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OI 河蟹腐地帶

[征服系列之二] 惑水 BY 青罗扇子

文案：

　　苦苦守候了十几年的暗恋，姚子溪以为情人节这晚，

　　可以和焱烈修成正果，谁知，叛逃的情敌竟突然出现，

　　将他的真心告白计划整个打乱，也罢，

　　早该看开的，不是吗？只是他没想到失恋的夜晚，

　　竟然被眼前这位年轻小伙子给缠上了，一夜情是吗？

　　宾馆里的大床上，粗喘着两人的鼻息，交叠的身躯密不可分，

　　叶达看着眼前冷淡美男子为自己轻吟扭动，欲火直升的他，

　　想要索取得更多，一夜根本不够满足他的情与欲。

　　姚子溪以为再也不见的床伴，却出现在自己的诊所，

　　还厚着脸皮要自己收留，那哑着的嗓子的俊脸上，

　　满满是对姚子溪的真心，为了掳获冰山医生的心，

　　叶达不管旁人的告戒，不管姚医生心里的爱人是谁，

　　他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全部的爱，就足够了，

　　谁知，他的天真换来的是姚子溪的欺骗，

　　当亲眼目睹姚子溪爱恋的眼神落在对方身上时，

　　叶达明白，自己的心早已承受不了，那，就放手吧……

　　第一章

　　平安夜。

　　餐厅充满着浪漫的气氛。

　　苍翠的圣诞树上挂满色彩缤纷彩带，店内也吊满了亮丽的小彩灯，悠扬的音乐中，情人间亲密地低喃耳语。

　　姚子溪坐在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因为温差的关系凝起一层淡白色的薄薄雾气，隐隐约约看得见外面霓虹闪烁。

　　桌上咖啡的热气渐渐消散。

　　低头看了看时间，七点半。两周前他就订好这个座位，并跟烈焱约好一起过耶诞节，但是烈焱勾起嘴角笑：「这样很像情侣。」

　　三十多岁的男人，成熟稳健中又带着优雅性感，笑得时候即使只有嘴角微微勾起，还多了点坏坏的味道，让人忍不住陷了下去。

　　而姚子溪，则是越陷越深，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失去父母，继而失去唯一的哥哥之后，那个男人平日的照顾一点一滴渗入了他的生活。

　　等到自己回过神来，男人高大俊美的身影已经刻在心底。闭上眼，就是那个男人摸着自己头的大手，还有对着自己痞痞坏笑的模样。

　　那段年少的日子，每天晚上都是幻想着那个人的脸庞入睡，在睡梦中一次又一次地拥抱着那个人……

　　那个人，应该是他的吧！如果自己一直站他身边的话。

　　总有一天，他会注意到自己的心意吧！

　　年少时的姚子溪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微弱的妄想。

　　然而，梦清醒的时候，却发现烈焱喜欢的是那个黑道少主，那个可爱又任性的小狼崽子。看到他们相拥热吻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冷水狠狠淋了一身，接着又被人用力打了一记耳光，又急又怒，又伤心又难过。

　　那时胸口猛烈地跳动着，连呼吸都是灼热的。姚子溪握碎了自己的眼镜，金属的框架扭曲变形，割裂了他的手。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里蜿蜒流下，可是他知道，痛得不是手，而是心。

　　明明是那么厉害的人物，明明是自己一直暗暗崇拜憧憬的人物，连对那个人的仰望都只敢埋藏在心底，为什么那个少年却如此的肆无忌惮呢？在烈焱面前放肆的大笑，甚至把烈焱压在身下……

　　而烈焱，却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宠溺着，宽容着。

　　如果、如果是自己，才不会这样对待烈焱。他一定会好好珍惜，更加用心地对待烈焱，可是，他就是这种别扭的性格，即使他有满腹的情话，也很难将自己真实的情意传达给对方。之后历任的情人，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而分手的吧。

　　他们都说，自己的心从来就不在他们身上。

　　那个时侯的自己，也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哼一声道，如果要分手的话，他会同意。其实，自己知道，他们说得都对。

　　他从未甘心过。又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呢？明明是他一直站在烈焱身旁，为什么最后在一起的，却不是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姚子溪将手贴在透明的落地窗上。窗户瞬间印上了他掌间清晰的纹路。

　　「还要再来一杯咖啡吗？」服务生走过来亲切地问道。

　　「呃……」姚子溪回过神来。

　　在这个满座的餐厅里，情侣们都成双成对，只有自己面前是一杯清冷的咖啡，显得格外凄凉。

　　「嗯。」姚子溪往窗外看了看。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姚子溪迅速接起电话，「阿焱！」

　　街道上欢乐的喧闹声从手机另外一端传来，听得出烈焱的声音相当得高兴，甚至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喜和兴奋。

　　那一刻，姚子溪的心忽然像那块巨大的落地窗。尽管身体是温热的，可是心却仿佛被搁放在户外冰冷的空气中，被凛冽的寒气冻伤。

　　「那个……我来不了……我……」烈焱通话的声音似乎因为干扰而变得断断续续，「喂，叫你别靠近了……是子溪，我跟他约好了，喂喂……」话语消失，只剩下激烈的喘息声。

　　服务员端上了咖啡。

　　姚子溪握着手机的手不经意地颤抖了下，「买单。」

　　走出店外，迎面而来的寒气立刻让姚子溪打了个寒颤。

　　不知不觉中，天气已经变得这么冷了。但是路上行走的人们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寒意，女孩子们穿着俏丽的短裙，露出修长的双腿，男孩子们则是体贴地搂着女孩子的腰身，或者单手环绕着她们的肩，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大人们也细心地给孩子们围上了围巾，紧紧牵着他们的小手。是因为有了另外一个人的温度，所以就再也不会冷了吗？姚子溪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立了立衣领，有些落寞地站在街头。这个欢乐的平安夜，看来，只有他一个人孤单地度过了。

　　「这位帅哥，买束花吧！」随即，有人拍了下姚子溪的肩。

　　姚子溪皱皱眉，回过头来。

　　跟自己搭讪的家伙穿着大红色的圣诞老人装，戴着尖尖的红帽子和雪白的假胡子，手里还捧着一大堆鲜艳的红玫瑰花。

　　姚子溪冷冷看了一眼，继续前行。

　　但是那个家伙依旧不放弃，不知死活地说着：「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就买束玫瑰吧！你女朋友肯定会喜欢的。」

　　姚子溪不耐烦地打断：「不需要！」

　　年轻人却耍赖般地拉住他的袖口：「就算是你这样的冰山大帅哥，过节的时候还是要适当地送送礼物，女孩子会更死心塌地跟着你哦！」

　　虽然带着大把的假胡子，声音却是中气十足，非常适合这个快乐的节日气氛。

　　姚子溪的心情越来越差。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这个平安夜，不但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还要被眼前的这个家伙拉住不放。

　　姚子溪逼近年轻人，有些恶劣地挑眉开口，「我是GAY！」

　　「啊？」年轻人发出诧异的语气。

　　姚子溪用手扶了扶眼睛，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贴近那个家伙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慢慢重复道：「我、是、同、性、恋！」

　　几秒钟的停顿，年轻人有些手足无措。

　　「放手！」姚子溪冷冷哼了一声，扯开衣袖，转身就要离开。

　　「喂……等等……」年轻人回过身来，从身后追了过来。

　　「到现在还一个人，你，该不会是被人甩了吧？」年轻人扬着头，大大咧咧地问道。

　　周围的气压陡然低了下去。

　　姚子溪脸上的寒气更重了，这家伙，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你再缠着我，小心我对你做些什么。」姚子溪冷笑道。

　　「那、那个，你是……是在邀请我吗？」年轻人满脸通红。

　　不知怎么的就和年轻人来到了宾馆。

　　看着年轻人很开心的样子，姚子溪有些后悔，即使只是一时的情绪失控，但是挑这样的对象是不是太冒失了？

　　「哎呀！别扳着张脸了，这年头只有温柔派的男生才吃香哦，冷酷派的已经过时了！」年轻人一边摘掉帽子和胡须，一边说道。

　　姚子溪不屑地哼了一声。

　　年轻人回过头来笑：「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这种型的！」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

　　摘掉胡须之后是一张轮廓格外分明的脸庞，一百八十多公分高，有着阳刚的男性气息也有着大男孩般的稚气。

　　姚子溪不由得一愣。

　　「怎么？我长得还算帅吧？哈哈哈！」年轻人爽朗地笑着。

　　姚子溪冷冷撇了他一眼，不带感情地说道：「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

　　第一眼看到年轻人圣诞老人装扮下真实面孔的时候，的确很吃惊。但是一说话，感觉完全就不一样了。年轻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是一种阳光，干净、开朗，以及稚气的气息。

　　「喂，你该不会未成年吧？」姚子溪随口问道。

　　年轻人停顿了一下，然后哈哈笑着，「怎么会？我二十二了！」

　　姚子溪轻轻点头：「我可不想对未成年的小鬼小手！」

　　「不会、不会！」年轻人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嗯，那就好，开始做吧！」姚子溪冷静地起身，脱起羊毛衫。

　　「啊！」年轻人似乎有些吃惊，睁大了眼睛，连忙伸出手臂，摇摆着：「等、等一下！」

　　还没开始就被人意外叫停，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姚子溪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冷着一张脸又重新穿回衣服，过了几秒之后才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你是对我不满意吗？」

　　「不是、不是！」高大的年轻人急忙撇清地摇着头，一边表明真心般地握住姚子溪的手，「我只是觉得不用这么急，好不容易才到一年一次的平安夜，总应该有些不同吧？啊！对了，这些玫瑰送给你。」一大捧鲜红的玫瑰花递到姚子溪面前，还没等姚子溪反应过来，年轻人就将花塞到了他手上。

　　把没卖完的花送给马上要一夜情的人？

　　姚子溪看了看手中的玫瑰，撇撇嘴，这个家伙还真没什么神经。

　　「嗯，还有这个光线。」年轻人大步走到开关处，将其余的灯关掉，只留下几盏小巧的壁灯，房间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多了几分朦胧浪漫的气氛，「这样的平安夜，再喝一点点红酒是最好不过的！」年轻人又露出明朗的笑容，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过来，「喝一点，味道很不错哦！」

　　「我不会付红酒的钱！」姚子溪冷冷说道。

　　「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没情调，安啦、安啦，我会付！」高大的年轻人双手叉腰，一副又气又好笑的样子。

　　「哼，用你卖玫瑰花的钱？」

　　「你……还真是恶劣！」

　　被年轻人诱劝着，姚子溪喝了口红酒，虽然入口有些凉，但一会儿红酒的香醇弥漫在舌尖。

　　「听说，平安夜的时候，一起在圣诞树下度过的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

　　「那不冻死才怪。」

　　「可是很浪漫。」

　　「只有傻瓜才会那样做。」

　　「……」

　　「你不觉得生活就是要浪漫一点才有趣吗？」

　　「等你冻死了会更有趣！」

　　「你这个人……」年轻人挨着姚子溪坐下，床微微下陷，体温隔着布料传来。

　　空虚的冬季里似乎多了一份温暖的真实感。

　　姚子溪不动声色地望向年轻人，栗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额头，但是眼睛黑得发亮，微笑的时候露出有点淘气的小虎牙，仿佛一匹稚气未脱却又勇气十足的小野马。

　　两人离得非常近，只要微微低头，就可以碰触到年轻人的鼻尖。

　　朦胧的光线中，年轻人的唇似乎有着无限的光泽。姚子溪低下头，含住那微张的嘴唇，舌尖轻轻地试探，挑开年轻人的牙齿，年轻人配合得张开嘴，里面同样是红酒甘醇的味道，两人的舌尖相互吮吸，一遍一遍温柔地舔弄，一个缠绵的细吻渐渐变成了火辣辣的热吻。

　　接吻的感觉非常好，唇缝间泄露的呻吟渐渐沾染了情欲的气息，衣服也在不知不觉中褪去。年轻人的体格竟是如此高大健美，颈肩的线条十分漂亮，肤色也是那种经常在户外运动的健康棕色，和自己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年轻人有些兴奋地将姚子溪压倒床上，一边抚摸着姚子溪身体一边赞美似地感叹着：「你的皮肤好滑！」年轻人亲吻了很多遍，技巧虽然称不上老道，却是相当的温柔，亮晶晶的眼睛一直凝视着自己，年轻的躯体肌理分明，被拥抱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年轻人结实的肌肉微微绷紧的状态，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满脸都是渴望自己，想让自己更快乐的表情。

　　被高大的身躯压在身下，姚子溪竟有着一种被人守护的错觉。好像再也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年轻人低头一遍遍地轻吻着他的脖子，耳垂，将他的分身也含了进去，舌尖描绘着顶部的形状，并将之抵在上鄂轻轻摩擦，吮吸着，舔弄着，姚子溪只觉得后背一阵电流窜过般的酥麻，周身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包围，不是激情的快感，却令人非常舒服。

　　年轻人在他腰下塞了一个枕头垫高腹部，然后细心地涂抹着润滑剂，一边按压着穴口轻轻地伸入手指。姚子溪闷声低喘了一声，喘息中年轻人又伸入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拢在一起润滑扩张着。

　　「感觉怎么样？」年轻人露出讨好的表情，一边爱抚着姚子溪的身体一边体贴地询问。

　　「啊……唔……」敏感的内壁被手指来回抽弄着，姚子溪有些难耐地扭动着身体，「……还可以吗？」

　　年轻人有点受打击地嘟起嘴，像努力做好作业，却得不到老师奖励的小孩子。

　　「那看来我要更努力了。」年轻人大大分开姚子溪的双腿，将头凑了过去。

　　「啊……不要……舌头不要伸进来……」灵敏的舌头在体内窜动，忽轻忽重地转动着，撩拨起一阵阵的颤栗，姚子溪全身发热得颤抖地抓着年轻人，胡乱眼神迷蒙，平日冷峻的脸庞变得异常艳丽。

