起来,反倒是令他心里更加沉重。

  因为魏王越对龙阳不加防范那就越说明龙阳伤得更严重。

  攥紧双拳王贲勒令自己必须要保持冷静,他现在不能因为冲动犯一点错误,否则他连累的就不仅仅是龙阳和帮他们进来的暗庄。

  带着人急行,没多一会儿王贲就瞧见一间简陋的宫房出现在不远处。虽然是在黑夜里但也能瞧出这里的破败,一道摇闪且黯淡的光亮若闪若现,随时可能熄灭,而且越走近又能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咳嗽声。

  这咳嗽声声咳进王贲心里。

  "将军院中还有一人,属下去杀了他!"一直跟在王贲身后的人察觉的屋子里除了咳嗽的人还有另一人的气息,于是拦住要进门的王贲。

  "先别杀他,打晕后再说!"王贲有自己的顾虑。

  "是!"侍卫点点头闪进院墙内,过了一小会儿院门被从里面打开。

  "你在这儿守着!"说罢王贲匆匆走近咳嗽声不断的屋子,推开门走进去。可当他借着屋中昏暗的灯光看见榻上盖着露洞的被子,散乱着头发,一脸惨白,不时咳出血来的人时便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使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躺在榻上四肢无力,就是抬起头的力气也没有的龙阳在听见声响后咳嗽道:"咳咳咳……哑叔……我没事……咳咳咳……咳咳咳……你睡吧……咳咳咳……这灯不用灭了,帮我调……调……咳咳咳……调亮一些……屋子太暗了……"

  床榻上的龙阳哪里还有昔日的光彩,此时的他头发披散枯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人,整个人就像只剩下皮和骨头,眼眶下陷嘴唇干裂。

  "龙阳……龙阳……"

  屋中突然响起的声音令龙阳整个人僵住,然后吃力的抬起头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可他的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是瞧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阿勉……阿勉……呵呵……我居然看见了阿勉……呵呵呵……噗……"大笑的龙阳一口血吐了出来。

  "龙阳!"王贲惊呼一声冲上前把人抱进怀中。

  颤抖的举起手龙阳把骨头凸显的手扶在王贲的脸上,笑道:"我是不是要死了?所以看见阿勉……来送我了……"

  "不,不是!我来了,你的阿勉来了!"王贲把人搂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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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大哭,痛快的大哭,此时的龙阳不知道自己除了把压在心底的一切都哭出来外还能用什么方法来发泄。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双亲,他的兄弟,他的侄子侄女,他的家人,他的族人,什么都没有,这些年来他委身忍下换来就是这些。

  "哭吧,都哭出来就好了!"搂紧龙阳任他拍打自己。此时王贲疼得不是身子,他疼得是心,那一下下无力捶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让王贲心里鲜血直淌。

  他的龙阳是骄傲的,这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成了废人,一个从今往后只能让人侍候的废人。

  身子本就不好,看见王贲时的激动令龙阳体力透支,倒靠在王贲怀里。

  "别……别杀……哑叔……他是……我的人……"

  "好。"

  "阿勉……看见你……咳咳咳……龙阳死也能闭眼了……"

  "你不会死,我带你出去。"

  "……"

  怀中的龙阳突然没有了反应,王贲一惊,他不敢去想那最坏的结果。颤抖着把手指放在龙阳的鼻下去探的鼻息,直到感觉到还有微弱的气息时他这才放下心来。

  垂下头在龙阳干裂的嘴唇上吻下,王贲发誓一定要把人带出这里,并为他讨回这一切。

  "将军时间不多了,还是赶紧走吧!"守在外面的侍卫见王贲迟迟不出,而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没剩下多少,只好走到窗下提醒道。

  听见窗外的提醒声,王贲扯过榻上的被子把单薄昏死过去的龙阳包裹好,这才把人抱出屋子。

  "将军,那屋中的哑巴可要做掉?"

  "把他带上,路上还需要他!"

  "是!"

  王贲抱着龙阳,侍卫背着哑奴,两人按照来时的路赶回原处,只见那把他们送进宫里的人此时正守在粪车边。

  看见人终于来,赶车人连忙上前道:"几位快些吧,时辰要过了,到时可能就出不了宫了。"

  王贲点点头,抱着龙阳躲进粪车桶中。

  只剩一步他就可以带着龙阳离开这里,他就可以保护龙阳不再受到伤害。想到此,王贲搂着龙阳的手臂收得更紧。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又改,伦家成龙阳的后妈了!

另外要说的便是今天墙角角去'红闪闪'哪里看热闹,结果惊奇的发现了这东西 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提交的证据,十分有意思。

伦家不知道这个上一分钟还是我的读者,下分钟就去翻找上百条留言收集证据然后跑去检举墙角的人是不是还在看这篇文,伦家只想问一句现在你举报我'刷分',那几天后你是不是又要举报墙角的文章有'反动色情信息'?那您真是辛苦了,
这年头暗庄真是无处不在,令人惊喜不断!

第三十七章、水淹大梁(下)

  匈奴公主玉潄抵达咸阳时嬴政命人以仅次于王后的礼节的相迎,虽至今也没宣召她侍寝,但嬴政当日便直接赐玉潄为'玉夫人',位居后宫'三夫人'之首。

  为此,已经被诊断出怀有身孕的黎夫人在嬴政面前闹了一番。只可惜这黎夫人虽然懂得如何讨好男人,但却忘了嬴政这人根本不是普通男人。而且全天下也只有一人能在他面前无理取闹外加使小性子并让他妥协,可这个人绝对不是她黎夫人。

  像嬴政这种男人对倒贴上来的女人只要瞧着顺眼从来都是极大方的很,只要乖顺听话不惹麻烦,大部分时候提出的要求他都会给予满足,但他们对仗着自己宠爱而无理取闹的人从不会好言哄着,烦人时更是一脚踢开。

  黎夫人一直认为自己在嬴政心里与其她嫔妃不同,因为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者一国之君都会答应。原以为自己这次有了身孕生下儿子就能母以子贵当上王后,却不想那匈奴的公主一来就被封为'夫人'还压在自己的头上。

  所以她佯装身体不适命人找来赵高,命他把大王请到自己的住处,晚上能过来用膳。

  赵高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在他眼中这宫中也就只有三个主子,一个大王,一个大王子、一个王后。现在王后不在了,他听命的也只有两个人,其他嫔妃王子他从未放在眼里,但却也没有怠慢,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再加上他是嬴政身边近臣,朝上朝下哪个对他不礼让三分,后宫里的娘娘们没事也会送些金银讨好他,可就偏偏这个黎夫人十分看不起身为阉人的赵高,平日里也是趾高气昂。

  赵高这人是典型的'你对我三分我回你三分'有仇必报,人家黎夫人瞧不起他,他也看不上这黎夫人,看不上时更想给这黎夫人个教训。

  玉潄公主要赐给蒙毅做媳妇儿这事赵高是知道的,他跟在嬴政和扶苏身后也等着看蒙毅笑话,但他没把这事告诉黎夫人。收了'可怜'的赏赐,赵高出了门就赏给了自己身边的小太监,黎夫人那点赏赐赵高是看不上眼的。

  过了几日赵高终于等到嬴政心情不好,于是马上把人哄到了黎夫人的住处,后果可想而知。

  怀着身孕的夫人被降为嫔妃,迁到一处偏远宫房,而且事情的起因还好像跟那新来的公主的有关系,一时间后宫里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

  喝口桌上由匈奴带来的马奶酒,嬴政皱起眉强咽下肚后示意赵高给自己倒杯茶,这味道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夫人这些日子过得可好,这些奴才没有怠慢吧。"在嬴政眼中没有什么匈奴的玉潄公主,只有秦国新封的'玉夫人'。

  大概是还不是适应'夫人'这个称呼玉潄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说的是自己,连忙叩礼道:"谢大王关心,玉潄……不……妾身……在这里过得很好,没有不适。"

  眼前女人虽然恭敬却不见害怕,令嬴政对这草原上来的女人多了一丝好感,更觉得这样的女人陪蒙毅刚刚好。"匈奴的女人都能上马射猎?"

  "是,在匈奴无论男女都要学习骑射,男人在外打仗时,女人便要担起保护老、小的责任,而且匈奴放养牛羊骑马也方便一些。"

  "天暖后一起狩猎吧,大秦虽然未不准女子骑马射箭,但能做到的也没几个,寡人的大女儿经常为找不到兴趣相投的人而发脾气。"

  "妾身知道了。"玉潄垂头恭敬道。

  "寡人听说夫人一路上与蒙将军相互扶持才能回到咸阳,夫人更是为了救他一命衣不解带的照顾左右。"

  嬴政的话说得随意可听在玉潄的耳中却犹如惊雷,玉潄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为何这样问,但她怕自己一句回答的不对就会牵连蒙毅。"请大王明鉴,蒙毅将军为保护玉潄身受重伤,玉潄理当照顾于他。但妾与将军二人紧守礼教之规,并无做出任何背叛大王之事,如果大王要追究请降罪与玉潄。"

  看着一脸焦急不停为蒙毅辩解的玉潄,嬴政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碗喝了起来。

  嬴政的态度更令玉潄心急,如果可以以死明志那她愿意,只要能保下蒙毅。

  摆手让屋里的人都下去,嬴政问道:"你可知寡人为何命蒙毅去匈奴迎亲?"

  "……"玉潄咬紧嘴唇不敢吭声,唯恐说错话。

  没有等到玉潄的回答嬴政也不在意,对下面跪在自己的面前的女人说道:"寡人让蒙毅去匈奴迎亲本就是想把你赐给他做媳妇,只是阴错阳差下忘把这初衷告诉他,谁想到……弄成这样的误会。"

  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上座的男人,玉潄讲不出话来,或者说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心中痛苦,两人不敢逾越雷池一步备受煎熬,结果这一切都是误会。

  "寡人原想等你们一到咸阳就为你们赐婚,只是瞧见蒙毅那副落魄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先逗弄他一番。"站起身从上榻下来,嬴政站到玉潄身边说道:"蒙毅从小就跟在寡人身边,以至于耽误了他的婚事,所以寡人这才想借迎亲之际让你们相互了解,夫人可满意这婚事。"

  愿意,当然愿意!

  不用等到下一世,这一世两人就能相知相守,玉潄喜极而泣,只能捂着嘴拼命的点头谢恩。

  待嬴政走到门口要推门而出时跪在地上的玉潄开口谢道:"谢谢大王成全,玉潄生生世世不忘大王恩情。"

  "不用,但你必须要答应寡人此事不得告诉蒙毅,他那张死板的脸的难得要哭不哭的。"

  "是!"玉潄破涕而笑。

  走出玉潄的住处嬴政就瞧见自己那喜欢做怪的儿子站在院外不时伸脖子张望,于是大步走上前牵起扶苏的手往寝宫走。

  "你跟玉潄公主说了?她是不是感激的痛哭流涕?"

  "嗯。"嬴政点点头,问道:"你为什么不在蒙毅领兵去魏国前告诉他赐婚的事情?"

  "因为不吉利!"

  经电视、电影的剧情告诫,千万不要在主角或配角奔赴战场前告诉他回来后给你成亲之类的话,特别是'等你回来'这种话,十有九不回!

  所以说不得!

  ————^_^————^_^————

  魏国大梁城外一处民房茅舍外滞留着一组商队,上上下下有两百多人。因为天下战乱强盗肆行,所以每个外走的商队都会雇佣护队同行,买卖做得越大,商行的规模越大雇佣的人也越多,因此这座院子里的人并没有引起魏国士兵的注意。

  一个身穿黄衫的三十七、八岁的斯文男子端着一碗刚刚煎好的药走向东屋的茅舍,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和安慰声,男人笑着推门进屋。"药好了,趁热喝。"男子把药递给王贲,上前坐在榻边为龙阳诊起脉来。

  等看到龙阳喝下药后男子才笑道:"再喝几贴药公子的咳嗽就能好了,四肢上虽严重但也不是无药可救。在下府中有从关外带回的秘药,对公子的伤很有用处。虽不能再挥剑,但平日里生活应给没有大碍。"说完站起身接过王贲手里的空碗。

  "王贲在这里谢过姚兄!"作揖深深一扣。

  当日王贲搂着龙阳躲在运出宫的粪桶中准备混出,哪知竟在马上出宫门时碰到了正要进宫的侍卫长。

  见粪车出宫晚了时辰,多疑的侍卫长便要求开桶检查,躲在里面的王贲一手抱紧龙阳一手拔除藏在腿上的匕首,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人带走。

  就在桶盖要被把人打开王贲打算先发制人时一组商队适时的出现在宫门口,他们是为魏国王室才买的商队。

  因为天色已晚,未免商队在宫门口造成滞留,所以那侍卫长只好放行粪车。

  而这适时赶来的商队领队人在诸国王室都很有名气,他经常在诸国之间倒卖物品。他的东西深得达官贵人们的喜爱,这人名叫姚贾,而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秦王嬴政身边重要的谋臣之一。

  姚贾周游诸国,借买卖之名用金银帮嬴政收买诸国重臣、名士,用计使诸国不能联合起来抗秦。

  姚贾出身低微,在讲究出身的诸国里只有注重才能的秦国原意接受他,秦王更是委以他重用,虽然明面上姚贾职位不高,但权利却很大。为了答谢知遇之恩,姚贾对嬴政的忠诚不亚于王贲和蒙恬,这次他收到密旨后便连忙赶到魏国接应王贲。

  姚贾爱财,但极讲取之有道,所以嬴政默许他在办公事时可以发展第二产业,为此姚贾更是把自己经商所得的一半钱物上缴国库,以此感谢嬴政对自己的厚爱。

  "王兄客气了,当日如不是王兄在咸阳城门口救下落魄的姚贾,也不会有展现在姚贾存在,除了君上,王兄也是我的大恩人。便是没有大王的密旨,姚贾也会赶来助王兄以报当日之恩。"那夜替王贲解围后姚贾命亲信拿着信物把王贲等人接进他们在大梁城外的住处,对外称是她们在路上雇佣的护卫。

  "咳咳咳……敢问……姚兄现在外面怎么样了?"靠在王贲怀里,经过几日的调养龙阳脸上已经有了血色,

  "你们离宫的第二日,魏国王宫里的内应就放火烧了那间宫房,大伙烧了整整一天一夜,魏王不敢张扬,所以对外宣称是有刺客闯入宫中。现在不只大梁城内戒严,连城外的官路上也严密察防。"姚贾把外面的状况告诉王贲和龙阳。

  王贲用力握握龙阳的手以示安慰,然后对姚贾说道:"虽然这里很安全,但我们也不能一直等在这儿,万一……"

  姚贾点点头,他们当务之急便是尽快离开魏国。"对了,早上传来的消息蒙毅将军已经率兵赶往魏国边境,不过只有二十万,所以……"

  "所以需要我们里应外合是吗?"龙阳接过话,现在只有让魏国自己乱起来无暇顾及,这样他们才有机会离开。"魏国……国内大乱兵力回调……秦军就能畅通无阻的……咳咳咳……"

  "龙阳别说了,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和姚兄……"

  龙阳伸手放在王贲的嘴上,笑了笑,这些人都是为自己而来,那他也必须做些什么。他龙阳再也不会坐以待毙任人要挟,"姚兄……可有咳咳咳……大梁城地图……"

  "有,你等等!"虽不知龙阳要做什么,但龙阳有惊世之才这一点姚贾深信不疑。所以姚贾二话不说忙去取来地图在龙阳面前展开。

  "咳咳咳……这里……"在王贲的搀扶下龙阳坐起身子,指着途径大梁城的河道说道:"大梁城的城墙是由泥土和石头堆积……咳咳咳……咳咳咳……又地处低洼之地……只要引汴河水……就能……就能……咳咳咳……"

  "就能'水淹大梁城',此计妙以!"此时姚贾突然很庆幸龙阳如今落到这份田地,不然大秦要灭魏国可不容易。"王都被破,镇守的军马都会往大梁赶,到时边防便会兵力不足,我们也可以趁乱离开。"

  站在一旁王贲深思了一番,以他们现在的人数只需几日便可在下游堵住河道让汴河水返涌。

  成败在此一举。

  ……

  秦王二十二年(公元前226)春,王贲、姚贾等人使汴河水回涌,趁乱躲过乱成一片的魏军前往边境。

  三个月后当他们抵达关外与整备驻扎在边界的秦军汇合时,已经被河水泡了整整三个月的大梁城崩塌瓦解,使得魏国上下恐慌一片,姚贾更是伺机命人宣扬这是因为魏王失德,上天惩罚所致。

  而王贲抵达军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龙阳托付给蒙毅,亲自领兵挥师攻魏,拜流言所赐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便攻下魏国所有城池,一路直逼大梁魏王王宫,他要为龙阳讨回一切。

  ————^_^————^_^————

  魏国王宫被烧,魏国王室无一幸存者,归降的贵族、世家地位不变,名号世袭,只有任免官员和军权被收回,投降者善待,反抗者杀无赦。

  当魏国被灭的消息传回秦国时,那里的安置工作正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原魏国化为秦国一个郡,军队重新组建。

  嬴政接受了李斯的建议,对归降国的臣民恩威并施宽容对待。减免赋税,可以自荐为官,但对反抗者却施行连坐惩罚。

  其实对普通百姓来说谁做大王都无所谓,他们要得只是安居乐业,有田种有饭吃。比起那些牵扯到利益关系的达官贵族,这些百姓更加容易安抚。

  魏国是战国前、中期最强大的诸侯国之一,他是七国里最早实行变法的国家,它欺负弱小的秦国时就像老子教育儿子一般,说一不二,不听就揍。

  但让魏国沦落到被秦国反揍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魏国人才的大量流失。

  韩国专出思想家,如申不害和韩非;赵国出名将,廉颇、李牧;魏国人才最多,有文有武,各个都是名人,只可惜这些人都在魏国被逼得混不下去,只得在其他国家扬名立万。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投靠秦国的卫鞅(商鞅)和范雎,这两人在秦国备受重用大放光彩,卫鞅的变法使秦国由弱小变得强大,而范雎提出的'远交近攻'使秦国第一次有了明确可行的消灭六国的具体方案。

  虽然魏国提前一年被灭,但这并没有引起扶苏太大的注意,史料有误差很正常。就在他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消遣蒙毅、围观龙阳时,蒙恬那边传来燕国被灭的消息。

  燕王喜降,整整比史记上的记录早了四年,这令扶苏激动不已,仿佛看到了可以改变历史的希望。

  于此同时被由夫人贬为嫔妃的黎嫔已经怀胎七月,她每日都挺着肚子在议政殿外摇晃,想要见嬴政一面。

  坐在屋里望了一眼外面挺着大肚子的身影,扶苏问道:"那个黎妃是不是要生了?"

  "不知道。"低头批阅竹简的嬴政随口道。

  "你这人太不尽责,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

  "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卷上竹简嬴政看了眼扶苏,又拿起下一卷看起来,心中却想着等黎嫔生完孩子后他便不再允许后宫的女子受孕生子。

  免得儿子登基后杀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完《神话》很抑郁,演胡亥的那演员太丑,伦家都不敢等着看演'扶苏'的人出来。万一太丑那伦家肯定会失了写文的好心情,而且每写到扶苏是脑中都会浮现出一张可怖的面孔。
最后碍于电视剧的影响,伦家决定把胡亥扼杀在摇篮里,咩哈哈哈~~~
另外大家关心嬴政与扶苏这对父子实在太CJ无比,以后到底要怎么发展JQ,所以伦家才说后面的肉汤很重要,承上起下啊!!!!!


第三十八章、向男人进化

  斗转星移,再斗转星移,再再斗转星移,再再再……

  距离蒙毅回朝,龙阳来秦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打算围观二人的队伍逐渐壮大起来。除了嬴政、扶苏父子二人和向来紧随两人凑热闹的赵高外,腹黑爱捡人笑话瞧的李斯,平时没有踪影时常神出鬼没的子婴,就连本不爱八卦的尉缭也加入进来,这其中还包括已经叛变的玉潄玉夫人。

  自打嬴政把赐婚的决定告诉玉潄后,她便无事便往寝宫跑制造绯闻或与长公主切磋骑射,一扫先前的哀愁,脸上也带起笑来。

  玉潄是个绝世美人,哀愁时让人怜惜,快乐时更是让人心生爱慕。这令每日都偷瞧玉潄过干瘾的扶苏抓心挠肝心痒痒,却又摆出一副'矜持'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男人心理作祟,或是上一世的女友就是一个女强人型,所以内在一点也不柔弱的玉潄刚好就是扶苏找老婆的标准。

  不过这不是说扶苏喜欢玉潄,他对玉潄有点像粉丝理性的喜欢某个女明星一样,单纯的欣赏,有机会也想近距离一下。

  至于偷看嘛……可以归结为吃不到,摸不着,瞧上两眼发扬一下阿Q一下。

  "美,真美,这根本就是仙女!"

  "是啊!"

  "看看这气质,这脸,这腰,小龙女姑姑也不过如此啊……"

  "小龙女姑姑是谁?"

  "大美人儿!"

  "有机会见见!"

  "晚了,人家有过儿了!"

  "什么,搞了半天是个已婚的妇人!"

  "……"

  马场一角的草丛里摇晃了一会儿,接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溜走。

  "真美!"

  "嗯,有妻足焉。"

  什么妻?扶苏站住脚顺着王离的视线望向场中的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只瞧这人的眼神紧随那一身红衣如火一般的女人。

  靠!搞了半天他们欣赏的不是同一个人!她大姐说好点是巾帼不让须眉,说直接点就是一个母夜叉。人家玉潄小妹妹就不一样,坚毅却不泼辣,都是公主差这么多,差距啊!

  人比人的结果就是产生差距,以前他觉得自己这善惠大姐挺好,但现在他十分怀疑年纪轻轻的王离得了白内障。

  两人翻出马场往回走,王离拉住扶苏,四周看了一下后神秘兮兮的说道:"改天有机会……带我去看看那个什么小龙女姑姑……是不是真的那么美?"

  (⊙o⊙)扶苏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被自己归类到居家好男人的王离,没想这家伙这么'淫
荡',太发指了,有了家花还想上外面看野花。"过儿会宰了你的,他武功很高的!"说罢比划了一招'黯然销魂掌',然后继续道:"劝你别去,过儿很爱龙儿的,他苦等十六年才娶到这个老婆。"扶苏把杨过和小龙女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给王离讲了一遍。

  "真痴情!"想想自己对善惠的感情,王离坚定的点头说道:"如果有一天我和惠儿也不得不被迫分离,别说十六年,就是一甲子(六十年)我也等得!"

  "纯爷们!"扶苏竖起大拇指,虽然差了五岁但在身高上两人也仅仅差了一个头,不是王离太矮,而是扶苏像地里的大葱一般蹿得太快。"我跟你说,其实这十六年算不得什么。我还知道一个等了千年的呢,那才叫痴情,等了几世轮回……要是有人为我等上几千年就是做小受让人把菊花摘了我也认了。"

  "什么菊花?"

  "就是菊花,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

  与从秦国来的官员做好交接安排好军务,王贲等人终于启程回秦。而此时龙阳的咳嗽已经治好,但四肢还是无力,只能等着回到咸阳后再想办法。

  半年来王贲和龙阳朝夕相处,你侬我侬,两人本就深厚的感情持续升温。原先他们两人有各自的责任所以不得不为对方着想,这些年来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

  以前自己肩上的担子太重,一次次为了家人退让,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一无所依,只剩下身边这个对自己不离不弃的男人,所以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龙阳不是一个会纠结在过往痛苦中的人,只要给他一点点希望他就能重新振作起来。这次无论周遭怎么看他议论他,龙阳都决定不会再放手。

  可比起一天天面色红润起来的龙阳,蒙毅的日子却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一封封来自王城咸阳的书信使得他更加日渐消瘦和颓废,灭魏的喜悦也未在他的脸上的展现出来。

  安顿好龙阳,王贲走出营帐来到蒙毅的帐外,命守在门口的侍卫进去通传一声,却得知蒙毅根本不在营帐中。

  在营地里一路打听蒙毅的身影,王贲终于在河边找到坐在地上大口灌酒的蒙毅。"干嘛坐在这里,明天就要拔寨起营赶路,你在这里喝酒算什么事,你可是将军!"一把抢下蒙毅手里的酒瓶,王贲席地坐下。"

  抢回酒壶蒙毅大口灌下哪知竟会呛得,猛地咳嗽起来,流下的眼泪不知是为何原因而淌。"哥……哥……我不想回咸阳!"堂堂秦国殿前大将军搂着王贲大哭起来。"我不能回去……那是煎熬你知道吗……明明相爱却不能守在一起……的……的……的滋味……你懂吗……我爱她……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她……"

  王贲被蒙毅哭得有点发晕,但大概说的已经有些明白。

  "她为什么要是……别人的妻子……为什么……"

  拍拍蒙毅的背,王贲问:"告诉哥哥你看上谁了,大不了哥哥给你抢过来!我弟弟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

  "抢不了……抢不得……不能抢……"

  "就算我抢不了不是还有阿政在,这天下没他抢不了的东西。"王贲冷哼道,蒙毅是什么人,那是他们几个的弟弟。"你个一根筋的家伙,有事不会去找子婴那小子,他主意多着呢!"

  "咯!"打了一个酒嗝,蒙毅胡乱抹了一把脸,失落道:"这次谁都帮不了我……她……她是……阿政哥的妃子……"

  "啊!"王贲一愣,马上前摇晃蒙毅,大骂道:"让你小子自由出入王宫不是让你看嫔妃的,天下女人那么多你怎么就……怎么就……你个闷葫芦不闷时也太……气死我了……"不解气,照着蒙毅的头就是几巴掌。

  任王贲打骂,坐在地上的蒙毅小声嘟囔道:"我们不是在宫里认识的,是在迎亲的路上……"

  蒙毅虽说的小声,但王贲听见了,想了一下他谨慎的求证道:"你说的不会是这次的那个草原明珠玉潄公主吧?"

  "嗯!"

  见蒙毅一脸痛苦的点头,王贲十分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嬴政要为蒙毅赐婚这事曾与王贲提过,两人都是乐见其成。他们能互生情愫最好,没有以后也能慢慢培养,只是令王贲没有想到的是……

  听蒙毅把自己不在时所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何计了一番王贲已经可以断定这些事情一定是那扶苏弄出来为了折腾蒙毅而故意为之。

  自己心里虽也挺想瞧蒙毅的笑话逗逗他,但这人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令有点血性的人都舍不得再拿来玩笑取乐,于是王贲只好讲出事实。"其实……安排你去迎亲,阿政就是打算撮合你和那玉潄公主……"见蒙毅一脸见鬼的表情,王贲继续道:"只是你出发的时候忘告诉你了。"

  把自己和嬴政的对话及推测给蒙毅分析了一遍,王贲最后总结道:"所以你们回来后没有直接赐婚,反倒还让你领兵出征来魏,我看他们大概是想看你……你知道的……"

  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受得苦竟然被人当做笑话,要知他连辞官远离朝堂的想法都动过……他和玉潄这么痛苦而这些人竟然都装作不知!实在是不可原谅!

  蒙毅的表情很吓人,王贲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其实……这婚事还是小苏苏给你说的呢,不然满脑子天下大事的阿政怎么会记得给你……"

  "对!就是他!"猛地站起身,蒙毅攥紧拳头一脸凶狠道:"我早该想到是这家伙搞得鬼,看我回去不弄死他!"转身看着王贲,"哥!"咬牙切齿叫道。

  "什么!"王贲一抖,忙站起身。

  "我先会回咸阳,大军就交给你了!"

  "啊?"

  此时坐在浴池旁的玉制小板凳上用布巾擦后背的扶苏突然背后一冷,感觉有阴风吹过。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疑惑的端起木桶把水从头上浇了下去。

  甩甩头正当扶苏站起身准备去泡池子时突然被自己身体的某处震住,"爹!"丢下布巾激动地跑到池子边。

  靠在池子里假寐的嬴政睁开眼,瞄了一眼儿子,眼带疑惑的询问什么事。

  "这里,你瞧这里!哈哈哈……"双手指着自己的两腿之间。

  "什么?"嬴政瞧了一眼没发觉什么,还是那么细,不过长长了一点。

  "这里啊,这里!看见没有,我马上就要是男人了!"扶苏指着自己小嫩芽旁不知何时长出来的零星杂草大笑道。

  ————^_^————^_^————

  其实用小青芽旁边长杂草算不上进化到男人,只不过这几年扶苏等长大等得太着急,特别是当他发现近几年自己的心里年龄有明显退化的趋势。还好目前只是在他爹嬴政面前自己才会'返璞归真',所以看来这还不算太严重,扶苏觉得当务之急是找到自己成为的男人的证明。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看扶苏太过可怜,因而在杂草还没开满地时便让扶苏提前迎来了第二次激动。

  他,变声了。

  收起医药箱,夏无且对坐在榻边的嬴政禀报道:"这段时日大王子需戒腥、辣,不要喝过于冰凉的水。不要高声大喊,尽量少说话,也不要做过于激烈会使嗓子干渴的事情,微臣会熬些汤药让大王子服用,缩短时间。"在古代,男子变声期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这意味着男孩正式向男人过渡,而且变声期间会影响以后的声音。

  赏了夏无且让他退下,嬴政回头看着坐在榻上傻笑的儿子。一转眼当年还在包裹里睁不开眼睛的儿子已经快要是个大人了,这也意味着他的苏儿就要从寝宫搬出,有自己的院子,有自己的日子。

  "这些日子好好喝药,多吃些清淡的食物,切忌嘴馋。"

  "呵呵……我知道!"操着破锣嗓子扶苏应声,有过一次经验扶苏很是从容。

  "回头爹命赵高去传旨,这几日的骑射课你就不用去了,每日只要上午去听李斯讲学就可。"

  "嗯!"点点头,扶苏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去鲁花哪里瞧瞧。也不知道自己要他做得自行车弄出来没有,于是扶苏打算明日抽空过去瞧一眼。

  有些复杂的看着扶苏,身为爹的嬴政心里很别扭。一方面开心儿子就要长大成人,一面又有些不舍,想到儿子慢慢就会有属于他自己的天地,不再需要自己,嬴政便有一瞬间希望儿子扶苏不要长大。

  叮嘱扶苏不要出去乱跑以免受了风寒,嬴政便带着赵高离去处理政事。

  穿过凉亭走向议政殿时嬴政回头瞧了一眼寝宫方向,问道:"距寝宫最近的院子是哪间?"