　　「……唔……这里也湿湿滑滑的……越来越诱人了……」

　　「笨、笨蛋……别说这种话了……」

　　炽热的分身缓慢插入，年轻人抱着姚子溪的腰，先轻轻地抽动了几下，待他逐渐适应后，才开始猛力进攻着，律动中摩擦的撞击产生了强烈的快感。红酒的热度也逐渐在体内爆发，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部，姚子溪紧紧攀住年轻人的肩膀，牙齿轻咬着他的耳垂，口中发出细碎的呻吟。

　　年轻人像受到鼓励似的，一手抚慰着姚子溪的分身，一手揉捏撩拨着他胸前的樱红，动作越来越狂野，一下一下猛烈地撞击着。内部被火热的坚挺快速摩擦，缠绵相交的唇舌也随着下身的撼动而变得更加激情，身体越来越有默契，炙热的体温简直可以让人放下一切束缚，姚子溪忍不住发出意乱情迷的呻吟。

　　「好棒！」年轻人满眼沉迷，火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姚子溪，激烈地亲吻着，双手从腰后扣紧，纵情地挺动。

　　姚子溪的身体压陷在柔软的大床上，随着身后的撞击而起伏着，皮肤变成瑰红的颜色，后穴被粗热的坚挺填满，反复抽插，相连的地方已经完全被体液沾黏着，发出情色的黏腻声。

　　「好性感！你这个样子好迷人……」年轻人一遍又一遍地赞叹着。

　　被欲望控制的身体强烈地想要得到解放，姚子溪翻身坐在年轻人身上，双臂缠在年轻人的颈项，在年轻人的辅助下摆动着腰部，吐出情欲的气息……

　　天微微亮。

　　姚子溪已经清醒过来，刚弯腰想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发现浑身上下酸痛得要命。年轻人的手无意识地搭了过来，搁放在姚子溪的腰间。年轻人还在熟睡之中，栗色的头发搭着脸颊上，满脸的放松，嘴角边还有一点点口水，有点可爱又有点傻乎乎的模样，像只满足的大狗。昨夜激烈火辣的床事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逐渐回闪。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人发泄一下，却没想到被年轻人温柔搂抱在怀里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竟是如此之好。

　　姚子溪自嘲地笑笑。不过是一夜情罢了，天亮之后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了。

　　随着自己起身，床上大半边的被子被掀了开来，熟睡的年轻人丝毫没有察觉。

　　「会感冒的。」这种想法刚一浮现，就被姚子溪扼杀在脑海里。

　　姚子溪有些懊恼突然闪现的奇怪情绪。他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第二章

　　星园大学。

　　叶达半趴在课桌上，凌乱的栗色头发随意垂落，冬日的暖阳照在帅气的侧脸上。

　　前座的常小藤反身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下颚，好奇地询问：「昨天卖花有这么累吗？到现在还在补眠！」

　　常小藤是叶达青梅竹马的好友，一头柔软的卷发，肤色白皙，大大的猫眼，笑起来脸上还有可爱的小酒窝，让人容易亲近的面孔，却经常有着乱七八糟的想法。

　　叶达有气无力地回答：「是很累，一整个晚上都很努力！」因为经验和技巧都不多，所以他拼命使出浑身解数，想让对方对他有个好印象。

　　常小藤嘻嘻地笑着：「生意这么好？那应该有赚很多吧！中午请我吃饭！」

　　「哈啾！」叶达坐直身体，打了个喷嚏。今早在宾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的位置空空的，昨晚一同缠绵的人早已不在，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自己大半边的身体也露在被子外面，即使体质良好，可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也抵抗不了寒流的侵袭。

　　「根本就没赚到什么钱！」叶达无奈地反驳，卖花的钱只够付那瓶红酒。

　　一整天都只想着缠绵，等到想去寻找对方的时候，才发觉彼此竟然连名字都没告诉对方，还有地址、电话，更是一无所知。难道在对方心里，自己真的只是一点都不重要的路人甲而已吗？

　　可是，做爱这种事情，只有对对方有一定的好感才做的出来吧！虽然明白这种想法有些天真可笑，可自己就是做不出那种潇洒到冷酷的干脆。

　　「走得时候都不叫我一声……还把玫瑰花都留下……」叶达喃喃低语。

　　「你……你！」常小藤睁大眼睛，露出难以实信的神色：「你不是去卖花吗？怎么卖到床上去呢？」

　　叶达做出一副不要说得这么难听的表情。

　　「当时看见那个人，就觉得他好寂寞的样子！就是那种一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看着雪花飘舞，伸手抓住了，最后却是融化成水流走的感觉……」

　　常小藤吐了吐舌头，扬着一边的眉毛，很有兴趣地凑近，十分八卦地追问：「然后你就去安慰她孤单而寂寞的心灵和肉体呢？」

　　「我对他一见钟情！很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寂寞，而且明明整晚我都有很认真地在做，到底是哪点对我不满意？」叶达有些沮丧地胡乱抓着头发。

　　「你呀，不一定是技巧不好，但是，一定是被玩弄了！」常小藤语气肯定地总结。

　　「啊？」叶达露出吃惊的表情。

　　「都是这样的！」常小藤摸摸下巴，一副老道的口吻，「对方一定是个年纪比你大的冰山美人吧？虽然很寂寞，但是又是非常的独立，她只是一时空虚想找个伴而已，根本不会对我们这种大学生动心的！」

　　常小藤义气地将胳膊往叶达肩上一搭，「想开点吧！不要被女人抛弃就这么垂头丧气！」

　　难道真的像常小藤所说的那样，自己只是被玩弄了吗？

　　「哈啾！」叶达又打了个喷嚏。跟闷闷的脑袋一样的是自己闷闷的心情。

　　「你的感冒越来越重了，还是去买点药吃。」常小藤好心地建议。

　　姚子溪扶着腰回到与烈焱合买的公寓。

　　地上一片凌乱，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过后的气息。姚子溪当下就黑了脸，快步走向烈焱的卧室，啪地一声打开门。

　　一头黑色长发的祁一寒依偎在烈焱怀里，而烈焱则单手亲昵地搂着他，床上的两个人被惊醒，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是你啊……」烈焱看清来人之后，慵懒地咕噜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相比之下，祁一寒就清醒多了，细心地给烈焱掖了掖被子，狭长的眼眸冷静地望着姚子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出是示好还是示威。

　　静静的空气中，两人对峙相望。

　　祁一寒的薄唇渐渐抿成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姚子溪眼神一黯，退出房间。

　　其实，从昨天的那通电话，姚子溪就知道祁一寒找到烈焱了。

　　对于他俩的事情，姚子溪十分清楚。相较于最初的小狼崽子，在烈焱遭受背叛时，这个以强势姿态出现的祁一寒似乎更适合烈焱。而对爱情再无法投入全部精力的烈焱，也许只有在祁一寒面前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真心。

　　在搬到这个城市之后的两年，姚子溪和烈焱的关系始终发展不到亲密的阶段，似乎自己在烈焱的生命中所能扮演的只有朋友和亲人这两种角色了。

　　有时姚子溪想，如果祁一寒在的话，也许烈焱就不会是以疲倦的姿态过着日子，在事情一步一步水落石出之后，姚子溪也是尝试地让烈焱回去再给祁一寒一次机会。可烈焱只是笑着说，他已经不想再相信爱情了。

　　就算不想再相信爱情，可是被人以强烈的爱意保护着，那种感觉烈焱也是无法忘记吧，所以在祁一寒找来时，烈焱最后还是接受了他。

　　而自己，似乎自始至终，都是局外人，遥遥相望，不甘心，却又束手无策。

　　姚子溪自嘲地一笑，就像现在，他并非不知道跟烈焱上床的人是祁一寒。可是，只有让自己亲眼见到了，将自己逼到没有后路了，他才会放手。

　　不想待在公寓里当电灯泡，姚子溪又扶着腰一拐一拐地来到自己的诊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掉。

　　诊所的护士看着姚子溪皱巴巴的西装，一边偷偷地打量着一边窃笑嘀咕着，医生昨天肯定是跟佳人有约之类。

　　姚子溪依旧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换上白色医师袍。

　　一想到昨天是被某个家伙做成这样，今天还不能回房休息，姚子溪就一肚子火气，在诊室站也不是，坐着下面又隐隐作痛，连带心情也越来越坏，几个病人都被诊室超低的气压和医生的臭脸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等问诊告一段落了，姚子溪起身走到窗户前，捶了捶发酸的腰际，更加后悔昨天的举动。

　　「咳，咳，医生，我感冒了！」高大的病人走进诊室，身上穿着星园大学部的制服，黑色的制服让整个人更显得高挑健壮。

　　姚子溪板着脸回过头。

　　叶达的心像被人狠狠撞击了一下，整个世界只听到哗啦一声巨响。叶达心跳加速，脸顿时红了起来，一把抓住姚子溪的手，惊喜的道：「咳，那个，我是叶达，咳咳，昨天和你那个的……」

　　满心欢喜的叶达眉开眼笑，简直像只大型忠犬摇头晃脑地想扑到主人身上。

　　「离我远点。」看到来人，姚子溪自然而然把这个始作俑者当成出气筒，露出厌恶的表情，「你想把感冒传给我吗？」

　　热切的笑脸措手不及地碰到对方冷冰冰的表情，心里升起的火苗像被冷水浇熄得一点烟雾也不剩。

　　「哦。」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炮灰的叶达只得沮丧地缩回手，犹如低头垂尾可怜兮兮的大狗。

　　姚子溪冷冷哼了一声，走回座位。这一下坐得有点急，疼痛像电击一般，随着神经末梢迅速攀向脊梁，姚子溪眉头倏地一皱，心里却把叶达骂个半死。

　　看见姚子溪疼痛火大的表情，叶达小心翼翼地凑过头，漆黑的眼眸盛满关心，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姚子溪一边咬牙强撑一边冷傲地挑眉，「跟你无关！病例递过来！」

　　姚子溪的声音低沉得有点吓人，「好冷淡。」眼看姚子溪的脸色又开始发青，叶达连忙递过病例。

　　「其实，那晚过后我很想你……」叶达小声说道。

　　「你到底懂不懂？」姚子溪厌烦地扯了扯领口，用笔敲着桌子，发出一声一声沉闷的声响，「如果早知道你是这种心态的话，我就不会找你了！」

　　叶达低着头，心里觉得有些委屈，他这个人向来豪爽惯了，有什么心意就直接表达什么。

　　昨晚的那次，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一次放纵。先是对方那种落寞的神情引起了自己的好奇，搭讪后没想到对方是那种性格，还向自己提出那种大胆的邀约。

　　虽然年轻气盛的自己一时冲动跟对方做了，可就是因为已经发生了这种亲密的关系，所以对方才在自己心目中跟一般的同学朋友都不一样。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姚子溪，叶达心里狂喜得不得了，可是对方见到他，却不停地发火，脾气坏得吓人，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心情。

　　叶达微微侧过脸，回嘴道：「那又怎么样？我们昨天做的时候，你不也是很享受吗？」

　　姚子溪愣了一下，紧接着冷声哼道：「那只是因为我几个月没有找人做了！再说，就凭你那技术？」镜片薄薄的寒光一闪，姚子溪挑眉讥笑，「技术比你好的多得是？只不过上了一次床罢了！」

　　叶达只觉得心如雷击，胸口轰得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叶达猛地站起来，拎住姚子溪的领口，椅子哐地作响，整间房都被振动一般，「你怎么能这样说？难道、难道其实是谁都无所谓吗？咳咳……」叶达一边反驳，一边剧烈地咳嗽，「……我可是想见你想得要命！」

　　眼前这个穿着白色医师袍的冰山美人就是昨晚被自己压在身下好好疼爱的人，又高傲又冷艳，浑身上下充满着禁欲的气息，自己只一眼就忘不掉了，尤其对方在高潮中那俊丽的脸庞，一直都深深印在脑海中无法消失。

　　然而，对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叶达露出一抹伤心的神情，握住对方衣领的手慢慢滑落，缓缓垂下眼睛，因咳嗽而沙哑的嗓音低低地说，「那时候，没有问你的名字和地址，我是那么的后悔……」

　　「坏蛋！咳咳，我被玩弄了！咳。」叶达生气地捶了姚子溪一拳，大步跑开。

　　望着远方飞快离去的背影，姚子溪不在意地撇撇嘴，「叶达吗？」看着桌上的病例，大男孩红着鼻尖一脸受伤的表情一闪而过，姚子溪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小鬼罢了！」

　　家里被祁一寒和烈焱霸占着。虽然两人也给自己留了相当的空间，从不在自己面前亲热，可是看着两人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幸福，姚子溪心里还是有种快要溺水的感觉。他一直向往着自己和烈焱能有这种亲密的默契，可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实现过。

　　吃完晚饭，烈焱躺在沙发上一边拿着遥控器转着台，一边开口，「子溪，我们决定搬走了。」

　　姚子溪一怔，震惊地望着烈焱，瞬间冻僵，背上冒着丝丝寒气，手指微微发抖。

　　他要去哪里？为什么要搬走？跟他在一起不好吗？他妨碍到他们了吗？姚子溪心里几乎抓狂。

　　「哼，这里住腻了？」尽管心里震惊无比，可他只能吐出这种别扭的话语。

　　烈焱抽了一口烟，弹弹烟灰，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想重回黑道了，所以想趁还走得动的时候，多去其它地方看看，而一寒……」烈焱望向厨房的方向，祁一寒正在里面清洗着盘子，露出温柔的笑容，「他也愿意和我一起去！」

　　那种温柔的表情，姚子溪是见过的。

　　在烈焱真心真意地对待小狼崽子的时候，在如今从背后望着祁一寒的时候。在任何时候，烈焱都是黑道上叱咤风云的焱狼，那种有些痞有些霸气的气势是谁也学不来的。可是他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既温柔又温情的神色。