  机灵的赵高看看自己主子的脸色便知嬴政问的不是哪个嫔妃的宫房,回答道:"回大王,寝宫附近是有间宫殿一直无人居住,不过那里是给太子居住的地方。"

  "收拾出来。"

  赵高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君王,是什么人将要住进去他心中已经有数,而且猜得八九不离十。"大王,赎奴才多嘴一问这是用的餐具……"

  站住脚嬴政看眼赵高,笑了起来。"就属你心眼子多,想给朝上那群家伙报个信?"

  脸上顿时失了血色,赵高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大王明鉴,奴绝无二心!"

  "行了,你还真以为你那点事寡人不知道,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太监注定了无儿防老,所以他们贪财。在嬴政眼中只要赵高做得不过分,他都可以装作没看见。"餐具和寝宫所用无异。"

  "是!"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赵高跌坐在地上看着嬴政带着侍卫走远,好半天才缓过来,忙爬起来追了上去。

  ……

  一个月后

  冲着寝宫地上的巨大铜镜照了照,扶苏摸着自己喉咙处鼓起的小包,心中那叫一个开心,这可是他身为男人的证明之一。

  得知嬴政今晚要在某个妃子处'嘿咻'不回来,估摸着天色已晚应该没什么人会来,于是扶苏趁四下无人之际脱掉裤子丈量了一下自己的宝物。发现某物虽然长了,但周径却还是那样,整个一个腌黄瓜。

  光着屁股在镜子前晃了晃,扶苏拿过裤子刚穿进一条腿就听寝宫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夜晚的冷风呼的吹进来,使他打了一个寒颤。

  探过头往门口一看就瞧一个满脸胡子像熊一样的男人站在哪,后面还有翰繁和瑶娘。

  "你哪位?"扶苏看着身穿秦国铠甲的大熊问。

  "臣、蒙、毅、见、过、大、王、子、殿、下!"一月赶路,不知骑死了多少马,蒙毅憋着一肚子气冲回咸阳。路上他想明白了,这一肚子的火他是不可能向秦王陛下讨,但他可以向大王子扶苏讨。

  "客气客气,吃了吗?"把裤子的另一条腿穿上,提提裤子。

  "臣刚回咸阳就来拜见大王子?"

  "有事?"

  "有事!"

  "什么事?"

  "您马上就知道了!"蒙毅猛地关上门,任瑶娘和翰繁怎么拍门都不开。大步上前把扶苏一搂往腋下一夹,扯掉裤子就是一顿暴打。

  一进了宫门蒙毅就听说嬴政去了嫔妃那里,所以他直接就冲过来,趁人不在先打了出气再说。

  "蒙毅!你敢打我,你个小没良心的,媳妇儿我接收了,不给你了!"

  "闭嘴,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

  "我……我咬死你……"

  "啊~~~~"

  圆圆的月亮黑黑的天,寝宫里不时传出杀猪一般的声音破坏气氛。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下章能否写完,但一半应该......大概.......可以......


第三十九章、嘴馋很悲惨(上)

  蒙毅半夜冲进寝宫殴打大王子扶苏之事虽然没有传开,但寝宫上下可是人尽皆知。当夜已经就寝的嬴政一听赵高禀报便连忙起身招人为自己穿上衣服,不顾床上女子的哀怨匆忙赶往寝宫去救儿子。

  蒙毅常年习武掌力不知比普通人强上多少,嬴政不敢去想如果自己晚到儿子的屁股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时嬴政恨不得把蒙毅给大卸八块,他这儿子自己都没舍得打过几回。

  听见惨叫声越来越大嬴政直接跑进院子。推开围在大门口不敢进去的侍卫,嬴政厉声道:"都干什么呢!为何不进去!"

  "参见大王!"院子里呼啦啦跪了一地,所有人都不敢啃声。

  没有办法,跪在门口的瑶娘只好跪行上前磕头道:"回大王是大王子……不让下奴们进去。"

  八成又是为了他那该死的面子,

  嬴政气得磨牙,心道他这儿子怎么就是不长记性,这些年为了他该死的面子受了多少冤枉的皮肉之苦。"你们都下去!"推开门,只见殿内一片狼藉,里间更是传来打斗声。

  关严殿门嬴政一脸怒火大步朝里间走去,可当他掀开纱帘进去时却见人高马大,一身铠甲的蒙毅被光着膀子,穿着裤衩的扶苏摔在地上起不了身。

  "让你打我!让你打我!"用力掰住蒙毅的右手的大拇指,扶苏叫骂道。"你个小屁孩,敢打我,让你打我!"鉴于蒙毅身穿铠甲,扶苏只得从蒙毅的手指下手。

  用力的掰,使劲的掰,狠劲的掰。

  "认不认输!"

  "休想!"

  "哼,本来好心给你找个媳妇儿,你居然恩将仇报!老子决定把这玉潄留给自己做媳妇儿!"

  "你敢!"躺在地上起不来的蒙毅哇哇大叫,他不信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拜在一个小屁孩手里,而且仅仅是被钳住了一根手指。

  "看我敢不敢,我是大秦的王子,一个女人而已,老子有什么不敢的!"

  很好,这个时候有自己是大秦王子的觉悟了。不过你是老子,那老子又是谁!几步上前嬴政直接拎着扶苏的小细胳膊把人提到一旁。"你还知道自己是大秦的王子,衣衫不整成何体统,还不把衣服穿上!"嬴政生气的大吼,可究竟自己在气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回嘴,哪怕再有理。秉持着这个信念,扶苏默默穿上裤子和上衣老实的待在一旁,趁嬴政看不见自己,拼命做鬼脸气快要炸了的蒙毅。

  扫了一眼蒙毅,一脚踢飞倒在地上的瓶子嬴政走到床榻边坐下。"蒙毅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大秦的王子都敢打,谁教你的规矩!"

  "臣甘愿受罚!"从地上爬起来跪好。被罚蒙毅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败在扶苏这小兔崽子的手里却是他预料之外。

  "你是该受罚!"如果今日自己不罚蒙毅,以后若被人知道他竟敢对王子动手,那事情可就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来人!"

  赵高一直守在门外听动静,一听里面宣人连忙跑进去。"大王!"偷偷看眼如招灾般的寝宫赵高心中一番佩服。

  "蒙毅对王子不敬,杖责二十,闭门三月,罚奉一年!"

  "奴知!"赵高到门外招来侍卫把蒙毅架出去。深知现在大王需要出气筒,所以赵高聪明的躲到门外关上殿门。

  看着披头散发,松垮着衣的扶苏,嬴政压下心里的怒火,招招手。

  老实上前,扶苏认错道:"爹……我错了……"

  "哪错了?"

  "不该和蒙毅硬碰硬!"嘴上这样说可扶苏心里恨不得再把蒙毅揍得重点,谁叫这丫把这善良的他当做面团揉。

  "明知故犯,你说寡人该如何罚你!"

  '爹'变成了'寡人'这说明嬴政很生气,非常生气。在这种情况下识时务比较明智,于是扶苏低头说道:"任父王责罚!"

  "禁足三月直到过年,这些日子不许你踏出寝宫一步,老实的把《秦律》抄写五十遍,不然……'冷笑一声嬴政站起身,"你一辈子别想出寝宫一步。"说完就走。

  "爹……那个……那个……"

  "什么。"

  "那个……龙阳君要来了……苏儿……围观完再禁足行吗?"

  "做梦!"

  丢下哭丧着脸的扶苏,嬴政命人进去把屋子收拾好后整整三个月没回寝宫。这段日子不是住在议政殿的寝室就是其她嫔妃处,就是把扶苏晾在一边。

  一时间大王子失宠的谣言在朝上朝下传了起来,但这里面也有许多令人想不通的事情。例如既然大王已经不理睬这大王子,可又为何要把他留在寝宫中,还让人随意探望。

  ……

  靠在裹着兽皮的椅背上嬴政卷上手里的竹简,抬头问道:"这几天苏儿在做什么。"又拿起下一卷。

  "回大王,上午玉夫人会去寝宫陪大王子说话,但大多时候都是玉夫人被大王子哄得笑声不断。"由此可见大王子很会哄女人,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了可得了,赵高心里担忧。"有时王离小将军也会带些宫外的小东西进宫给大王子解闷,公子高和公子将闾每日都会按时去寝宫陪大王子抄《秦律》。"

  "还有什么?"

  "还有……这几天大王子每天早上都会骑着一个由鲁木匠做得叫'自行车'的东西在院子的转圈。不过听翰繁说拿东西做得有些问题,一圈下来大王子的屁……屁股……铬青了……后来大王子就不再骑了。"

  "他的《秦律》可有写完?"

  "昨日刚好抄齐五十遍。"

  "可说了什么。"

  赵高犹豫了一下,最后在嬴政的怒视下硬着头皮道:"大王子放下笔……说得第一句是……是……"

  见赵高吞吞吐吐嬴政慵懒道:"赎你无罪。"

  "大王子说……他恨……卫公(卫鞅)把《秦律》写得那么细,害他把手指都抄瓢了。"说道后面赵高偷笑起来。

  "今夜回寝宫。"嬴政放下手里的东西坐直。

  "是。"

  ————^_^————^_^————

  因为受罚扶苏到底没有围观上传说中的龙阳君,但据围观小分队里的李斯、子婴和尉缭等人描述,这龙阳的样貌真是没话说,能令整个大秦的后宫黯然失色。这令好奇心旺盛的扶苏差点用头去撞桌案,后悔当初居然和蒙毅掐架。

  "他现在住哪,我亲自去拜访!"

  白了扶苏一眼子婴挑了一块不肥不瘦的排骨啃了起来,然后在扶苏热切的目光下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惋惜道:"可惜啊,这龙阳君厌恶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所以隐世了,至于隐到哪里没人知道。"

  你是特务头子之一竟也会不知道?扶苏很是怀疑的打量子婴,觉得这家伙不老实。

  感受到扶苏充满怀疑的视线,子婴详装伤心道:"大侄子你小叔我不是万能的,那龙阳君不光是王贲大哥的师弟,按辈分王兄还得称他一声师兄,"

  "所以呢?"

  "所以啊,你小叔我被人施压不得去查他隐世的地方,不过嘛……"钩钩手指让扶苏靠近,子婴小声道:"最近朝堂上马上就要发生大事了知不知道?"

  无所谓的摇摇头,扶苏对朝上那些敏感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

  对扶苏,子婴一直属于恨不得把人提起来揍一顿。每次从扶苏那里挖到用的东西后子婴越觉得自己这大侄子实在不像是从小长在王室的人,明明有能力却一点企图心的都没有,完全浪费了老天爷给他的聪明脑袋。

  "喂,小子你就一点抱负和理想都没有?"

  放下手里的蜜汁烤鸡翅膀扶苏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秦国的能做什么。

  看着扶苏一脸的茫然子婴彻底失望,担忧这人将来怎么威震朝堂登基为王,他们这些人又不能一辈子都帮着他。"算了,我看这个问题你一时也想不清楚,以后有空你接着想。我继续跟你说要发生的大事,就是王贲大哥,他要娶亲了,是个大大大美人。"

  吐出嘴里的鸡骨头扶苏擦擦手,"真的假的?"这么多年不续弦,从魏国回来就娶了?"什么人?"

  "他师……妹。"挑挑眉子婴诱惑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瞧瞧。"

  再美不还不是别人家的老婆。"没见识!女人最重要的什么?是心灵,样貌其次,娶妻娶贤懂不懂。样子看看心不好有屁用,看喜妹,看妲己,娶个这样的媳妇儿折腾你个家破人亡。"拍拍子婴的肩膀,扶苏语重心长道:"看看我娘,看看我干娘,再看看玉潄小姐姐,对还有我大姐,娘子要选就选这样的。挑样貌,迂腐,肤浅!"

  感觉扶苏说的有道理子婴点点头,可随后又觉得不对。他一二十六七的男人居然被一个十二,不,是十三的小屁孩教育如何选老婆,还觉得有道理,颜面何在!"见鬼,我居然听你的!"

  "你有意见?我说的没有道理?"

  被噎住的子婴气得半死,站起身就要走。

  "你干吗去?"扶苏坐在榻上问。

  "去看美人!反正我是个迂腐和肤浅的人。"

  "等等我!"爬起身扶苏招进瑶娘,拉着人跑进里间忙活了好一会儿,再出来时一身王子正装,身上还披着他最爱的白貂皮斗篷。

  等得哈气连连的子婴被扶苏吓了一跳,爬起身说道:"穿这么隆重干嘛!"

  "去给王离撑腰!"

  "啊?"

  有时扶苏真是怀疑像子婴这么笨的人究竟负责状况多变的情报机构安不安全。"我是要警告那后进门的小媳妇,告诉他王离是由我罩着的,不经我同意没人能欺负他!王府的嫡长孙只能也只有王离一人,就是她生了一窝也是庶出,让她看清自己的本分。"

  咽下口水,子婴没想到他这什么都不管的大侄子对兄弟到是满有义气,不过就是想太多没有用的。"不会的,没人会抢王离这小子的位置。"

  "何以见得?不要小看女人为了自己孩子而产生的私心。"

  "她什么也生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一个大男人能生出来才见鬼了。"走了,走了,早去早回,不然你父王我王兄又要'虎鸣'了。"

  ……

  两个时辰后扶苏气呼呼的回到宫中,去了一趟王府小媳妇儿没瞧见,到是被王翦拉去下棋,结果一下就下了两个时辰,四个小时,他的屁股都坐麻了。

  这也就算了,可最令人气愤和不不耻的是堂堂将军府居然不管饭!他这好不容易挨到了吃晚饭的时辰,哪知居然被'赶'了回来,连快垫肚子的点心都没给!

  太没有人性!太抠了!

  还有那个子婴更没意思,一看府里没有没人看竟一个人遛了,留他一个水深火热。

  进屋脱下身上的衣服,饿得心慌的扶苏满屋子找吃的垫肚子。最后让他在寝宫外殿的桌案上发现了一个放着在小炉子上温着盅碗,从里面飘出四溢的香气。

  上前掀开盖子扶苏顿时被香气熏得口水直流。虽不知盅里炖着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定很好吃。于是扶苏一点也不客气的把里面的东西吃个一干二净,随后更心情极好的上榻小眯一觉,让瑶娘晚上叫他起来吃夜宵。

  可睡着睡着扶苏便觉得不对劲,自己全身好似有火再烧一般,而且这把火越来越旺。"热……热……水……"越来越热的扶苏把被子踢下床榻后又开始撕扯起自己的衣服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挺不住了,脑子不好使,这章只能做到这步。墙角角都要黑眼圈了。

不过火开了,锅子也做上水,至于肉也只得等墙角角睡醒之后再下了。下章开始熬汤,熬清淡的。

最后,墙角角刚刚去小宁子那转了一圈,本想找感觉写番外,哪知竟发现那里被锁了章节!我靠,小宁子都清水成那样了,还有人鸡蛋里挑骨头!老娘诅咒他!

第四十章、嘴馋很悲惨(下)

  秦王政二十二年冬,王贲代率先一步回秦的蒙毅领军回到咸阳,与他同回的还有以商人身份回来的姚贾。

  事前姚贾的行程是前往楚国打探消息,但因中途得知王贲和龙阳的事情于是折返回到魏国接应二人。后又因要为龙阳治伤所以姚贾把商队一分为二,一队如常前往楚国,一队随自己以商队的名义回秦。

  龙阳的身份比较尴尬和敏感,不适宜待在军营中,王贲唯有把爱人托付给信任的姚贾,让龙阳以商队成员的身份回咸阳。

  众人虽然困惑王贲是何时出现在灭魏的军队中,却也没有人敢多嘴讨论。后来得知大梁城被淹是出于王贲之手,便认为他会出现在队伍里是大王秘密授权,便也无人拿此生事。

  无论在什么时代男子之间的事情都不能被世间接受,最起码在明面上不行。更何况王贲与龙阳两个人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人之间的障碍,秦国大将军和原魏王的'娈臣',怎么看也不能被世人接受。

  就好比龙阳为了族人牺牲自己委身魏王,但换来的却是天下人的的奚落,家人的不理解和族人的误会。

  王贲与龙阳的事情王翦一早就知道,而他也是抱着反对的态度。王家到了他这儿本家成了一代单传,王翦怎么可能允许王贲找个男子断了王家香火。因此以得知他们二人的事情便给王贲安排亲事,他们纵横疆场指不定哪天就一去不归,还是趁早打算后。

  后来有了王离,王贲也未再娶,而已经有了孙子的王翦对儿子的事情也就装作没看见,毕竟这二人几年也见不上一回。

  这次王贲为龙阳独闯王宫令年过五十的王翦再次重视起这个问题。在他看来龙阳没什么不好,唯一不称心的便是他为何不是女子。王家人痴情,一辈子只认定一个人,而自己这个儿子更甚。

  眼瞧孙子也要成亲,说不定用不了多久重孙子都有可能抱上,于是王翦全当没有王贲这个儿子,他愿意干嘛就干嘛,愿娶谁就娶谁,而他只有一个条件。

  为了王贲以后在秦国的仕途和声誉,如果龙阳要嫁进王家就必须装扮做女人,否则免谈。这是他老人家唯一的要求,不然就拉到。

  王翦的顾虑也是龙阳所担心,只要能和王贲守在一起不分开,别说以后扮作女人让他做什么都行。

  于是此事尘埃落定,对外一律宣称王贲续弦的对象是他的师妹。

  今日朝上没有事情,下朝后嬴政把政事交给李斯,便做平民打扮秘密出宫。他约王贲、蒙毅、尉缭等人在宫外喝酒,因为是临时决定所以弄得大家措手不及,都连忙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过去。

  当王贲带着手脚还不能灵活使用,一身不辨雌雄装扮的龙阳出现在约定地点时,嬴政、尉缭、蒙毅三人早已在那里喝酒下棋。

  翻身下马,王贲把围得严实的龙阳抱下马走进竹楼内。"怎么没看见子婴?"把龙阳放在屋中唯一的床榻上王贲问道。

  "去找了,应该快过来的。"正在与蒙毅的下棋的尉缭应声道。

  把一壶酒扔给王贲,坐在桌旁的嬴政举举手里的酒杯。

  回礼向嬴政举起酒壶王贲先喝了一大口,才倒了一杯酒给龙阳让他暖暖身子。"找我们出来有事?"给龙阳盖上赵高送上来的毯子后对嬴政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喝酒了。"在宫中待着没什么意思,突然想喝酒的嬴政便把几人都叫了过来。"顺便拿样东西过来,赵高!"嬴政朝门口叫道。

  端着一个上面盖着红布的托盘进来,赵高恭敬的把东西放在嬴政面前的桌在上,然后退下。

  蒙毅好奇的盯着红布左瞧又瞧,就是想不出里面能是什么,于是问道:"哥,这是什么?"

  嬴政瞧了一圈屋中好奇的众人,伸手将盖在上面的红布掀开。只瞧上面放着一块刻着龙的玉佩,使得屋中众人都瞪大眼睛。

  这玉的材质虽名贵但还不至于价值连城,可它上面的纹路却意义非凡。而整个大秦国也只有两块,有免死之用,但却只能用一次。

  据说这是秦孝公特意留给因为变法而树敌太多的卫鞅,但不知为何在死前并有传到卫鞅手上,以至后来这位秦国的大功臣被人车裂于街头。

  拿起手中的玉佩摸了摸,嬴政站起身走到榻边交给靠在上面的龙阳,"我希望你没有用它的一天。"

  在龙阳心中这些帮助过他和王贲的人他已经无以回报,今日却不想还能收到这么重的礼物,这怎么能收。"不……不……大王……龙阳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龙阳连忙推辞,他何德何能。

  "我嬴政送出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既然你非要的一个理由那就全当是你出计水淹大梁的赏赐。"

  "这……"龙阳犹豫的望向站在一旁的王贲,毕竟水淹大梁是他自己出于私心。

  上前代龙阳接过嬴政手中的玉佩,转过身王贲揣进龙阳的怀中并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拒绝的话。

  别看嬴政现在和颜悦色,但他可是个不能容忍被人拒绝的主。

  快到晌午众人用膳时子婴才打马过来,把缰绳交给侍卫急匆匆的跑进竹屋。"来晚了,来晚了!干嘛不早点说要过来喝酒!"脱下外套在嬴政身边坐下。

  "怎么才过来?"嬴政问不停搓手的子婴。

  "我带着大侄子去王大哥家看嫂子,哪知他们不在。后来又被王老将军拉着说话,再后来就是接到信说你们都在这喝酒。"扫了一圈发现除了在外领军的蒙恬外,人都齐了。

  "苏儿呢?"

  "陪老将军下棋,大哥你放心到时有人会安全送小苏苏回宫。"

  听子婴说到扶苏,在场众人面色各露不同。嬴政浅笑,尉缭郁闷,蒙毅不甘,王贲苦笑,只有子婴一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这令龙阳对这'小苏苏'万分好奇,于是偷偷拉拉王贲的衣服眼带询问。

  回家我再告诉你,王贲对龙阳'眉目传情'。怎么说这'小苏苏'的亲爹还坐在这里,现在说他坏话等于往刀口上撞。

  听说扶苏去了将军府嬴政问道:"他不在宫里跑去将军府干什么。"

  "小苏苏是怕王离有了后娘被人欺负,这才特意跑去警告那要进门的'小媳妇'别打歪主意,王离有他罩着。"子婴看眼龙阳想起他可能不认识扶苏,解释道:"小苏苏叫扶苏是我大哥的儿子,心眼非常小还整日不思进取。因为禁足没能看见你,所以这几天他懊悔的想要用头去撞桌案,而且一看见王大哥就拉着他问你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好看。"

  龙阳看向王贲只瞧他一脸无奈就知子婴所说不假。

  "还有啊小苏苏记仇,不信就看他俩!"子婴指着尉缭说道:"这家伙曾经在不知情的状况的下踢了小苏苏胸口一脚,结果现在每次小苏苏看见他都要用砚台砸他。还有这个因为行凶被罚不说还连媳妇儿都娶不上。"指了指一脸委屈的蒙毅。

  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玉潄,蒙毅连忙看向嬴政。"哥,你什么给我赐婚啊!"

  "等苏儿气消了我就给你赐婚。"嬴政的话令蒙毅差点哭出来。

  饭桌上气氛活络,几个人说说笑,席上嬴政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其他的人的话他都有认真聆听。饭后天上飘起小雪,几人便边谈天边喝酒赏雪起来。

  瞧天色渐暗要回宫的嬴政散了酒席,没喝够的子婴不愿回宫因而跑到蒙毅家继续喝,嬴政便带着侍卫先回宫。

  可还没等他们进咸阳城,就见一人骑马朝他们奔了过来,众侍卫马上警惕起来。待来人靠近才发现他是负责寝宫安全的侍卫,这使得嬴政顿时心里不安起来。"可是宫里出事了?"

  "大王子……大王子……"

  一听与扶苏有关,不待来人把话说完嬴政纵马冲出,直朝王宫而去。

  ——————^_^————^_^————

  睡了一半扶苏就觉得自己热得要命,全身如火燎一般。"瑶娘,我要喝水,凉的。"爬起身扶苏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接过瑶娘端来的水大口喝起来,却不见解渴反倒越来越热。"热!打盆凉水洗脸。"

  见宫娥把水端上来扶苏连忙冲上去把头伸进水盆里,开始还觉得凉爽可没一会儿就感觉盆里的水变热了。"换!"

  "再换!"

  "再换!"

  "再换!"

  从第五盆水里抬起头时扶苏感到鼻子一痒,随即就在宫娥们的尖叫声中带着止不住的鼻血晕倒在地。

  而当嬴政冲回寝宫时就瞧儿子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太医夏无且正在诊脉。"这究竟怎么了!"忙走上前的嬴政眼中只剩下自己的儿子。

  放下扶苏的手夏无且看屋子里跪满了人,作揖没有啃声。

  "你们都下去,赵高在外守着不得任何人进来。"

  "是!"待人全都出去后赵高在外把门关严,叫来急红眼的瑶娘寻问事情的经过。

  "说,苏儿到底怎么了。"摸摸扶苏的头只瞧热得烫手,可这热度又不想发烧。

  待屋子里无外人后,夏无且跪在地上垂首道:"启禀大王刚刚臣诊了大王子的脉,也命人找来大王子吃过的东西,结果发现大王子是误食了……壮 阳之物……"

  那盅碗里的东西被扶苏吃了一个精光,但夏无且通过里面残留的气味已经分辨出里面的材料都是些名贵的大补之物。这些东西对成年人来说是良品,可对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来说却是致命的毒物。

  壮 阳……壮 阳……嬴政脑中一片空白,再不懂医他也知道这对一个没有长成的身体有多大损耗。"找……找……给他找女人……"

  "大王,臣想问大王子是否……遗……阳过……"

  "没有!"回答完夏无且,嬴政终于明白问题的关键,这事不是找个女人就能解决得了的。"那要如何,总不能让他这样内烧下去。"

  "唯今之计只能再下一剂猛药,只是……"

  "说!"

  "此药将对大王子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如果不服用呢?"

  "那大王子……臣有罪……"夏无且磕头说道。

  "服下后怎么做。"

  ……

  一个巨大的木桶被抬进寝宫,宫女太监们把一桶桶冰冷刺骨,漂着冰碴的井水倒进木桶中,当木桶被灌满时屋子里充满了寒气温度骤降。

  "大王……您要三思啊……这……这……"跪在地上赵高苦劝。"如果大王担心那些侍卫不细心,奴可以……大王是秦国的根本,怎么能以身试险……"

  "不必再说,你守在寝宫外不得任何人进入。"

  "大王深思啊!"赵高不停的磕头。

  "夏太医在殿外守着等着寡人传唤。"嬴政心意已决。

  听见寝殿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嬴政端起手边的药碗给昏迷的扶苏灌下,然后仅着单衣抱起全身滚烫的扶苏迈进注满冷水的木桶里。

  当嬴政把自己整个身子沉在木桶的水中后刺骨的寒气令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嘴唇也渐渐变得发紫。"苏儿不怕,有爹在……爹不会让你有事……"发觉怀里昏睡的人慢慢动起来嬴政知道这是刚刚喝下的药发挥了作用。

  脱下扶苏身上湿透的衣服扔到桶外,把人紧紧搂紧怀中嬴政将手伸到水下寻到扶苏两腿之间炙热且微微抬起的嫩芽处

  ……

  自七岁回到咸阳嬴政就再没受过一丁点的苦,身边一切事情都有人打点好,就连床上事也是如此。

  他不用想办法去讨女人欢心,而是所有女人都千方百计的想讨他欢心。再加上嬴政不热衷闺房之事,更不需要'自给自足'。因而这'伺候'别人的事情他是第一次有些不得其法,使得扶苏更加难受,不停晃动身子。

  "……疼……疼……"神志不清的扶苏扭动身子双腿用力相磨,明明感到有东西要往外涌却出不了的感觉令他十分痛苦。"疼……"双手挣扎起来,

  搂住身子往下滑的扶苏,嬴政忙把人拉紧怀里,钳住儿子的双手。"不疼,马上就好了。"在水中很难摁住挣扎的扶苏,因此嬴政只得把扶苏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跨
坐在他的腿上。"马上就不难受了"嬴政用自己冰凉发紫的嘴唇在扶苏热烫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安慰道。

  好似听见了安慰,双眼微张没有焦距的扶苏忽然安静了下来,更主动伸出手搂住面前人的脖子把头放在嬴政的肩膀上。"难……受……"声音非常小,而且有气无力。

  托住扶苏的头,嬴政再次用手握住怀里人柔软,微微翘头的小嫩芽,小心且慢慢地轻揉。而在嬴政把手移到怀里人小青芽两旁还没有变化的小丸子处时突见像小猫一样窝在自己怀里的家伙僵直了背,接着随自己手的动作摇晃起腰来,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也明显收紧。

  大概是受到了扶苏的影响,嬴政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更把手掌移到小嫩芽的顶端。用指甲剥开包裹在上面的叶瓣,用自己粗糙带着常年写字习武而留下茧子的拇指肚摩擦着粉红色的顶端和慢慢开始有吐出露珠的小孔。

  虽说第一次应该很容易泄出来,可现在的问题是扶苏的身体根本没有发育完全。这种要出却出不来的感觉嬴政当然清楚,他知道现在趴在自己怀中的儿子有多难受,所以他更加着急。

  看着扶苏原本烧得红彤彤的小脸慢慢退去血色,身体开始战栗起来体温下降,这表明夏无且那副来得猛去得快的药效马上就要退去。嬴政自登基掌权以来首次有了恐慌感,脑子也乱起来,更有了一种无力感。

  不,不行,不能这样!

  '哗'的从水中起身,单衣因被冰水渗透而紧贴身上,眉毛上带着些许冰霜全身都在滴水的嬴政抱着扶苏从桶中迈出,把人放在一旁的床榻上。

  撤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嬴政弯下腰,把床上人开始变小垂头的某物含进嘴里,直到有稀薄的液体被吸出来他才直起身子用被子把昏睡不行的儿子包裹严,招进夏无且。

  ……

  重新换上干净温热的衣服,嘴唇还没有血色的嬴政挥退宫人急匆匆走进寝殿直奔里间,这时冰冷的殿内已经被十几个炭盆哄得暖和起来。

  "苏儿怎么样了!"

  站起身夏无且没有回答,而是先把早已熬好的姜汤呈给头发还没有干的君王。"大王这是暖手炉,请搂在怀中。"

  "寡人问你苏儿怎么样了!"

  "大王请用暖炉。"夏无且还是那句话。

  恨不得把人拖出去砍了,可又不得不忍住这个想法,嬴政只得接过暖炉阴沉着脸在榻边坐下。"说!"

  "大王子的性命已经无忧,亏损之气日后可以慢慢不悔……"

  见夏无且话说一半又不讲,嬴政心里一突,"继续。"隐生不祥。

  "大王子年纪过小,这次的事情伤他了的本源,日后小心进补即便可以康复,却也……却也……臣无能请大王降罪。"

  "说……"嬴政伸手握住扶苏被子里的小手。

  "以后大王子虽然也能房 事正常,但却……但却……很难再有……子嗣……请大王降罪!臣甘愿受罚!"夏无且伏在地上不起。

  一直守在门外小心注意里面状况的赵高在听见里面夏无且传出的话声直接惊得跪在了地上。

  "一点……也不可能……"握紧儿子的手嬴政不知自己是怎样问出口。

  "日后细心调养,用名贵药材滋补或许可能……"

  "夏无且,此事寡人不许再有他人知道,你清楚了吗。"

  "臣遵旨!"

  "赵高!"

  听见里面的人招自己,跪在地上的赵高忙爬进屋子,"奴在,请大王吩咐!"

  "查,给寡人仔细的查!那东西是什么怎么进得寝宫,从哪来的,谁做得,都给寡人查得清清楚楚!"嬴政把手里的暖手炉狠狠砸在地上,身上散发的杀意传遍整个秦宫。

  第一卷完

  (小苏苏真的无子了吗?这秦王的宝座由谁来坐?败家的胡亥将何去何从什么下场?赵高又将怎样选择?请记住墙角角是个亲妈, 信伦家者得永生!哈利路亚!)

  (不管大家满不满意这清淡的肉汤,反正和谐期间也只能这样了,忍忍吧!这样都有可能被检举和锁文,不信咱没事就去'红闪闪'那里闲逛!等风头过了伦家把删下去的XX部分贴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这两个月的支持,墙角角写文一年半,第一次有文的收藏超过6000,以至于昨天兴奋地更了9000+的字数,在这里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所以希望大家不再追文也别删掉收藏,让墙角角过过干瘾!)
前几章已经通知大家这文10号要入V了,看完V下的字数大概需要一张煎饼果子钱,或许也有可能加一袋板筋。
对不能看V文只能到此的童鞋墙角角还是要说一声谢谢,大家都知道这文其实一周前就该V了,大家见谅。

8号,9号今明两天停更,因为墙角角要整理大纲,10号V文当天三更。(因为系统有时差,大家可以在10点整发文时试试看能不能免费点进去。)

PS:给不能往下看的童鞋一个剧透,小苏苏长大后是朵招蜂引蝶的'大花',引来宵小偷窥却不自知,让嬴政爹很头痛。而且既然是秦朝那一定少不得三个人,刘邦、项羽和孟姜女,至于他们与小苏苏的关系……不告诉你!

PPS:第二卷开始除了爆笑的生活琐事,也会有冲突发生,扶苏也会很男人,虽然机会不多。

再PPS:请盗文者手下留情完结再来,不要同步, 就这个一个要求。

大家2010年1月10日三更见!

第四十一章、纠结的扶苏

  端着熬好的汤药穿过回廊瑶娘一路上看见不少犯了小错的宫娥被从寝宫里拖出杖毙,她心里清楚大王子一日不醒那么大王心中的怒火就不会消,为此丧命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大王子出事第一个要受惩罚的本该自己和翰繁,而他们二人如今还能安然无事完全是因为大王看在王后和大王子的份上菜没有追究他们的失职之责。

  往日里充满欢笑声的寝宫如今乌云笼罩,除了哭声就是哀求声。宫里无一人敢靠近寝宫,更不敢与寝宫里的人接触,唯恐受到牵连。

  轻轻推开寝殿的房门瑶娘端着药往床榻处走去。"大王子该喝药了。"先把药碗放在寝室里间的桌案上,瑶娘上前支起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进寝殿,然后才回到床榻边收起垂放下的纱帘。"刚刚奴来时遇到了玉娘娘,她让奴提醒您别忘了去她那把上回没讲完的故事讲完。还有大公主,这几日她天天过来……过来……"

  "瑶……瑶……娘……水……给我……"

  正在卷帘子的瑶娘没想到自己一转身竟然就看见床上昏睡多日的人不但睁开眼睛还和自己说话。"大……大王……大王子醒了……"扔下手里没系完的带子,忘记放在一旁的汤药,瑶娘激动的冲出寝宫往议政殿跑去,完全没有注意床上人说了什么、。

  给……给……先给我一口水喝再走啊……扶苏无奈翻起白眼,要知道自己讲出这几句话有多难。

  昏昏沉沉数日扶苏才转醒过来,睁开眼睛后视线内摇晃不止的事物让他一阵阵晕眩,因而只好又闭上眼睛。

  头晕脑胀,四肢无力,嗓子干渴,一丝力气也没有的扶苏想要开口叫人却接连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身体异常的状况令他十分疑惑和熟悉,这感觉与他上大学二年级时在运动会上晕倒被送去就医醒来后的情况十分相像。

  那一年运动会上扶苏前脚从篮球赛场上下来后脚就被人拉上足球场,下了足球场还没喘口气又被拉去救场八百米的接力。当时他一跨过终点线就歇菜躺在地上被紧急送医,为此他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一周,全身肌肉酸痛。

  但现在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最近什么时候做过这激烈的运动,以致弄成现今这副狼狈模样。他仅有的印象是自己睡了一半便感到全身发热,于是一盆盆的洗脸,然后……晕菜了?后面完全没有印象那应该是晕菜了,可他为什么会晕菜呢?

  反正也没力气动,于是扶苏思考起这个应该算是重要的问题。可想着想着他就觉得口渴,奈何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因而只得可怜的挺着。

  待他终于苦尽甘来等到人并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不畏嗓子的刺痛感挤出这几个字想要要讨口水喝,哪知换来的下场竟是被人抛在一旁置之不理,歹命啊……

  ……

  这次嬴政大怒倒霉的不仅仅是寝宫里的奴才,还有朝堂上的大小官员,短短几天就有不少人被杖责或降职。现在每个人上朝时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自己成为君王出气的东西。

  退朝后嬴政依旧按照惯例去议政殿议事,自登基以来他每天都要批阅六百斤的奏简,从不间断。可这几日他却一点看奏简的心情都没有,因而连续多天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苦命且全能的李斯,自己一个人坐在上座锁眉深思。

  "大王……大王……"殿外传来的呼喊声打破了议政殿的宁静,也打断了屋中人各自的事情。

  放下笔李斯偷偷看向上座,见嬴政无动于衷便把视线投向一旁的赵高。

  眼瞧嬴政渐露不悦,赵高连忙走到屋外关严殿门压低声音对把守在外的侍卫怒斥道:"你们都是干什么的,怎么让人在这里大声喧哗!还不快把人拖下去,一会儿惹了大王不高兴咱们都的死。"

  正当赵高带人要出院子就见一个侍卫从殿外急匆匆走进院门,朝他一拜说道:"回大总管的话,殿外的女子是在寝宫当值的女官瑶娘,她说有急事要见大王。"

  "她有说什么事吗?"

  "她说大王子醒了。"

  "醒了……终于……醒了……"用力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确定不是做梦赵高转身冲进正殿,直扑在地。"大王……大王……"手脚并用爬上前磕头道:"大王……大王……"

  "何事?"心情不佳的嬴政不悦的看着下面又哭又笑的赵高。

  "大王子……醒了……"话音刚落赵高就见一个人影从自己眼前闪过消失不见。

  茫然望向一旁不知何时站起身的李斯,赵高颤着手指向已经空无一人的上座。

  你刚刚看见了吗……

  看见了……

  大王是直接从台阶上跳下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交流,然后一个追出去,一个又坐下继续批奏折。

  ————^_^————^_^————

  对嬴政来说现在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儿子终于醒过来,强压下一直要上翘的嘴角嬴政故作严肃的问道:"苏儿怎么样了?"看向诊脉的夏无且。

  让药童收拾东西,夏无且站起身叩礼道:"大王子有些许体虚需要慢慢进补,这些日子切忌做激烈的运动,最好多卧床休息和晒晒太阳。等体力康复后再四处走走散心,但一定要注意保暖。体虚者畏冷,手脚易冰冷,所以晚上要特别注意屋里的温度。"

  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嬴政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坐在榻边握住扶苏的手。"还难受吗?"

  摇摇头,扶苏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吃错东西。"

  "是那个盅碗……"刚刚在快要渴死的空挡时间扶苏回想了一下自己晕倒的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现在听嬴政说自己是因为吃错了东西才弄成这副惨样,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味道浓郁奇特的汤。"挺好喝的,是什么东西?"

  "虎鞭、鹿鞭、马鞭,还有一些补药炖的补汤。"

  虎鞭?鹿鞭?还有马鞭?

  平躺在床榻上的扶苏瞄了一眼自己的双腿之间,又瞧了一眼他爹嬴政的双腿之间,紧接着'呕'的一声狂吐不止。不过可惜他多日未正常进食,除了几口酸水什么都没吐出来。

  见儿子十分可怜,嬴政拿起布巾为扶苏擦擦嘴并把水杯递上前让他漱口。"以后看你还乱不乱吃东西。"

  "以后我吃素。"漱漱口,扶苏无力的躺回到床上,恨不得把胃掏出来洗一洗。"别让我知道是什么人把这东西送进来的,老子要弄死他!"一想到自己用牙齿咬碎并吞下那种恶心的东西扶苏就全身生起鸡皮疙瘩。

  这几日嬴政每天都过得都不踏实神经更是紧绷,今天终于看到儿子醒过来他总算放下心。"累了?"

  "嗯。"

  "那先睡会儿,爹陪你。"

  "奏折看完了?"扶苏知道嬴政的习惯,白天看不完便要占用晚上的时间。

  自行摘下头上的冕冠脱下身上的冕服,掀开被子嬴政上床在儿子扶苏身边躺好。"有李斯在,况且现在朝廷上也没有什么大事。"一年里连着灭掉燕国和魏国,秦军需要休养和筹备粮草而不是再征讨他国。没有战事朝上也很平静,这时并不需要他事事亲为,大秦的官员不是用来撑场面做摆设的。

  全身没有力气懒得很,如果可以扶苏甚至懒得呼气,于是他闭上眼睛任他爹把自己拉进怀里抱着。

  虽然他有些排斥这种太过亲密的行为,可转念一想两人是父子便没再多想,更何况自己现在是小孩子被人又搂又抱很正常。在嬴政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扶苏闭上眼睛打这哈气嘟囔道:"爹……你看我这样哪里像吃坏肚子……到是挺像纵欲过度……瞧这凹陷的脸颊瞧这发青的眼眶……"已经照过镜子的扶苏怎么瞧自己的样子也不像食物中毒,到时挺像被掏空身体的老头子。

  扶苏的玩笑话令搂着他的嬴政心中刺痛,不知道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现在儿子小可能不懂,但大了之后要成亲生子时怎么办?

  无子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失颜面的事情,更何况他的苏儿失去的不仅仅是将来做父亲的权利,更有竞争王座的资格。

  虽然夏无且说过'有可能'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嬴政也相信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定可以找到能治好他苏儿的灵丹妙药,可有些事情他也不得不尽早提防。嬴政打定主意,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扶苏无法继承王位,那自己便要把凌驾于王权之上的权利留给他做护身符,无人能撼动他在秦国的地位。

  嬴政从不否认自己是偏心的,他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扶苏一个人,因为在他心中只有扶苏一人是自己血脉,将来掌管大秦帝国的人也只能是他一人,哪怕是以另一种形式。

  而扶苏出事后还有一个人的怒火不差于嬴政,这人便是子婴。好好一个人转眼睛就躺在床上要死不活,如果不是他硬拉着这人出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此子婴十分自责。

  因此即便嬴政没有下令彻查,他也会把这送汤人翻找出来,更何况王宫中有规定任何人不得私自送食物进寝宫,特别是这些大补之物。因为用之不甚就会有反效果,所以这些东西都由宫中的太医掌管,谨慎调配,就是膳房里的厨子平日里也无法拿到这些东西。

  而且送进寝宫里的食物都必须经过层层检查,这汤盅能被送去还摆在桌案上本身就有问题。

  君王的寝宫不像别处人多手杂,每个在里面当差的人都经过严密的检查记录,所以子婴要找出这个人很容易,仔细一查便会发现。

  从寝宫的奴才到膳房的厨子,到宫中的太医和内务府负责采买的太监,一圈下来最后的矛头全部指向刚生了孩子做完月子的黎嫔。

  原想接着孩子一步登天,谁想竟然被贬成嫔妃里地位最低的一个,这黎嫔怎会甘心。再加上从怀胎到生产这些日子里嬴政从未看她一眼,赏赐一物,说上一句宽慰的话,这都令她被后宫的女子嘲笑和奚落。

  后宫女人的地位和荣耀源自君王的宠爱,要想翻身也只有重新受宠这一条路。而且这黎嫔相当有信心重新抓住嬴政的心,让他迷 恋上自己的身体。

  于是她花钱打通关系找人为自己偷买宫中严令禁止私自拥有的补物,炖了一碗补汤送进寝宫。还收买跑腿的小太监让他一有动静就来找自己,不要去找其他人。

  安排一切后黎嫔就在寝宫附近转悠,决不能让其她女人抢先占了便宜。可她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当日嬴政会秘密出宫,而被她收买的那个小太监还来不及把东西偷偷拿出去偷到掉就被饿疯的扶苏扫荡干净。

  不管这黎嫔是出于什么目的,扶苏被连累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她本就触犯了宫规,怨不得人。

  既然查到何人所为,全心照顾扶苏的嬴政便把事情就给子婴处理。有些事情他不想被人知道,所以嬴政吩咐子婴把事情做得干净一点,既让人无从怀疑又不能令领罪魁祸首死的太容易。

  若不是嬴政有吩咐子婴恨不得把黎嫔给千刀万剐。扶苏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大侄子,更是他心中'那人'的孩子,有时子婴总在透过扶苏去找寻'那人'的影子,因此子婴绝对不会让连累扶苏至此的黎嫔好过。

  既然黎嫔喜欢炖大补之物,那子婴便决定让她吃个够。餐餐吃顿顿吃,吃得她下辈子都不想再吃。

  ……

  在休养的这段期间扶苏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不用读书不用习武,每日吃饱了就往床上一躺,醒了就在床上滚,好不惬意。

  好底子加上好药材,再有一个医术没话说的太医,扶苏这如被雷打折了腰的小树苗再次茁壮起来。虽然体力差了一点又怕冷,但好歹能下床活蹦乱跳,因此他那嘴又贫起来。

  撅着屁股蹲在地任站在池子里的嬴政爹给自己洗头发,双手撑着木桶边的扶苏低着头说道:"这两天我怎么觉得宫里怪怪的?"

  嬴政把皂角粉倒在手上搓搓问:"谁说什么了。"挽起儿子的头发揉搓起来,

  捶捶自己弯得发酸的腰,扶苏擦擦沿着脸颊流下的皂角水,道:"这倒没有,只是明明要过年了宫中却没有什么气氛,要节俭出军费吗?"

  "可会捐出你那些藏在箱底的东西。"洗干净儿子头上的的皂沫,嬴政把擦脸的扶苏从池子边上抱下水。"那些东西应该能换几袋米。"

  划水到池子的阶梯边坐下,捧起自己的脚丫子扶苏一边洗一边道:"东西只有实现了它的价值才能称作有用,如果那些吃不了、穿不了、用不上,只能摆着的东西可以换两袋米支援国家建设那我愿意捐出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等秦国一统天下,自己要什么没有,这叫投资!扶苏心中窃笑。

  见脚丫子连缝隙处都洗得很干净于是换上另一只继续搓。"所以说别说是那一箱子的东西,就是让我抛头颅洒热血我也愿意!大秦统一天下人人有责,身为王子我理应首当其冲,但我人小力弱又吃坏肚子因而只能……"逮到机会扶苏绝不会忘记夸赞自己。

  如若不是扶苏说的话和他此时的动作极为不符,那嬴政一定会很有一点点感动,不忍再看儿子那丢人的模样嬴政靠在池子里小憩起来。

  洗完脚见嬴政正在闭目休息,一个人待着不敢弄出水声的某人只好爬上岸跑到屏风后穿上衣服。

  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闭着眼嬴政头也没转只是问:"不洗了?"

  "头晕,不泡了,爹呢?"

  "我再泡会儿,你出去直接回寝宫别乱跑。"

  "好!"穿戴好,扶苏端着自己的小木盆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躲在屏风后探出头看着池子里的嬴政。"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睁开眼侧过身子嬴政看着扶苏笑道:"我忘什么了?"

  "以前咱一起洗澡你总不忘嘲笑我人小'东西'小,把我弄得外伤加内伤才会罢休。可这几天洗澡你都不践踏我的自尊,是良心发现还是知道爱护我这幼小脆弱的小孩子了?"习惯了冷言冷语,零丁一下不被人鄙视的扶苏心里竟有些别扭就跟差点什么似的,所以今天终于忍不住想要问出原因。

  不践踏也有错?无语看着没事找事的扶苏,嬴政脸上浮现出其特有的藐视表情,随后又闭上眼睛把身子沉到水中。

  "既然都已经长不大还有什么可说,浪费口舌罢了。"

  对嘛,毒舌伤人不偿命这才是他爹的本色。想到这几日他嬴政爹眼中带着的怜爱和言语上的谨慎(?)扶苏就觉得全身鸡皮疙瘩掉满地,不是所有硬汉都适合搞柔情。

  被嬴政的毒舌狠狠穿透了心,可怜的扶苏虽然被伤却也浑身舒畅,捧着他的专用小木盆乐呵的哼着小曲走了,哪知晚上就做了让他想要自我了断的'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先到先得! 这章是要V掉的,如果你碰上,那你赚到了!

还有两章,修一修慢慢发,不着急!不许霸王哦!


第四十一章、扶苏的纠结
  还有七天便要过年,往年这时是扶苏最乐呵的日子,可今年他一点心情都没有,因为他做了一个噩梦。

  扶苏不是没有做过噩梦,但是连续四、五天做同一场噩梦这可是第一次。

  其实这噩梦前半段一点也不'噩'相反还挺美。扶苏梦见自己被十几个东、西方长发波浪大美女簇拥环绕,放眼望去四处都是白嫩嫩的'咪咪',各个不是E就是F,那叫一个爽,他快乐的挨个搂着滚圈圈,那里简直就是男人天堂。

  当然,如果梦停在这里就此打住完全可以称作是美梦,但是这个梦没有就此打住在它最美后的地方而是继续下去,因此美梦硬生生变成了噩梦。

  美咪咪变成了硬邦邦,和扶苏在云端翻滚的美人变成了男人。如果只这样扶苏也就忍了,可谁成想当梦中云雾散去,待他看清把自己要在身下XXOO再OOXX的男人后扶苏直接惊得从床上坐起来,不但上身的单衣被侵湿,就连下身也……

  幸好当天夜里嬴政去了嫔妃处没有留在寝宫,不然扶苏肯定要窘迫死。事后扶苏一再告诉自己他会做春
梦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他之所以会把里面角色的性别弄错一定是因为自己身边女性太少,都是男人。

  反复说服完自己扶苏就把这场荒唐之极的春 梦当做一场笑话抛之脑后继续睡觉。可谁想这奇怪的梦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每日必做,一日比一日尺度宽。

  如果说第一日还有云雾充当马赛克,那第三日是便无码的毛片。

  历经两世扶苏不觉得自己有同性倾向,可接连多天梦见自己和同一个男人'干柴烈火'这就有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更何况他梦里的人还是……自己的现任亲爹!

  因此现在的事态狠严重,需要马上解决,不然扶苏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

  有几个人能把自己的亲爹当做发情对象的,起码他不想做这世间第一人。

  接连几日扶苏都躲着嬴政,能闪则闪,能不见就不见,就怕白天看多了晚上又做'噩梦'。因为他现在一看见他家老爹嬴政就直接穿透衣服看见'本质',接着他就忍不住想起那梦里'很邪恶','很肉
体'、'很火爆'的场景。

  在已经完全脱轨的状况下扶苏只有逃到玉潄那里。他现在依旧坚定自己是正常的,会发生这一系列事件全是因自己接触的女人的太少阳盛阴衰,以致精神上受到影响。所以从现在开始他要多看女人,多看美丽的女人,无限的YY。

  为纠正自己的错误,为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多日来扶苏毫不避嫌的天天往玉潄的宫殿跑。

  早上早早报道,晚上太阳不下山不回家,一度令蒙毅有了危机感,成天在玉潄的院墙外打转,以备随时冲进去殴打禽兽英雄救美。

  接连数日,在扶苏的坚持不懈下心理暗示下离谱春
梦事件终于得意解决。现在哪怕他们两父子睡在同一张床上,甚至晚上滚到一个被窝里他也不会再胡思乱想,这令扶苏十分开心。

  然,这样的好日子他并没有过得太久就又被老天爷和自己'晴天霹雳'了一把。

  他们父子二人坦诚相见十三载从未发生过任何意外,但就在扶苏连续三天做梦正常正准备大肆庆祝时,他竟然因在无意中看见他爹嬴政换衣服的情况下流下两行止不住的鼻血。

  于是扶苏又抑郁了,又颓废了,又纠结了,可他还不知真正令他倍受煎熬的马上就要发生。

  ……

  相信没有一个人在发生扶苏这种情况时还能悠闲的过小日子,被自己打击到体无完肤的某人失魂落魄的走在御花园里,心中不停念叨自己不是变态、

  虽然已经不会再梦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可发生过就是发生过,而他更是连抹掉从来的机会的没有。因为他越是想要遗忘就记得越清楚,简直要达到'刻骨铭心'的境界。

  扶苏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悲催的人和事。同样都是爹,都是亲爹,他上一世的爹就从未进过他的梦中,一丁点都有出现过。

  "奴婢、奴才拜见大王子,大王子万安!"

  宫娥、内侍的请安声打断扶苏纠结的思绪,当他回过神时就见一大群人低头跪在地上。

  在这个战乱权势至上的年代生活了十三年,扶苏依旧没有适应古人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哪怕他现在可谓是位处秦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起身吧。"让跪在地上的众人起身,正打算离去的扶苏突然听见人群里传来了小孩子的声响,顺声望去只见一个裹着名贵绸缎的小家伙躺在一个由宫娥提着的篮子里。"这是……"走近几步扶苏伸手逗逗眨着一双泪眼,破涕为笑的小鬼,问道:"你们是哪个宫的?"

  宫娥里一个好像是女官的女子上前给扶苏见礼道:"奴们是锦梅苑的。"回完话后便垂头不语。

  锦梅苑?扶苏回头眼带询问的看向身后的瑶娘,只瞧她也摇头表示不知。

  对他爹嬴政的后宫没有兴趣,扶苏既不想追问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无知,点了点头又逗弄起篮子的爱笑的小家伙。

  圆圆的头,肥嘟嘟脸,卷翘的睫毛,水盈盈的眼睛,油闪闪的小嘴没事还吐着泡泡,怎么瞧怎么好玩。"他叫什么名字?"看穿着应该是哪个高阶嫔妃所生的孩子。

  "回大王子,小公子还没有过百日所以并没有命名。"还是那个女官回答道。

  "那他乳名是什么?"没有正名总有乳名吧?

  "没有乳名。"

  "什么?"

  "小公子的母妃本是想让大王代取乳名,哪知还没等到恩旨就逝去了,所以这乳名也没有起。"

  乳名就是小命,民间喜欢往贱了叫,听说名字越是低贱越是养得活。当然宫里大王的儿子是不能用'狗剩'、'狗娃'等等之流的名字,念及王室子女的名字都有宗室所取于是便允许他们的生母为他们娶乳名。

  没有一个母亲不想亲自为儿子娶名字,哪怕只是一个乳名。如果这个小孩子没有乳名那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比较讲究需要开坛测名,一个是没有母妃。

  可没有母妃的小孩通常都不会留在原来的院子,对这篮子里小家伙的身份不感兴趣扶苏到是越瞧这小家伙越觉得可爱特别是要把他弄得可怜兮兮要哭不哭的时候,于是当扶苏溜达回寝宫时心情大好,血脉通畅。

  鉴于扶苏这几日有些怪怪的,因此晚膳前嬴政都会叫来瑶娘按例询问一遍儿子这一整天都做了什么事情。"婴孩?"

  "是,据说是小公子。"

  每天在朝堂上围着军政大事转,朝堂下围着儿子扶苏转。其他子嗣除了过年过节过寿外嬴政还真没机会瞧上几眼,因而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一个住在锦梅苑的小儿子。

  吃过晚饭嬴政坐在寝宫的书房里批阅白天没有看完的奏简,而扶苏则坐在一旁无聊的磨墨。

  阖上手中的竹简在频频打瞌睡的扶苏头上用力一敲,嬴政说道:"听瑶娘说你今天在御花园里跟一个小家伙玩得挺开心?"

  "是啊,长得倒是蛮可爱的,特别是要被逗哭的时候……让人更想把他弄哭。"抖着肩膀扶苏咯咯的奸笑起来。

  "你喜欢?"嬴政突然变得严肃。

  没有发现嬴政的不对劲扶苏玩着手里的砚台,"也没多喜欢,除了小高和小闾,他目前是唯一愿意和我亲近的'弟弟'。"说完抬头看向罪魁祸首,撇嘴道:"都是你,让他们从小嫉妒我,排挤我,让我成为他们和他们母妃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他们看见我不是横眉冷对就是献媚讨好,哪里像是兄弟,都是心眼子和他说话累得很,处处等着揪我的过错。"

  "帝王家里哪里有兄弟。"嬴政听完儿子的苦水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那你和小叔算什么?"提到子婴,扶苏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个神出鬼没的人了,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我大病一场他都不来看我,亏他还说事事头一个想着我。"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子婴是我一手带大,最艰险的日子也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这不是普通兄弟可以比得上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哪天我也养一个,偷偷摆出'唧唧歪歪'的嘴脸扶苏心中不忿,殊不知被嬴政看个清清楚楚。

  像儿子这么大时就自己已把小小的子婴待在身边,嬴政笑笑铺开奏简刚看上两眼便转念想到自己的计划,于是又把东西阖上叫进守在殿外的赵高:"住在锦梅苑的是什么人?"

  "启禀大王,现今住在锦梅苑的小公子其生母是落水而亡的黎嫔。当时小公子才两个月大,大王命奴照看小公子,于是奴自作主张把他安排进朝阳暖和的锦梅苑,还望大王赎罪。"

  即便不记得自己的小儿子,嬴政也记得黎嫔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怕黎嫔的事情会让人;联想到扶苏的身上,嬴政哪会收起对这小儿的厌烦装慈父命人照看好这小东西。

  "苏儿要讨过来养这个弟弟吗?"嬴政点点扶苏的额头。

  被嬴政脸上的笑容吓了一跳,扶苏马上摇摇头。他也就是想想自己哪里会带孩子,况且扶苏总觉得他爹嬴政这样问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这次扶苏还真没冤枉嬴政,他确是有阴谋,因为他要让扶苏亲自动手养出一个乖巧听话的傀儡,以备日后不得不用之时。当然,这些话嬴政是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明,也包括扶苏,知道事情的人越少也越安全。

  自己都养不明白扶苏可不想带着一个拖油瓶,因此马上回绝。哪知他爹嬴政这次态度非常坚决,直接拍板定下不容再议。"我又不会……"

  "不用你,赵高以后小王子就有你负责,苏儿只要记得时常过去瞧上一眼别生疏了就好。"

  "儿子知道了。"扶苏无奈点点头,又玩起砚台。

  那日偷听到夏无且的话后赵高便知道这受宠的大王子是不可能登上王位,失宠在所难免。可连续几日下来不但不见嬴政冷落扶苏反倒还更加宠溺,比起往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令赵高不得不寻思起嬴政的心思。

  跪在地上赵高磕头道:"请大王放心,奴定当照顾好小公子。"能直接照顾君王留在身边的王子这对当奴才的人来说是至高的荣耀。
"禀大王,小公子马上便要百日命名,宗祠已经把起好的名字呈上请大王过目定夺。"把刚刚从宗祠那边送来的名册上交给嬴政。

  除了扶苏的名字让嬴政费事想过外,大部分小孩的名字嬴政都只是随意在上报的名册里选一个。打开奏简看了看上面写的名字,嬴政拿笔在离手最近的一个名字上圈了个去圈。"就这个吧,剩下的你去安排。"把名册人给赵高。

  "是,奴告退!"朝嬴政和扶苏拜完礼赵高退到殿外。

  杵着头扶苏对嬴政敷衍的起名字行为很是唾弃,心道这人真是既不负责,都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楚被他画个圈的名字是什么。"我的名字爹也不会是这么'随性'取的吧?"

  当然不是!被人怀疑和误解令嬴政很不高兴,想当初他为了给扶苏想名字不知道翻了多少诗词典故。就是因为上次起名字被伤到,所以自那之后嬴政最反感的事情起名字,因而每次起名子时他都是能多敷衍就多敷衍,后来更是直接在起好的名字上随意画圈决定。

  "你名字是我亲自起得!"觉得很没有面子嬴政照着扶苏的脑袋就是几个爆栗。

  "什么你起得,明明是剽窃人家的歌词!"捂着被敲打的脑门扶苏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嬴政极有气势的冷冷一瞟,吓得扶苏小心肝一颤,连忙摇头否认。

  见嬴政看起奏简不再搭理自己,扶苏老实当起小书童在一旁研磨。"爹,你真记得刚刚圈了什么名字?"