　　姚子溪因烈焱的坏笑而沉迷，可他留给他的，也只能是这种痞气的坏笑了。

　　姚子溪脖子僵硬地盯着电视机。现在的他只能借助吵杂的电视声挽救自己快要绷断的神经。「子溪，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烈焱抽了口烟，弹了弹烟灰，用着一种异常清醒的口吻说道，「有时，你觉得你的感情只能付出一次，当这段感情结束的时候，你会觉得浑身疲惫，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了，所有的勇气，温暖，都会失去……可是，当另外一个特别的人出现时，你会发现，他的力量、他的心意是能传达给你的，而你也会因为他的坚定而重新振作起来。一段旅程的结束，说不定，只是下一段旅程的开始。」

　　可是……

　　可是他不想结束这段旅程……

　　他只想和烈焱一起走下去……哪怕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姚子溪在心底呐喊着，双手紧握成拳，平静的表情开始崩溃，双肩开始颤抖。他强硬地想压下内心汹涌的感情，可是喉咙依旧发出那种小兽般低低的呜咽声。

　　他明白，这么多年的单恋，今天是彻底结束了。

　　虽然姚子溪是真心祝福着那两人，可是一到晚上，那种孤单又落寞的情绪却一再袭上心头。偏偏他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又毒舌的性格，大家避而远之。除了在诊所的那几名护士外，姚子溪的生活圈子窄之又窄。

　　偶尔有几个有着强烈征服欲的，死缠烂打想让这个冰山美人臣服身下，最后的结果却是被冻得体无完肤。

　　姚子溪心情极差地在酒吧里喝着酒。几个身体火辣的美女过来搭讪，可看到姚子溪这种不要命的喝法，都不由得打了退堂鼓，偶尔一个大胆的被姚子溪那种冷冰冰的高傲气息所吸引上边露出自己曲线完美的胸部，一边在他腿间暗示性地抚摸着。

　　可惜姚子溪照样丝毫不动如山地喝着自己的酒。时间一长，女人开始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对自己的挑逗不理不睬，无论怎么搭讪也都是一副冷漠无关的态度，深觉自己魅力受到伤害的女人气呼呼地将小巧的提包往吧台上用力一摔，发出啪的撞击声，扔了一句「这年头，忽视女人的，只有可能是GAY！」巨大的动静立刻引起周围的关注。

　　「你看那个男人真的很酷耶！」隐藏年龄，扮作成/人的常小藤兴奋地用胳膊撞了撞叶达。

　　感冒还没好，以帮忙解脱被女人抛弃后的沮丧心情为由，被常小藤强拉到酒吧的叶达毫无兴趣地回了一声，「哦。」

　　「你别这样嘛！」常小藤一边偷偷关注着自己发现的目标，一边说道，「偶尔也该关心我这个好朋友的性福吧！」

　　常小藤是那种只要对味，见到什么就可以喜欢上什么的人，虽然很容易亲近，可是凡事只有三分钟的热度。

　　「咳咳，你这种感情泛滥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叶达病恹恹地回嘴，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昏昏沉沉的脑袋难受的厉害。

　　那天离开诊所之后，叶达抱着自己身强力壮感冒过个两天就会好的想法，没买药也没去医院。然而感冒就像沮丧的心情一样迟迟不见好转。短短几天，纸巾用掉了好几包，而后越来越严重，几乎连肺都要咳出来的感觉，连篮球队的练习也无法参加。看不过去的常小藤塞给他几包感冒药，才胡乱吞了几颗，就被以恩人自居的常小藤拉到这个酒吧。

　　「虽然是个男的，可是他的手指好纤细好骨感！」常小藤眼睛眨了眨，露出可爱的笑容，「我好像有些心动了……哎呀，糟糕，他被人吃豆腐了！」常小藤扯着叶达袖子微微惊呼。

　　叶达头昏脑胀地向着常小藤示意的方向望去。

　　「啊，是他！」叶达定睛一看，一个箭步冲上前面。

　　「喂喂，怎么回事？」紧跟在身后的常小藤完全摸不着头脑。

　　几个壮实的男人对着姚子溪拉拉扯扯。

　　虽然姚子溪已经喝得半醉了，但是意识仍然清醒。他寒着一张脸拒绝了他们所谓的邀请。可是那几个人似乎看准了他已经喝得醉醺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依旧对他毛手毛脚。

　　「滚！」姚子溪厌恶地挥开他们的手。

　　那些人嘻嘻哈哈地不当一回事，围成一个圆圈，将姚子溪困在中间，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姚子溪烦躁地将眼前的人一推。

　　那人没站稳，踉跄了一下，难看地跌坐在地上。

　　周围哄笑一片。

　　男的觉得丢了面子，火大地扑了过去，将姚子溪压在吧台上。

　　身边的人开始起哄，「脱呀、脱呀、脱呀。」

　　觉得扳回劣势的男子得意洋洋，大力拉起姚子溪的羊毛衫，衣服刷地一下被人往上扒去，白皙的肌肤立刻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殷红因为突如其来的寒冷刺激颤栗了起来。

　　男子色眯眯地俯视着姚子溪，恶意地捏了捏姚子溪胸前的突起，还色 情地舔了一口。

　　又粘腻、又恶心的感觉，姚子溪一阵恶寒。

　　围观的人更多了，有人干脆戏谑叫嚷道：「在这里做了他！做了他！」

　　皮肤上还沾着男人的口水，姚子溪气急攻心，愤怒地瞪着男人，可是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被周遭的叫嚷声所驱使的男人猥亵地看着姚子溪，那种恶心的眼神似乎要将他剥光一样，男人用身体强压住姚子溪的下体，一手禁锢着他的双腕，一手兴奋地解开姚子溪的腰间皮带。

　　周围狂喊连连，尖叫声一片。

　　裤子已经被解开，眼看男人就要将手伸了进去。

　　「放开他！」叶达怒吼着，一个过肩摔。

　　啪的一声，男人狼狈地摔倒在地，撞翻了旁边的桌子，酒瓶酒杯齐齐碎响，就算是酒吧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也遮掩不住声响。

　　男人的同伴们立刻黑了脸，嚷着要报仇，一伙人纠缠起来。

　　叶达将姚子溪小心地护在身后，全力应对。

　　场面一片混乱。

　　「警察临检！」喧闹中，有人大叫着。

　　第三章

　　叶达气喘嘘嘘地拉着姚子溪跑出酒吧。

　　寒风灌进嘴里，呼吸道难受得厉害，待两人到了安全处，叶达弯腰扶住墙壁就是一阵猛咳。

　　身上有什么重重的物体靠了过来，厚实的背部瞬间被温暖环绕着，可是这种感觉没停留多久，背后的人就开始发泄似地捶打着自己，还口齿不清地嚷嚷着：「为什么、为什么……」

　　脸上因打斗的伤还火辣辣地痛着，叶达转过头来，看见姚子溪满脸通红，浑身酒气。

　　应该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为什么……都不懂……」一向冷冰冰的姚子溪此时竟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叶达咧着嘴，哭笑不得地任由这个被自己救起的人对自己施以拳脚。

　　原本自己还在气闷，可是看到酒吧里姚子溪被人调戏的那一幕，浑身的血液马上就沸腾起来，那种感觉到现在都还很鲜明。

　　待到姚子溪折腾够了之后，叶达才问道：「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哼，不告诉你！反正你都要走了！」姚子溪蛮横道，一身酒味就往叶达身上靠。

　　叶达赶紧将姚子溪扶好，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个即使成了小孩般模样性子也依旧恶劣的人，安抚地拍着姚子溪的背部，诱哄道：「医生，乖哦，快告诉我！我送你回家洗澡哦，看你身上臭臭的……」

　　好言相劝了很久，叶达才从姚子溪口中问到地址。

　　在计程车上，姚子溪的酒劲又上来了，胡乱地闹着，一会抱住叶达的脖子说：「不要走」，一会又拉着叶达的手往自己胸前放，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情况乱七八糟的司机脸色越来越臭，幸亏叶达不断地向司机陪笑着，人家才没中途赶他们下车。

　　「喂喂，不要睡！」叶达将姚子溪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从腋下穿过扛起姚子溪，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姚子溪的脸，「马上就到了……咳咳……喂喂……，千万别吐呀！」姚子溪仿若未闻，频频打着酒嗝。

　　等叶达有了不好的预感，想急忙推开姚子溪时，已经来不及了。

　　姚子溪猛然揪住他的外套，往里面哗啦吐了他一身。

　　难闻的气味立刻传遍全身，叶达彻底傻眼，「你、你这个……」

　　可是姚子溪只是悠哉悠哉地放手，将叶达一推，慢吞吞地走了两步，靠墙壁坐在地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叶达满脑黑线，咬咬牙，默念着对方喝醉了酒不是故意的，姚子溪喝多了不是故意的，从姚子溪身上掏出钥匙。

　　在墙壁上摸索了好久才找到电灯的开关。整个房间是以明黄/色为基调，格局干净整洁。叶达没有时间多看，匆忙地将身上被呕吐物弄脏的衣服脱了下来放进盥洗池冲淋着，只剩一件单薄内衣的叶达冻得发抖，赶紧将姚子溪拖到浴室。

　　「喂，你醒醒，洗一洗再睡！」叶达摇着姚子溪。

　　可是姚子溪依旧没什么反映。

　　「真是的！」叶达牙齿打着颤，「算了！一起洗好了！」

　　浴池里放满热水，雾气腾腾，叶达一件一件脱着姚子溪的衣服，大衣、毛衣、内衣、裤子……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姚子溪的裸体，但是叶达依旧觉得姚子溪的身体漂亮的惊人，俊美的脸庞因酒气而醺红不已，白嫩的耳朵也是可爱的粉红色，原本老老实实帮对方擦拭身体是手像被吸住了一般，不知不觉地抚摸起对方来，胸口、腹部、以及……直到姚子溪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叶达才惊醒，自己竟然对着喝醉的人下手，叶达在心底将自己骂了一百遍。

　　好不容易将姚子溪送上床，，对方一沾到枕头，立刻进入梦乡。

　　衣服没干，反正两人也睡过，再睡在一起应该不要紧，打着这般主意的叶达也趁机一同钻进了被窝。

　　静谧的气氛中，只听到姚子溪平稳的呼吸声。

　　一想到他现在是住在姚子溪家里，和姚子溪同睡在一张床上，叶达就开心极了。黑暗的空气中飘散着清香的味道，叶达用鼻子嗅了嗅，感叹道：「医生用的沐浴乳真好闻！」

　　这就是姚子溪的房间……姚子溪的床，有姚子溪的味道……

　　一点一点地在床上挪动着，当双方赤裸的胳膊挨在一块时，叶达心里窃喜不已。本来就睡不着的他又回想起姚子溪洗澡时那光滑赤裸的身体，叶达侧过身，偷偷望着姚子溪熟睡的脸庞，高挺的鼻子，漂亮的唇形，白皙的颈部泛着性感光泽，叶达不由得口干舌燥，在被子里想了一会，终于偷偷将姚子溪的手放到自己的下半身。

　　「反正他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会知道……所以，看在今天我如此帮他的份上，让我稍微地爽一爽也好。」如此说服自己的叶达握住姚子溪的手悄悄安抚起自己的小弟弟来。

　　手一放上去，叶达就差点激动地要射了。

　　跟自己的手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姚子溪的手又纤细又骨感，有些凉，掌内还有薄薄的茧……

　　睡姿不舒服的姚子溪扳动着身体，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握住不让他离开，反复拉扯了几次，姚子溪不高兴了，狠狠一握。

　　叶达几乎立刻尖叫了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弟弟，痛得夹起双腿。

　　姚子溪无意识地撑起眼皮。

　　漆黑如星辰的眼眸波澜不惊地望着自己，仿佛洞悉一切，叶达惊得一身冷汗。

　　谁知姚子溪 只是定定地看了几秒，迷迷糊糊地冷哼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连睡觉了也不忘冷哼……

　　叶达吸了吸鼻子，看了看睡梦中的对方，又瞄了瞄那纤细骨感却令自己痛不欲生的手指，最终瘪着嘴，披了件姚子溪的大衣，踮着脚尖走进洗手间安慰起受伤不已的小弟弟。叶达一边熟练的滑动，一边回味刚才浴室的场景，光滑的皮肤，诱人的锁骨，胸前殷红的两点，姚子溪冷冰冰的脸庞渐渐变成配红的引诱气息……

　　姚子溪只觉得胸口重重的，推了半天后，依旧有东西压了过来，姚子溪不耐烦地睁开眼，低头一看，一个栗色的脑袋枕在了自己胸前。

　　姚子溪眯了眯眼，认清楚此人之后，坏脾气地一脚踹了过去。

　　叶达咕咚一声掉下床，顿时清醒了过来。

　　「我不管你是怎么进屋的，现在立刻给我出去！」姚子溪冷冷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看了一下钟，开始起身穿衣。

　　莫名其妙家里就多了一个人进来，还睡在自己胸前，哼。

　　姚子溪穿着大衣，忽然瞥到衣角的一处，上面呈现出白色液体干涸后的污渍……

　　那是……只有做某种事情才会有的东西……

　　姚子溪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拿着抱枕朝叶达砸了过去，「你，你这个色 情狂！」

　　额头磕到地板生疼，疼痛还没消，接着又被抱枕攻击，一大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叶达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抬头望着姚子溪，说道，「难道你就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吗？」

　　可是，没想到发出来的竟是几个沙哑难听的音节。

　　叶达错愕极了，张了张嘴，没有一丝声响，又按压着喉咙试了试，嗓子简直像磨在粗糙的砂纸般那么难受。

　　「失、声、了！」叶达按住胸膛一阵猛烈的咳嗽。

　　「把嘴张开，我看看啊……」姚子溪让叶达张开嘴，用棉棒按住舌头，「扁桃腺发炎，感冒受凉引起的，吃几包药就没事了！」姚子溪单手扶了扶眼睛。

　　对方却将下巴一扬，举起手中的记事本，上面用圆珠笔大大地写了几个字，「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姚子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虽然一大早起来，自己的脑海里空白一片，什么也不记得，但是对方一副自己恩将仇报的受虐样，又是比手又是画脚地比划着昨晚是怎么英勇地救了自己。