  "嗯。"

  "什么?"扶苏敢打保票嬴政肯定不记得。

  深思冥想了好半天嬴政一直没有吭声,眼睛直直盯着手里的奏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在思考奏折上的事情,但扶苏知道他装模作样的爹其实是在想那个名字。

  "胡亥……"就在扶苏快要睡着的时候嬴政突然吱声,"胡亥!"语气由不确定变为肯定。

  已经半睡半醒思维飘渺的扶苏被嬴政突然出口的名字激得顿时清醒,更硬吃惊打翻了手里的砚台染了一身黑墨。"胡亥?刚刚起得名字是胡亥?"拉住要喊人进来的嬴政,扶苏急忙求证。

  "什么胡亥不胡亥,赶紧去换衣!"招进宫娥嬴政赶忙命她们把人带下去花衣服。

  胡亥,嬴政的小儿子,在扶苏去关外与蒙恬阻击匈奴时得到嬴政的喜爱,进而一直待在身边。后受赵高挑唆合谋在沙丘篡改嬴政的诏书,登基为王自封秦二世,随后兄弟姐妹一个没留全部斩杀。

  在位短短几年就把秦国搞垮,引得各处起义不断,加速了秦朝的灭亡。

  用力揪起自己头发,扶苏眼前浮现出白天那可爱的小肉团子的模样。究竟是留在身边悉心照看还是直接把祸源扼杀在摇篮里,扶苏摇摆不定。

  有谁可以断定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将来一定是所有灾难的开始?就因为知道结果所以自己就有权利剥夺一个小生命生存的权利吗?可既然现在就有办法避免以后将要发生的惨剧,那他还要真的等到事在眼前发生,一切晚矣时再想办法补救吗?

  生与死,对于错,眼前与未来,一切都只在扶苏一念之间,只是这个抉择太难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用的文出现了一点问题,会更,但可能得晚上了。

退散,一会儿见。

PS:伦家回头去给长评送分,结果发现现在只有发在V的章节里的留言才能JF,所有只有弄月浥轻童鞋一个人可以~~~~囧

第四十三章、选择

  历史上记载,十几年后因为胡亥而死的人不仅仅只有扶苏,还有三代为大秦帝国鞠躬尽瘁的蒙家上下,朝堂上忠于嬴政和扶苏的旧部功臣,天下因烽烟四起而再次被卷入战争的无辜百姓。

  王家退隐,蒙家灭门,这使得国内各地起义军无良将镇压,关外匈奴无人阻挡,朝上贤臣良将一一被诛杀,再无有用之臣。

  大难临头之际胡亥担心的不是天下安危而是如何证明自己的皇位来的正当,证明自己是奉天承运,

  巡游天下,大兴土木,加强祭祀,把老百姓逼得苦不堪言。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胡亥都死有余辜,与其让他日后兴风作浪不如趁早把他扼杀在摇篮里,谁能保证自己把这胡亥带在身边就不会有日后的事情的发生。

  最早得知自己成了倒霉蛋'扶苏',扶苏也曾想过将来好好讨好胡亥说不定事情的结局能有所不同,可现在他不再这样的想。以前他只担心自己一个人,别人怎样与他无关,但现在不一样,在这个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国家里他有了家人有了朋友,他们不再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结果赌一上把,但他却不能承担起失败后祸及他人的结果。

  更何况现在的胡亥自己只认识了一盏茶的时间,而王贲、王离、蒙恬、蒙毅、蒙鸿……甚至是李斯,他们认识了十几年。

  虽然这样对还一无所知的胡亥不公平,但牺牲一个人却能换来天下太平却是划算的,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虽然这里面抹不去他扶苏的私心。

  "蒙毅!"

  "啊!"

  身披一身白貂皮披风的扶苏堆在雪堆旁,在通往玉潄住处的必经之路上的蹲坑等蒙毅。但因阳光照在洁白的雪地上有些刺眼睛,以至于令路过的蒙毅没瞧见打扮得与雪堆无异的扶苏,于是被突然出声的某人下了一大跳。

  拍拍胸口让四处乱晃的心脏回位蒙毅怒视着把他吓了一大跳的扶苏。"干嘛,大白天出来吓人!"

  有求于人扶苏也不好发作,伸手帮蒙毅摸摸胸口,"这不是有事才在这里守着你。"揉揉被蒙毅的打痛的爪子扶苏决定未来一年绝对不允许玉潄妹妹下嫁给这个死木头。

  "我还要巡逻,你有话快说,不是每个人都像大王子这么闲。"自从打了扶苏的屁股又被打了板子在家闭门思过,蒙毅便不在扶苏的面前称'臣'。

  就你忙!

  有求于人哪怕是心里再不高兴也得先忍着,等办完了事情再拖出去暴打,这是扶苏的哲学观。"有事情问你。"

  "说来听听。"也没瞧扶苏,蒙毅站在花园里的小桥上望着不远处玉潄的住处。

  "就是……就是……明知道有个家伙将来会对自己不利甚至危及到性命,可他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做老实又本分,换做是你会怎么做?放过他?还是趁他无害的时候……"用手在脖子前一划。

  扶苏的问话令蒙毅'嚯'的转过头紧紧盯着面前人,如同是盯着老鼠的猫,眼睛眨都不眨。"你……敢打玉潄的主意试一试……别为你是大王子我就会……"

  看着被爱情充晕头脑,凡事都能和玉潄挂上边际的蒙毅令扶苏十分后悔自己怎么找这个傻帽问这样严肃的问题。"打你个头主意,我就是要打玉潄的主意你又能怎么样,说正经的,你会怎么做?"

  既然和玉潄没关系那蒙毅就和扶苏没有利害关系于是帮忙想了想,问道:"他以后才会对我不利……现在又是个老实本分的人……那我应该不会做什么,毕竟他现在也没对我做什么,最多提防一下他。"看向扶苏,蒙毅回答。

  "不应该是杀了比较安全吗?"

  "他又没做错什么,怎么能说杀就说。还是为了一件没有发生的事情。"

  "可等事情发生再想解决的办法就来不及了啊!"

  "那也不能因他还没做的事情治他的罪啊!"蒙毅不屑的用鼻子哼哼说:"因为你以后会打玉潄的主意我就能现在宰了你?你觉得公平吗?"

  "这世间哪那么多公平而言。"

  "那你还问,无聊啊!凡事考虑那么多做什么,只要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得了。"

  扶苏盯着蒙毅的眼睛,而蒙毅也毫不示弱的回看过去,两人坚持了好半天。扶苏来找蒙毅其实就是为了说服自己打定主意,做,还是不做,不能再这样摇摆不定下去。

  "我现在就是不确定是不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问你的。"扶苏偷偷白了蒙毅一眼。"你忙你的,走了,刚刚当我什么都没问!"收拢身上披风朝一脸严肃深思的人挥挥手。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有牺牲,不同的是有时候牺牲别人,有时候牺牲自己,看你怎么选择而已。"蒙毅站在原地朝扶苏的背影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蒙毅知道你绝对不会做坏事。"

  背着蒙毅挥挥手,扶苏往寝宫走去。

  看着扶苏的背影蒙毅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特别是他今天的问题太奇怪,让人心里难安。望了一眼玉潄的住处,蒙毅朝议政殿走去,他觉得此事有必要告诉嬴政,以免日后发生什么事情。

  ————^_^————^_^————

  "前方来报蒙将军不日便会启程返回咸阳,边防的事物已经安排妥当,他请大王放心。"李斯把蒙恬要回来的事情的禀报给嬴政。"大王可是要臣安排人暂时接替蒙将军打理边防的事务。"

  "不用,蒙恬回朝自会安排妥当,这个不用担心。"写完最后一个字,嬴政扫了一遍竹简上写的能容,于是撂下笔等竹简上的自己风干。"原燕国化为秦国的一个郡,廷尉可有要举荐的人去做郡守。"嬴政看向下面的李斯问。

  "微臣以为燕国与秦国的关系并不像与赵国一般,臣觉得此地郡守可以从原燕地的名士里选取。这样做即可向天下彰显大王对各国子民平等相待,并没有差别,也可避免秦国的官员的因习惯不同而引起纠纷矛盾。军政、税收等重要职位由大王指派,其他官员就本地而选便可。"

  李斯的话不无道理,而且治理原六国属地和子民的方法本就是他提出的,所以交给李斯嬴政还是放心的。"这件事你去办吧。"

  "臣领旨。"

  推开殿门赵高走上前叩礼作揖道:"启禀大王,蒙毅将军在殿外求见。"

  "宣,你们都退下吧。"让李斯和赵高退下,嬴政等着蒙毅进来。

  走到殿外和迎面走来的蒙毅作揖见礼,李斯朝宫外走去,打算回到衙门去安排郡守人员安排的官员。说是在当地选拔,可这并不容易。所选之人既要在本地有学识、有威信、有能力,还要一心向秦,不能有二心,这样的人选不好就是添乱。

  一边走一边想,李斯一时没看见前面的路和迎面走来的人撞倒了一起。

  "哎呦!"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扶着头的扶苏怒视着跟前人,这一瞧竟见来人是李斯。"李大人这是急着去哪?"

  看见与自己相撞的人是扶苏,整理一下身上的官服李斯朝扶苏一拜。"下臣见过大王子。"

  "客气,客气,李大人赶着出宫?"

  "是,大王有事吩咐下臣去做。"

  人家有正事要办扶苏连忙给让道。"李大人扶苏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站住脚转过身李斯看着一脸诚恳的某人,"大王子请说。"荆轲行刺后就不见这大王子扶苏再有什么惊人之举,以前的一切好似昙花一现。可李斯确信这位秦国的大王子绝对不会就这样平淡无奇下去,相反还会再次令人大吃一惊。

  "对一个现在平淡无奇,但将来绝对会成为自己障碍的人李大人会怎么处理。"扶苏看着李斯见他眼中闪过谨慎,连忙解释道:"扶苏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李大人不要多想。"

  惊讶最擅长掩藏情绪的自己竟被人看出防备之意,李斯对扶苏更加上心。"斯以为做人既不可过于自卑,事事以为自己不可能,但也不能过于自高,认为天下无敌。世事多变,无人能永保自己不败。"李斯有顾虑并没有把话讲明,但他相信扶苏应该明白永远不要小瞧你的对手,哪怕他现在一无所有。

  扶苏朝深深李斯一拜,该怎么做他已经有了定断。

  ……

  晚上当嬴政从议政殿回到寝宫时扶苏已经侧身躺在床上睡觉,并没有向平时一样等他。洗漱过后嬴政上床在一旁躺下,"可有话跟我说。"他知道扶苏没有睡着,一直都没有。

  摇摇头,扶苏没有吭声只是拉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凡事都有第一次。"

  "……"

  "不安?愧疚?还是后悔了?"

  "……"

  "苏儿你要记得一件事,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的双手是干净的。"

  掀开被子转过身扶苏看着身边的嬴政不放,"一定要这样吗……"

  "要想活下去就得踩着别人的尸骨,哪怕是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总有一天你会习惯,因为这是做为一个王子的必经之路。"嬴政伸手抱住扶苏。

  ……

  秦王政二十二年冬末(冬春交替之际),少子胡亥因病死于锦梅苑。

  秦王政二十二年夏初,大将军蒙恬携妻儿由边关返回咸阳。

  秦王政二十二年夏,秦王嬴政下旨将玉夫人赐婚与殿前大将军蒙毅。

  ————^_^————^_^————

  人要经历过事情才会真正长大,这个长大不是指生理上的年龄,而是心理上。以前的扶苏无忧无虑混日子,贪些小便宜,攒些小钱,想着要真是到了历史上记录的那一天自己就诈死隐世,爱谁当皇帝谁当。

  但现在他的想法变了,他是没有理想,没有抱负,没有魄力,他也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可他是个男人,虽然没有什么大能耐,但保护身边人让他们不受伤害的这种觉悟他还是有的。被历史记录下的那些人不再单单是印在白纸上的铅字,而是生活在他身边实实在在有血肉之躯的人。

  现在想想干嘛要为了几千年后的事情而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悲剧,活好当前才是最重要的!再说历史这东西也不是他一小小扶苏说要逆转就能逆转的。

  他不敢奢侈大秦帝国能千秋万代,他只求身边的亲人朋友可以安然无恙。

  思想上有了转变,心理上变成熟,扶苏整个人看起来也变了很多。

  把大婚要穿的喜服交给宫中的裁缝拿下去修改,掩不住幸福的玉潄笑着在扶苏对面坐下。"在想什么?"不知何时起玉潄发现她面前这个男孩变了。虽然还会讲那些奇怪的故事把她逗得发笑不止,可自己就是感觉得到他变得稳重,少了孩子气。

  "你要嫁人了,大姐也要嫁了,以后这宫里能和我谈天的女人是一个都没有了。"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杵着头,扶苏做伤心状。"身边不是侍卫就是内官,没了你们总有一天我会变态,我好后悔这么早把你嫁给蒙毅那木头。"

  拿起一颗红红的李子喂进扶苏的嘴里,玉潄笑了起来。"以后你在宫里待着没意思可以出宫来找我,骑马打猎我奉陪到底。"

  "就怕你家蒙毅不答应。"

  被'你家蒙毅'四个字羞红脸,就是来自草原的豪爽女子也难得别扭起来。"什么……你家……真是……真是……"

  挥手让殿里的宫娥都下去,反正扶苏不担心有人说他和玉潄有染,反正他才十三岁。待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玉潄后,扶苏学探过身子小声道:"知道为什么女人地位不如男人吗?"

  玉潄摇摇头,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地位不如男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跟你说女人之所以在社会地位上低了男人一等不是因为没有他们聪明,也不是因为力气小,而是在床上的体 位的问题。就是因为女人在床
事上被男人主导,被男人掌控这才使得男人一各个觉得自己厉害,认为女人是附属品,所以解决之道是■△▲※◎●……然后再★■★◇◆▲#……明白没有!"说完扶苏问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的玉潄。

  "这……这……太羞人了……"捂住脸玉潄十分不好意思,她简直不敢去想刚刚听见的话。

  "那你想不想知道蒙毅到底有多爱你?"

  玉潄点点头。

  "那你想不想让他知道你是一个个体,不是他蒙毅的附属品!"

  犹豫了一下,玉潄又点点头。

  "那就按我教你的去做,让他知道女人可顶半边天!"扶苏做了一个上顶的动作。

  犹豫再三,玉潄微微点头也把头垂得更低。"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玉潄疑惑的看着还是小孩子的扶苏。

  双手一抹头发,扶苏摆了一个自认超帅的动作,酷酷道:"因为我是妇女之友!"妇联家暴中心的义工不是白做的。"以后你们夫妻有什么矛盾尽管来找我!"蒙毅就算你娶走了媳妇儿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扶苏抖着肩膀咯咯的奸笑起来。

  扶苏的好像心一直持续到蒙毅大婚当日。暗碍于身份,他和嬴政只是吃了喜酒便提前回宫,并没有留下闹洞房,但扶苏早早就已经安排好负责听墙根的人选。

  "苏儿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啊?啊!"

  "为什么这么开心?"

  "因为……因为……咩哈哈哈……"因为大秦朝马上就要诞生一个晚上洞房时被女人给XXOO掉的大将军,想到此扶苏忍不住笑得更加嚣张。

作者有话要说:小苏苏绝对不是圣母,以德报怨把危险养在身边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而且他也要长大,不然怎么养河蟹。至于赵高,上文有写过。而其他什么的不能说,说了就剧透了~~~

下章小苏苏会随军出征,、更会英勇的小男人一把......汗o(︶︿︶)o

大家要记得撒花,此章属于更两次,加量不加价,如果你赚到了,那恭喜了!


第四十四章、纯爷们的必经之路(上)

  秦王嬴政在攻下韩、赵、魏、燕四个中原大国后,把下一个进攻的目标锁定在南方大国楚国身上。楚国地域辽阔,历史长达八百年,嬴政对这个物产丰富,富饶大国垂涎已久。

  楚国是战国七雄中幅员最为辽阔的诸侯国,它的疆土包括了河南、安徽、江苏、浙江、江西等长江中下游地区,军事力量也雄极一时。兵强马壮,横扫中原,直至现在楚国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视,尤其是楚国还有一个著名的将领,西楚霸王项羽的祖父项燕。

  秦王政二十二年初夏,镇守关外抵御匈奴的大将军蒙恬携妻儿回到咸阳,同行回来的还有在平定原赵国境内的剩余反秦势力和攻燕时变现英勇的李信。

  昔日那个骨瘦如柴在咸阳街头为重病的妹妹抢饼充饥的少年此时身穿铠甲,威风凛凛的跟在蒙恬身后跪在大殿中央听封。

  营养不良的身子长高了许多,单薄的身子也强壮起来,眉宇间带着只有从疆场上回来的人才能拥有的气魄。

  年纪虽小又是初上朝堂,但身职都尉的李信丝毫没有被吓到,整个人从容淡定,面对高高在上的秦王陛下的询问也回答得条理清楚,没有丝毫胆怯。

  嬴政看了蒙恬的上书,又对李信在殿上的表现十分满意,因而对其大加赞赏,称其嫌勇,大加赏赐。

  蹲在大殿阴暗角落里的扶苏透过缝隙看着殿上发上的一切,都说只有当过兵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以前扶苏不相信,现在他打心底相信这句话。他敢肯定现在的李信绝对不是自己一脚就能踢晕的主,看那身板捏死两个自己都绰绰有余。

  还有蒙鸿,整个人也变了好多,自己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个没毛的小屁孩。在自己不知道的这几年里好像所有人都发生着变化,却只有他还被人当做小孩子哄,有够抑郁。

  把手里的果核丢在地上扶苏灰溜溜的悄悄离去,心里很受伤,他也想当一个纯爷们儿。

  虽然至今还没有逛遍整个王宫,但迷路还不至于,无意间又把自己自虐了一把的扶苏情绪低沉的打发走掩不住担心的瑶娘和翰繁,一个人晃去宫中内务府专门给御用小木匠鲁花安排的院落。

  看着院子里堆放着七零八落的木头残骸扶苏就知道这鲁花又在致力于研究开发的工作中。"鲁花!鲁花!哥们来了!哥们进……我闪!"刚一推开房门扶苏就见有东西直朝自己砸过来。

  好歹也是习过武的人,即便不是天下无敌但也足够躲过迎面而来的东西。右脚画出半弧,身子微微一侧,腰身往后轻移。一切就如同镜头慢放一般,射来的不明物体擦着扶苏的胸口闪过落在院子里,在地上砸出一个小浅坑溅起尘土。

  这把虎躯单薄的扶苏震得一抖,五脏顿时乾坤大挪移。

  "鲁花,你要死啊!"后怕的扶苏破口大骂,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胸口就要被打个青印了。大步穿过凌乱的屋子,一把扯起还在鼓弄手里的东西的鲁花。"跟你说找个没人的地方弄这些东西,你怎么就不听!"

  "这里平常是没人来啊!"鲁花木讷的对激愤的扶苏说道。

  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这就叫气死人不偿命。

  松开勒着鲁花衣领的手扶苏走上前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仔细一瞧竟发现是一个缩小版的投石机,而刚刚射出去的石子正是从这上面发出的。

  几根木条用麻绳捆绑就能做出这么有威力的投石机,扶苏不得不感叹鲁花的手巧。史书上记载楚国地域广阔,军力不俗,如果秦军进攻楚定已攻城战为主。而投石机是攻城时最好的武器,只是现在投石机的结构很简单,一根巨大的杠杆,长端用皮套或是木筐装载石块,短端系上几十根绳索,当命令下达时数十人同时拉动绳索。

  但鲁花现在发明出来的投石车在结构上有了变化,使石头被投掷的更远,威力更大。如果秦军用这种东西攻城就是十个楚国也不在话下。

  给了鲁花一个熊抱,扶苏对羞红了脸的男人说道:"想不想做个大的,试试它的威力!"这家伙简直是人才里的人才。

  "想,当然想,只是我……"没有这个财力和人力,想到此激
情高涨的鲁花蔫了下来。"秦国以骑兵和步兵为主,打仗讲究一个'快',这东西做大了便会笨重,影响军队……"

  "这些不用你担心,我给你搞钱,你只管做你的研究!"

  "大王子,鲁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得到你的赏识!"激动握住扶苏的双手,鲁花红着眼睛诚恳道。

  "鲁花,哥们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也是认识你!"

  ……

  "王将军!"赏赐完蒙恬和李信,嬴政让他们退回到席座上,转而看向位于武将之首的大将军王翦。

  "老臣在!"跪坐在席座上的王翦朝上座的嬴政先是一拜,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叩礼。

  嬴政看着下方双鬓已经有些花白,为了大秦的天下常年在外征战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千,他永远记得当年自己能被迎回咸阳正是因为此人率领秦军打到邯郸城下。只是那时他正值壮年,而转眼见当日豪情万丈誓要为大秦打下六国的人现在已经子孙满堂。"如寡人命老将军领军伐楚,可需多少兵将。"

  深思一下,王翦朝嬴政一拜,道:"伐楚老臣需要兵将六十万!"

  眉角微微一挑嬴政轻笑,"李都尉可是不认同?"看见跪坐在蒙恬身后的李信露出不认同和不屑的神情嬴政直接点名把人叫出。

  利落起身大步上前,李信对脸带笑意的王翦见过礼后朝上座的嬴政叩礼道:"启禀大王,臣只需二十万兵马便可拿下楚国。"

  李信话音未落马上引的朝上一片哗然,都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说他是无知小儿过于自傲,也有人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魄力。

  蒙恬和王贲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沉默,但紧皱的眉头却表示他们二人并不赞同李信的话。

  抬手一挥令朝堂上下安静下来,"哦?王老将军你怎么说?"嬴政再次看向神情未变的王翦。

  "回大王老臣还是那句话,非六十万不可。"

  "李都尉?

  "二十万足矣!"李信坚定的语气和态度令众人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听了李信的话嬴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便下旨封李信为先锋,率二十万秦军进攻楚国,蒙恬从旁协助。

  得已领兵伐楚李信骄傲的昂起头转身看向王翦,想要给这已经年老变得胆怯的老将难看,哪知人家并不觉得怎样,脸上依然带笑,悠然自得的走回座位。

  退朝时李信拦住要离去的王翦说道:"李信谢王'老'将军!"

  "李先锋客气!"看了李信一眼,王翦大笑而去。王贲、蒙恬紧随其后,在经过李信身边时一个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一个眼露失望。

  这时朝上的百官还没有都离去,有不少人看见了这一幕。王翦的从容宽厚显得李信太过小家子气,让人看了笑话。

  站起身李斯先是看着王翦离去的背影接着又看向站在大殿中央面露窘迫被人讥笑的李信,他若有所思的望向已经没有人的上座。

  ————^_^————^_^————

  "李信?"清点着自己钱物的扶苏转头看着已经换下冕服的嬴政,"记得,抢我肉夹馍那个人,怎么了?"

  "他在燕、赵之战中表现英勇,因而爹便封他为先锋率二十万大军伐楚。"洗过手嬴政在桌边坐下,见儿子在点钱问道:"做什么?"

  "什么?"

  "问你点钱做什么。"

  "鲁花做东西需要钱。"

  又是那个鲁花,嬴政发现扶苏跟这个木匠在一起的时间要远远多过和自己,心中生起不平。于是有些发酸的说道:"内务府养得工匠难道给得钱少,还需要你这个大王子往里面填钱!"如果不是看这木匠手巧还有些用处,自己定当把这人赶出宫去。

  把东西打包好,扶苏把用不上的挂坠、玛瑙交给赵高让他换成银子交再拿回来,这才走到桌旁坐下。"他总给我做私活,也不好用内务府的钱,一码归一码,再说这次他做的可是个好东西!"用手遮住嘴扶苏小声对嬴政说道。

  能做出什么,还不是一些没有的东西! "说说看,要真是有用的东西那这钱爹就从国库里出。"心中哼哼嬴政不觉得这两人凑在一起还能弄出什么。

  国库,那是什么概念!虽说不是取之不尽,但也是自己这点小钱的百倍、千倍。"当真?"

  "随口说说而已。"不被人信任嬴政很伤自尊,于是对扶苏爱答不理起来,哪怕这人又是夹菜又是倒酒,献媚的很。

  扶苏拿过两个饭勺把它们勺口相叠勺尾相异的放在饭桌上,然后用力拍下被压在下面的勺尾。只听'縢'的一声上面的勺子就被弹飞出去落在门口,飞得很远。

  "这是……"放下手里的碗筷嬴政起身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勺子,转身看先正端着盘子把他自己最爱吃的菜拨进碗中的扶苏。"你们怎么想弄这种东西。"投石机在秦国并不常用,所以便被人忽视。

  端着饭碗拼命的往嘴里扒食,扶苏一边嚼一边喷着米粒说道:"上次我和鲁花在院子用竹棍撬石头,谁知道他就有了做投石机的想法,这两天已经弄出了一个,就是小了一点。所以我们俩打算凑钱弄个大的试一试……我觉得这东西攻楚的时候兴许能用上。"又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何意见得。"放下手里的东西嬴政把手边的杯子推到扶苏面前。

  "楚国地辽城多,而且他们的城墙都要比其它诸国高出许多,如果按往常那样爬梯子攻城牺牲太大。况且我听鲁花说秦国的投石器大都是一根棍子栓个筐了事,就是扔也扔不远,如果城上城下互扔咱们绝对吃亏。"瞧他爹不说话扶苏闷头吃起饭来,并提醒自己一会儿吩咐下去让晚饭时再做一盘这菜,没吃够。

  目光盯着毫无吃相的扶苏,嬴政问道:"可知为何爹会派李信率二十万伐楚,而不是让王翦老将军带领六十万?"

  端着碗歪头想想,扶苏奸笑道:"四年灭了四个诸侯国,平均一年一个,现在只剩下两个,统一在望年免会因激动而是滋生骄傲轻敌的毛病,过于着急……不过爹能这么问我就表示你已经发现自己过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亡羊补牢为时不……干……干……嘛……这么看我……"扶苏险些被嬴政突然沉下的脸吓得噎住,把没说完的废话连忙都咽进肚子里不敢再吭声。

  用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桌面,这是嬴政发怒前的征兆。"为父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

  咽下嘴里含着的饭菜扶苏用力捶捶胸口,结巴道:"不不不……不是……"真不是他说的,是史书说的。"我是……开玩笑的……"

  "哦?那苏儿说说不是开玩笑的!为父为何弃王老将军不用,只这一次机会哦!"伸手掐掐扶苏的脸,再收回时嬴政便瞧手指上粘着米粒,正要蹭掉哪知手指突然被人含进嘴里。

  怕又惹嬴政生气,扶苏一见他手上在自己的脸上粘了米粒便想到这个人是有洁癖的,于是他马上毁灭证据一口含住嬴政的手指吞下米粒。"玉不琢不成器,李信就是那玉。这丫太嚣张了必须灭灭气焰,不然还真以为天下就他自己一个将军了。以楚国的面积赶着打赶着占别说二十万,就是六十万都不够……"

  扶苏说什么嬴政根本没注意听,他只是盯着自己刚刚被人含过的手指,眼睛有些发直。手指被含 住的那一刹那嬴政居然感到全身一麻,脑中空白。

  "爹,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扶苏扯扯不说话的嬴政,见他盯着带有自己口水的手指看以为嬴政是嫌弃上面脏,于是讪笑的撩起衣摆给嬴政擦拉擦手指头。"干净了,干净了!"

  看眼手指,再看眼儿子,嬴政脸色不太好的收回手。"李信虽是将相之才,但没吃过败仗也升得太快,难免会产生自满。也许这次伐楚能让他有所改变,知道行军打仗不是那么容易。受些教训也好,他日定能成为大秦必不可少的良将!"

  "爹你果然高瞻远瞩,想得长远,儿子佩服。"拿起筷子扶苏夹了一块肉放在嬴政的碗中,"爹吃肉。"。

  "不了,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说完也不等扶苏再说什么嬴政直接走出去。

  看着桌上每一盘菜里都有被自己喷撒的米粒,扶苏终于知道他爹为何明明没吃饭却说吃饱了,原来是嫌脏。"别浪费,别浪费,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

  站在殿外嬴政盯着自己的手指不放,过了很久才抱在手掌里缩进衣袖中。"来人,宣王翦大将军进宫!"潇洒的一甩衣袖,嬴政朝议政殿走去。

  啃着手里的骨头扶苏突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研究经费的事情他爹还没表态。

  到底给不给公款,不给总得给报销吧?最次也得给报一半啊,不然他可就真的亏大了,扶苏心中嘀咕。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留言墙角角看了,关于那个'冬末'问题引起的误会不知大家看见没有。里面所谓的秦王政二十二年冬末,指的是一年里前面那几个月,也就是快要春暖花开时,二、三月份,不是年末的十一二月,这个是伦家说的不明白,一会儿去改!

嬴政爹已经对小苏苏有了莫名感觉,不知大家瞧见没有,没瞧见回去从瞧。

小苏苏马上就要和项羽会面,至于会怎样吗......咩哈哈.....伦家不告诉你,反正和项羽他媳妇儿虞姬有关系!

另外墙角角明天去外市公干,所以明日得停更一次,还望大家见谅!