　　看着对方因为憋着闷气而微微脸红的样子，姚子溪就有种无力感，脑海里也渐渐闪过一些模糊的画片，好像去了酒吧……姚子溪瞟了叶达两眼，好像真的是对方送自己回来的，而且自己还吐了他一身……

　　似乎应该感谢他。

　　「谁让你多管闲事！拿着我的衣服做那种事情，难怪会感冒得说不出话来！」

　　听到对方轻佻地说出这句话，叶达一口气呛住，咳个不停。

　　这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叶达连忙在空白页上写道：「你要负责！」

　　姚子溪挑了挑俊秀的眼峰，「医药费给你打五折！」

　　叶达又是咳得一阵惊天动地，刷地在纸上写着，「我不管！我要住在这！由你照顾！」

　　「想得美！」姚子溪冷笑道。

　　叶达毫不妥协地睨视着姚子溪，双手举着一张大大的字条：「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警察局告你，诱、奸、他、人！，还将对方做到，不、能、说、话的地步！」

　　「你！」姚子溪额头青筋直冒，咬了咬牙，最后说了句，「算你狠！」

　　叶达的脸上露出大大的胜利笑容。

　　对于姚子溪来说，跟人同居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他这个人向来独立惯了，又毒舌又冷漠，唯一能忍受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烈焱，其他人不是觉得生活习惯差异太多，就是对方严重地侵犯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原以为叶达这种小孩子只是一时兴起，碰碰钉子过后新鲜感便会自动离开，这种所谓的意外之夜也算正式完结。

　　可是，对方的神经似乎粗得跟铁管一样，无论自己怎么冷淡，无法说话的叶达都是抓抓头笑笑的样子，不仅完全没有影响到姚子溪的生活，而且还包揽了全部的家事，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漱口杯、毛巾、鞋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连终点女佣都不用请了。

　　如果硬是要挑剔的话，美中不足的就是不会做饭，所幸的是姚子溪有着一手好厨艺。由姚子溪负责一日三餐，让叶达吃得大为开心。

　　「我要吃红烧肉。」叶达举起手中的笔记本，几个大字瞬间出现在姚子溪的视力范围之内。

　　姚子溪不予理会，将叶达的手推开，「吃这种东西，嗓子好得了才怪！」

　　似乎嗅到了某种即将软化的味道，叶达抓过笔，开开心心地在纸上写道：「只要是你做的，我什么都吃！」还像大狗一样攀上姚子溪的胳膊，拿着笔记本晃来晃去，虽是一百八十多公分高，却不由让人产生可爱的感觉。

　　是不是太纵然这家伙呢？

　　对方有些耍赖地露出说不了话，他要全权负责的表情。

　　姚子溪一边起身，一边冷哼：「我做砒霜你也吃？」

　　厨房里开着抽油烟机，将蒸汽呼呼地往上刮。原本就感冒的叶达听到这种声音只觉得寒意一片，可是看着姚子溪认真做饭的模样，又舍不得离开，喜滋滋地帮姚子溪系上围裙，在一旁积极地递着调味料，结果递过去才发现盐变成了糖。

　　姚子溪翻着白眼：「连调味料都能弄错？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本领了！

　　叶达粗枝大叶般的神经似乎已经百毒不侵，依旧笑眯眯，在纸上写道：「我觉得好幸福！」

　　「又不是在表扬你！」

　　姚子溪锅铲一翻，锅里热过的油滋滋直响。

　　本想随便弄个蛋炒饭什么的，姚子溪念头一转，考虑到对方的病情，改成比较清淡的蒸蛋，又另外炒了两个青菜。

　　虽然只是几道简单的家常菜，但是青菜炒得翠绿油亮，蒸蛋颜色嫩黄滑润，连米饭都香喷喷的，非常美味温馨的气氛。

　　当初为了调养烈焱的身体而辛辛苦苦去学厨艺，连同营养饮食的搭配也狠狠下了一番功夫，可是，即使再高超的厨艺也无法与祈一寒的一句「我想你」相提并论。现在，在烈焱离开之后，这身厨艺竟用在了一个小鬼身上，完全与初衷相违背。

　　即使只是单方面的一见钟情，可是在接触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多才多艺，不仅长相俊美，懂得医术，还做得一手拿手好菜，如果能拥有这么多才多艺的爱人的念头，不禁在叶达心里油然而生。即使说不了话，叶达还是不停地伸出大拇指大赞姚子溪厨艺极好，一边不亦乐乎地往姚子溪碗里夹着菜。

　　姚子溪表情冷淡地低头吃饭，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棕色的雕花木筷，手指的形状非常漂亮，青菜被夹入水润的唇中，优雅咀嚼的状态依稀可见粉红的小巧舌尖，沿着脸颊的弧线往下，是白皙优美的颈部，性感的喉结一耸一动，在白炽灯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由于对方投射过来的视线实在过于炽热，姚子溪只好抬头冷冷扫了叶达一眼：「干嘛！」

　　眉毛在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挑起，给人一种很不耐烦的感觉，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其实并无恶意，细长的眉毛下面是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似乎会将人吸入一般。

　　叶达凝视着姚子溪俊秀的脸庞，慢慢靠近。

　　「你！」察觉到某种温润柔软的物体在自己皮肤滑过，姚子溪握筷子的手不由得一僵。

　　对方露出洁白的牙齿，调皮地伸出舌尖，上面是一颗白色的饭粒。

　　姚子溪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黑着脸将剩下的饭吃完。

　　「你到底有没有吃药？」

　　虽说感冒之后的确会引起喉咙发炎导致失声，但是连续吃了两个多星期的药却还没有一点效果，这也太离奇了！

　　姚子溪狐疑地看了看叶达，忽然重重一踩。

　　叶达措手不及，被踩了正着，倏地抱住被痛踩的脚，单腿跳了起来，虽然一瞬间发出：「啊！」的嘴形，发出的却是难听的声音。

　　「看来不是装的。」姚子溪透过眼镜斜睨叶达。

　　「你、你……」叶达气鼓鼓地嘟起脸，在笔记本上写道：「用这种方法，太残忍了吧！」

　　「赖在我这，混吃混喝的人没有发言权。」

　　「什么混吃混喝！疼爱病人是医生的天职，再怎么样，我们也曾经那么亲密过，居然还那么用力……」叶达委屈不已地望着姚子溪。

　　然而对方只是冷漠地哼了一声。

　　「晚上有课，会晚点回来。记得吃饭哦，亲亲小溪溪。」

　　因为没有给对方公寓的钥匙，所以叶达借此说：「既然没有钥匙的话，那手机号码一定要知道，不然被关在外面，会被管理员大叔认作可疑人物的！」

　　第一次收到叶达这种乱七八糟称呼的讯息，姚子溪当晚就没做饭给他吃。即使对方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姚子溪也丝毫没有心软。

　　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收到这样的讯息后，姚子溪不由得承认自己败给了那家伙的毅力。

　　想不到自己的神经也快变得跟那家伙一般粗了。姚子溪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从冰箱里拿出一人份量的食品，洗净、烹饪、吃饭。厨房还是整洁光亮的样子，也依旧在吃饭的时候放了轻音乐舒缓心情，但是偌大的屋子却安静得让人觉得无比寥落。

　　如果烈焱在的话，一定会将腿翘在沙发上，慵懒地看着电视，而自己光是看着他发呆就会觉得很满足；如果叶达在的话，就算不能出声，也一定会兴奋地比划手势，那种家伙就算随便放在哪里大概都不会知道寂寞的滋味吧……

　　姚子溪一边思索，一边整理着房间，将不要的物品扔进垃圾桶。

　　咦，这个是……

　　姚子溪盯着里面熟悉的物品。

　　「我回来了，小溪溪帮我开门！」手机传来讯息。

　　客厅只开着壁灯，家居笼罩在昏黄的光线下，影影绰绰，姚子溪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玩弄着手机，双脚交叉倚在沙发上。

　　「回来了？」姚子溪冷冷开口，起身走到叶达面前，相视而立，漆黑的眼睛，漂亮的唇形，清冷的气质，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叶达有些忐忑。

　　「这个是什么？」姚子溪嘲讽地翘起嘴角，举起手中的物品。

　　屋子里的气氛徒然降到冰点。

　　被发现了……

　　叶达瞳孔瞬间放大。

　　「用这种手段强留下来，难道你就真的这么喜欢我吗？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姚子溪冷笑道，将手里的药丸朝叶达扔了过去。

　　颗粒状的棕色药丸砸到了叶达身上，顺着衣服摔落到光洁的地板上，啪啦啪啦弹跳了几下，散向四面八方。

　　小小的药丸砸到身上一点都不痛，但是叶达的心却随着药丸的跌落摔到谷底，手指冰冷得如同姚子溪的脸色……

　　天空飘下雨丝，伴随隐隐闷雷。

　　姚子溪用力按着遥控器，橡胶按键软绵绵的，每一下按得仿佛快要坏掉，电视播放的不是新闻，就是娱乐八卦，再不然就是悲情韩剧，或者女主角身染重病可怜又坚强的日剧。

　　屋外雷声轰隆，滂沱大雨，打在玻璃窗上唏哩哗啦，细长的雨丝沿着窗户蜿蜒而下，凝成一片。

　　姚子溪单手厌恶地扯扯衣领，一不小心用力过猛，领口处白色半透明的小扣子蹦了开来。姚子溪皱皱眉头，弯腰去捡，又瞥见不久前摔落在地的棕色药丸。

　　电视传来乱糟糟的声音，女主角悲切地哭泣着：「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要相信我……」

　　当时的叶达却连哭泣这种最微薄的事情也无法做到，只能无助地蠕动着嘴唇，慌乱着急地想要握住自己的手，快要哭出来的黑色瞳孔中倒映的却是冷漠甩开他的自己。

　　雨声淅淅沥沥。

　　姚子溪心里烦躁得紧。

　　哥哥去世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天。

　　被敌对帮派砍了无数刀的哥哥在雨中被烈焱抱着跑向一个又一个诊所，自己跟在后面，踉踉跄跄，大雨砸在脸上、身上，快速焦急地奔跑着，踏过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水洼，泥水飞溅，无法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惊慌的眼神只看得见跟雨水混合的鲜血不断从哥哥身上的伤口往下流淌……

　　希望脚步快点，再快点，希望血流得慢点，再慢点……

　　心脏好像快要跳出胸口，不是自己的了。

　　怎么会这样呢？前几天哥哥还一脸温柔地笑着告诉自己，主管发给了他一笔奖金，可以买他看中的电脑……

　　虽然他们家是败了，公司倒闭，父母自/杀，搬出别墅，轿车变卖。

　　可是，他还有个哥哥。

　　他们搬到了小小的套房，没有他们家以前的厨房大，又脏又小，什么家俱都没有了，就连床都只是两块破板子拼凑起来的。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再也没有英国红茶，再也没有佣人伺候，甚至再也没有机会上贵族学校。

　　有段时间哥哥天天去找工作，却往往都是不被录取，连家里巨额债款都没还清的人，哪有公司敢要？

　　但是后来，家里渐渐有了冰箱，微波炉，简单的家俱，再后来，又换到二房一厅的公寓，虽然跟豪华别墅不能比，可是跟住了一年多的简陋房间相比，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他开心地抱住哥哥咯咯地笑，要去高级餐厅吃西餐庆祝。

　　哥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露出又歉意又心疼的笑容。

　　是啊！曾经那么优秀的哥哥，无论是钢琴比赛，演讲比赛，都获奖无数的哥哥，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呢？

　　仍旧在普通高中读书，但是青春期的孩子发育得也特别快，他本来就眉目分明，如今更是俊美高挑，爱慕自己的女孩子一多，也分外注意起自己的形象，又恢复到以前贵少爷的习性，衣服只穿名牌，餐饮一定要高级。

　　哥哥也只是微笑着一一满足他任性的要求。

　　那个时候，他从不知道，哥哥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公司到底在哪？也许有疑惑，但是从没认真去思考、问过。既然哥哥说上司很好，薪水很高，那就一定是这样的。疑虑一消除，又理所当然地接受哥哥给自己买的服饰用品。

　　直到哥哥出事。

　　他从来不曾想象，自己的一切都是哥哥用命在拼。那么多伤口，那么深的伤口，那么丑陋的伤口，怎么都止不住的血……哥哥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弥留之际依旧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告诉他，烈焱会替他照顾自己，一切都不用担心。

　　那一刻，他无比痛恨哥哥的欺骗，痛恨在哥哥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而他却没心没肺拿钱挥霍享受女孩子的爱慕。

　　一回想那种时光，就对过去的自己无比羞愧。

　　第四章

　　个人加护病房。

　　空气中带着医院特有消毒水的味道。

　　手背上插着透明点滴管，插入血管的地方被两条细细长长的白色医用胶布贴成一个十字，点滴管的另一端连在旁边悬挂架上500ML药水瓶口处。

　　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视野还很模糊，眨了眨眼，过了几秒，才逐渐清晰，仿佛睡了很长的觉手脚都没什么力气，嘴巴也是干干的。

　　「醒了吗？你也真是的，发高烧到四十度，昏睡了两天！在外面就晕倒了，那么大的雨……」常小藤见叶达醒了过来，高兴得劈里啪啦说了一堆，直到叶达难过地拖着破嗓子说了声：「水」，常小藤才意识到床上这个人还是病人，摸摸鼻子后，马上给叶达倒了杯水。

　　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所幸嗓子好了不少。

　　常小藤自顾自地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这两天女老师上课的服装搭配，一直到刚刚交往男朋友的性爱技巧。

　　叶达心不在焉地听着，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问道，「那个……这两天有没有人来看我？」目光落到常小藤脸上，抱着几分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希望。

　　常小藤愣了愣，露出莫名其妙的无辜眼神，「没有！怎么了？倒是你妈发了封简讯，说这个月的生活费给你汇了过来了。」接着又开始抱怨好像对新男朋友的感觉没有先前见面感觉那样好之类的话。

　　叶达把头埋进被子。里面闷闷传来一声：「哦。」

　　对于离婚之后认为每个月寄给自己生活费就算完成责任的父母，叶达早已经过了期待他们能够关心自己的年龄。现在满头满脑都被那个漂亮又冷漠的男人所占据。

　　但那个人对他一点都不在意。

　　叶达不禁悲伤起来。

　　自己被赶出来的时候也是，当着自己的面毫不留情地将门关上，自己只能从不断缩小的门缝中凝视对方那遥远而又冷漠的眼睛，直到厚重的防盗门冰冷地阻挡住室内暖黄/色的光线，叶达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拒之门外了，扯着嘶哑的嗓子拼命地想解释，可是发出来的却是那种完全走调的怪异声音，连自己都听不出来到底在说什么。

　　如果那时吃了姚子溪给自己开的药就好，叶达开始后悔，起码对方就不会为了这件事情生气，亦或者现在也可以开口清楚地解释，然而嗓子好了后，又有什么理由可以继续待在那个人身边呢？

　　对方是个太独立又太会保护自己的人，即使共同居住在一间公寓里，两个人的气息也是泾渭分明，对方总会在自己和他之间制作一层隔离区，保护着自己的同时也阻挡他人的进入。不想被阻挡在外，想更了解对方，更靠近对方的心情一直鼓励着自己努力再努力。

　　然而，对方一道门就将自己的努力粉碎得丁点不剩。

　　拼命地按门铃，用力地捶打着防盗门，连同一层楼的邻居都出来抱怨不已，面前的大门还是闻风不动，当初说会被管理员大叔当作可疑人物现在都成了笑话，对方根本就不屑一顾。不曾或者说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接纳他。

　　这才发现，自己被对方拒绝得彻底。从一开始就是。

　　垂着头，灰心丧气地走出公寓，外面开始下起雨，台北的冬季本来就寒冷，雨水更是冷得像冰，如注的雨水不断地击打在自己的脸上、身上，一会儿头发就湿漉漉的，裤脚、膝盖更是湿得彻底，沁骨的寒意沿着布料爬上自己的身体，身体因为寒冷而开始发抖。

　　周围的人们不是顶着公文包飞快地奔跑着，要赶快找个遮雨棚先避一避，只有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依旧在雨中缓慢行走，走几步就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之后再开始向前走着，这样的情景重复了好多次，直到公寓大楼的轮廓渐渐模糊，直到那个男人窗户透出的灯光变成一个微弱而悲伤的黄点……

　　主治医生叫季森，长的端正高大，小麦色的皮肤令他看起来像健美先生。

　　常小藤和叶达聊天的时候夸过几次那人长得很帅，但叶达现在一看见白色医生袍，就会自然反射想起姚子溪那张清丽高傲又带着禁欲色彩的脸庞，继而想起被赶出来狼狈的自己，这样悲伤的情绪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间再去对旁人产生什么兴趣。

　　「他好像一直在看你哟！」护士量体温的时候，常小藤和叶达偷偷说道。

　　「三十七度八。」穿着粉红色制服的护士看了看温度计，

　　「辛苦了！」季森朝护士勾动唇角，邪气的笑容马上令小护士两颊飞起两抹红晕。

　　「看来还是有点发烧，再打两天的点滴。」季森摸摸叶达的额头。

　　一旁的常小藤正在削苹果。

　　摸着自己额头的手渐渐滑到脸颊，变成指腹在脸上暧昧的摩擦，叶达微微吃了一惊，抬头望进季森似笑非笑的眼睛。

　　「削好了！」常小藤举起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拿到两人面前得意地说道。

　　季森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着称赞道：「小藤对你真的很关心！」

　　听到对方的赞扬，常小藤眉开眼笑，「还好啦！叶达是我哥儿们嘛！」

　　等季森填完诊断日志走出病房后，叶达才对常小藤说起刚才的事情。

　　「我觉得季医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是你多心了吧？」常小藤面露疑惑。

　　「可是他那样摸我的脸！」

　　「不会吧！我跟他说过，你在追别的男人！」

　　「啊？你说了！」

　　「是呀，没什么吧，我和季医生平时也聊聊天，他很健谈、也很幽默，我和男朋友之间的问题也都跟他说了！」常小藤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声音因为吃着苹果而变得含含糊糊。

　　叶达无力地扶住额头，做出败给常小藤的神情。

　　虽然还躺在床上，力气倒是恢复不少，也可以自由说话。拿出手机。翻看着自己在姚子溪家时偷拍的照片，对方大多数时候都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对谁都不耐烦。里面最喜欢的是对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给自己做饭的照片。里面的姚子溪侧着脸，眼神专注，脸部线条柔和，好像沉浸在什么回忆之中，跟平时冷艳的感觉不同，有着难得一见的温柔。

　　心里又浮现出悲伤的情绪，对这个男人的思念像火山一样埋藏在自己心里，一旦最后的岩浆熔化，便会猛烈地喷发出来。

　　无法再去对方的家中，也不敢冒然地打电话给对方，躺在病床上长吁短叹地两天后，叶达终于决定发讯息给姚子溪。

　　「小溪溪……」手机的屏幕才刚打出三个字，就被叶达删掉。

　　对方第一次收到这种讯息时就警告过自己不许再发那种称呼得乱七八糟的讯息，要是自己现在这样发过去，说不定对方只看个开头就会厌烦地皱起眉头立刻删除。

　　叹气。

　　「我想你。」也许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思念比较好吧。

　　但是，说不定对方只会冷笑一声，连回复一句也不想。说谎的人没资格来烦人。

　　再度叹气

　　「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或许还是应该再解释解释。

　　不过，自己现在才发讯息解释，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自己没诚意吧！要解释早解释了，过了这么多天才发讯息，其实是在花时间找借口吧！

　　想到姚子溪有可能冷冷地嘲讽自己，就更加觉得悲哀，叶达胡乱地揉着自己的短发，将头埋进被窝，大叫着：「好烦、好烦，为什么发个讯息都这么困难！」

　　折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一条讯息反复地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写完后觉得不好，又钻进被子发泄一番，最后终于将「我在玛利亚医院302号病房。请来看我，拜托」的讯息发了出去。

　　意识到自己习惯性地在讯息末尾加了一个笑脸之后，叶达追悔莫及。都在医院了，还笑得出来，一点都不严重，完了，姚子溪肯定不会来看自己。一想到这，叶达又懊悔地将头埋进被子。

　　「这个就是你喜欢的人？」傍晚查房的时候。季森夺过叶达的手机翻看起照片。

　　「还给我！」叶达伸手去抢，季森却仗着比病床上行动更方便的优势一个转身灵活地避开。

　　虽然中午发完讯息后觉得姚子溪来看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自己仍然守着手机，害怕错过任何一封来自姚子溪的讯息。

　　「是他？」没想到照片里竟然是自己熟悉的人，季森微微一愣。迟疑了一两秒，摸摸下巴，接着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叶达，「那个人叫姚子溪吧！还是冰山大美男！」

　　「你怎么知道？小藤告诉你的？」听到季森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己倾慕之人的资讯，叶达也跟着一怔。

　　季森邪邪地笑了笑，「我跟他曾经可是很亲密的关系哦。」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姚子溪的第一个人，可是听见这种明显有着其它含义的话语，叶达按耐不住，心里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赤着脚跳下病床，一手抓住对方白色医袍，一手粗鲁地抢着手机。

　　季森一边闪躲，一边坏坏调笑道：「都靠得这么亲密了！」

　　季森高达魁梧，身形也很利落，叶达在他身上讨不到什么便宜，僵持久了，还没完全康复的叶达开始觉得头晕。

　　季森看准时机，突然将脚一拐，叶达跄踉了一下跌倒床上，季森厚重的身体也随即压了上来。

　　手机被扔到一边，季森一边用身体的重量压住挣扎不已的叶达，一边单手钳住叶达的双腕。季森俯瞰着叶达，居高临下地说，「那个冰山脸很无趣吧！不管你做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回应你……」

　　这句话准备无误地踩住了叶达的痛脚，叶达脸色一僵，不发一言。

　　知道自己成功打击到对方的季森狡猾地笑笑，「既然如此，不如换个对象吧！跟我怎么样？」

　　「去死！」叶达大声地拒绝。在校队打篮球的身手也不是白练的，叶达弓起膝盖狠狠撞了季森的肚子一下，用腿抵住了对方进一步入侵。双方纠缠不休，僵持不下。

　　弹簧病床承受着两个高大男子的重量，不停地摇晃着，一旁手机的铃声也不断响起。

　　「放开我！」叶达吼道。

　　「不放！」季森坚决不让步。

　　「你这个混蛋！」先被抢走了手机，现在又阻止自己接电话，还将自己压在床上，叶达气得火冒三丈，对着季森的手臂就是一口。

　　「啊！」季森却提前一步惨叫。

　　诊断日志狠狠地砸在季森的脑袋上。

　　「谁！」季森捂住后脑海，火大地转过头，原本怒气冲天的表情却在看见来人之后变得小心翼翼，季森打着哈哈道：「原来是子溪，好久不见！」

　　姚子溪斜靠在门上，一件黑色竖领风衣，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冰冷冷地看了季森一眼，待视线扫过衣衫凌乱的叶达时，眼睛里多了一分看不清的深沉情绪。

　　他来看自己了、他来看自己了！叶达的心开始乱跳，眼睛简直胶着在姚子溪身上一般，久久不愿移开。

　　姚子溪眯了眯眼，「又在欺负人？」即使是缓慢的语气，但是眉宇间那种高傲的气质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哈哈！我可是个有医德的医生，怎么会欺负病人？我还有其它的病房要去，改天再聊！」季森在姚子溪面前明显从气势嚣张的大老虎变成乖乖小绵羊，立刻开溜。

　　叶达低头揉揉刚才被掐红的手腕，整理被扯开的衣领，心里怦怦直跳，看见姚子溪出现在病房的那一刻，自己惊喜极了，尤其是对方狠狠教训季森的样子，简直就像高傲的女王陛下，自己恨不得跑到他身旁做一条摇头晃尾的忠犬，但是一想到姚子溪那晚冷漠的眼神，叶达又有些惴惴不安。激动和忐忑两种复杂的情绪在体内冲撞。

　　房间一下静悄悄的。

　　姚子溪轻咳一声，「那个……你怎么在医院？」

　　叶达依旧低着头，「……在外面晕倒了。」

　　「怎么搞的？」姚子溪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又没有吃药？」

　　「……不是……是你赶我出来的时候晕倒的。」

　　气氛尴尬地沉默下来。

　　叶达的头低低的，从姚子溪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栗色的后脑勺，穿着大号的浅蓝色条纹病号服，露出光裸的脖子……

　　在大雨天将对方赶了出来，姚子溪心里也过意不去，但想到对方是个粗神经的家伙，说不定第二天就会给自己打电话，或者回来拿行李，到时候自己再向他道歉给他重新开药也不迟。

　　抱着这种念头的姚子溪却迟迟不见对方有任何动静。直到几天后，才收到叶达的讯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我在玛利亚医院302号病房。请来看我，拜托。」光看前半句，姚子溪就吃了一惊，不知道对方是出了车祸还是受了什么伤，竟然到了住院的地步！

　　但是看到后面半句，又觉得对方也许是在开玩笑，说不定等自己跑到医院后，病房里根本没有叶达这个人，对方只是为了报复将他赶出去的事情而故意耍弄自己。

　　一整个下午都在思考去还是不去。

　　最后还是提前结束了门诊时间，买了一些探望病人的水果，谁知道刚走近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人的争执声，生病中叶达还被自己的学长季森压住身下，姚子溪想都没想就将一旁的诊断日志砸在季森的脑袋上……

　　不知道如何开口慰问对方，姚子溪只能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对不起……」对方肩膀猛然一震。

　　叶达诧异抬起头，站立着的姚子溪比自己高出半个身子，一向冷冰冰的脸上此刻却难得地露出歉意。

　　被叶达火热的视线凝视着，姚子溪有些不自在，身体也变得微微僵硬，正准备抽回手，却被叶达一把抓住。

　　「不要走！」发出的是连叶达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撒娇声音。

　　姚子溪微微错愕，停顿了几秒，半抽离开来的手又放了回去，温柔地抚摸着叶达的头。

　　叶达一把抱住姚子溪的腰，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原谅我吧……」

　　姚子溪用凉凉的手摸了摸叶达的脸，轻轻嗯了一声。

　　叶达惊喜地睁大眼睛，抱紧姚子溪，将脸扑进对方怀里，过了几秒，有些不安地开口，「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只是不想离开你的身边。」

　　叶达依旧保持着抱住姚子溪的姿势，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耳朵却竖了起来，胸口怦怦怦地跳着。

　　姚子溪的手顿了顿。

　　一两秒钟的时间却感觉如此漫长。

　　「嗯。」搁在头上的手又继续抚动着。

　　叶达欣喜地仰起脸，一时兴奋得几乎手舞足蹈，开心地搂住姚子溪的脖子，将头凑上去，试探地亲了亲姚子溪的脸，发现对方没有拒绝之后，叶达又得寸进尺地触碰着姚子溪性感迷人的双唇，嘴唇微凉却无比美味。

　　叶达抱紧姚子溪的腰身，搂住脖子的手将男人压向自己，慢慢加深着这个甜蜜的吻，湿热柔韧的舌头在对方口中翻搅，深深交缠着彼此，吞吐着彼此。

　　良久，叶达才结束这个令人心悸的热吻，两人的嘴边划出几丝靡丽的银线。

　　额前的头发微微遮挡住姚子溪因激吻而变得水润迷蒙的眼睛，但是这种半掩半遮的效果，却让人更加心痒。

　　白皙泛红的耳朵在眼前晃动着，叶达受到诱惑般地含住姚子溪小巧的耳垂，舌尖灵巧地勾勒着耳朵的轮廓，沿着耳朵边缘舔弄。

　　姚子溪只觉得一阵电流穿过背脊，酥麻的感觉。

　　叶达在姚子溪唇上亲了一口，单手滑到姚子溪下半身，隔着衣料在男人的双腿之间来回抚摸摩擦。

　　姚子溪敏感地颤栗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插进叶达栗色的头发中，情不自禁地揪抓着。