第四十五章、纯爷们的必经之路(中)

  封赏七日后,李信、蒙恬率五千亲随赶往已经划入大秦国版图的原魏国大梁,与先前驻扎在那里的秦军汇合,调齐二十万大军后直接杀向楚国。

  兵分两路,李信率十万秦军向西攻打楚国的平舆城,蒙恬向东攻打寝城,很快他们二人大破楚军。

  战事初期李信也果然不负众望,身先士卒英勇无比,捷报频传。

  出发前嬴政曾特别叮嘱过蒙恬遇事只需从旁提点,最后究竟怎样选择由李信定夺。仅从战术的角度上看李信采取兵分两路夹击楚国是个正确的决定,但打仗不是纸上谈兵,依照兵书生搬硬套,从实际的战略角度出发却存在极大的隐患。蒙恬曾就这一点向李信提出置疑,请他三思而行,如果开战再改便来不及。

  可接连的胜利早已让出书茅庐便没有吃过败仗的李信自信心极度膨胀,蒙恬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执意施行先突入楚国中心然后再兵分东西两路,他回身向西北进攻,蒙恬向东北进攻。

  李信曾经亲率二十万秦军横扫燕国,逼得燕王喜不得不用亲手斩杀亲子太子丹向秦国赔罪。此时的李信正是想在楚国的土地上重复自己在燕国的奇迹,他希望楚军也像燕军一样在他的突然袭击和四方穷追猛打下顷刻瓦解溃不成军。

  只是他忘了这世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更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国家。楚国不是燕国一样,他太小看了楚国的能耐,即便它已经被自身腐蚀的外强中干。

  蒙恬能看出李信的漏洞意味着其他人也能瞧出,楚国的名将项燕不但饱读天下兵书更是具有丰富的领兵实战经验,他也轻易看到李信的失误,并大加利用。项燕故意忽视蒙恬,反倒集中兵力围击李信。

  项燕的意图的很明显,他要逼使兵败的李信向蒙恬汇合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如果贸然包围李信并不能立刻把他歼灭,那蒙恬的部队就会迅速支援,反而会将楚军包围,如果两人里应外合拼死一战,胜负肯定难料。

  因此楚军在项燕的示意下紧紧跟随在李信的周围,做出随时要包剿的架势,但却始终没有行动,因为他们在等李信沉不住气时。

  楚军三天三夜合而不围,李信果然中计,慌忙东进要与蒙恬合兵。(以上事情《史记》中有记载,以下虚构。)

  楚军的意图蒙恬瞧得明白,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等着楚军来围剿他们,也不能弃李信于不顾,最后他只得命人一路后退尽量把物资运回秦境,把损失降到最低,然后才带着少数兵将与李信汇合。

  当楚军见李信与蒙恬汇合后马上迅速收拢包围,发起猛攻,打得没有防备的李信措手不及,更斩杀了秦国七个中级将领。被人连累的蒙恬只得一路护着李信突围往败走国境处。而楚军却紧追不舍,不仅收复了失地还打到了秦国境内。(原魏国地界)

  由此可见现在的李信只能随时一个英勇善战,攻城略地的将军,却不是一个能统领全军指挥宏大战役的统帅。

  虽早已预料到楚国不是李信就能攻下的国家,而嬴政的最初目的除了磨练和杀杀李信的锐气外,也想趁机摸摸楚国的势力,但不想李信竟会败得如此之惨,如不是有蒙恬在更险些把命丢在楚国境内。

  这伐楚之战是秦国自发动统一战争以来输得最丢人的一次,不但连累军中士气大跌也打乱了嬴政与王翦的计划等不得扶苏与鲁花鼓弄出来的投石机。

  收到兵败消息的嬴政忙使人招王翦进宫共商大计。

  ————^_^————^_^————

  "将军请再说一遍!"拉下脸,本就让李信弄得大不爽的嬴政此时真是不敢相信王翦居然会提出这种荒唐要求。"不可能,寡人绝对不会允许。"

  兴许普通人此时会被嬴政脸上要吃人的表情吓破胆,但王翦是何人?他可不是普通人。"老臣希望大王同意。"悠闲喝着茶水的王翦根本不把就要喷火的嬴政当做一回事。

  压下心中怒火嬴政不知为何王翦要执意这样,战场上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那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吗。"还请老将军给寡人一个理由。"

  "大王知道的。"

  "换一人也可。"

  "但意义可就不一样。"王翦笑着摇摇头坐在榻上转头看着窗外,笑说:"他是振士气的最好人选。"

  "不行!"嬴政坚定的拒绝,想都没有想。

  "臣派王离贴身保护时时不离,这样大王还是不同意?难道大王不想一统这天下了吗?"

  紧紧盯着自始至终都脸带微笑的男人嬴政首次有些沉不住气,"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唯有这个不行。"

  王翦看了嬴政一眼随即站起身走到中原地图前,背手道:"大王可是要把这大秦天下交给他?"这些年王翦一直注意着宫中的一举一动,嬴政毕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有些事情不用讲明他也懂。"他确实聪慧,机灵,遇到危险时也会展现出不属于他年龄的沉着冷静。他有一颗仁爱之心,或许这份仁慈与宽厚不适宜在乱世中立国,但却是天下一统,百姓修养生息时最需要的,况且他深知当狠则狠必要时绝不会妇人之仁。当下他最缺的就是一份霸气,一个王者应该具备的王者之气。"转过身王翦看着深思的嬴政,知道他已经听进去自己的话。一味的保护并不是一件好事,也不会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

  眉头紧皱嬴政做着挣扎,他心中明白王翦的担忧,因为这也正是他所忧虑的,只是……

  见嬴政有松动的迹象王翦再接再厉道:"大王何不去问问他的意思,也许他自己也有想法。只是如果他同意愿和臣同去伐楚,还希望大王不要阻止。"

  虽然心有不甘也没有下定决心,但嬴政还是点点头,打从心底说这次楚国之行有利无害,而且也确实能改改儿子那随遇而安懒散的性子,何况这是当权者的大忌。

  既然他对朝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兴趣,那从军队开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首要的两件事都达到预期目的王翦这才想起那个因兵败一定打击不小的人,"大王是要保下那李信还是舍弃?"

  "将军觉得应该怎样。"嬴政的语气有些赌气。

  "全凭大王定夺。"王翦爽朗大笑,知道跟前人此时的心情定不会太好,"只是大王可知如果您因惜才而要执意保下李信就必须给全军一个交代,毕竟这次兵败是因为他的骄傲自大而致,负起全部责任是理所应当得。所以大王是已经决定要替他背起这责任,向天下承认这次秦国兵败终其原因是在自己身上?"

  早在收到秦军大败被楚军追打至国境处,一路败走毫无招架能力的消息后嬴政心中便有了打算。如果李信认识到自身的错误而吸取教训,没有推卸责任,那自己无论如何都会保下他。但他要是不思检讨推卸责任或是弄什么以死谢罪这种没用的事情,那自己也犯不上费事保他,索性这个李信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王翦见嬴政已经做出决定,于是站起身朝上座叩礼道:"老臣在家恭候大王!"

  生父秦庄襄王过世后初登王座的嬴政在宫中的日子可谓如履薄冰,投送他怀的母亲,把持朝政的吕不韦,虎视眈眈的嫪毐。幸好那时嬴政身边还有蒙骜和王翦两员忠心耿耿把持军权的大将军,才使得一些人不敢轻举妄动,他才得以趁机培养自己的势力,十年后一举铲除意图颠覆秦国天下的贼人。

  对王翦,嬴政有得不仅仅是新任还有隐藏在心底的一份依赖,毕竟那时一直在他身边的人不多。嬴政是个念旧,也是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人。

  展开再阖上,阖上再展开,反反复复多回嬴政就是看不下手中的奏简,他还是不放心把儿子送进军营,哪怕是不用上战场仅是待在营中。"赵高,赵高!"嬴政大叫道。

  刚给扶苏送饭回来的赵高听见里面的君王叫自己,忙推门进入殿中,"大王。"弯着腰走上前。

  "苏儿在哪?"

  "大王子在校场和工匠们一起……调……试投石机的射程。"想想扶苏好像说的是'调试'。

  "没回寝宫用膳?"

  "奴已经把饭菜送过去,全是大王子喜欢的菜。"

  在工地和一群粗鲁的工匠?嬴政越听越皱眉,本就已经添堵的心更加不顺畅。"去校场!"从上座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赵高忙跟在嬴政身后一脸为难的说道:"大王……这校场……人多地方又脏乱,实在不适合……"在嬴政冰冷的注视下他连忙闭嘴在前面开路,他可不敢去想一会儿他们大王看见大王子端着碗和一大群粗俗汉子们蹲在一起吃饭的情景后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

  洗掉一身的尘土和疲惫,扶苏看着自己连续在火辣辣的太阳下工作而晒黑的皮肤和双臂因抬木头练就出的肌肉块,心中一阵得意,他就不信现在自己还能在蒙毅那头熊跟前无招架之力。

  因为恶意兼有意误导纯洁的玉潄,以至其在新婚之夜里上演了一幕新娘自把新郎官绑在床上强行XX的戏码,导致新郎精神、肉
体和心灵大受创伤。而这事也由某人的'不经意'一说,使得周围的朋友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弄得蒙毅没少被子婴、王贲之流奚落嘲笑。

  即便爱妻有错也要哄着、疼着、爱着不能追究,因而蒙毅把所有屈辱都算在了幕后黑手扶苏的身上,并借机当众让爱面子的扶苏丢了面子。

  扶苏这人比较懒,所以空长个子不长啥力气,小胳膊小腿瘦弱的可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嬴政虐待他不给饭吃。

  一身结实肌肉的蒙毅正是看中扶苏打架空有技巧没有力气而钻了一个大空子。他以切磋武艺之名把扶苏当做练功的麻袋一顿轮转,抛来丢去,使得扶苏整整晕乎了许多天,瞧什么都是转的。

  然扶苏也不是个受欺负不还手的吃素主,他借着探望卜夫人和蒙鸿之名天天出宫往蒙府跑,在玉潄面前诋毁蒙毅的形象,破坏人家夫妻感情,无事煽风点火。后来还特意为玉潄做了一个'振妻纲'的搓衣板送过去,让她没事让蒙毅跪一跪,可以活络通血,时间随意。

  于是扶苏与蒙毅二人的暗斗由暗转明,整个王宫无人不知大王子与蒙将军的'恩怨情仇'。当两人的私人恩怨开始影响王宫的正常运作后,嬴政爹无法只得把蒙毅派去操练新军,发配扶苏去校场跟着修造投石机。

  结果扶苏这一去就去了三个多月,早上上工,晚上放工,风雨无阻,从未迟到早退和无辜旷工,在工地更大受广大人民群众的爱戴和拥护,人缘极高。

  当中嬴政在校场外远远望着一身华服的儿子和一群工匠围蹲在一起端着碗说说笑笑时他又想起王翦说的话。

  他儿子扶苏拥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让人甘愿为他效命,可同时也少了一份霸气。如果天下纷争他确实可以轻易招揽有志之士为其效命,可一旦得了天下他也压制不住某些人被利益驱使的心。

  从浴室晃回寝殿扶苏爬上床探过头看着拿着一件马甲不知在想什么,竟没有发现自己回来的嬴政爹。"这是什么?"扯扯嬴政的衣服,扶苏指指看起来像皮质的马甲。

  "给你的,穿上试一试。"回过神见儿子坐在自己身边,于是嬴政把手里的马甲递过去。"这是由犀牛皮制作的软甲,刀枪不入!"

  "犀牛?"扶苏连忙接过衣服摸了又摸,要知道在现代犀牛已经属于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而且中国境内已经没有了,不想原来战国时期竟然有这种东西。"听说这东西因为稀有所以非常珍贵,有钱有权都买不到。"真的刀枪不入?"

  "应该是,你可以试一试。"嬴政拿过衣服给扶苏穿上,结果发现大了不少,毕竟这犀甲当初是按照自己的身材制作的,"不合适,改改吧!"

  "不改,不改!剪了浪费,我会再长得!"搂着衣服傻笑了半天扶苏转手又把衣服塞到嬴政的手里:"不过我现在用不上还是爹你穿吧,再说本就是爹的,比穿在我身上有用的多。"你仇家那么多,刺杀也多,我还指望你过好日子呢!

  有时候感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个小小的动作,一句不甚在意的话。也许说的人没有注意,但听的人却暖进心里,最起码现在的嬴政被扶苏感动了。"我想让你跟王翦大将军前去伐楚,当然不是让你亲上战场,而是以王子监军的身份同行。一方面是因为李信败得太快来不及造好投石机大军就必须出发,所以王老将军希望你能和部分工匠同行沿路就地取材打造投石机,这样也可以节省时间,不用因那东西过于庞大而影响行军速度。"嬴政用手托住扶苏的下巴给他阖上张大的嘴巴。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秦军惨楚国因而士气低落,而原魏国一些人想趁机煽动普通百姓反秦,因此这次你去除了用秦国大王子的身份振军威,也是去安定原魏国境内的百姓,苏儿可愿意前去?当然爹不会硬让你去,如果你不想,我可指派他人。"

  眨眨眼,消化下自己听见的话扶苏差点哭出来,十个里有九个男人都做过参军保家卫国的美梦,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了,"我去,让我去!"即便是一监军的身份待在后方。

  "苏儿可要想好了,你去的可是战场。"嬴政郑重道。

  "不是战场,我还不去了!"爬起身在床上摆出'大前进'的姿势,"爹你放心,扶苏保证完成任务!"为了让自己的光辉形象名留史册,流传后世扶苏决定拼了。"只是明年……的守岁和生辰……"想到到时只剩下他嬴政一个人孤零零过年,扶苏心里很难受。

  全国抽调兵力筹备粮饷,短短一月王翦所要的六十万大军便由各路赶往大梁汇合,秦国再次对楚国发动战争。

  不放心首次出远门的儿子嬴政没少命人准备东西,弄得跟出国几年不回家一般,使得进宫商讨正事的王翦没少抽搐。

  最后删删减减,两大箱子的衣服和用具最后只剩下一副铠甲,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钱币,虽然军中用不上钱,但有备无患。

  临出发前扶苏还抱走了带有嬴政爹气味的鹅绒枕头,因为行军前他特意和嬴政分床睡,结果发现身边少了东西和熟悉的气味后……

  他——严重失眠。


作者有话要说:中国古代是有犀牛的,最远曾分布在黄河流域。只是从春秋开始,古代气候开始降温,犀牛,大象等动物纷纷南移,但当时的楚国还是有的。中,墨子说楚国"楚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此句虽夸张,然说明墨子时代(前五世纪),中国南方还是有犀牛的。所以古所称"犀甲"亦是真犀甲。而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在作品中写过: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这里说的犀甲就是指犀牛皮制的铠甲。中药学也一直把犀牛角作为一味清热解毒的名贵药材。

距离产生美,只有短暂的分离才能发现彼此的重要,不然怎么有小别胜新婚一说。

话说没V文之前墙角角可以随意凭心情写文,但现下伦家为了对得起大家的money,即不能把文写水又不能发展得太快,每天的大纲写了再写,改了再改。
每天活在纠结当中,歹命啊~~~

另外回答幕合童鞋,伦家没看过电视剧秦始皇,因为演员都太难看了,不是小屁孩就是老头子,囧~~~~

最后别忘撒花!


第四十六章、纯爷们的必经之路(下)

  既然要把李信的错误拦在自己身上,那嬴政就必须做出点的事情。

  在确定扶苏要亲自跟随王翦奔赴楚国之后,第二日在朝上嬴政便当着百官的面承认因自己在灭楚中的判断失误致使秦军大败,令李斯督责向阵亡将士家属下发抚恤钱和见面三年赋税的事宜,下朝后驱更是驱车亲自登门拜访称病在家休养的王翦。

  在王翦府上嬴政郑重的把儿子扶苏的安全交给王翦,让他保证这人既然是完完整整的更他走,那就必须在事后完完整整的回来。

  在从王翦处回到宫中后,嬴政便开始忙着给儿子扶苏准备出征带着的东西。没过几天他安排下去的东西就都已经装好箱子送来寝宫让他过目,其中就是棉被和皮毛褥子就装了好几套于箱中,即便是这样嬴政还是担心扶苏在外会冻着。除了这些,平时扶苏吃得、用得,穿得、玩得等等一个都没少全部装箱,好似未来几年他都不会回来似得。

  这时的嬴政和现今因儿女出国而忙活的家长一样觉得什么都缺,觉得什么都不够,恨不得把自己装进箱子里跟出去。

  蹲在床榻上看着他爹嬴政第七次清点物品,并每一次都能提出缺少东西,命人赶紧填补上。扶苏叹气兼无奈的摇摇头, "爹,这么多东西你要我怎么带?"用不用这么夸张。

  "这不用你担心,为父自会派人负责这些东西。"嬴政随意挥挥手。

  "可是……很丢人啊……"看着地上几大箱东西,扶苏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他带着这些东西出现在军营,定会被人嘲笑死。

  他是去打仗,不是去郊游,不是搬家。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以监军的身份出现在军营里已经够扎眼,势必会受到排挤,他可不想再让人觉得自己娇生惯养跑到军营里给他们添乱。

  听了儿子的担忧嬴政检讨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是有些紧张过度。可围着箱子转了好几圈,他竟觉得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有用,都不能拿出去,于是泛起难来。"赵高你说这里面的东西哪个没有用处要拿出去?"

  大王您这不是为难奴吗……

  露出哀怨的表情赵高心道要是自己拿出什么将来大王子在外缺了少了,全都会算在他身上,这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于是他偷偷为难的看向扶苏,希望他说句话,不然这只能无休止的装箱下去。

  收到赵高求救的眼神扶苏只得从床榻上跳下来,上前挨个箱子瞧了瞧,接着开始倒换起来。仅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扶苏就装好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一个大箱子,一个小箱子。

  大箱子里有两床鹅绒被三张毛皮垫子和那件他穿了多年依旧爱不释手的白貂皮披风,因为不知道这一去需要几个月,因而小箱子里装了四季的衣服,一季两件,换洗的内衣裤六件和一些药品,仅此而已。

  看着装好的两个箱子和被丢出来的东西嬴政眉头紧锁,恨不得再把这些东西塞回去。可想到自己准备的东西是有一点夸张,并且还得专门用一辆车装运是有些难看。但嬴政还是又塞了两床被子和四套衣服进去,金银财物也装了不少。

  出门在外钱银是必不可少的,就算不买东西也需要用来赏赐兵将,加加减减最后还是多出了一个小箱子。而药物带得再多也不如有个大夫有用,于是嬴政又安排了个太医随行。不过这还算是在接受范围,因而扶苏没有提出异议。

  在临出发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早早就寝的父子两人躺在床上都没有睡意。一个有些后悔让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一个则是过了兴奋期人还没走就心生恋家的哀愁。

  "苏儿到那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无论去哪里都必须带着王离和蒙鸿。"军中有女人不太方便,因而此次扶苏前往楚国瑶娘并没有跟随。原就不喜欢人伺候的扶苏拗不过嬴政,于是把翰繁带在了身边,且只有翰繁一个人。

  而蒙鸿会随行完全是因为嬴政不放心只有王离和翰繁两人保护儿子会有忙过来疏忽时,因而便让早就想去楚地的蒙鸿跟着。

  "嗯!"点点头,扶苏掰着手指不忘提醒嬴政几句:"爹也要记得以后不要看太多奏简,事情是处理不完的。多吃青菜少吃肉酒水也要少喝些,这年头身体才是本钱。明年过年是我是肯定回不来,但爹你也要记得煮碗寿面替我吃,保佑我一年比一年帅,一年比一年运气好。"

  "知道了。"

  "……"

  "……"

  "我要是想家了怎么办?"

  "那就回来。"

  ……

  秦王政二十二年深秋,王翦率兵十万由咸阳出发赶往大梁,与由其他各路赶往大梁的剩余五十万秦军汇合。这次队伍里随军而行的还有身为监军的大王子扶苏,除了要安定原魏国境内百姓的民心,他还要负责领着同行的十几个工匠沿路取材打造攻城工具。

  因为不放心,嬴政一路'送'大军到灞上,更是不停叮嘱王翦要照顾好他的儿子扶苏,逼得王翦再也不能假装淡定,忍不住打岔道:"请大王赐臣良田。"

  "你又不缺!"嬴政没好气道。

  脸皮跟身上铠甲差不多厚的王翦丝毫不知什么是含蓄,直接顺杆爬道:"臣是大王的将军,哪怕是立了奇功也封不得王侯,但臣还有为子孙后代着想。"

  王家单传,他的子孙也就只有王贲和王离而已,况且这两个人是绝对饿不死的,对王翦的话嬴政嗤之以鼻。

  后来因为嬴政没几天便一封密函询问儿子是否安好,有没有生病,使得王翦不厌其烦,大感他们冷静睿智的大王到底哪里去了。于是他连发请涵派使者回咸阳求赏良田有五次之多,以此恶心嬴政。

  本是一件极其平常的玩笑之事,可是两个当事人嬴政和王翦谁都没有料到他们二人的行为在'多心人'眼中引起了极大的误会。百年后的史册上更是大肆熏染此事,用以证明嬴政心胸狭窄逼使王翦不得已必须用讨要良田来保住性命。

  出离咸阳太远以免有危险,因此嬴政不能在望向相送。站在高处看着骑在马上不停回身朝自己摆手的儿子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从出生到现在从未与儿子分开这么远的嬴政心里但突然好像少了什么,一阵刺痛。"回宫!"调转马头双脚往马肚上一夹。

  揉揉眼睛,赵高连忙跟众侍卫追了上去。望眼前面马背上的人赵高心中嘀咕,他刚刚好像看见他们威严的大王红了眼眶。可他又马上否掉了这个想法,因为觉得自己会有这种想法真是可笑。

  当天深夜,两个地处不同地方的人都因床上少了一个人而失眠睡不着。他们一个坐在书房批阅了一宿奏简,一个裹着被子搂着枕头坐在床榻上直到天亮。

  ————^_^————^_^————

  如果说李信攻楚是突然袭击出其不备,那王翦便是大张旗鼓唯恐楚国不知他率领六十万大军前来。

  李信攻楚时楚国不知道,直至连下多个城池打到家门口时楚国才起兵抵抗,而王翦则是人未到声威先到。楚王一得知王翦率兵而来,马上调集全国兵力誓与秦军决一死战。

  哪知王翦领军由大梁城出发绕路开进楚国境内之后,左右两翼攻下周边城镇,大军则一边修筑起坚固的营垒一边准备起过年事宜,一点开战的架势都没有,令楚国很是纳闷。

  王翦选得这块安营之地不止有险峻的地形作屏障,易守难攻,这里也是交通要道。最重要的是王翦他们现在所处的位子刚好就是楚国国都的水源之地,并且距离楚国国都只有两百公里,骑兵、战车只需一天的路程,这令楚王惊慌失措。

  他以为王翦会逐一攻城,哪知这人居然会如此奸诈,抄近路直接进入楚国的中心,随后按兵不动。于是楚王回调所有大军向王翦发起奇功,只是终是引不出秦军的主力,只得气得谩骂。

  因为王翦就是不出战,所以大的战役一个没有,局部的小战事也以楚国过于焦躁而兵败收场。就这样拖来拖去终于拖到了过年,因在原魏国境内安抚平民而后到一步的扶苏也迎来了他重活一世首个离家在外的大年夜和生日。

  监军永远是个招受军中上下所有人鄙视的位置,因为能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对打仗一窍不通,却还有指手画脚的权利。况且十个监军起码有八个是王族里来此混功绩的,因此什么都没做,也没享受啥特权的扶苏初到军营就被人给'莫明'排挤了,而王翦更是装作不知道。

  不过军中的兵将大都是老实憨厚的汉子,当他们亲眼瞧见这个大王子除了住的帐子和吃食比他们强一点外再没有享受什么特权,也没有为此闹脾气,众人才稍微对扶苏改观了一点。

  后来他们瞧见这秦王最疼爱的大王子居然每经过一个城镇都会和工匠们一起取材打造攻城武器,更是与他们一同吃饭一起去河里洗澡,御史各个露出震惊的表情。直到无意中有工匠得知扶苏被军中将士排挤,因气不过开口为他们大王子平怨后,众人才恍然大悟自己误会了大王子。

  于是扶苏又被'莫明'的接受了,上上下下从高级将领到烧火的小兵都把他当成兄弟,使得王翦笑得直点头。

  领军之人不仅要熟读兵书,还得要能笼络军心。能让全军上下紧紧抱在一起,无动摇之势这才是真正的良将。为了加固扶苏在军中的声望,一入原魏国境内后王翦就放缓了行军速度,有意让全军看着这大王子如何安抚被人煽动闹事的百姓。

  因为这次他带着的六十万大军里不仅有秦国的兵士,还有原韩国,燕国以及魏国的将士,这些人都是军中矛盾的不安定因素。

  一入魏境扶苏就开始积极准备自己的'巡演',一早翻出他准备好的家伙儿事。如同他爹嬴政亲临的腰牌和出于自己之手又经李斯润色的'安抚稿',一件素雅却又能衬托他身份的华服。

  一切准备齐全后扶苏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要上台把极具感染力与亲和力的稿子深情并茂的当众讲上一遍。而且每次话不相同意想同,让人百听不厌,甚至在无意中为自己培养出一批忠实的粉丝。

  虽不至于一呼百应,但回应一半绝对不是问题。看着扶苏那副人前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温文有礼而人后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王离和蒙鸿恨不得把脚上的靴子脱下来砸在他脸上泄愤。

  消息传回咸阳时嬴政别提有多高兴,即便还在后悔让扶苏走那么远,但也觉得这趟儿子果真没有白出门一趟。

  心情大好又逢新年,于是嬴政在百官的敬酒下多喝了几杯,有了醉意被人送到偏殿小憩。

  ……

  坐在营帐里的桌案旁,扶苏揉着手里的面团问道:"翰繁你说我爹会不会记得煮面吃?"

  "大王子说过的话哪次大王不是记在心上,一定会记得,况且就算大王不记得赵总管也会记得。"生好炉子做上水,翰繁等着面条好了下锅。

  "这倒是,不过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有了新欢,想起旧爱而忘了我这个不在身边的儿子。"把面切好放进碗里扶苏啃着萝卜杵着头望着烧水的炉子。"翰繁我想家了,你想不想。"

  往炉子里添了一把火翰繁笑笑:"主子在哪里哪里就是奴才的家,就是不知道瑶娘姐在宫中怎么样了。"

  "安心啦,瑶娘是什么人还有人能欺负她。"摆摆手扶苏把嘴里的萝卜吞进肚,"水开了下面,我去叫王离和蒙鸿过来吃面,人多才热闹。"

  吩咐完翰繁煮面扶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但没走多远他就看见地上有影子一闪而过。借着月光转身回望过去只见前方拐角处一个身影迅速消失。

  不会吧?不是吧?难道楚国的刺客都不放假过年?

  走得不是很远,扶苏马上掉头跑回自己的大帐,不顾翰繁的惊呼爬上床把挂在上方的箭弩挂在腰上提着宝剑冲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在军队里待久胆子也大了,反正扶苏现在是热血沸腾,誓要抓个刺客给自己做生辰礼物。

  想到一会儿自己就要大展身手,追了一半扶苏就站在原地嘿嘿傻笑陷在自己的幻想中因而放松了警惕,于是当扶苏回过神时一把利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说,秦国那狗王子在哪个营帐,不然小心你的狗命!"一身黑衣的蒙面人把手中剑重重往下一压,阴森说道。

  完,出师未捷身先死了!看着地上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扶苏悲壮的哀叹起自己的命来。

  爹,你可要保佑我!扶苏握紧手中的剑。

  ……

  当因心情太好而多喝了几杯的嬴政睡醒时便感到头一阵阵的晕眩。望眼窗外见已经天亮他这才想起自己因为贪杯而睡过头,更加忘了替儿子吃面许愿。"赵高!赵高!"坐起身正打算叫进赵高责问他昨日为何不叫醒他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东西压住,

  揉揉传来一阵阵刺痛的额头,皱眉转过身的嬴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因为他的 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个全身一丝 不挂,上 身青青紫紫一片,下 身带着干涸血迹的……陌生……男孩?而自己则身穿凌乱的内袍,冕服和冕冠都被随意丢在地上。

  用力拍拍头嬴政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招人进来侍寝,还是一个男的。"赵高!"脸色变得黝黑,大喊道。

  床上男子似是被这怒吼声惊醒,先是一阵迷茫接着在看见站在地上的人后马上从床上滚下来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黑着脸的嬴政问跪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被嬴政吓得发抖不止,结巴道:"奴……奴……是……献艺的……舞者……因为迷路经过偏殿……然后大王……大王……"

  后面的事情不用说嬴政自己也想得到,"你叫什么?"仔细瞧瞧这才发现地上的男孩个子不高有些偏瘦,有十五、六岁大。

  "昨……昨……昨晚……大王赐奴名为……'苏儿'……"

  轰!这下嬴政不只是脸黑,更是青筋直突。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写完文更上来,墙角角自己都想不到!

关于有同学要JQ,伦家只能说这里是父子文,它不可能像一般文那样连个思想斗争都不用,直接共谱爱情乐章。他们要一点点的循序渐进,先纠结再甜蜜,不过墙角角已经加快脚步了。

最后感谢大家支持,大家看完别忘盖章留名!


第四十七章、奴家闺名'虞姬'

  借由月光看着映在地上的影子扶苏紧了紧手中的剑,突然身子一歪以一记快准狠的扫堂腿攻向他身后的人。幸亏夜黑没让扶苏看到自己一缕头发飘落在地,不然他死都不敢动。

  那人大概是没碰过剑架在脖子上还敢还手的人,一时不慎竟真的被抱着赌一把心思的扶苏躲过去,自己还险些被绊倒。可来人也不简单,虽然一时大意被扶苏攻击到,但他也只是后退几步便稳住身子。"找死!"持剑攻上。

  扶苏的剑术师承剑术天下闻名的樊篱,每日又与嬴政对练,单以剑术的标准扶苏绝对是高手级,可亏就亏在他实战经验太少。

  唯一那点经验还是在和蒙毅的明争暗斗中练就。

  因此一开始扶苏以剑招压了黑衣人一头,挑了对方好几剑,可时间长了便慢慢力不从心起来。而对方则因摸清了他的剑路反击起来,招招致命,使得扶苏只得狼狈躲闪。

  黑衣人的剑路虽然简单,但他力大无穷,几下砍来就使得用剑抵挡的扶苏被震得手麻,如果不是为了保命不敢松懈扶苏早就把剑脱了手。

  再这样下去自己绝对完蛋,把剑身往胸口一横向前一扫,趁对方后退之际扶苏连忙用左手架起弩朝对方连射三箭。

  前面三箭虽被对方轻松扫开,但对方明显没有料到竟有弩可以连续多发,正以为对方无箭可射而冲上前时他已经躲不过扶苏又射出的两发箭。

  一箭射入对方左肩,一箭射入对方右腿,眼见自己赚到,扶苏扯着嗓子大吼道:"来人啊,有刺客!"其分贝在安静的黑夜里堪比中小学放广播体操的大喇叭,立马招来大批侍卫,而冲在最前面的便是王离、蒙鸿和翰繁。

  见秦军向自己围过来,黑衣人恶狠狠地瞪着伤了自己还坏了他好事的家伙眼露凶光。要不是这碍事人他早就剁了那秦国王子,因此黑衣人恨不得把此人千刀万剐。"走着瞧!"瞪了一眼,黑衣扯出射进他身体里的两只箭丢在地上,几个跃起眼见就要消失于黑夜。

  "我靠,还敢跑!"自己人到了扶苏马上得瑟起来,胆子又大起来。二话不说架起弩朝着远处的黑影就是一箭,接着远处就传来一声闷哼和箭射入肉 体时的声音。

  揉揉眼睛扶苏发誓刚刚那一箭他只是为了在众人面前耍帅而射,真没想过能射中。于是扶苏朝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前方竖起右手的中指,极有气势的喊道:"操!"那身姿在赶来的众将士眼中叫一个威武。

  "没事吧,没事吧!"跑上前的三人把扶苏还一番检查,确定只是划破了衣衫才放下心来。"为什么不叫人,很危险知不知道!"蒙鸿气愤道,而翰繁则跪在地上。

  "小角色,杀鸡焉用牛刀!"扶苏伸手拉起自责真的翰繁。

  站在一旁的王离被扶苏恶心的不轻,讥讽道:"那刚刚是谁吼了那令飞禽走兽闻风丧胆的一嗓子!"

  "谁,谁?别让我找到这个大半夜不睡觉出来乱吼的人!"某人装傻装糊涂。

  扶苏那一声惊天动地惊动的不只是巡逻的侍卫,也引来几位在大帐喝酒的将领。

  "大王子是说那刺客是冲着你来的?"回到营帐里王翦问道。

  "他一上来就问'大王子'住在哪个营帐,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听见扶苏这么说王离有些疑惑道:"刺客干嘛找你,要行刺也该是爷爷啊?"王离实在是没瞧出来这爱贪小便宜的人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人派刺客。

  白了王离一眼,扶苏真不知这么'缺'的人将来怎么领军打仗,于是拍拍蒙鸿让他解释。

  "如果大王子在军营里出了事这伐楚之战也不用再打,而错过了这个时机再进攻就难了。"

  王翦点点头赞同蒙鸿的话。不想对方这么快就把目标定在这大王子的身上,幸亏他们先前没有调查清楚而轻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离儿、鸿儿,你二人马上护送大王子离开楚竟回国,事不宜迟!"王翦严肃道。

  ……

  男孩会跑到嬴政床上其实是一个特别老土的剧情。男孩是戏班子里的台柱,很受班主喜爱,因而引起了其他人的嫉妒。

  在大殿表演结束后男孩师兄们骗他说班主要找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让他去,希望他因为乱走而被责罚。哪知这男孩一顿乱走居然撞进了大殿后身的偏殿,还碰到了酒醉燥热的嬴政。而不好男色的嬴政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居然指着男孩让他侍寝。

  别说一个被达官贵人视为下九流的卖艺者,就是朝上的大臣只要嬴政发话侍寝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更何况这时的嬴政还是一个喝醉了不讲理的人,哪里有人敢说什么,于是乎一颗可怜的小幼苗就这么硬生生被个醉酒的人给践踏摧残了。

  中途有些清醒的嬴政曾问被自己压在身
下的人叫什么,但因剧痛和恐惧而拼命哭的男孩哪里会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求饶,惹得嬴政很心烦因而下手更狠。后来发泄完嬴政直接搂着怀里的男孩入睡,嘴里却不停叫着'苏儿',因为在梦里他梦到儿子扶苏就在自己的怀里乖巧的躺着。

  然,一直处于惊恐中的男孩临在昏迷前只听'苏儿'两个字不停出现,因此误以为这是君王给他的赐名。

  '苏儿'这称呼岂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嬴政一脸怒意站在地中央瞪着趴在地上抖个不停的男孩,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搂着一个男孩翻云覆雨,嘴里还叫着亲生儿子的名字。

  刚醒时头晕不记得,但现在昨晚的一切都如画面般一一闪现在嬴政的脑海。他,大秦帝国的王者,居然会在梦中梦到自己与亲生儿子……甚至还把……当作了儿子的替身……想到此嬴政觉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自上一次解毒之后嬴政就觉得自己怪怪的,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只知道他越发不能允许儿子脱离自己的视线和与他人过于亲密,无论男女。没想这次居然还做起这种……

  不敢去想这事如果被儿子知道后会怎么看他,嬴政心中顿生恐惧。

  嬴政不讲话,地上跪着发抖的男孩也不敢吱声,屋中安静的有些恐怖,以至于当赵高急匆匆推门进来发出声音时显得是那么突兀。

  "奴叩见大王!"昨晚赵高在外守了一宿,天一亮他马上留人在这里小心守着,自己则连忙赶回寝宫拿替换的衣服。

  手里捧着衣服赵高弯腰叩礼道。

  "去哪了,半天没个人进来。"冷冷看着赵高,嬴政心中估量昨晚之事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启禀大王,天一亮奴就回寝宫拿衣物了。"忍着抖个不停的双腿赵高白着脸说道。

  "昨夜你在哪?"

  "奴一直守在院外,以免有人打扰大王雅兴。"

  "为何不叫寡人!"

  "奴有罪!"双手捧这衣服赵高忙跪下,"最晚大王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因而奴……请大王恕罪……"

  听见赵高说昨晚没有任何人靠近嬴政这才隐隐有些放心,但还是一脸怒火。"更衣!"

  "是,是!"慌忙爬起身赵高忙伺候起嬴政穿衣并叫进外面等着给君王洗漱的宫娥。而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瞧地上一丝 不挂的男孩一眼,把他当做透明一般。

  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守住了这三条才能在宫中活命。

  换下一身酒气的衣服,嬴政穿上冕服却没有让赵高为他戴上冕冠。"沐浴。"心情不佳的说道。

  瞧主子要沐浴赵高忙派人去准备,然后略有为难的看着地上的男孩。嬴政不好男色,因而他有些不知如何处理这男娈。"大王……他……"

  冷眼一瞥地上的男孩嬴政转身而去,但赵高还是捕捉到君王眼中不掩的杀意。可正当他打算叫侍卫进来把这男孩处理掉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过来。

  "奴见过总管大人!"小太监献媚的给赵高行礼道。

  "嗯,何事?"

  "大王刚刚说今日是正月初一大王子的生辰,所以忌杀戮。这人就先割去舌头关进刑室,日后再议。"

  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命小太监把院外的侍卫招进来。走上前赵高踢了地上人一脚,弯下腰笑道:"要怪就怪你命贱,听了不该听的话。"拍拍男孩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割舌而已千万别弄死了,大王可是说要活得。"

  赵高转身对进门行刑的侍卫叮嘱道。

  ————^_^————^_^————

  秦军打进楚国直逼其国都,众人都知道楚亡只是时间问题。这次秦军气势空前高涨,万众一心,不灭楚国誓不罢休,据说秦国另有四十万大军要开到楚国边境支援。

  不知从何时起扶苏当日在大梁等地当众演说的内容被传进楚境并且传播奇快,弄得楚国上下民心不一,军队中也开始传起使得军心不稳。

  对老百姓来说这个天下是谁的他们管不着,也没资格管。天下纷乱,今天你是这国人明天就有可能变成他国人。在这乱世之中谁能令他们有地种,吃饱饭,他们就跟着谁,更何况秦国对原诸国的百姓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哪个高出一等。

  一开始只是普通百姓心中有所动摇,后来楚国那些有才学但因为出身不是贵族的名士中也有一些人动摇起来。他们想报国却无门,因为他们是平民。想要施展自己的抱负和才华就得投靠个一个不看出身的明君,而这个人非秦王莫属,纵观天下只有秦国只才能不问出身。

  在秦国朝堂位居要职的官员有一大半都不是秦国本土人,但他们都有了一展所长的机会。另则,已被秦国收入版图的韩、燕、赵、魏的四国里除赵国外,其他三国都施行了选拔官员制。

  只要有才,有抱负,愿意为大秦效力者一概不看出身,即可选择留在家乡造福同乡,也可到咸阳闯出一篇天地,机会均等。

  但如果执意反秦,屡教不改者就请参考现在被冷酷管治的赵国。与三国的安乐相比原赵国属地就犹如人间地狱,斩杀者,充奴者不计其数,这就叫反差对比。

  其他三郡的官员大都出身本地,都是先前郁郁不得志的有志之士,而楚国的廷尉李斯更是其中的代表。李斯,楚国上蔡人,平民出身在楚国原只是一个地方小吏。可他去了秦国后秦王并没有介意他低下的出身,而是委以重用现在位居廷尉之职。

  这些例子令一大部分读书人更加坚定了投靠秦国的决定,民心不齐使得楚国岌岌可危。

  项燕原打算挑拨秦军六十万大军里不同出身的兵士,激化他们的矛盾,哪知还没等他动手一个毛没长全的什么大王子就打乱了他的计划,不但团结了秦军还分化了楚军,于是便有了这次刺杀。

  自秦、楚两国开战,有不少商人和当地名绅举家避难,打算先到秦国境内日后战乱平息再返故里,因此这官路上不乏有各种队伍出现。而其中最不显眼的就是一辆只绑了三个箱子普通马车,一看就是小门小户。

  可就是这辆小马车里正坐着两个秦国小将军,一个秦国大王子,三人大眼瞪小眼。

  擦擦笑出来的眼泪,王离捂着肚子道:"没瞧出来……还……真……挺适合……哈哈哈……我不行了,阿蒙快扶住我……"

  托住笑得东倒西歪的王离,虽没有笑得这么夸张但蒙鸿也笑得全身发抖,眼睛不时瞟向对面,然后抖得更加厉害。

  扶苏磨着牙瞪着对面两人,恨不得拿刀剁了他们。

  什么为了不引人注意!什么需要伪装!什么这样最安全!凭什么为了这些屁话他扶苏要……打扮成女人!

  气愤的扶苏扯着身上的裙子,"翰繁停车,停车!"拍着车板叫道。

  "你干吗?"蒙鸿拉住要把车板拍裂的人。

  "撒尿!"凶狠地说完扶苏跳下车,没让强憋着不敢笑的翰繁跟着。但翰繁不放心,还是跟上前几步在一旁守着。

  王离他们三人笑成这样不是因为扶苏的女装太搞笑,而是实在太漂亮,比女子还漂亮。再加上扶苏的身高和胸口塞得两个大馒头,使得他怎么瞧都像是个十七、八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路上引来无数男子爱慕。

  "一群没良心的,老子牺牲也闷儿大了!"把裙子卷起提高用下巴夹着,扶苏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摁着摆了摆去烦人的裙摆对这大树'嘘嘘'。

  单枪匹马打跑刺客使得扶苏在军营的人气再次高涨,仅次于统帅王翦,更有不少人争着要和扶苏切磋。能和秦国的大王子、未来的国君亲密接触勾肩搭背,这在众将士眼中是极其荣耀的一件事。

  可还没等扶苏享受够这被人推崇到云端的美滋滋感他就被王翦以安全之名踢出了大营。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不但没带一个侍卫,还为让四个男人同行不显得突兀而'委屈'扶苏扮起女人。

  王离是大哥,蒙鸿是二哥,扶苏是小妹,翰繁是车夫,他们一行是去大梁投靠亲戚的兄妹。就这样,四人踏上了没有夹道欢迎的回国之路,从头到尾没人问过扶苏的意见。

  越想越憋火,扶苏提着裙子冲回到马车上强烈要求回大营。本就不想在大战开始时回秦国的王、蒙二人马上命翰繁调转马头。

  "爷爷问起咱们为何回来,怎么说?"王离和蒙鸿看着扶苏。

  "这个不用你担心。"说辞扶苏早就想好,而且有好几个版本。

  中午四人坐在树下用膳加休息,这时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脸上带有些许病态的男子在他们面前停下。"路上干渴难耐,不知可否向几位讨杯水……喝……"男子翻身下马,走路时有点瘸,但十分有礼貌。

  男子二十出头身材高大样貌英俊,更是一身正气。可当他看见那坐在树下吃着肉干的美丽女子后也同其他男人一样大为惊艳,只是他没有紧盯对方不放,而是惊讶过后礼貌的抱拳一叩。

  大概是被对方身上的一身正气感染,王离和蒙鸿对他顿生好感。"当然,兄台请坐,小妹……小妹……水……"王离对没有眼力健儿闷头啃牛肉干的扶苏眨眼,让他把身边的水袋拿过来。

  看眼一脸难掩对自己爱慕之心的男子,扶苏在心里呕吐了一下,拿起水袋送上前。

  "项羽这厢谢过小姐!"男子接过水袋对扶苏叩礼道。

  正要转身的扶苏猛地站住脚,转过身上前一步紧盯着名叫项羽的男子。"你说你叫……什么?"因为这几天赶路而感冒,所以扶苏带着鼻音有些沙哑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对方怀疑。

  项羽大方一笑,"在下项羽,冒昧上前讨水还望小姐见谅。"

  见谅,见谅,扶苏连忙点头。

  "恕项某冒昧,敢问小姐可否告知在下闺……名……"说到这儿项羽突地红了脸。

  扶苏微微一愣,接着弯腰行女子礼,朝项羽盈盈一叩。微微侧身,含笑低头头,指卷手绢,略带羞意小声道:"奴家……姓虞……兄长都称奴家'姬儿',虞姬见过项公子。"

  扶苏话音未落马上引起三道'猛烈'不止的咳嗽声。

  "姬儿……虞姬……好名字!好名字!"项羽对面前的'虞姬'真心夸奖道:"果真人如其名,不,是名美人更美!"

  项羽的话引得咳嗽声、呛水呛食声更甚。


作者有话要说:虞姬童鞋出场,大家签收。不知道虞姬是谁的人自行到百度摇摆,这里不再多做解释。

下一章,小苏苏和项羽的'孽缘'及凯旋归国回咸阳。

话说这几日伦家真是太勤劳了,都更得这么早![img]dssqznjgmyj_15.gif[/img]咩哈哈哈.....忍不住佩服起俺自己,哦,买噶!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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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哇,长眕眼了!

  项羽与虞姬之间的爱情就是一曲悲歌,而扶苏此时之所以敢拿这未来的西楚霸王开涮,那是因为现在距离项羽和真正的虞姬妹妹相遇还有十多个年头,因此扶苏根本不怕被人戳穿。

  秦朝灭亡之后虽建立的是汉朝,但真正推翻秦国的却是项羽,在扶苏的印象里项羽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结果被刘邦钻了空子。

  但无论是刘邦也好,项羽也罢,自从命人把胡亥扼杀在摇篮里后扶苏就把下一个目标定在这两人身上。原本扶苏是想无论如何都不放过这两个人,但今日看见项羽之后扶苏改了主意。

  因为他发现项羽这哥们儿真是太爆笑也太单纯了,如果好好利用一下兴许还能对自己有用。比起狡猾的刘邦,这项羽简直太好拐骗。

  "姬儿妹妹我走了,你保重,我会去找你的!"某人把东西塞给对方

  "项哥哥,你可要守信用来找我啊~~~" 某人拿着东西眼含泪水。

  "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的!"骑马远去的某人还不忘回头大喊。

  "哦,我等你!"跑着小碎步某人挥舞着手里的手绢,

  挥舞手帕送别因为有急事而不得不为难离去的项羽,扶苏一转身便摘下手腕上刚刚被'项羽哥'套上的手镯,放在手上颠了颠丢给翰繁。"收好本王子的'订亲'信物。"看来往的官路上没有人,扶苏脱下身上的女装换上自己的衣服。

  有时候爱情就是来的这么突然,快到让你没有防备。谁也不会想到就是那么一眼项羽就把祖传的镯子戴在认识仅一盏茶时间的'姬儿妹妹'手上,还订下互许终身的誓言。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以致王离等三人还没有看明白就见他们堂堂的秦国大王子被人订下了,而那男人还是楚国项家的人。

  率先找回脑子的是平时少言寡语兼闷骚的蒙鸿,他拉住正在提裤子的扶苏激动道:"你打算怎么收场?他要是真找来到时你上哪弄个虞姬跟他成亲?"早知对方是楚国项家的人他刚刚就该擒下那人。

  "这不就是虞姬!"拿起裙子在下
身比划了一下,扶苏大笑起来。看到蒙鸿黑了脸,王离绿了脸,翰繁白了脸,无奈的扶苏只好丢下裙子摊手道:"怕什么,找个虞姬不就得了。"美人榻旁英雄冢,对付项羽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找也不像你,要来何用!"王离气呼呼道,不知道这扶苏有没有长脑子。

  "你们干嘛都围在这个问题上,说白了我在咸阳王宫做王子,他在楚国会稽过他的日子,这辈子都没有什么机会见面,担心都是多余!"无语的看着瞎操心的三人,扶苏一人送去一个白眼。"就算碰到了我就是不承认自己是那个虞姬他能怎样,天下长得相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他一见钟情的是个女人,让他找去吧!"

  虽然扶苏说得不无道理但三人还是不放心。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是项家人?"那人只说自己姓项再没说其他,"你到底是怎么断定的?"王离追问。

  往上翻翻眼睛扶苏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就是前些日子夜闯大营要杀'秦国王子'的人。"见对面三人一脸疑惑的要开口扶苏连忙伸手制止。"那日天虽黑他又蒙了面,但我射中他的那三箭可不是假的。位置我记得清楚,左肩、右腿、后背。而他又姓项,还有那一身豪气,绝对是楚国项家人无疑。"扶苏一番狂掰,掰得有情有理。

  现在想想那人上、下马的动作都与常理相反,正常哪有人把腿从马头方向跨,明显是是为了避开左肩的伤,而且他走路是有点瘸,那这一切就都说通了。

  可想通了疑惑又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逮住他,反倒眼睁睁的把人放走。"主子,你今日送他走岂不是放虎归山留后患。"翰繁担心那叫项羽的人一次不成再回头行刺。

  拆下头上朱钗放下头发,扶苏拿过发带把头发随意一绑,摇摇头:"他目前只是个小人物,微不足道,但以后他对我却有很大的作用,我还需要他将来为我做事。"

  对扶苏的话蒙鸿有些不能苟同,"你又怎知他一定会为你效力?"他觉得扶苏想得太简单了。

  就凭他那一根筋且憨厚的性子,还有……

  "凭什么?"扶苏甜甜一笑,左右食指戳在两边脸颊上歪着头做出无比可爱状。"这张跟'虞姬'一模一样的脸!"他要在将来用项羽来牵制还未出现的刘邦。只要他扶苏一天是大秦的王子,就不允许任何人打秦国的主意。

  虽然扶苏摆出一副牲畜无害的表情,但王离、蒙鸿还是觉得脚底有冷气往窜上。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小视了这面前人,他并不是真的如外表给人的感觉一样心无城府。

  ————^_^————^_^————

  中途折返,总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路上,当扶苏他们回到大营时正赶上王翦要拔营正式开战。

  对于又折返回来的扶苏,王翦险些把眼睛瞪出来。"大王子您不知道您现在很危险吗?要是出了意外让老臣和众将士怎么向大王交代!"

  早料到王翦会拿安全说事,瞧各中、高级将领都到得差不多扶苏很严肃的义正严词道:"身为大秦的王子怎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躲起来,我应该和大秦的将士们在一起。既然大家是一同来到这里,那扶苏也要和大家一同在凯旋之日归国。大秦的子民可以不畏生死,我这王子怎可退缩,大家共进退!"说到最后五个字时扶苏高举右臂用力一挥,本想来个气势十足的'振臂高呼',结果明显未达到预期效果,还有些尴尬。

  人有时候一定要脸皮够厚千万不能被一时的尴尬而吓倒,于是扶苏毫不气馁的再次振臂高喊:"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唱起秦国的战歌。战歌《无衣》曲调慷慨激昂,每次大战前众将士都要高声齐唱以振军威。

  果然,扶苏一起头众将领也都随之高声唱起。歌声传到附近的营房,接着又传遍整个营地,没多久整个军营都响起嘹亮的歌声,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当整个主力营里的军歌声响起时,左右两翼的秦军兵营也受到感染,所有将士都走出营帐大声跟唱。

  一开始只是想让王翦别把自己赶走,扶苏绝对没想到他一嗓子居然引起了六十万秦军的大合唱,这振人魂魄的歌声甚至传进一百里外的楚军大营把楚军的气势打压殆尽。

  响彻天地的歌声令人热血沸腾,王翦知道出兵的时候到了。

  深深看了一眼被围在人群里的人王翦笑了起来。这便是秦国未来的王,一个讲几句话就能让人甘愿为他去死的王。

  而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只是他本人到现在还没察觉到。

  此时被人夹在中间的扶苏并不知道王翦对他做出了极高的评价,他只知道幸亏在出门前他特意把秦国的战歌学了一遍以防万一,现在看来简直明智的疯了!

  ……

  秦王政二十三年(公元前224)春,按兵不动多时的王翦感到全军上下士气达到最高点准备开战时,楚国的军队突然开始有调动的迹象。王翦接到急报迅速部署,调集精锐部队为先锋,明日黎明正式对楚军发起全线进攻。

  开战当日秦军先锋迅速突入楚国营寨,但未与楚军过多纠缠便急速朝楚国纵深突进,杀至楚国国都寿春。楚军的防线被迅速击溃,先前移动的楚军和驻守的楚军自己乱成一团,相互踩踏,然后不约而同的向都城溃败。

  当惊慌失措的楚王刍急令紧关城门,登上城楼打算命楚军誓死抵抗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因为秦军根本没有攻城,而是兵分两路绕过都城寿春。

  一队队步伐整齐,队列严明,一眼就能瞧出这是分属于不同兵种的秦兵。有骑兵、有战车、有步兵,千军万马。步伐一致,口号响亮,震得楚国方圆百里地动山摇。

  而当秦军开过之后才见溃不成军乱成一团的楚军从山上往下跑,大反常理。

  秦军根本不理会楚国的败兵,只有少数不长眼挡住秦军前路或是跑进秦军队伍里的才会被刺杀掉。秦军六十万兵马绕行寿春城无人攻城,无人擒王,但兵败的楚军和楚王刍自己都知道楚国,亡了。

  王翦不单单击垮了集结在寿春城外一次次寻衅的楚军,他更击垮了整个楚国试图与秦国对抗的信心和意志。和平定赵国一样,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杀敌数万屠城的记录,王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楚国全境,没有遇到任何顽强抵抗。

  俘虏楚王,斩杀王族男丁,所有女眷充入咸阳宫为奴。

  眼见大势已去,不得不降的项燕因愧对祖先而引咎自杀。因为楚国不是败在秦国的手中,而是败在他们自己的恐惧之中。

  秦军趁势南下,大军迅速占领闽粤一带。自此,楚国北涉黄河,东到江浙,西控巴蜀,南制闽粤的全部疆域划入秦国版图之中,六国只剩齐国。

  ————^_^————^_^————

  秦王政二十三年秋末,四个一身黑色秦军铠甲的男子纵马狂奔直冲咸阳城。守城的士兵刚要上前阻拦就被跑在最前人手中的东西吓得忙大开城门,跪在地上让四人进城。

  咸阳的街道比其它几国都要宽敞,哪怕周边都是商贩也不影响四匹疾驰的骏马奔过。当马蹄溅起的尘土散去之后人们这才隐约看见刚刚过去的四个骑马人在路口分开,两个骑马拐进城西富贵区,两人直奔王宫方向。

  "没想到竟回来的这么快。"咸阳街道旁一家酒肆二楼的靠窗处坐着一个手端酒杯,儒生打扮的男人。

  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收回望向王宫的视线,略带困惑道:"就是他?和想象中不一样,我以为他只是个孩子。"

  "所以才说军队是个改变人的地方。"

  王城内不得再纵马,来人从马上一跃而下把坐骑交给迎上来的侍卫,卸下绑在马背上的小箱子,"回寝宫!"蹬上马车。

  牵着马的侍卫望着离去的马车拉住在他身边经过的其他侍卫,问道:"刚刚那位身穿铠甲的将军是谁?瞧着年纪不大但却威武的很。"

  "新来的?"

  "嗯,从新兵营调进来的。"

  老兵笑笑,骄傲道:"那人可不是什么将军,他可是咱们大王最宠爱的儿子大王子扶苏殿下!"

  "大王子扶苏?你说的可是一年前随王翦将军出征,沿路安定民心的那个大王子?"

  "难道还有两个大王子不成?"

  "我就是听了他的号召才从大梁到咸阳,更有幸进来蒙家军的禁卫军!"小兵一脸崇拜的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当一身黑衣铠甲、黑斗篷,黑色发带,腰带利剑和箭弩的扶苏出现在久违一年的寝宫院子里时立马引来殿中全部当值的宫娥、内侍、侍卫,以及一片哭声和笑声。

  "别抢,别抢,人人有份!"把装着礼物的小箱子交给翰繁让他去分发礼物。"瑶娘这个是给你的。"扶苏从怀里拿出一枚做工精巧的翡翠簪子插在瑶娘头上,接着小声说道:"这是我在楚国王后的寝宫'顺'的,我就觉得特配你!"

  秦国的大王子跑到楚王宫拿东西,瑶娘眼带叱责的瞪了嬉皮笑脸人一眼,但心里却甜得不得了。

  "父王呢?"

  "这几日大王在'清池宫'旁的寝殿休息。"

  "哦,我去找他,给他个惊喜。"'清池宫'三个字听在扶苏耳中就是暧 昧的代表,于是他也笑得很暧 昧,转身就跑没影。

  ……

  所有人都守在清池宫院外,无人敢往里上前一步,因为秦王有令擅闯者死,就是赵高也得站在院门口。

  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一边走一边和把守的侍卫打招呼,扶苏偷偷走到站在院门口往里张望,就怕一会儿里面传召因没听见而怠慢的赵高背后,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缴枪不杀!"

  "啊~~~谁啊,谁啊!大胆!"被吓得不轻的赵高生气转过身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哪知这一看他整个人呆住。"大……大……王子……"高了,壮了,也黑了。"呜呜……大王子你总算回来了,惦记死奴了……"

  "太夸张了吧!"拉起跪在地上搂着自己大腿哭的赵高,扶苏招来一旁的宫娥要来手绢往赵高手里一塞。"鼻涕出来了!"

  老脸一红,赵高连忙转身擦干净眼泪。"大王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把赵高拉到一旁扶苏从腰上卸下一个红袋子递过去。"攻进楚王宫时我在楚王的龙榻上抠得,够意思吧!"

  倒出袋子里的东西赵高的眼睛瞪得老大,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夜明珠。"这……这……奴……奴……"

  "给你就收着,嫌弃啊!告诉你就这个还是我躲过王离和蒙鸿那两个家伙偷偷弄下来的,不要还我!"

  连忙把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赵高不好意思和扶苏一起奸笑起来。

  望了眼守在外面的侍卫扶苏问道:"我父王的?"

  "大王在里面。"见扶苏要进去赵高连忙拦住。"别,大王不让任何人进去!杀无赦!"

  "我是任何人吗?"

  赵高摇头,谁都能是任何人,唯独这大王子。

  "他能杀我吗?"

  赵高再摇头,他们大王能杀了全天下的人也舍不得伤大王子。

  这不就结了,扶苏刚要进院子就又被赵高拦住。无奈翻翻白眼,他突然朝着赵高身后叫道:"蒙将军想我没有!"接着趁赵高回头之际闪进院子,站在里面摇屁股向赵高示威。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好,要是大王子……"听见了不该听的自己也不用活了,院外的赵高急得直跳脚。

  绕过长廊扶苏来到清池宫的偏殿外,疑惑这里为什么连个伺候的宫娥和内侍都没有。趴在门上听见屋里传来'地动山摇'和不正常的喘气声某人奸笑连连,可还没等他冲进去来个'警察临检'突听里面传来'苏儿'的叫声。

  靠,不是吧,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误以为自己被人发现,扶苏索性也不躲直接推门冲进屋大叫道:"惊不惊喜,开不开心,我回……"秉持'非礼勿视'扶苏还特意用手遮住眼睛,哪知竟没有听见惊叫声,于是他好奇的叉开手指偷瞄了一眼。"继续……呵呵……你们继续……"

  急快闪到门外把门关严,扶苏跑到院外盯着赵高瞧,把对法吓得够呛。"里面……是个……男的……"不记得他爹什么时候好上这一口了。

  "有些日子了。"赵高低头道,心中庆幸自己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丫,有够赶时髦的!"

  惊喜没给成,还被人反惊吓了一把,吃亏的扶苏很抑郁。"完了,看了不该看的会不会长眕眼啊!"扶苏突然怪叫道。


作者有话要说:预知嬴政爹将怎样面对扶苏儿子,两人又会不会产生误会,那炮灰到底什么下场,请看下回分解。

撒花,撒花!

PS:项羽哥哥还有戏份,不过要晚些再出来了。

第四十九章、谁咬肿了我的嘴唇

  锅底有多黑,现在嬴政的脸就有多黑。

  除非变态,不然没有一个家长愿意让孩子撞进自己在XXOO,更何况还是嬴政这种心中有虚更有不敢言明的秘密情 事。

  看见撞开门冲进来的是扶苏,嬴政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不知儿子究竟在门外待了多久,有没有听到什么,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两个字他有没有听见,看见自己和一男娈赤
身榻上有没有误会……

  堂堂大秦帝国的君王一次性体会到心虚、后怕、不安三合一的滋味,那叫一个身陷水深火热中的煎熬。

  屋中的嬴政听见院子里的人走远便一脚把床榻上的赤 裸男子踹下去。"滚!"瞧都没瞧从榻上摔下不顾疼痛爬起跪好人。

  地上人见君王不悦哪里还敢多留一步,衣服都顾不得穿忙跪着后退爬出屋子。

  "赵高!"心里烦躁的嬴政朝门外大吼道。

  在院外因为扶苏担惊受怕的赵高一听里面传来怒吼吓得腿一软就要跪下。"大王子……你可得救救奴啊……"抓紧拉起他人的胳膊苦苦哀求。
  其实扶苏听见嬴政从里面传来的叫声也挺害怕,可不管怎样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自己绝对没有性命之忧。既然不会'歇菜'扶苏也就没有什么可怕,于是很'爷们'的便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让赵高放心大胆的去,万事他顶着。

  有了扶苏的保证赵高这才把提到嗓眼的心往下放了放,忙带着宫娥和内侍进院子侍候嬴政。

  待扶苏再次走进清池宫的院子时就瞧长廊上多了一个赤着身子跪伏在地上,大腿上带着未干血迹的男子?或许确切点说该是男孩。

  发现赵高一行人像没看见地上人一般直直走过,扶苏便猜这男孩侍寝应该是有一段日子,所以大家才见怪不怪。

  走上前站在瑟瑟发抖的人跟前扶苏打量起这瘦了吧唧,肤色苍白的男孩。"抬起头。"却见地上人没有反应扶苏踹了地上人一脚。"让你抬头!"