　　被手掌包裹着的地方渐渐挺立，散发着灼热的温度，姚子溪半合着眼，「嗯……」了一声，声音微且细，但是尾音却带着诱人的余味，瞬间就将整个房间染上了暧昧的气息。

　　叶达拉开姚子溪裤子的拉链，握住弹出来的坚挺，从根部到顶端以不轻不重的力道轻搓按揉，姚子溪的身体微微颤抖，有些难以忍耐地揪住自己的头发，轻微疼痛的感觉反而让叶达更加兴奋。

　　腿间昂扬的部分被人握住，时重时轻地套弄着，全身仿佛着了火，有种微妙的眩晕感，姚子溪低声喘息起来，手指的爱抚突然停止，然后陷入更加温暖更加湿润的包围，刚才还含情脉脉的动作突然狂野了起来，灵敏的舌尖上下滑动像吃糖果一样贪心地吮舔着着着自己的火热，心脏狂乱地震颤，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身体不由得绷紧……

　　叶达重重吸了一下，一股浓郁的味道从嘴里蔓延开来。叶达全数吞了进去，男人的身体瘫软下来，双眼微眯，脸色绯红，平时清冷如冰山般的禁欲脸上此刻却透着一抹蛊惑人心的冶艳，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情令叶达欲火膨胀，对方朝自己看了一眼，漂亮的眼角一挑，只是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却有着勾魂夺魄的魅惑。

　　叶达下半身坚硬，快速将姚子溪的衣服悉数脱下，白皙细腻的皮肤立刻展现在眼前，嫣红迷人的两点暴露在空气中，让叶达心脏又是一阵狂跳。叶达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细细啜吸着，姚子溪胸口轻颤，有些按捺不住地扭动起来。

　　叶达坏坏一笑，牙齿轻轻咬住左边突起的红点，小巧迷人的红点弹性十足，微微一拉扯就会可爱地弹跳起来，叶达仿佛上了瘾不断地吸咬，诱人的嫣红渐渐变成性感的深红，姚子溪的喉间倾斜出细碎的呻吟声。

　　姚子溪难耐地颤抖着身体，对方一个劲地吸吮玩弄着自己右边的乳尖，时而舔噬时而揉捏拉扯，半是疼痛半是挑逗的刺激简直令人快要失控，可是另外一边却饱受冷落，无论自己怎么暗示，对方却碰也不碰。

　　叶达坏心地笑着，一手捏弄着姚子溪左边的乳尖上手在男人身上游走，爱抚着男人漂亮白皙的肌肤，偶尔抚摸到右边的殷红，用指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又马上移开。

　　「混蛋……右……右边……」忍受不住的姚子溪终于开口。

　　赤裸的皮肤紧密相贴，叶达将姚子溪环抱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姚子溪又羞又气的脸庞分外艳丽，叶达故意问道，「右边？右边怎么？」

　　对方就在自己身后，呼出来的灼热气息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拍打在自己的脖子和耳朵上，胸前的一边被恶意玩弄着，另一边却空虚得没人抚慰，自己动手又被对方坏心地阻止，强烈的反差令自己迷乱得快要发狂，「右边……要……」姚子溪舔了舔嘴唇，迷雾般的眼睛瞥向叶达，无意中散发出致命的性感。

　　叶达胸口一震，体内的火焰烧得更加旺盛，湿润的舌头爱抚着姚子溪刚刚受到冷落的殷红，现在乳尖上打着圈，然后大力吸吮着俏挺的乳尖，每每舔弄轻扯一下，就感受到姚子溪身躯的轻颤……

　　湿润黏湿的舌头渐渐滑下，热情地舔吸着姚子溪光洁的肌肤，手指也不甘落后地尽情挑逗着，叶达将他翻了个身，沿着漂亮的背脊一路亲了下去，并在后腰处重重吻了一下，姚子溪发出轻微的抽气声，叶达分开他的双腿，露出粉色的后穴，小小的穴口紧闭，像雏菊一样漂亮，叶达用手指压了压，趁着穴口一软将中指伸了进去，柔韧的内壁微缩紧紧得吸附着叶达的手指。

　　感到有异物钻进了自己体内，姚子溪低低呻吟了一声。

　　叶达用鼻尖蹭了蹭姚子溪的背部，轻笑道，「好紧……」

　　姚子溪脸上红成一片，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却咬住下唇并不吭声。

　　叶达将头凑上去，温柔地亲了亲，微闭的穴口被温热的唇瓣碰触顿时一软，叶达乘胜追击将舌头伸了进去，如蛇般在内部窜动湿润着一层又一层的美丽褶皱。

　　「啊……嗯……」被叶达灼热地舔弄着，隐秘的部位传来强烈的感觉，难耐地蠕动，内部有如自主一般翕动着，渴望着，姚子溪迷乱地闭上眼睛，发出压抑的呻吟声，双手紧揪住床单。

　　第五章

　　叶达扣住姚子溪的腰，让姚子溪摆成半趴着的姿势，自己从后面压住他的背部，摩擦着姚子溪光滑的肌肤。

　　叶达把手指伸到姚子溪唇边，「舔一下……」

　　姚子溪张开嘴，将三根手指含了进去，一根一根地舔着。

　　从指尖传来的微妙感觉像电流一样击中叶达全身，令叶达欲火焚身。叶达将润湿过的手指探入姚子溪的甬道，刮骚着细致的内壁，刚刚被自己舔弄过的后穴已经半软，很容易就滑进两根手指，叶达再加一指撑开甬道，修长用力的手指在高热的内部上摩擦按压着，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敏感点，姚子溪身体倏地绷紧。

　　叶达在这敏感的一处反复摩擦着，撩拨起令人欲罢不能的快感。

　　一波波地欢愉朝着姚子溪袭来，在他体内不断奔涌。

　　「放松……我要进去了……」叶达在姚子溪耳边温柔宣告着，扣紧姚子溪的腰身，一个挺进，炽热的坚挺进入甬道，直捣深处，每一分每一处都被填得满满的。

　　「啊……」

　　「好紧……」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又痛苦又愉悦。

　　叶达扶住姚子溪的腰，深深地抽动起来，紧窒的后穴又湿又热，将叶达的灼热裹住不放，每一次插入，柔软的内壁就会自动紧缩。带来妙不可言强烈快感。

　　姚子溪激烈地喘息着，以往清冷的脸颊靡艳无比，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捂着嘴。

　　「乖……叫出来……」叶达强行拉开姚子溪捂着嘴的手，一边亲吻着姚子溪纤长的手指，一边坏心眼地加大力度朝着某一点猛烈冲撞。

　　滚烫的欲望在姚子溪后穴进进出出，每抽动一下就会翻开少许淫 靡的粉嫩媚肉，如同妖艳绽放的花朵。

　　「舒服吗……舒服的话就叫出来……我喜欢听……」叶达诱哄道。

　　甬道因为硕大坚挺的摩擦而渐渐流出透明的汁液，使得抽动更为轻松，叶达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重，每次律动都激烈得像要毁灭。

　　两人的身体狂乱地撞击着，每一次每一次都销魂无比，姚子溪再也忍受不住大声呻吟起来。「嗯……啊……」

　　男人的呻吟声没有女人的娇媚，但是叶达听了却浑身为之一颤，仿佛吃了催情剂一般兴奋，欲望愈发膨胀。

　　叶达换成面对面的姿势，将姚子溪的一只腿抬到自己的肩头，侧着身重重挺进，这样的姿势更加深入，强烈的冲撞使后穴又痛又痒，几乎令人发狂！

　　叶达身体向前倾，沿着姚子溪白皙的脖子不断往上亲，火热的唇舌撬起姚子溪半合的唇缝，疯狂地吮吸着里面的每一寸，两人的舌头热辣纠缠一起，银色的液体从口中流出，顺着优美的颈线滑落到诱人的锁骨，滴到胸前的嫣红，晶亮迷情。

　　姚子溪只觉得整个人快要被融化一般，浑身都是叶达的气息，纠结在一起的下体激烈律动，不由自主地配合起对方的动作，叶达插入时紧紧夹住，退出时拉住不放，两人结合的部位湿漉漉的一片，泛着淫

　　靡的撞击声，响遍整个房间。

　　「你那里好紧……好棒、好喜欢……」叶达喘息着，享受着坚挺被夹紧的快感。

　　「嗯……啊……」姚子溪修长的双臂搂紧叶达的脖子，跟随着律动的节奏忘情地呻吟着，喷发过一次的分身再次勃起。

　　销魂蚀骨的欢愉越来越强烈，叶达深深凝视着姚子溪，修长漂亮的身体随着自己的摩擦而颤栗着，光洁的皮肤上泌出一层细密的汗水，脸上露出既痛苦又快乐的表情，漆黑的眸瞳闪着动人的情欲，以及自己的身影。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么的诱人！叶达心里满满的，迷醉在姚子溪湿热如火的甬道里，如痴如狂。

　　「喜欢……好喜欢你……」叶达一边快速地抽动着，一边吐露着自己的心声。

　　「嗯……我……要去了……啊……」姚子溪搂住叶达脖子的手指忽然收紧，后穴猛地收缩起来，一阵一阵的白浊飞溅而出，强大如电击的快感让他全身瘫软如泥，瘫倒在叶达怀里。

　　强烈的收缩极大的刺激着叶达，大腿处一阵酸软，炽热的欲望无法抑制，喷勃而出，争先恐后地射入姚子溪体内……叶达紧紧拥着姚子溪，欢愉之后的喘息声缠绵在一起，床上到处都是两人纵情的痕迹，房内充满了浓浓的男性麝香气味。

　　然而，直到最后，叶达也没有听见姚子溪对自己告白的回应。

　　「喂，又在发什么呆？」常小藤用胳膊肘撞撞叶达。

　　叶达皱着眉，苦着脸，自己的发烧已经痊愈，医院也同意自己出院，可是，出院以后到底是回家还是死皮赖脸地待在姚子溪家里呢？

　　自从那次以后，姚子溪就再也没来看望过自己，如果不是还有接自己电话的话，叶达差点就以为自己又被对方无情地玩弄了。

　　「你说，小溪溪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告白的？」叶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对姚子溪的感情就像虔诚的教徒对教堂的感觉，又炽烈又畏惧，但是无论自己怎么祈祷，都得不到回应。

　　「这个嘛……」常小藤拖长了声音，一边低头发着讯息，「一般不会随随便便给出承诺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承诺对他来说只是麻烦；一种是认真对待感情的人，因为认真，所以对自己做出的承诺就会负责。」

　　叶达赞同地点点头。

　　常小藤接着说。「子溪哥那种冰山大美男一看就不是第一种。他不随便接受别人的告白，也说明他是想真心对待一份感情的，不是喜欢的人便不会接受……」

　　「啊！」叶达吃了一惊，「那这样说我不是没戏了！不要……」

　　「也不是这样！」常小藤发完讯息，将手机的滑盖关上，安慰地拍拍叶达的肩，「对方也没有明确拒绝你，表示你还是有机会！我觉得子溪哥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只是这份感情究竟有多深，你们俩的交集在未来还会有多少，需要你自己去创造，既然他不主动，你就双倍地主动！」

　　「那怎么主动呢？」叶达像请教军师一样请教着常小藤。

　　「这个嘛……」常小藤歪着头，咂咂嘴，「应该是扬长避短吧！虽然我们的年龄比对方小，对方觉得没有安全感，但是正因为比对方小，所以无论怎么撒娇对方都不会拒绝，偶尔任性的请求对方也会答应！总之呢，就是要让对方多了解你、了解你这个人、了解你的感情、了解你的真心……」

　　叶达感激地握住常小藤的手，感叹道，「你真是太厉害了！幸好我有你这样的朋友！」

　　常小藤笑眯眯回握，「没事没事！既然感谢我就请我吃饭吧！」

　　一旁的电话不断地响着，常小藤抽回手将手机电池拔下，摇了摇头，「看来又要换个手机号了！」

　　「怎么回事？」叶达疑惑地问道。

　　常小藤撇撇嘴：「其实没什么啦，就是分手嘛！」

　　「你们不是刚刚交往吗？」叶达诧异。

　　「可是……床上的感觉不太好……」常小藤可爱的眼睛眨了眨，「我现在又喜欢上另外一个人了！他的吻技超好哦！」

　　叶达扶着额头，做出受不了的表情，「你感情的事情懂得那么多！为什么不好好交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安定下来呢？」

　　「大概……是因为付出真心太累的缘故吧！」常小藤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小藤，我们去吃饭吧！」脱下白袍换成一身休闲服的季森来到病房。

　　常小藤笑嘻嘻地跑过去挽住季森的胳膊，对着叶达说道，「这个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你也认识，不过我还是再正式介绍一次，阿森！」

　　叶达瞠目结舌，「怎么是他？」

　　季森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虽然我对你也感兴趣，但是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小藤，如果你愿意，我们3P也行！」

　　「去死！」叶达毫不手软，一个枕头丢了过去。

　　结束了一天的诊疗，姚子溪疲惫地回到公寓，结果发现叶达像大狗一样蹲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

　　「我不是你男朋友吗？情人住在一起很正常吧？」

　　叶达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尘，站起来，朝姚子溪露出大大的笑容，决心将常小藤传授的战术策略执行彻底。

　　听到眼前的人理直气壮的回答，姚子溪气得直翻眼睛。

　　「我又没答应！」姚子溪冷冷说一声，拧动钥匙，人刚进去，正准备转身关上房门，身体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叶达仗着身高的优势，将下巴搁在姚子溪的肩头上，露出无辜的表情，却说出耍赖的话语，「人家爸爸妈妈离婚了，一个人很可怜，小溪溪不要抛弃人家嘛！」