  扶苏的话虽然说的狠但无狠意,虽然踹了一脚但却轻得很,可地上犹如惊弓之鸟的人哪里还听得出、感受得出这些,随即抖得更加厉害。连磕几个响头后才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身黑色铠甲的人。

  因为扶苏是背着太阳所站居高临下看着地上人,因而在跪在地上的男孩眼中面前一身铠甲站在光晕中对他笑的人犹如天神一般,一时看呆了。

  见地上的男孩盯着自己的脸发呆扶苏些不耐烦起来,除了花痴没有人喜欢被人盯着瞧。"有住处吧?"

  地上男孩点点头。

  "那就回去吧!"转身走了几步扶苏又折返回来,动手把铠甲上的披风取下来往男孩身上一盖。"给你了!"这才快步朝站在殿外拼命向他挥手的赵高走去。

  抓紧身上唯一的东西男孩痴痴望着离去人的背影。

  拐弯时扶苏回头瞧了眼刚刚的位置只见那里已经没有人影。"什么嘛,也没见多好看……真没品味……"小声嘟囔了一句扶苏跑到门口,刚要进去就听里面传来骂声。

  "赵高,在外面干什么还不滚进来!"

  扒下赵高紧紧拉着自己的手推开门走进去,在背着身被宫娥侍候穿衣的嬴政身后站好,扶苏伸手就往前面人的肩上拍。

  虽然平日里没有什么机会动手但嬴政好歹也是一高手,逮住扶苏这等小贼可谓手到擒来。"一回来就闹!"见儿子因被抓到而郁闷的鼓起包子脸嬴政这才暗松一口气。"让爹好好瞧瞧!"放下儿子的手嬴政认真把人从头到尾瞧了一遍。

  个子比走时足足高了一个头,那时还只到自己的胸口下方现在则到了肩膀处。人也壮了结实了,不再是在宫里时的全身没有几两肉,但最大的变化还是儿子给人的感觉。以前他是一副得过且过混日子的模样,可现在却精神十足,那驼着的背也挺的笔直。一身秦国将士特有的黑铠甲更是衬显得儿子整个人英武十足,光芒四射。

  这便是战场上的洗礼吗?嬴政伸手摸摸扶苏有些晒黑的脸,接着一把把人搂紧怀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嬴政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情。

  苦中带甜,甜中又带酸。

  挥手让屋里的宫娥和内侍都退出去赵高连忙把房门关上,让所有人都到院子里后着。

  被人搂得有些难受可扶苏又不敢乱动,于是伸手回抱住他的嬴政爹,粗神经的某人并没有发觉在他抱上的一刹那有人身子微微一颤。

  望着凌乱的床铺,想到自己刚刚的所见,扶苏的心里突然有些变得说不清理由的别扭。总之他不想留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理由。"我穿这身帅吗?英俊吗?威武吗?"挣脱出嬴政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的扶苏对他爹摆起造型。

  "很英俊,很威武!"嬴政诚心赞许,带着骄傲。

  "那是,这一路上我可是风靡了万千少女!爹你是没瞧见那一批批哭着喊着追着要嫁我的女人。"没看见嬴政突然变了脸色,扶苏一边脱着身上的铠甲一边说道:"要不是为了让爹瞧瞧我英明神武的模样我才不会一路穿着这十多斤重的东西到现在……扣子解不开了,爹帮个忙……"扶苏背对着嬴政指着自己后背处。

  "特意穿给爹看得?"走上前嬴政解着铠甲的扣子问。

  "不然儿子我穿着十多斤的东西臭美啊,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人沾了爹的光才能一睹我的风采!"脱完上身扶苏又忙着脱起双腿上的护膝和脚上的鞋子。

  心情阴郁的嬴政听见儿子的话后马上多云转晴,常年冷着的一张脸上也有大大的了笑容,把单脚跳着脱鞋的扶苏弄得一愣。"爹你怎么了?"铁树开花,绝对是铁树开花!

  扶苏不是没有见过嬴政笑,但绝对没有见过笑成这样的。那是给人一种由内而外,发自心底透着温柔和幸福的笑。但这笑从他爹嬴政脸上笑出来……总令人忍不住……发抖……慎得慌……

  "走走走,洗澡去!我一身臭汗,爹也刚刚那啥完……洗澡……洗澡……哈哈哈……我头发都打缕了……"干笑两声扶苏拖着嬴政往隔壁的清池宫走。"不用伺候。"对迎上来的赵高摆摆手,扶苏牵着嬴政的手走进浴室。

  看见秦王陛下没有追究自己让大王子闯进去的过错赵高终于放下心。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决定日后一定要紧紧搂住扶苏的大腿,因为这就是活脱脱的保命符。

  ……

  嬴政趴在池子边享受着扶苏的侍候,虽然被搓得有点疼但心里却享受的很。"往下点,再往下点,左边点,左边点,对,就这里,认真点!"侧过头嬴政瞪眼身后拿着手巾的儿子。

  靠!凭什么一直都是我在搓,爷又不是搓澡的!

  气愤的扶苏把手里的布巾丢进池水里,推开嬴政自己趴上去。"换人!换人!手臂都酸了!"用力扒着池子沿扶苏就是不挪地方。

  捞起池子里的布巾拧干,嬴政走上前给儿子扶苏擦起背来。"这一年过得怎么样?"虽然有人定时向自己报告儿子的状况,但嬴政还是想亲耳听扶苏说。

  "还好了,每天过的很简单,和军营里的将士们一起操练然后洗澡、吃饭。"趴在池边枕在手臂上扶苏避重就轻道。

  这一年扶苏在军营里做得事情嬴政一清二楚。包括他每一次都不相同的讲演记录,如何重创刺客,又是怎么引得全军合唱军歌士气大振,轻松灭楚。嬴政清楚记得自己在听到这些时的激动、骄傲、生气、紧张和害怕。"苏儿这些日子有想爹吗?"

  "有啊,晚上睡觉时我就特想爹,爹都不知道开始的三个月我天天失眠,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爹有想我吗……"趴着的扶苏问。

  "有!"每一天都在想。

  "爹你知道我被刺客用剑……架住的时候……心里想得是什么吗……"

  "什么?"

  "呵呵呵……我当时就想一定是爹你没替我吃面许愿保平安,不过等我把刺客打跑候就觉得爹一定不会忘了……答应……我的……"

  扶苏出满信任的话令嬴政心中顿时一虚,不感去接儿子的话。"苏儿……爹……其实爹哪天……"犹豫了一阵嬴政正想跟扶苏道歉却见他趴在池边一动不动,吓得嬴政连忙把人翻了过来,结果却发现扶苏竟睡着了。

  想到儿子是日夜兼程赶回来嬴政有些心疼的把扶苏搂进怀里,帮睡着的人洗起澡来。"其实爹那天喝多了,忘了替苏儿许愿,苏儿会原谅爹是吧。"小心地帮睡着的人洗干净身子和头发。

  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嬴政终是没有忍住,于是探过身子,低下头……

  ————^_^————^_^————

  军营里再好的营帐也比不得王宫里君王的寝宫龙榻,扶苏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服,直至睡到自然醒。

  动了动身子感到腰上搭着条手臂他这才想起自己回家了。转过身子看去只见他爹已经醒来,于是扶苏问道:"爹有没有觉得这床小了?"

  "有吗?"嬴政眉角一挑,笑着回问。

  "小了,你瞧咱俩都挤成一团了。"没能从嬴政的手臂下'逃脱'出来,扶苏索性就躺平任人搂着。

  "那就换个大床。"

  "不好,大床睡起来空牢牢的,一个人睡时凄凉点。还是挤着吧,冬天还能少盖一张被子,少烧一个炉子。"

  "那就挤着睡。"

  打从昨天开始扶苏就觉得他爹不对劲,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之就是不对劲。但扶苏并没有过多的纠结在这个问地上,因为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说,有没有其他人上过这床榻,特别是那些男娈!"甩开腰上的手扶苏坐起来很严肃的问。

  很不开心自己的手被甩开,不悦的嬴政一把拉倒扶苏扯进怀里。"没有。"从儿子一周岁起搬进寝宫,这里就在再未有人进来侍寝过。

  "这还差不多。"横过身子扶苏把头枕在嬴政的胸口上,双腿交叉搭在墙上就像小时候一样,丝毫不觉得如今的他做出这些动作有多么的暧
昧。"是不是女人尝多了所以换个口味这才养起男娈,嗯?"

  嬴政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指梳理着扶苏散在他身上的长发,一下又一下。

  "嫉妒死了!别说男人,就是女人的滋味我都没尝过!说,两者有什么区别!"翻过身子扶苏横趴在嬴政身上用力压压。

  区别?没有任何区别。

  在嬴政心里无论男女都只不过是他必要时泄 欲需要的一个物件。不同的是女人可为自己繁衍子嗣,男人不能罢了。

  见嬴政露出一脸的鄙夷扶苏就知道在这人心里男女根本没区别,用处都只有一个。这简直就是赤 裸 裸的刺激处
男!就好比一个吃肉吃到吐的人对一个只闻过肉味没吃过的人说'这肉没什么好吃,和馒头一样,没味。'

  这是典型的炫耀,臭显摆!

  整个人用力从身下的嬴政身上翻压过去,下榻趿拉着鞋扶苏跑到桌案前去倒水喝,却被映在镜子里的自己弄得一愣,忙走上前左照右照。"啊~~~"惊叫一声转过身指着自己的嘴看着床榻上不知为何躬着身子的人。

  "又怎么了!"因为突来的'难言之隐'嬴政爹变得很暴躁。

  "明明都秋天了,怎么还有蚊子!"指着自己红肿的嘴唇扶苏磨牙道:"肿了!"上下两瓣都肿了。

  看眼地上的人,嬴政拉上被子翻身睡觉,反正天还没亮。

  "爹,爹,我的嘴不知道被什么咬肿了!"扶苏冲上床推着他爹嬴政叫道。

  请大家原谅这个仅有一次蜻蜓点水式初吻且空有理论,没有实战经验的粗神经处 男的'单蠢'。

  ————^_^——-——^_^————

  秦王政二十四年(公元前223)大王子扶苏十五岁,正直青春勃发的年纪。秦王嬴政三十八岁,一个男人最黄金的时段。

  一个小心翼翼隐藏,唯恐被身边人发现,却又抑制不住心中蔓延的不止的欲望和情感。一个则仍旧粗神经的过着他的小日子,虽然察觉身边某人变得奇怪,却从未想歪歪过,因为他是一个三观摆正的好少年。

  这一年里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便是拥有千里疆土,数十万雄兵的齐国不战而降,秦国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完成了它一统天下的的收官之战。

  六大诸侯国相继而亡被秦国纳入版图,其它小国也纷纷投降归附秦国。

  从公元前230年秦王嬴政正式拉开灭亡六国的序幕开始,仅用了七年他便一统六国,建立起真正的大秦帝国,比后世史书的记载足足早了两年。

  历史开始朝另外一个轨迹偏移,没人知道未来将会是好是坏。

  从祭祖事宜和登基大典准备中忙中偷闲抽身的嬴政,在回寝宫途中看见儿子站在树下抬头不知在望什么。

  让众人不用跟上,嬴政独自走上前在扶苏身边站定。"看什么?"

  "知了,五年的黑暗却只换来七天的光明。"扶苏叹气的摇头说道。

  "哦?"嬴政突然好奇起来,于是问道:"那苏儿在其中领悟到什么?"

  "人生苦短,享乐要趁早!"

  "去把《秦律》抄上二十遍,不然别想去泰山参加祭典!"

  "别,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爹你别走……我还有别的心得……绝对阳光正面充满教育意义……爹再给我一次机会……"

  ……

  "师傅,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就明日吧。"

  "是,不过徒儿不知咱们先是去咸阳拜见大王还是……"

  "直接去泰山。"

  "谨尊师命。"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像嬴政爹这种人只要认准了就绝对不回头。前面要是有一座山阻挡他就能把山铲平,要是有一条河拦着他的去路,他就能把河水填平。所以唯一能让嬴政爹纠结的就是他棒槌儿子的粗神经。

目前的阶段属于嬴政爹偷偷摸摸,隐晦的'暗恋'阶段。

与其事先挑明,墙角角倒觉得不如让小苏苏被嬴政爹稀里糊涂的吃掉, 咩哈哈哈.....

PS:明日因为要编写未来一周的故事大纲和查资料,所以停更一天,周二正常,请大家见谅。

第五十章、一统之'始皇'

  王翦平定楚国之后齐王不是俯首称臣,反而把大军调派边境试图断绝与秦国的来往。

  面对齐王的反抗嬴政非但没有下令铲平齐国,更没有发兵强攻,哪怕此时他已无后顾之忧,他采取的是诱降策略。不但用重金收买齐国的宰相,也不忘贿赂其他齐国官员,在用秦军在战场上的强大威吓时又以不杀及厚待的条件诱降。

  秦军灭国只杀王室之人和反秦之人,如何明智的选择没有人能比这些官场上的老油条们更明白。他人的生死哪有自己的重要,等齐国亡了自己的主子就是秦王,他们也不怕齐王发威。

  众人心里打得主意都一样,于是他们合起来左右劝说齐王,真真假假。眼见大势已去,无谓的反抗也只是白送性命,于是齐王决定投降。

  秦国每吞并一个诸侯国后只留君王和王后,纳一个公主为妃,其他王室之人一律杀无赦。因此当齐王要投降的消息传到后宫时,那里顿时乱成一片。谁也不想死,谁都想活命,但名额有限。

  于是还没等秦军血洗齐国王室他们自己倒是先动起手来。

  等被嬴政保下,这次来齐戴罪立功的李信带兵来到齐王宫时眼见这里已经乱成一片,子弑父,兄弟相残,姐妹相害,让人心凉。

  齐国归秦,嬴政终于完成了历代秦王所共同承担的使命的期望,兼并六国,一统天下,建立起大秦帝国,开创盛世。

  自秦国首先纳韩国进版图开始一系列法令就已经颁布,所以天下虽刚刚一统各地却也井然有序,朝廷也积极安排各地官员和驻军确保一切正常。

  嬴政一统六国的行为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此一个重要的问题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便是他个人的称谓。

  秦朝以前,周天子称王,这个昔日唯我独尊的名号如今已被许多国君堂而皇之地使用。一统的万里河山,无人达成过的功绩,一个被人用滥的'王'字显然已经不配用来衬托一个庞大帝国国君的尊贵,更无法彰显他的威严与独尊。

  "众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坐在上座的嬴政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跪坐两旁的众臣。

  大臣们听了嬴政的话微微一愣,朝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正所谓'名不正而言不顺,言不顺则是不成,是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泽民无所措手足。'(引子《论语.子路》)'正名'对整个天下的稳定与有序,以及对百姓的统治都有很大的意义,所以这先订下称谓的事情至关重要。

  随后,大殿上立即展开讨论。

  不一会儿,秦国的宰相王绾、廷尉李斯等人商量后,一起上前跪下见礼。

  "你们可是议出了结果?"嬴政问道。

  上前的几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推举出口才出众的李斯。

  走出人群李斯朝上座的嬴政叩礼道:"启禀大王,当年五帝的土地也只不过千里而已,诸侯不听号令,五帝无法掌控。现在大王平定天下,没有诸侯只有郡县,法令统一,这是恒古以来的大事,五帝也无法和大王相比功绩。古代有天皇、地皇、泰皇,又以泰皇最为尊贵,因此大王应当称'泰皇'。"

  李斯对嬴政的赞美歌颂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奉承到了极致,可是嬴政还是不满意,因为这是别人用过的。

  嬴政没有说话,没有表情,没有生气,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很不高兴,很不满意。'泰皇'虽然尊贵,但是不足以彰显他的与众不同,毫无疑问嬴政是孤傲的,还是很有资格孤傲的那一种。

  这都不满意,就是能说善道的李斯也没了主意,这个称谓已经是他们所有人能想到的最好的了。顶着来自上方的压力和四周同僚求救的眼神,李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抬头望向通往君王上座的缓步台左侧,那里不同往日的加了一张桌案。"不知大王子有何见解。"朝左上方一拜,也把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那快要把头垂到桌案上的人。

  "苏儿,李廷尉在请教你的意见。"下面人兴许看得不清楚但嬴政可是清楚的看到儿子那流着口水的睡脸。

  陷入睡梦中的扶苏听见自己的名字在上座响起,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抬起头,瞪着眼睛大声说道:"叫'皇帝'!"趁众人惊讶之极马上擦掉嘴边的口水。

  ……

  上课打瞌睡的最高境界是不但能睡着还能在提问的时候知道对方问了什么,游走于半睡半醒留有清明的境界。

  扶苏本是不想出现在朝堂上,因为小时候早起被提着去听政的痛苦经历太深刻。但如今他已经十五岁,从某种角度说他已经是个大人,身为大王子处理朝政是他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纳税人的钱是不能白拿,否则是要遭天谴的。

  早上嬴政拉他去上朝,扶苏誓死不从,誓要与被窝共存亡。"不去,你们讨论的那些事情我又听不懂。"晚上帮忙看看奏折提个意见还可以,但上朝理事……有自知之明的扶苏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和能耐。

  搂着被子坐在床榻上,扶苏半眯着眼睛对地上被侍候穿衣的嬴政说道。

  "天下一统是秦国的大事,更是整个王族的大事。今日要讨论统一后的重要事宜安排,你怎么可以不去。"嬴政背对着儿子说道。

  "我又不懂。"

  "这不是理由,再说我大秦可不养闲人。"

  对于嬴政'不养闲人'的发言扶苏不敢苟同,立马反驳道:"瞎说,后宫那些娘娘哪个不是光吃饭不干活的闲人,而且闲得就知到臭美和勾心斗角……"越说越小声。"还有那些王子,也没看见他们有啥贡献。"

  扶苏的话虽然是大实话,却也大不敬,只因为在寝宫里他才会说这些。

  "谁说她们是闲人白吃饭?"嬴政转过身上前戳戳扶苏的头,笑道:"她们的职责是侍寝,让我满意便是她们毕生的责任和用处。至于那些王子……以后会用到的。"

  一提到女人扶苏就忍不住要嫉妒的牙痒痒,实在是令人发指。"切,这几年也没见你招过她们几次。"扶苏小声嘟囔。

  嬴政的脸色变了变,咳嗽了几声转头看向一旁的赵高,吩咐道:"如果大王子还不起就用被子裹上抬上朝。"说完便去外间用膳。

  "大王子您看……"赵高与一群宫娥围观搂着被子的扶苏。

  不上朝还不觉得可这朝上问题又来了,那便是扶苏是该站在武将的一边还是文臣的一边,双方代表争执不下。经伐楚一战,即使扶苏没有亲自带兵上战场杀敌,但他现在在军营里却有着极高的人气和威望。这些汉子当然不想让他们的大王子站在文绉绉就会耍嘴皮子的人堆了。

  相反为了不让武将们的气焰压了自己甚至攀上大王子这根高枝,文臣们抬出种种典故指出大王子必须站在他们这一边。

  众人争执不下,险些要动起手来,这使得站在后殿'潜伏'的父子俩一起脸部肌肉抽筋。

  "看吧,我说我不来你偏让我来,造成不必要的争吵了吧。"

  脸色阴沉的慎人,嬴政这才发现原来一统之后他的朝臣们居然闲成这副模样。"赵高!"直起身嬴政叫道。

  "奴在。"

  "把大王子的座位安排在寡人的左手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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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抖了抖肩膀扶苏转头看了一眼上方同样也看着他的嬴政,咳嗽一声清清喉咙说道:"既然'泰皇'有人用过,那就去'泰'留'皇',再配上上古的'帝号',合起来称为'皇帝'。"

  "皇帝……"下面的众臣议论了半天觉得这个称谓还不错,从未有人叫过,于是大部分人都觉的可行。

  但这时有人持反对意见站了出来,他最看不得扶苏特意,而这人便是秦国的丞相王绾。扶苏的存在阻碍了他的利益,王绾绝不允许这人又在大王面前邀功。"敢问大王子'皇帝'有何根据,源自何处,还望大王子赐教。"

  一个称谓还要有出处吗?眨眨眼扶苏有些困惑,直直望着下面难掩挑衅的王绾。

  "难道大王子只是随口说说。"王绾咄咄逼人道。

  "这……"绞尽脑汁扶苏用力的去想这'皇帝'一词是怎么来的。

  "王丞相,'皇帝'这称谓既然是从未有人用过那又则会有出处有典故。丞相大人这么问岂不是故意为难大王子。"李斯上前说完朝上座的嬴政说道:"回禀大王,成觉得大王子所提'皇帝'二字十分可行。"权量利弊,最后李斯决定替扶苏解围。

  这样做不但可以得到大王子和大王的好感,也可杀下王绾的得意之气。李斯十分瞧不过仗着侍奉过两位君上,有个王子外孙而嚣张的人。

  感激的对李斯笑笑,扶苏也趁这空挡想起《史记》上对'皇帝'一词的记载,虽然不多,但大概意思还是有的。"父王兼并六国使天下再无战乱,此功绩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因而非'皇帝'一词莫属。"

  "说得好!"一直保持沉默的王翦大笑着站起身,朝嬴政叩礼笑道:"大王功绩确在三皇五帝之上,也只有'皇帝'一词老臣才觉配得上大王。"

  有人站在自己一边扶苏马上有了底气,接着说道:"以后颁布的政令成为'诏书',自称不再用'寡人',而是用'朕',还有……"还不等扶苏把话说完就又被人把话打断。

  此人不是别人还是王绾。"大王,臣觉得'朕'这字不好,这字太过随便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大王岂可以与那些俗人用同等称呼。"反正王绾是打定主意无论扶苏说什么他都反对到底,决不能让他出风头。

  瞧扶苏毫不掩饰他对王绾'忍无可忍',垂下头李斯嘴角一翘,觉得这不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十分有趣,不过也为他担忧。在这朝堂上最怕的就是被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点秘密都没有。"大王子这'朕'用得好,从今往后只有大王一人可用此字,以此体现帝君的与众不同和独一无二。另外,臣觉得'大王'一词也要更换,用'陛下'尊称。'太上王'改为'太上皇','太后'尊为'皇太后','王后'为'皇后',以此相推,不知陛下意下如何。"李斯直接改口

  有时候扶苏要觉得李斯比自己更像是个穿越人,这家伙简直太厉害了。对今天几次三番为自己化解尴尬的人扶苏心中顿生感激。

  扶苏与李斯二人的话深得嬴政心意,于是当即命人发诏天下,就此定下这传至千年,直至封建王朝瓦解都再未改过的称呼。

  从座位上站起来,嬴政把扶苏招到身边望着下面伏地而跪的众臣,朗声道:"从今日起废除谥法(先王死后要根据他们生前的表现取一个称号概括起一生)之举,朕便是这大秦帝国的始皇帝,日后君王依次为'二世'、'三世'直至千万世,传至无穷,大秦与世长存!"

  废除谥法既是取消了后世对先王的任何评议,嬴政不准他人在自己的死后评头论足。

  "陛下圣明,大秦帝国千秋万代,陛下圣明……"朝上众臣与宫人、侍卫齐齐跪地高呼道。

  知道的这是大秦的朝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日月神教的总坛。

  站在嬴政身边的扶苏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_^————^_^————

  不去掺和朝上和后宫里面的事情不代表扶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绾会想在朝上一再让自己难堪也不过是为了他的外孙着想。而李斯会帮自己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心心相惜',也许善意有之但也绝对大不过利益。

  帮了自己就等于讨好到上位者,这个简单的道理每个人都懂,只是碍于王绾的丞相位置才不敢吱声。所以扶苏佩服李斯,佩服他的胆量与谋略,和向上爬的心。

  散朝后扶苏没有跟着嬴政爹去议政殿也没有独自回寝宫,因为他去堵李斯想要道声谢,不论李斯的动机是什么帮他解围是事实。远远看见李斯走在一群朝臣的最后面,躲在拐角处的扶苏挠了挠墙,心道向来走路要走在最前面的李斯这次走在后面还放慢脚步不会是故意在等自己吧?

  猜不透这些搞政治的人的心理,太累。

  瞧其他人走远扶苏从隐身的拐角处走出来,"李大人可是在等扶苏。"对站在长廊处突然不动转而赏花的李斯笑道。

  愣了一下李斯随即一笑,朝扶苏一拜:"大王子不也是在等李斯。"

  一个里外都精明,一个让人摸不准是不是精明的两个人互相瞧着对方,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深。

  "今日多谢李廷尉解围相助。"

  "客气,李斯只做该做之事。"

  "李廷尉不觉得赌注下得太大了嘛?如果输了可就连翻本的机会都没了。"

  "李斯相信自己的眼光,就如同相信只有秦国才是天下霸主。"

  "希望李廷尉日后不要后悔。"

  "李斯从未后悔过自己所做过的事情。

  扶苏听了李斯的话只是笑笑,便转身离去。

  望着扶苏的背影李斯脸上满是自信,他坚信自己绝对没有押错宝站错边。

  ……

  深夜,泰山脚下一间茅草屋的院子里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衣仰头观星的中年男子。

  "师傅夜凉寒气大还是进屋吧。"

  "就快到了。"

  "师傅是指秦王陛下吗?"

  "还有为师的天劫……"与化劫之人,男子转身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翻看留言时见有童鞋说进展的太慢,在这墙角要说明一件事,那便是按现在的进度这文下个月如无意外正文就能完结,如果精简剧情这月就够,个人觉得这个节奏刚刚好。三章内让小苏苏这棒槌受下刺激离家出走,引发个小高潮,然后嬴政爹就要去抓他回家接着两人便.....
那什么那什么.....

昨日安排这周用的故事大纲,突然想起日后会出现的'焚书坑儒'事件。如果走严肃的剧情是那嬴政焚书坑儒就是因为他和小苏苏的秘密,但如果走哈皮路线,那焚书坑儒的原因可就雷人了......

PS:今天看留言时不知道哪里跑来的人才在公共区域喷粪,对这种连自己都不知道尊敬的人也懒得说什么了。以后看到这样帖子大家不用搭理,浪费时间影响心情。


第五十一章、一统之泰山顶的秘密(上)

  证明一个政权的合法性是每一个政权诞生之时必须首要处理的问题。在夺取前朝政权后中国古代帝王证明自己夺权的合法性有四大法宝:一时符谶、二是德运、三是传国玺、四是封禅。

  符谶就是祥瑞,说直白一点就是你建立这个王朝是有没有什么天然奇景或珍稀有动物等东西出现过。例如,白光、红光、金光、一大群喜鹊叫唤等等,从而证明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天命天意。

  而德运更加神乎其神,战国时期楚国人邹衍创出的'五德终始'在当时非常的流行,它更提出五行相生相克的思想,历代帝王的更替与五行相应扣。(五行:金木水火土)有人曾提出黄帝在五行中属土德,夏朝属木德,商朝属金德,周朝属火德,而现在替代了周朝的秦朝则属水德。(具体查看《寻秦记》)

  水在五行里属阴,方位为北与黑色相配,因而秦国尚黑,衣服旗帜皆为黑色。

  如果说前面这两个只要找个借口就好,那后面的两个就得有实物和仪式。

  扶苏一直以为传国玺就是玉玺,可如今一看他才知道原来二者还是有区别的。玉玺是盖在诏书上代表王权,而传国玺则是代表天命天权。

  从秦始皇开始一直到宋朝,开国皇帝都把拥有传国玺看作是天命所归的象征,据说这一直传到丢的传国玺就是嬴政命人打造的这块。

  只是这传国玺的材质到底是和氏璧还是蓝田玉至今也没人知道,不过就扶苏所见这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的传国玺是蓝田玉所做,因为那传说中的和氏璧正被挂在寝宫的床头上充当冬暖夏令的'空调'。

  蹲在桌案边看着摆放在锦盒中的'石头',手痒的某人真想摸上一把沾粘贵气。这可是天底下最值钱的石头,未来的千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得到它而前仆后继不畏生死。

  可这爪子伸出收回,再伸出再收回,反反复复好几次扶苏愣是没胆子摸下去,就怕给不小心摸坏成了'沾包赖'。

  打一开始就边看封禅安排边注意儿子的嬴政实在是看不过去某人那一脸向往却又害怕,还带着兴奋表情,于是一把拉起扶苏的爪子就摁在传国玺上。"赵高把东西收好。"接着不再搭理因为摸到东西而激动的大呼小叫的儿子。

  摸到了……摸到了……今晚不洗手了!

  看着手舞足蹈的儿子嬴政阖上手里的奏简苦思起来,觉得儿子的脾性一点也不随自己。摸个石头也能大惊小怪,蓝田玉虽然精贵但也不至于兴奋成这副样子,再说这东西总有一天是他的。

  想到过几日自己就要去泰山举行封禅的仪式,到时文武百官和皇室子嗣都得同往,因而这宫中必须要留下主事之人。虽然很想带儿子一起去,但把他留下处理要事其意义要远远大于参加封禅。"苏儿,爹这次不打算带你去泰山。"

  "哦。"

  坐在地上翻看奏折的扶苏吱了一声,既没有生气也没表现可惜,这令嬴政很是纳闷。"你不想去吗?"要知他这儿子是最爱凑热闹,更何况泰山之行意义不同,自己就是怕他会心留遗憾才一直犹豫要不要这样做。

  "不想。"扶苏看着眼前的奏折摇摇头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嬴政惊讶于扶苏的回答,说道:"爹可是要把你留在咸阳处理正事。"

  提笔在竹简上写下批示待吹干后扶苏把东西卷上放到一边解惑道:"爬山和处理推积如山的奏简我宁愿选后者。"更何况泰山又不是没去过,累屁了!扶苏在心里补充道。

  听了扶苏的话后嬴政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改变原来的计划,就是拖也得把这懒得要死的家伙弄到泰山顶上去。

  累死总比懒死强。

  ……

  看着宫中上下忙着收拾明日泰山之行需要的东西扶苏乐得清闲,照常过着他的小日子。殊不知当天黎明时分一份突到的密函打散了他不用爬山,在宫中称王,以及一些列安排的美梦。

  出发当日的清晨,睡得昏天暗地的扶苏被人从被窝里拖了,更被强行套上十几斤重的盔甲推到出发的退伍中。

  "你们干什么!我又不去,你们要把我拖到哪里去!"扶苏大叫道。

  ————^_^————^_^————

  泰山之行就如同嬴政自己所说意义非凡,因此就是宫中不受宠的皇子们都的参加。再加上朝上的大臣和守护的侍卫,浩浩荡荡的东巡大军朝泰山出发。

  原是想留扶苏在宫中处理政事,嬴政哪知自己竟会在天蒙蒙亮时收到一封上面写着请自己务必带所有王子同行的密函,否则封禅之事定会不易。

  因此嬴政不得不让李斯留在咸阳和大将军王翦一起主持政事,使朝政正常运行不荒废。

  至于为何其他皇子可以坐在马车里走在御驾后面,而扶苏却要身穿铠甲和众武将一起骑马护在御驾旁则完全是嬴政出于私心所致。因为上一次没有好好欣赏儿子英武的马上风采,于是这才有了扶苏现在的状况,而且嬴政也觉得扶苏是该加强一下锻炼。

  骑在马上埋怨盔甲重,埋怨日头烈的扶苏当然不会晓得自己所受的这些罪都来自于某人的私心。

  白天骑马赶路时要感受把来自四面八方的嫉妒、怨恨、探究等眼神,晚上还要忍受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榻上睡觉。要不是一路上还有个小兵让他消遣转移精力,扶苏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从大西部走到山东。

  五月出发十月到,扶苏发誓以后再也不参加人数众多行程缓慢的巡游。好在这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刺杀也没有拦路喊冤,不然还不知要多走几个月。由此可见子婴和尉缭手下的密探对各地官员的监察堪比明朝的东厂。

  待东巡封禅的队伍快要要抵达泰山脚下时突然天色骤变乌云密布,天上大雨倾盆,电闪雷鸣狂风大起,一时间车队乱成一片。

  "不要乱,不要乱,否则杀无赦!"未免乱上加乱王贲率兵把乱作一团的官人和大臣皇子赶回马车,谁擅自离开避雨一律斩杀。

  听见车窗外的暴雨声和混乱声,坐在车里的嬴政掀开车帘不顾溅进来的雨水四处找寻扶苏的身影。"赵高!赵高!大皇子到哪里去了!"嬴政焦急道。

  "陛下不用担心,大皇子和蒙毅在队伍后面。"蒙恬打马上前在窗口挡住雨水。"陛下还是赶快放下帘子免得受凉。"

  "看见苏儿马上让他到车里来。"

  "是!"

  雨势越来越大,有的马车慢慢有水漏下于是众人忙拿出雨披盖在车停顶上,有序的找地方避雨,但大部分人都是躲在路旁的树下。而看这雨没有停的趋势,赵高也命人把嬴政的马车赶到最高最大的树下。

  在众车队忙着避雨时两匹快马从队伍后面赶了过来,马背上都挂着猎物,有兔子也有山鸡。不过比较奇怪的是这两人身上不像其他人一样被雨水浇透。

  "这里怎么下雨了?"蒙毅疑惑道。

  扶苏曾碰过这样的事情,同一个城市有的地方电闪雷鸣下暴雨,有的地方艳阳高照。所以不同于蒙毅的疑惑,他反倒是因为看见众人在树下避雨而皱起眉来。

  接过侍卫递来的雨披穿上,没找到嬴政车子的扶苏骑马到王贲身边大声喊道:"叔父看见父皇的御驾没有?"

  "陛下的车马在前面,你快过去!"雨势太大王贲也只得大声回答。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不过……"扶苏拉扯了一下王贲说道:"叔父赶紧命人告知下面的兵将把武器收好,特别是戈、矛、戬之类的武器不得举起,以免被雷劈到,另外最好不要让他们在树下避雨。"

  王贲不明白为何要收起武器又为何不要在树下避雨,但他看扶苏一脸严肃不似玩笑,没有多想就马上命人通报全军。

  虽然不是躲在树下就一定会被雷击中,但能不躲还是不要躲。正要骑马离去扶苏突然看到那被自己'探究'了一路的小兵骑马过来,于是他拉住马对明显要上前的王贲说道:"没想到叔父也赶上潮流了,居然连身边的小兵都不放过。"眼见王贲的脸色从疑惑变为了然,接着又涨红脸,扶苏连忙笑得奸诈跑开。

  "你小子……"王贲气得半死。

  来人看眼骑马疾驰而过的扶苏,走到王贲面前问道:"怎么了气成这样?"

  "没事!"帮来人整理好雨披,王贲忙带着人检查队伍。

  ……

  幼儿园的小孩子都知道下雨的时候,特别是打雷有闪电时不要站在窗户边,不要站在屋檐下,更不能躲在树下避雨。当扶苏看到他爹的马车停在最高、最大、最茂盛的树下时他当场吓出一身冷汗,这根本就是自己提高被雷击中的概率。

  策马上前扶苏对赶车的太监喊道:"把马车从树下移出来!"伴随着扶苏的话音又是几个巨雷响起,几道闪电在昏暗的天空闪过。

  "这……"赶车人有些为难的看着扶苏,随即看向赶来的总管太监赵高。

  "大皇子快进马车,陛下正找您呢!"赵高在身后小太监的遮挡下跑到车前。

  "赵高马上命他把车子移出树下。"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扶苏焦急道,因为天上闪电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密集。"你看着我干什么,快点啊!"

  "殿下这个时候您还开玩笑,快上马车吧,别让陛下等急了。"扶苏的话赵高一点没往心里去。

  "你……"

  坐在车里的嬴政除了雨水听不见的任何声音,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推开车窗。瞧见车前围了一圈人,就连在后面维持秩序的王贲都赶了过去。"蒙恬前面怎么了?"嬴政问道。

  一直守在马车边的蒙恬收回视线,因骑在马上于是弯下腰对车边的嬴政说道:"是大皇子和赵总管。好像是大皇子命人把陛下的马车从树下牵走,但赵总管不同意。"

  听了蒙恬的话后嬴政有些不悦,"苏儿可说了为什么?"

  "大皇子说陛下避雨的这棵树太高太茂盛容易招雷电。"

  嬴政放下车帘没一会儿就推开车门从马车上下来。

  见君王从车上下来蒙恬赶紧下马,解开身上的雨披罩在嬴政的头顶。"皇上外面雨大还是回马车里吧。"

  "不用。"不顾自己会不会浇湿,也不顾地上的泥水污了鞋子与衣摆,嬴政走上前扫过因他的到来而跪在地上的众人。然后对从马上下来全身湿透的扶苏厉声道:"还不给朕上马车,受了风寒怎么办。"

  "不上,除非父皇让他们把马车从树下移开。"

  父子两人在雨里大眼瞪小眼,苦了一群为两人遮雨的人。

  叹口气,不忍见儿子冻得嘴唇发紫,妥协的嬴政对身后的赵高说道:"去,把马车从树下赶出来。"

  嬴政的话赵高不敢不听,可心里还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扯过扶苏帮他擦擦脸上的雨水,"现在满意了吧!"拉着人往后退了几步。

  "让他们牵远点。"冻得发抖的扶苏拉起嬴政爹的衣袖擦擦脸笑道。

  "把车子牵远点!"嬴政没好气道。

  指着被拉到路中央的马车嬴政问道:"现在满意了吧!"

  "嗯!"

  "那上车!"

  反正也被浇湿,嬴政索性也没有什么顾及于是大步走到马车旁,可就在他准备上车之际一道照亮半边天的闪电划过,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然后受惊的马鸣和混乱的人叫声交织成一片。

  蒙毅和王贲赶忙上前稳住拉车的八匹受惊的黑马,一同看向被雷从中间劈开烧起来的大树和地上三具烧焦的尸体。他们是被留在树下整理东西的内侍。

  "这……这……"跪在地上赵高吓白了脸,如果不是马车被及时移开那现在被雷劈死的就是……

  看着渐渐被雨水浇灭的地方扶苏后怕的拍拍胸口,转身抖着两条打弯的腿爬上马车。

  ————^_^————^_^————

  在大树被劈成两段后倾盆大雨忽然停止,天空也放晴起来,好似刚刚的一场大雨是场梦。嬴政下旨此事不得任何人再提一个字,队伍马上启程。

  可在他们走出一百里后却见四周是根本没有下过雨的样子,也就是说刚才只有他们所在的地方在下雨,简直匪夷所思。

  于是整个队伍都笼罩在一种压抑和恐慌的气氛下,每个人都人心惶惶,更有人担心这是上天的惩罚。

  当队伍终于抵达泰山脚下时,早已等在那里的众人都惊讶的看着明显被大雨浇过的车队。

  被雷击事弄得大不爽的嬴政看着车外各抒己见,吵成一片的七十几个儒生博士。而他们争论的内容竟是要不要未免伤了泰山上的土石花草而不坐马车上山,或是提出封禅前要先扫地再铺上茅草编织的席子,甚至还有为上山时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而吵得面红耳赤的人。

  此时嬴政恨不得把为了这些琐事耽误他行程的没用书生都斩杀在这泰山脚下。

  "建祭坛,一切按秦国的祭祀礼仪去办!"没有耐心的嬴政吩咐下去后便从马车上下来,打算上香后带着所有随行大臣乘车子由泰山阳坡上山。

  不知究竟是何原因没有一本史料记载了嬴政在泰山封禅的事宜,因而扶苏趴在车窗口等着见证着被历史忘记记录的一刻。

  就在众儒生博士跪在地上大呼于理不合对天不敬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童子从早已封锁多日的山上走了下来,步履轻盈如同未走在崎岖山路上一般。

  童子穿过人群在嬴政身前站定后直直跪下后叩首道:"师尊命小童在此守候恭贺皇上通过天测。"

  "天测?你是说……"嬴政看着跪在地上毫无惧意的小童。

  "是,每位来泰山封禅的君王都要经过天测才能登山,请皇上和小童上山。"抬起头见嬴政吩咐下去准备登山,小童忙阻止道:"师尊说大王只可带一人上山。"

  "何意?"嬴政冷声问。

  "封禅之地只有天下身份最尊贵的人可到,请皇上只带一人上山。"

  环视了一圈周围一个个想要跟自己登顶的人,最后嬴政将目光停在自己的马车上,听着从里面传出的无病呻吟声。

  装!让你装!嬴政在心中冷冷一笑,对在车子里装病的人说道:"皇长子扶苏与朕上山!"

  我不去!我不去!躺在车子里的扶苏用被子盖住自己装作没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午有事所以很晚才回到家中摸到电脑,更晚了,不过还好没太晚。

有人问是不是改走修真路线,请大家放心绝对没有这种安排,仅仅是剧情安排为了让一个人出现。

下一章不但要给先给小苏苏一棒槌,也是对嬴政爹的当头棒喝,大家敬请期待。


第五十二章、一统之泰山顶的秘密(下)

  "苏儿……苏儿……苏儿你在哪儿……"站在半山腰嬴政大声叫着与自己走散的人。

  嬴政与扶苏两人跟着小童上山,可刚走到半山腰就突然刮起一阵大雾,接着走在前面的童子便没了踪影。而当嬴政回身要拉住身后的儿子时却发现明明一直紧跟着自己的人也没了身影,这把嬴政急得不轻。

  眼看四周的雾越来越大已经看不清前路,这里又是半山腰一个不小心就有滚落悬崖的危险,嬴政心里怎么都觉得这雾来地突然绝不简单。

  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就此退后下山,提高警惕小心脚下,嬴政一边走一边喊着扶苏的名字。

  不知走了多久嬴政隐约听见附近有琴声响起,于是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走过去。待嬴政走出烟雾后就见一座茅屋石桌的清雅小院出现在眼前,周围还有水声却唯独不见刚刚引他而来琴声。

  "何人装神弄鬼,出来,不然休怪朕不客气。"拔出腰间长剑嬴政环顾四周,更加确定这是有人尽心安排的阵法,只为引他来此。

  无人回答嬴政,到是一阵怪风刮过吹开了茅草屋的房门,摇晃的门板好似在召唤院中人进去。

  提着手中剑走上前,嬴政站在门口望向屋中,瞧里面除了一张床榻就只有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而屋里也有一股奇怪的香味。走进屋子本想找寻线索的嬴政没有一点发现,这里就像是无人居住一般。可就在他经过铜镜准备出门时却惊异的发达自己映在铜镜中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慢慢消失,取之而代的是一副奇怪的景象。

  当镜中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后嬴政终于认出那镜中跪满朝臣的地方是自己在咸阳王宫的寝宫,但随后再变的影像令喜怒不显的嬴政瞬间白了脸。"不……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陛下不就是因为知道这才……"

  "闭嘴!"

  怒吼的嬴政打断身后人的话,转过身瞪着走进来的人。

  ……

  先是被大雨浇了个透心凉,接着又被从天而降的闪电吓破了胆,然后还没等他把湿漉漉的头发晾干又被拖着爬上,最后的最后他又因突然刮起的大雾与身边唯一的人走散迷了路。

  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扶苏捶着酸痛的两条腿。望着前不见上山路,后不见下山路的大雾蒙蒙的山路。把出发前未免夜宿而背在身上的铺盖放在打开铺好,扶苏丝毫没有因'走丢'而焦急,反倒是悠闲躺在上面打算眯上一觉再决定是原地休息还是等雾散去后找爹下山。

  泰山的日出和夕落那是鼎鼎有名,不知有多少游客为了一睹美景而顶着被奸商砸得满头大包毅然决然的选着留宿山上的旅店,而这里面就包括扶苏。

  只是那一天他因爬山爬得太累结果不但错过的当晚的夕阳,第二日的日出他也没能爬起来,结果白白花钱住了一宿还搭上了两顿饭。因此扶苏决定这次上泰山一定要把这两个美景都看了,为了有足够的精神于是他小憩起来。

  至于这上路上会不会有猛兽出现扶苏根本忘记了考虑。

  当扶苏昏昏欲睡时一阵急促的琴声突然传来,犹如万马奔腾。可他并没有被惊醒也没有起身顺着琴音找过去,躺在铺盖上枕着手臂的扶苏仅是转了个身便继续睡。任你把一首曲子由激昂弹奏到委婉最后又透着淡淡哀愁,这人就是没反应。

  大概是弹琴人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于是琴声突然停止便再未有动静。

  正边睡边享受着耳边美妙'催眠曲'的扶苏有些不开心的从地上爬起来,望了望四周双手放在嘴边大喊道:"怎么不弹了?继续啊!你要是不弹就把雾散了吧。"

  过了一会儿山间里传来笑声,先前那为他们父子两人引路的童子从雾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笑。"大皇子果然不同,竟无任何惊慌。"

  "客气客气!"爬起身把地上的东西卷好背上。

  大概是没见过像扶苏这样'处事不惊'的人童子十分好奇的盯着捆绑铺盖的人。"大皇子不担心您的父皇吗?竟还有心在这里的小憩。"

  抖抖身上的尘土,扶苏看着眼前年纪不大却'神神叨叨'的小屁孩,心道这年头神棍的年龄居然往低龄化发展。"你们弄得这个是不是什么阵法,就是在山头上插上几面小旗,让入阵的人找不到出去的路而乱成一团?"扶苏记得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童子并没有因为扶苏话语里的不敬而生气,反倒是略带奇怪的问道:"为何你觉得这是阵法而不是世人传说的泰山仙境?"

  "别闹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再说了住在天上的叫神仙,住在山上的叫妖怪。小弟弟人不能自满,千万别因为会两下茅山道术就装神仙。"拍拍小童的肩膀扶苏说得很认真。"我爹在哪呢?"

  侧身往前遥遥一指,小童问道:"大皇子的话小童到是头回听说,不过听来也有些道理。"

  "这岂止是道理,简直是大大的道理,有机会我再给你多讲讲,不过现在你看看咱们是不是先……"对不见踪影的嬴政爹扶苏还是有一点担心。

  他这爹哪都好就是脾气让人惯得臭了些,万一要是一个不对在人家的地盘上动起手很吃亏的。

  做了个请的手势小童转身走在前面带路,"大皇子不怕我把你引到别处吗?"

  "我全身上下没一件东西值钱,所以不怕人惦记。"

  "皇子说话真有趣,小童在这里接过不少君王,那些人不是怀疑不信,就是吓得发抖,皇子这样的到是少见。"站住脚童子往一旁退了一步。

  "好说,好说!"客套完扶苏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茅屋,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发现两处只有六十六步的距离。"小弟你……"转头去找童子却发现身边什么都没有,而身边的大雾也慢慢退散。"靠,又不是拍悬疑电影!"

  清清喉咙扶苏朝紧闭屋门的茅屋大喊道:"爹!爹!你在不在里面?在就回个话,不在我就不进去了。"扒在篱笆围的墙上探过头。

  ————^_^————^_^————

  各地打着清君侧旗号肆起的军队,跪在寝宫外已死相逼的大臣,包围皇城的军队……

  双手紧紧攥牢,收回视线嬴政盯着身边的男人,"为什么给朕看这些!"每个字都好似带着怒意。

  "因为这是陛下一直不想面对的,因为您知道自己稍有放纵这些就将会成为现实,因为大秦帝国的陛下喜欢上了自己的儿子!"

  "你给我闭嘴!"被人窥视到自己隐藏在的心底秘密的嬴政拔出剑抵在中年男子的脖子上。"不要以为朕真的不能杀你!"

  "杀了我就能改变着这一切了吗?秦王陛下?"男人根本不在乎自己脖子上的利剑,嘴角一直挂笑。"不知大皇子要是发现自己的父皇对他有不伦情愫后会是什么样子,还会跟你这么亲密吗?"

  "不许再说了!"

  感受到眼前人难掩的怒火和杀气男子伸手把划破他脖子的剑往外推开,退后一步恭敬的行礼道:"封禅所需已准备好,请大王前往祭天。"

  "朕真的很想杀了你!"收回剑嬴政阴沉说道。

  摸摸脖子上流血的伤口男子苦笑道:"在下知道,请陛下前往顶崖。"

  "哼!"冷哼一声,把剑收入鞘中嬴政面无表情的走出茅屋前往山顶。

  ……

  在由篱笆围成的院墙外转了几圈,既不见里面有人出来,也没听见有人回话,于是乎扶苏打算上山。他从山下来这里并没有看见他爹嬴政,那便说明这人肯定是上了山。"妈呀!"正打算上山的扶苏刚一转身就被眼前突然又出现的童子吓了一跳。"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出来吓人!"吓得心脏'砰砰'超速乱跳,扶苏不解气的上前就给了童子一小钢炮。

  揉着被打红的脑门童子气呼呼的瞪着还要动手的扶苏,不敢相信这世间除了师尊真的有人敢动手打他。天下未统时哪个大王不是因为师尊的关系而对他们一门以上礼相待。"你不进去吗?"

  里面又没人进去个屁!藐视了一眼童子扶苏背着身上的东西就要往山上走。

  第一次看见这么不上道的人童子急得直跺脚,一把拉住扶苏急道:"不行,你一定要进去,师尊说一定要你进去。"

  扯开拉着自己不放的人,扶苏撇嘴道:"不带强买强卖的,特别是你们这样居心不良的人,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因垂涎我的美色而见色起意,到时把我关在小黑屋里……"

  听不懂扶苏说的意思,但话中的对他们的怀疑童子还是听出来。"不管了,师尊说一定要让你进去,不然是没有资格上山。"

  "你师尊是谁?"

  "不能说,只要你从屋里出来就能在山顶看见师尊了。"

  眼珠子转了一圈,扶苏钩钩手指让问道:"里面是什么,不然我绝对不进去。"眼前人再机灵也不过是个小屁孩罢了。

  童子咬着嘴唇一脸为难,摇摇头不说话。

  "不说算了,既然上不了山我在这里等总可以吧!"说罢扶苏还真的靠着篱笆墙坐在,一丝进去的意思也没有。

  扶苏无所谓的态度曾气得蒙毅抓狂子婴跳脚,这童子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想到自己可能完不成师尊交代的事情差点急哭出来。"我说了你是不是就进去。"

  "你别说,我现在一点兴趣也没有!"没有修筑台阶的山路无论上下都不方便,因而扶苏决定自己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等。

  "你进去吧,求求你进去吧!"童子一扫高深莫测的模样带着哭腔哀求扶苏道:"屋中只有一面铜镜,它会映照出一个隐藏在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也可以说是欲 望。"

  靠,这不是偷窥人家的秘密。

  扶苏觉得这屋子自己更加不能进, "你们一门不会是专门抓人家的把柄才这么横行的吧?"对此扶苏十分怀疑。"卑鄙!"

  "才不是!它只是让人正视自己的心,师尊说心中的欲 望隐藏的越深带来的危害就越大吗,当有天发生时就会……"

  "什么秘密都能照出来?"

  "也不是……我听说有的人就没有。"

  "这茅屋是怎么回事?"

  "这茅屋本就在,只是师尊设了阵法所以才会引你走到这里。"

  扶苏纠结的做了下思想斗争,觉得这和看心理医生差不多,人要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和面对现实,千万不能自欺欺人。"好,我进去,不过你不许偷看,再好外守着!"

  见这人终于愿意进屋童子高兴的不得了,连忙把人推进屋里主动把自己关在门外。

  "是不是站在镜子前就可以了?"

  "嗯!"

  朝镜子里的自己挥挥手,站了好半天的扶苏忍不住朝门外喊道:"小子你又耍我是不是,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镜子,大点而已。"

  "这不可能!"站在门外童子不信,除非这心底欲望影藏的太深,深到当事人自己都没有察觉。"你在多站一会儿,一会就有了。"

  "有个屁!"对着镜子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和行囊,扶苏用双手充当临时木梳弄了弄发型。"我就不应该信这些神棍的话,浪费时间。"摆了个'帅'的造型,扶苏打算结束这无聊游戏。可就在这时平静的镜面忽然出现波纹,一副扶苏早就抛在脑后好多年的画面浮现出来。

  看着镜中浮现的画面开始还略显惊讶和好奇的扶苏慢慢随着画面的清晰而脸色越发难看。"不可能,这是什么鬼东西,变戏法是吧!"面容狰狞的扶苏一把掀翻铜镜上前踹了好几脚。

  躲在门外的童子听见有巨响传出就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所看见的东西,因为有不少人都是这样。只是童子好奇像扶苏这样人的到底看见了什么才会气成那副模样。

  看着从屋里走出来人面色如常,童子偷偷望向屋内,见铜镜摆放在原处没有任何破损,于是纳闷的望着走到小院外望着山顶却不打算上去的人,走上前问:"你不去祭拜吗?"

  扫了童子一眼扶苏把从茅屋镜子后找到的已经烧了半截的香丢给童子,靠着棵树坐下。

  "你……"童子不明的看这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一种药草做成的香,医书记载这种植物的根茎燃烧可以令人产生幻觉。什么镜子映照隐藏的欲
望纯属胡扯。"面上扶苏说得风轻云淡但心里却乱成一团。虽然是小把戏但幻觉来自心中的难掩的欲 望却不假,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承认镜中呈现的东西。

  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受,还把自己的亲爹当做假象情人,绝对不承认!死也不承认自己其实……隐约……大概……有那么……一点点……

  感觉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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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山顶下来,离得很远嬴政就瞧见坐在路边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的儿子。"苏儿你没事吧?"担心的走上前。

  听见熟悉的声音扶苏连忙用脚擦掉地上的东西跑过去,埋怨道:"爹你上哪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半山腰。"

  "我一直找你结果半路遇到领路的人,他们说会有人接你。所以我就先上山祭祀,不过怎么没见你上去。"嬴政没有提茅屋的事情。

  "呵呵……山路太难走了,上去了还得下来,所以还不如在这里等着。"扶苏嘿嘿笑道。

  "懒死你得了!"用力戳戳儿子的脑袋,指指路边扶苏死活要背上山的铺盖问道:"真打算留在这里看日落日升?"

  摇摇头扶苏无奈说道:"下回吧,山下这么多人等着。"

  "也好,下山吧。"

  "嗯。不过爹你在上面到底是怎么祭天的?"

  "这是天机,等你做皇帝时就知道了。"

  此时嬴政恨不得平了整个山头,他嬴政居然也有被人'威胁'的一天。

  ……

  童子把烧过的半根香递给男子,然后恭敬的退出去。这时男子身后的人走上前问道:"师傅你说这大王子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识破这其中的秘密。"

  "有意思的人。你回师门,让小童跟着我去咸阳就可。"

第五十三章、逃家(上)

  帝王没有提山上祭天的事情众人也不好开口问,于是所有人都试图从唯一跟着帝王上山的大皇子扶苏嘴里探听出个什么。只是这回大王子的口风特别严,任你怎么诱惑就是不说一个字。

  秦王泰山祭天之行因神秘而引得众说纷纭,一个关于'秦王不得天授'的说法慢慢传开,有好事者更是亲自偷上泰山之顶一探究竟,结果却见极顶玉皇庙门前八米处多出了一座高六米。快一米二,厚一米,有百斤中重的形制古朴,石质淡黄光洁,通体无一字的石碑。

  无人上山,这巨大的石碑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立上去的又引起众人猜测。秦王还未祭天之际根本就没有这无字碑,然秦王祭完天的当日就下山去祭地。没有久留,也没安排人上山,所以这无字碑定是上天帮秦王所立,因此不少心里还不服气嬴政一统天下的人也不敢再造次生事。

  石碑是何人立上,又为何上面一字没有,这事也只有嬴政和那山上遇见的男子他们知道,不过两人都不会出来解释。

  相较于来时的声势浩荡,行路缓慢,回程时队伍速度大大加快。没再沿路欣赏风景巡视,这次回咸阳只用了两个半月,弄得一群没赶过路的文臣和娇生惯养的皇子各个苦不堪言。

  这一路上嬴政和扶苏谁也没有再提山上之事,就好似他们从未上过山一般,但有些东西却是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打算隐藏对儿子不耻欲 望一辈子的嬴政自泰山极顶下来之后就越发的压制不住心中痴望,替身已经不能缓解和抑制他的魔障。特别是每当晚上与儿子睡在一起时嬴政更加难耐,无论是心里还是生理。

  而自打扶苏有了初步的'危机'意识后整天也是惴惴不安,为了自己心底那点事战战兢兢。晚上睡觉时连身都不敢翻,就怕怎么样后被他爹发现。

  儿子对爹有那啥的想法别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被人知道也没好,非得被舆论的口水淹死不可。每天扶苏都会躲到角落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人家嬴政对他的好是爹对儿子的好,绝对没有其它意思,自己千万不能往歪了想。

  于是他们二人一个忍不住示好,一个警告自己别多想。一个因自己刚一热情就把人吓跑而纠结,一个为自己越来越瞎想甚至会去怀疑他爹'动机不纯'而苦闷。

  两人在路上都小心翼翼地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心思,但理智告诉他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指定出事。于是一回到咸阳皇宫扶苏就提出搬出寝宫,理由是自己越来越壮床榻越来越挤。

  听见扶苏要搬走虽然不愿意但嬴政面上还是欣然同意,命赵高把扶苏的东西都送到早就准备好的宫殿。会点头同意扶苏有自己的住处嬴政除了顾忌外,还因为朝上再次有人提起让大皇子扶苏搬出寝宫的事。

  从扶苏生下没多久就被嬴政抱进寝宫带在身边起就有不少老臣上书表明宗法不能乱,请嬴政把大王子送出寝宫。但嬴政是何人,他想做得事情没有人阻止得了,硬是把儿子留在身边。

  看不过去?以死明志?请便,没人拦着。

  每次有人提出让扶苏搬出寝宫嬴政就能找出一大堆理由,软硬皆施让此事作罢。

  商鞅变法之后提出君臣有别,父子有别。王子不可与君父同席而坐,同榻而息,同车而行,目的是提醒众王子他们先是臣子再是儿子,先忠君再尽孝。按秦法算打从扶苏生下来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违法。

  在被罚抄《秦律》的那些日子里无聊时扶苏总会想史书上的'扶苏'说不定就是因为受了这中观念的'迫害',才会想都不想就挥剑抹脖自尽。

  古人是聪明,可泛起傻来也绝对不含糊,如同那些玩自焚的人一样中毒太深,谁劝都没用。

  然搬出寝宫的第一个晚上扶苏就在属于他自己的床榻上失了眠。怎么也睡不着,哪怕是他在院子里跑了五、六圈。最后没有办法,扶苏只好搂着自己枕头和被子在黑夜里蹿回寝宫,爬上睡了十七年的床榻呼呼大睡起来,

  当同样因失眠而去外面'运动'的嬴政拖着精神的身子疲惫的心回到寝宫,就见床上鼓起了一座小山。整个皇宫能自由出入这里的只有一个人,看见床上人嬴政所有负面情绪统统消失,马上更衣上床钻进被窝里。

  感到身边有人躺下,把头缩在被窝里的扶苏探出头忙辩解道:"那床榻太硬,躺着不舒服。"绝不承认自己失眠。"爹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去了。"

  "奏简积攒的太多所以回来晚了。"嬴政也绝不会承认自己失眠。

  "哦,那快睡吧!"扶苏背过身拉上被子蒙住头。

  "好。"也背过身的嬴政偷偷一笑,终于能踏实的闭上眼睛。

  ……

  大皇子扶苏终于搬出寝宫却又直接搬进秦国历任太子所居住的宫殿,这事在朝上再次掀起轩然大波。让人住进太子专属的宫殿可又不下旨册封太子,众人猜不透这帝王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见自己又被推到风头浪尖之上扶苏大感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受人关注,一点小事都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过了几天,就在众人还在激烈讨论要不要进言请嬴政立太子时,一道足以抢去太子之事风头的旨意昭告天下。

  秦王嬴政封天下闻名的方士徐福为大秦的国师。

  在扶苏的眼中所谓的方士也不过是懂了一点点化学和物理知识并能活学活用,还把这些知识应用到丹药炼制和骗人的领域中。

  再高级一点的方士除了以上理论还会一些天文和地理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