　　虽然大型忠犬不像吉娃娃那样娇小可爱，每个人看到也不会有像吉娃娃那样抱起来宠的念头，可是大型犬会自己扑到主人身上，吐着舌头做出令人无法抗拒的撒娇动作。

　　一个人很可怜。

　　不知道叶达说的是否属实，但是这句话却触动到姚子溪心里深处，让姚子溪回想父母去世，哥哥也离开，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日子。

　　姚子溪犹豫了一会，皱眉看了看叶达，冷声说道：「以后不许骗我！」

　　叶达高兴地大叫一声，将姚子溪抱了起来，狂喜地转了一圈，狠狠亲了亲姚子溪的脸，发出啪啪的响声，「我最喜欢小溪溪了！」

　　脸上湿漉漉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姚子溪一手拉扯着环在自己腰身上的大手，一手猛擦脸，怒吼，「放我下来！」对方依旧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姚子溪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星期天看我比赛吧？」吃完晚饭，叶达乖乖地洗完碗，凑到姚子溪身边。

　　「嗯？」姚子溪看着医学杂志，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按照常小藤所说的，要让姚子溪多了解自己，叶达拼命地想要展示自己的优点，却可悲的发现，自己功课一般，经历平凡，头脑也只是普通人的水准，唯一能够搬得上台面的似乎只有篮球，进了校队，有不少小女生还成了自己的粉丝。

　　「是篮球比赛，全国大学篮球比赛中部地区的决赛！」

　　姚子溪放下杂志，有点不太明白叶达在说什么。

　　「是很关键的比赛，如果赢了，我们大学就是中部地区的第一名，可以进入全国总决赛。」

　　叶达露出自信的笑容，连栗色的头发也跟着闪动，「我可是篮球队的主力喔！」

　　「哼，没兴趣。」姚子溪冷淡地打断，又翻起杂志。

　　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是去看NBA吧。

　　叶达脸上的笑容石化，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哗啦啦碎得满地。

　　「过来看比赛嘛！」叶达蹲到姚子溪的脚边，摇着他的胳膊，「我篮球真的打得很好……」

　　「没兴趣。」

　　「有趣的，你看了就知道。」

　　「都跟你说了没兴趣。」姚子溪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将医学杂志往沙发上一扔。

　　对方似乎被自己动作吓到，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直直地望着自己，接着不自在地干笑了两声，「那个……也许不是很有趣，但是这个也是我唯一的长处了，我还是会努力的……」

　　姚子溪的嘴唇蠕动了下，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径自回到房间。

　　叶达望着姚子溪的背影，在门外呆呆地站了一会，低声说道，「偶尔也关心关心我嘛，我也有优点想让你看到……」

　　「罚球！进了！11号叶达又为星园大学取得了宝贵的两分，将比分拉开差距，现在比分是八十七比八十五，星园大学领先！今天的赛况真是紧张激烈，双方互不相让，比分咬得很紧，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叫能取得胜利……」

　　「叶达，加油，叶达，我爱你！」看台的栏杆前，一排啦啦队的少女们穿着热辣短裙，手里举着金色彩球，一边跳动一边高喊，观众席也有人大声喊着叶达名字，加油叫好。

　　没想到那家伙还有些人气！

　　连姚子溪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笑了笑，回想起自己的大学时代，好像也是这样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年轻真好！

　　叶达一手拍着球，一手在空中比了一个1，中气十足地喊道，「再进一球！」眼中的光芒是平日都没见过的，微扬的嘴角透着无比的自信，仿佛聚集着全队的战斗力一般，队员大声回应着，「好！」

　　谁都知道，星园大学，只要叶达在场，就能成为全队的支柱，调动起全队的情绪，一挥手一投足都能带动全场的气氛。

　　第六章

　　姚子溪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起叶达。

　　叶达穿着星园大学蓝白相间的球服，左胸前是星园大学的校徽，后背是大大的蓝色罗马数字11。他快速切入中场，成功断球，对方心有不甘，扑上来抢球，叶达急速转身，宛如螺旋般地甩脱对方，漂亮的带球过人引得观众席上一片欢腾。

　　叶达一边运球，一边迅速地判断着队友的位置，只见叶达蹲身跃起，做出投篮的动作，对方跳起拦截，然而篮球只是在叶达手中晃了一圈，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入队友13号的手中。

　　观众席兴奋地呼喊着，叶达的啦啦队、支持者们更是开心地又喊又跳，叶达笑着跑过半场，同迎上来的队员们相互击掌，队友们亲腻地揉着叶达的栗色头发，爽朗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明亮。

　　姚子溪的心里忽然一阵慌乱。

　　这才意识到，叶达不是自己一个人的。

　　虽然那家伙性格大咧咧地有些脱线，平时老跟在自己身边，听从着自己的命令，自己怎么赶也赶不走，但是就算离开自己，那家伙身边还有这么一帮亲密的队友们，而自己，现在的生活几乎全部被叶达占满，如果有一天叶达离开的话……

　　像是感觉到姚子溪的视线，叶达突然仰起头，目光扫向观众席。

　　热闹的赛场中，两人的视线笔直相遇，叶达的眼里饱含欣喜与深情。

　　姚子溪正想移开目光，叶达却先举起右手，向姚子溪比出一个V字，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做出加油的唇形。

　　观众席上一阵骚动，大家纷纷顺着叶达的目光往回巡视，看看究竟是谁能够得到叶达与众不同的对待。

　　姚子溪立即做出不知道那人是谁的表情，却瞥见叶达在场上贼贼地坏笑。

　　真是的！谁要替他加油！姚子溪冷哼一声，目光却牢牢固定在叶达身上，随着叶达奔跑，跳跃，投篮，帅气的姿势而移动。

　　场上传来惊叫声，伴随着尖锐的哨响，姚子溪只看到叶达忽然从空中重重摔倒在地，痛苦地抱着小腿，平日里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却难看地扭曲在一起。

　　对方一个队员却慢吞吞地举起了手，裁判员做出技术犯规的判罚。

　　观众席一片哗然，叶达的啦啦队和支持者痛诉着对方的卑鄙，然而对方的脸上却挂着一抹冷笑，毫不在意，星园大学的一个队员看不过去，怒气冲冲地跑上去揍了对方一拳，对方还手，两人立即纠打了起来，裁判员吹起了哨子，急忙上前劝阻，双方的队员们也帮忙将两人分开。

　　「现在星园大学王牌主力11号受伤，正被救护队员抬出场外，星园大学的13号与帝空大学的4号动起手脚，被裁判员判罚下场，场上的情势更加混乱，比赛将会如何发展呢？」解说员在一旁做着说明。

　　姚子溪紧紧盯着被抬到场边急救的叶达，叶达惨白着一张脸，看了看显示牌上的比赛时间和分数，又看了看自己，对着自己勉强一笑。

　　姚子溪心里一痛，快步走向场边，被保全人员拦住。

　　姚子溪冷冷看了保全人员一眼，说了声，「我是医生。」

　　冰冷稳重的架势看着就有种医生的感觉，想到场上还有伤患，保全人员立即放行。

　　偏偏此时躺在场内的叶达哀怨地叫了一声，「小溪溪……」

　　听到这个称呼后，姚子溪脸色一僵。来到叶达身边，一旁的医护人员正做着检查，触碰着叶达的小腿，每碰一下，叶达就忍耐地咬咬下唇，额头上低落汗水，却吭都不吭一声。

　　叶达望着姚子溪虚弱地笑笑，朝他伸出手。

　　姚子溪胸口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终于，缓缓握住叶达的手，两人的手紧紧相连，似乎彼此的力量也可以传达。

　　「怎么样？」姚子溪询问着医护人员，声音中含着一抹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担忧。

　　「没有骨折，但是伤势现在也无法判断，最好立即去医院照X光！」

　　「不行！」叶达几乎跳了起来，强烈地反对道，「离比赛只剩五分钟，我一定要上场！」

　　「你的伤不能再上场了……」医护人员在一旁劝阻。

　　「请帮我包扎！」叶达大声地说。

　　医护人员愣了一下，用眼神询问教练，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叶达却坚毅地望着教练，流露出请帮他包扎，他一定要上场打完比赛的强烈决心。

　　「教练，请让我上场！」

　　「可是，你的腿……」

　　「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些了，今年我们一定要拿第一，打进全国总决赛！」叶达激动地朝教练说道。

　　教练低头沉思。

　　姚子溪皱了皱眉，突然拍向叶达的小腿，「痛吗？」

　　叶达几乎是立刻一颤，连肩膀都抖动起来，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却依旧咬咬牙说，「不痛！」

　　姚子溪深深地看了叶达一眼，转过头对教练说道，「让医护人员替他包扎吧，他即使是腿断了，都不想留下遗憾！」

　　教练错愕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点头同意。

　　医护人员遵从姚子溪的指示，替叶达小腿喷上止痛剂，再用绷带紧紧地缠绕。

　　姚子溪将脸贴近叶达，低低地说，「……加油！」

　　微热的唇碰触到叶达的脸颊，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

　　叶达惊喜地望着姚子溪，对方半是羞赧半是尴尬地将脸侧向了一旁，叶达紧握姚子溪的手，「我会为了你努力的！」

　　「现在场上的比分是93比96，帝空大学领先！里比赛结束只剩下三分钟的时间，刚刚受伤下场的星园大学王牌主力11号叶达再次回到场上，然而小腿受伤的叶达是否还能发挥出以往的实力，星园大学是否能够顺利地扳回劣势，取得第一名顺利进入全国总决赛呢……」

　　先前取得的优势已经在叶达下场的时候，被帝空大学一分一分地扳平超前。看到叶达重新回到球场，观众席上爆发一阵极大的欢呼，仿佛叶达就是希望，叶达就是奇迹。

　　经过帝空的休息区域，叶达学着姚子溪平日里的样子，冷冷地看了一眼恶意踢伤他的4号球员，「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打进全国大赛！」

　　对方一瞬间被这股强大冰冷的气势压制到说不出话来。

　　叶达回到球场中心，帅气一笑，举起右手在空中竖起食指，潇洒地比出招牌手势1，鉴定地望着队员们，鼓动道，「让我们再进一球，OK？」

　　「好！」队友们迸发出强悍的战斗力，整个士气完全扭转，观众席一片欢腾。

　　叶达在场上灵活地跑动着，带球运球，对方围上来堵截，叶达却一记长传，传给了队友，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球又从队友手里传给了叶达，叶达突地起跳，篮球在篮板上一擦，落网而下！利落的动作完全看不出他小腿的伤有多严重。

　　比赛激烈地进行着。

　　「……帝空4号投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了下来，星园11号抓住机会机会腾身而起，11号抢到篮板！帝空大学迅速回防……11号向左虚晃，11号闪过对方队员的拦截……灌篮！球进了！……」

　　场上一阵阵惊人的欢呼，队友们兴奋地与叶达击掌，叶达再次坚定地比出一个V字，「这场球我们一定会赢！」

　　时间随着篮球的跳动一秒一秒地流过，两分钟，一分钟……

　　「……现在的比分是98比100，帝空大学领先！比赛的时间只剩下四十秒……」

　　场上的气氛凝结，每一下篮球拍动在地面上的回响都在空气中激烈地跳跃。成败在此一举，观众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姚子溪的心随着叶达的身影怦怦怦地直跳，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如此紧张。

　　叶达情况非常糟糕，帝空大学已经看准叶达是这场球赛的关键，让三个球员死命地防守叶达，球在叶达手中晃动，但是所有传球的可能性都被对方三名球员封死，眼前只有严密防御的手臂。

　　球场中央显示幕上的巨大数字一下一下地变换着，二十秒，十九秒，十八秒……

　　队友们也焦急地变换着位置，寻找着最佳的机会，等待着叶达的传球。

　　一霎那，姚子溪感受到叶达朝自己这边望了过来。

　　「加油！」姚子溪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叶达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抱着一起毁灭的决心，带着球朝后一跃……

　　全场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少年高高跳起的身影。

　　……尖叫声，欢呼声，篮球从篮框中灌入在地板上反弹的跳动声，比赛结束的哨声，星园大学教练激动的高呼声……

　　「星园大学的王牌主力11号叶达一记漂亮的三分球，将比分改写为101比100！星园大学获胜！这记完美的三分球不仅让星园大学赢得了这场关键的比赛，还将星园大学成功地送进了全国大学篮球总决赛……」直到解说员饱含情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整个世界才渐渐恢复声响，喜悦的欢呼声铺天盖地地涌来。

　　巨大的喧哗声中，叶达一拐一拐朝姚子溪走了过来。

　　脚每踏一步，都仿佛踏在姚子溪的胸口上。

　　「我们赢了！」叶达笑容明亮，虽然冷汗已经浸湿胸前的球衣。

　　「笨蛋！」姚子溪不禁咒道，情绪激动地上前扶住叶达。

　　叶达再也热不住疼痛，哀嚎道，「好痛、好痛……」

　　姚子溪心里的某一块柔软了一下，嘴里却依旧吐出两个字，「笨蛋！」

　　「嘻嘻……」叶达一手环过姚子溪的肩头，将大部分的体重分摊到他身上，一边歪着脑袋，枕在姚子溪的肩窝上，「我听到了……那个时候我听到你说——加油！」

　　胸口猛地一震，良久，姚子溪才低低回了句，「……笨蛋……！」

　　「嘿嘿。」叶达咧开嘴笑了笑，被姚子溪搀扶着回家。

　　「笨蛋……你的优点，我已经看到了……」

　　「好痛！」叶达靠在沙发上，受伤的腿搁在姚子溪的膝盖上，呲牙咧嘴地大叫着。

　　「那个时候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腿断了都一定要上场？」姚子溪嘴上冷冷地讥讽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截然相反的温柔，仔仔细细地跟叶达做着冷敷。

　　「人家也是希望小溪溪多喜欢自己一点嘛。」叶达扳动身体嘟囔着。

　　「坐好。」姚子溪轻轻拍了拍叶达受伤的腿，冷哼一声。

　　叶达龇了一下牙，眉毛一皱，又大叫着：「好痛，好痛！」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小腿上按摩着，叶达凝视着姚子溪的脸，无架边框的眼镜架在秀气高挺的鼻梁上，眼睛半垂，可以看见长长的浓厚睫毛，脸型优美线条十分漂亮，认真为自己冷熬着腿的表情更是美丽极了。

　　叶达心猿意马，渐渐将头凑近，在姚子溪唇上啾了一下，姚子溪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却没有拒绝，叶达得到了默许，喜滋滋地纠缠起对方温柔的舌尖，喃喃说着，「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对方没有回应，但面部表情微微动容了一下，不再是以往的冷漠，而是一点点迷惑一点点害羞，叶达心头一喜，正准备攻城略地，门铃却不解风情地响了。

　　「可恶！」叶达重重捶了沙发一下，气急败坏地咒。

　　姚子溪却低低笑了出来，轻轻地将叶达的腿搬到沙发，起身开门。

　　「可怜的孩子，我们来看你了。」常小藤和季森笑眯眯地进来，「那场比赛你表现得太帅了！」常小藤朝叶达竖起大拇指。

　　季森一手搂着常小藤的腰，一手插在口袋，邪邪地笑着，「他瘸着腿在球场上一蹦一跳的样子也很帅！」

　　一个橘子砸向季森的脑袋，「你不说话，没人会嫌你的话多。」姚子溪拿出一碟水果，放在茶几上，招待着客人。

　　季森揉揉头，却不敢直接反驳，只得取笑着，「哎呀！都为小情人说起话来了，以前明明是那么冷的性格……」

　　「闭嘴！」这次姚子溪直接吼道。

　　听到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说话，叶达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觉得就算是腿断掉也值得。

　　「现在进行得不错吧？」常小藤凑到叶达身边，挤眉弄眼。

　　叶达嘿嘿地傻笑，自从自己受伤以后，姚子溪每天都会为自己检查熬药，做饭时还会问自己想吃什么，虽然大多数时间还是冷冷的表情，但是对自己态度已经不一样了，即使只是小小的不同。

　　「别高兴得太早！」季森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叉，趁姚子溪去拿刀子时，吊儿郎当地说，「那个人可是真正的冰山一座，上大学的时候我追了他四年，他都不动心，后来我才知道……」待眼角的余光瞟到姚子溪的身影，季森立马改了口风，「后来我才知道这橘子真是不错……好甜……」

　　「肯定是背后讲我的坏话。」姚子溪从厨房出来，瞥见季森微微心虚的模样，冷冷哼了一声。

　　知道什么？

　　叶达微微错愕，想问又不敢问，原来还在跳跃的心情，听到季森的话后，不禁又低沉下去了，刚才还满脸喜悦的脸庞现在黯淡无光。

　　常小藤看不下去急忙劝慰道，「战术战术！虽然不能走入对方以前的时光，但是未来的交集却可以由自己来创造哦.」

　　姚子溪狐疑地看了看正在咬耳朵的常小藤和叶达，又看了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季森，微微眯了眯眼睛。

　　送走常小藤和季森，已经快到半夜了。

　　叶达想洗个澡，受了伤的左腿不便站立，只得由姚子溪搀扶着走进浴室，叶达将全身上下脱得光溜溜的，正打算跟姚子溪来个亲密的鸳鸯戏水，却发现对方准备转身离开浴室。

　　叶达急忙叫着：「你不帮我洗吗？」

　　姚子溪勾起嘴角，挑了挑眉。

　　叶达装出很痛很痛的样子，嚷道，「我的腿受伤了……」

　　姚子溪顺着受伤的小腿望去，目光落在叶达的两腿之间，发现那里的东西很有精神。

　　叶达红着脸，赶紧用浴巾遮掩住，一动也不敢动。

　　姚子溪轻轻笑了笑，走到叶达跟前，弯下腰，移开腿间毛巾。

　　叶达看着姚子溪一点一点走近，心里欢喜一片，腿间的性致更是高昂，待姚子溪凉凉的手抚摸上去，只觉得浑身爽成一片。

　　谁知，姚子溪只是随意地揉捏了下，诱人的冰山脸恶劣地笑笑，弹了弹颤巍巍的顶端，丢下一句，「你手又没断，剩下的自己解决！」

　　叶达哭丧着脸，在浴室安抚着自己的小弟弟。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叶达瞅了瞅身旁姚子溪，从后面轻轻抱住姚子溪的腰，扭扭捏捏地说，「那个！我们一起睡……」

　　「刚才还没解决？」姚子溪没有回头，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人家很想很想要嘛……就当作是篮球比赛的奖品嘛……」叶达凑上去，亲亲姚子溪光洁的脖子，故意将湿热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耳垂上。

　　把自己当作奖品？要不要再缠个红丝带？姚子溪哼了一声，「还嫌腿伤得不够厉害吗？还是瘸了玩得更高兴！」

　　叶达扁着嘴，不甘心地收回手，灰心丧气地抱着抱枕，转过头背对着姚子溪睡到一边，嘟囔着，「连奖励都没有，真是小气……」

　　「谁很小气？」姚子溪靠在叶达耳边问道。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钻入裤子，覆盖在自己的灼热上，叶达面红耳赤。肯定又是像在浴室那样玩弄自己！想到这，叶达便不甘心地回嘴，「你很小气！」脸依旧面对床外，背对着姚子溪。

　　姚子溪暧昧地紧贴叶达宽大的背部，手里握住对方又热又硬的分身，很有技巧地上下套弄，「怎么小气？」

　　热气一阵阵喷入耳中，叶达只觉得全身发烫，下体越绷越紧，「就是你……你就是小气……」

　　对方的喘息越来越粗，姚子溪啃咬着叶达的脖子，一手在他胸前结实的肌里上游走，一手加速着手上的动作，从根部到尖端连两旁的小球都照顾得好好的，「真的吗？……这样也很小气……」姚子溪坏笑着，重重捏了一下，前端已经分泌出透明的液汁。

　　腿间的灼热不断被刺激着，已经膨胀到快要爆发的地步，「啊……就是……就是很小气……」叶达艰难地开口，强烈的快感却使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姚子溪重重咬住叶达的耳朵，叶达背脊一阵凉意，闷喘一声，射出一股股的灼热……

　　姚子溪抽出纸巾，将手上的液体擦拭干净，却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叶达将脸埋在被子里，胸前微微起伏，喘息因为刚才的刺激还未平息，「所以说……很小气嘛……」

　　「来，脸转过来睡。」姚子溪低低地笑着。

　　叶达身体不动，过了会儿，才别别扭扭地翻过身，将脸对向姚子溪，眼睛却紧紧闭上，还在为姚子溪刚才的小气而佯装生气。

　　这家伙真的很可爱！姚子溪无声地笑笑，亲了亲叶达的鼻尖。

　　第七章

　　这日，下课时听到女生谈论巧克力，以及怎样表白成功的机率会更大时，叶达这才意识到再过两三个星期就是情人节了。

　　「今年会收到几块巧克力？」一起吃午餐的唐迁问道。

　　大学三年，唐迁都跟叶达一起练习篮球，一个星期前结束的全国大学总决赛上，两个人一共拿下了五十五分，三十个篮板，已经有报纸称赞，这两人默契无比，是所向披靡的黄金搭档。

　　「巧克力？」叶达咬着筷子，想了想，「……今年不想收巧克力。」

　　「啊？」唐迁诧异道。

　　两人都是球队的明星球员，自然也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不管是班上的，低年级高年级的，甚至外校的女生都会跑来告白。

　　前两年，两人还在比看看谁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多，谁更受到女孩子的喜爱，怎么今年……

　　「要是他能送我巧克力就好……」叶达自言自语，「不过，他那种人大概是从来都不会想到吧……」

　　看着叶达流露出似乎恋爱中才有的不安，唐迁微微皱眉，试探道，「你该不会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吧？」

　　「呃……这个……」

　　唐迁跟常小藤不一样。

　　常小藤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的伙伴，跟男人交往这种事情对常小藤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唐迁虽然跟自己一起打了三年篮球，但是如果直接告诉他自己爱慕的是个男人，说不定以后一起打篮球都会比较困扰。

　　「其实也没什么……」叶达抓抓头发，笑着含糊道，「大部分都是我在单相思，对方并没有明确地表态。」

　　唐迁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喝了口百事可乐，「原来是这样，要是对方很高傲的话，一定会吃亏的，这样的女孩子以后交往起来也不会顺利，还是再考虑考虑比较好……」

　　叶达随便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过会儿还是询问一下常小藤，毕竟跟男人交往，他比较有经验。

　　「这个嘛……通常他们会打电话给我，然后吃顿烛光晚餐，或者是一起看场电/影，最后当然是在床上滚一滚打得火热！」常小藤一边趴在课桌上抄着作业，一边发出感叹，「情人节又快到了，真好！」

　　如果是跟女孩子交往，这样的步骤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如果跟小溪溪一起过情人节的话……

　　「那送对方什么礼物呢？」

　　「礼物？」

　　「呃，就是像巧克力之类的？」

　　「巧克力是女孩子送的吧！我是小受嘛，送什么巧克力！再说，那种甜甜的东西也没几个男人喜欢吃！」

　　「那你一般都送对方什么礼物？」

　　常小藤抬起脸，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接着笑眯眯地回答，「我自己就是最好的礼物呀！」

　　自己……就是礼物……

　　叶达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浪漫的情人节夜晚，姚子溪全身赤裸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玫瑰花瓣洒在他白皙诱人的肌肤上，姚子溪分开双腿，露出若隐若现的粉色小

　　穴，舔了舔性感的嘴唇，抛出迷蒙诱惑的眼神，「来，小达达……」

　　光是想想，双腿之间就立刻肿胀起来，叶达眼红心跳，捂着鼻子，以不自然的姿势曲着腿。

　　烛光晚餐，电/影，虽然是不错的是选择，但是一想到这个是自己和姚子溪将要共同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叶达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让它与众不同。

　　自己对姚子溪的爱恋一天比一天深，希望这份心意也能传达给对方，得到对方的回应。

　　叶达在商场里逛着，寻找合适的礼物。

　　ZIPPO的打火机？银色刻纹的打火机躺在黑色丝绒的小盒子里泛着动人的光泽。

　　摇摇头。虽然家里有烟灰缸，但是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姚子溪抽烟。

　　GUGGI香水？柜台上摆着风格独特的漂亮小瓶子。

　　但是自己对香水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姚子溪喜欢什么味道的。

　　「这款戒指好可爱！」

　　不远处的珠宝柜台旁，一个年轻时尚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坐在黑色皮垫高脚椅上，伸出纤长的手指，娇滴滴地说道，手上镶钻戒指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陪伴在侧，穿着高级西装男人皱了皱眉头，「不是给你买过了吗？」

　　「但是这颗钻石比较大，比较漂亮！如果你爱我，就买给我……」女人吸着花瓣似的唇，斜睨着男人。

　　男人无奈，「好……这款多少钱……？」

　　女人高兴地在男人脸上连亲两口：「你最好！我最最爱你了！」

　　戒指！叶达脑中闪过一道亮光。

　　珠宝柜台在无数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高贵华丽，黄金白银钻石翡翠琳琅满目，各种款式的戒指照增生辉。

　　「LOVE FOREVER……」叶达的目光停留在这款精致的白金对戒上。

　　「你真有眼光，这是最新一款戒指，设计既简约又时尚，非常适合情侣或者夫妻佩戴。」专柜小姐称赞道。

　　叶达连连点头，「嗯嗯，我很喜欢，能看一下吗？」

　　白金的触感非常细腻，戒指戴在手上十分优雅。如果带在姚子溪白皙细长的无名指上，应该会更漂亮吧！叶达心花怒放。

　　看了看标价，呃……好贵！算算自己的零用钱和以前没用完的存款……还是不够。这样的价格对于大学生来说的确是一种负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买。

　　「请帮我预留！我情人节那天一定来买！」叶达双手合十，诚恳地朝专柜小姐作出拜托的姿势。

　　「如果有零工的话，请一定要介绍给我！」叶达跟班上的同学们打着招呼。

　　「喂！你已经打两份工了吧？」坐在前方的常小藤惊讶地转过头，望向叶达，平时精力充沛活力十足的叶达，现在眼睛下是浓浓的黑眼圈，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而且翘课也翘得很严重，教授都盯上你了！」

　　「因为要赚钱呀！」叶达疲惫地趴在桌子上，趁着休息的时间赶紧眯一会儿。

　　这一个多星期，自己又是晚上到工地打工又是在商店当临时推销员，每天累得要死，回去以后姚子溪早就睡了，连见面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对于一天到晚都想跟姚子溪腻在一起，搂着情人的叶达，真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但是一想到，能在情人节那天，将LOVE FOEVER戴在心爱的人手上的那种喜悦，叶达就会告诉自己忍耐忍耐再忍耐！

　　「我姑妈的蛋糕店想找一个临时工！」一位女同学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叶达立刻精神焕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请向她推荐我吧！我很勤快的！」

　　晚上照例在工地打工。

　　工地外面立着一排高约八百公尺的工地围栏，挂着三木建筑的彩色广告牌和「正在施工，注意安全」的大型标语，里面是高高的粗铁架搭成的框架，围着绿色的安全网，大型搅拌机发出哄嗟哄踏的声音，巨大的照明灯从架顶上投射下来，将工人们的影子照得无比清晰。

　　叶达戴着黄/色的工地帽，在铁架下方将砖块搬上推车，运到提升架旁，再把砖块搬进提升架的托盘里，由上面的工人吊上去。

　　深蓝色的工作服早已沾上暗黄/色的灰尘，白色的手套更是脏兮兮的，做了一个多星期的叶达现在已经习惯了工地的粗重工作，只是先前手上起的水泡磨破了，偶尔摩擦在厚大的帆布手套上，勒得发痛，尤其是摘下手套那一刻，往往连皮都会一块扯掉，疼得叶达牙齿都在打颤。

　　叶达刚将推车运到提升架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突然一道重重的阴影覆盖在叶达的头上，吊缆咯吱咯吱响了两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脚尖直往上窜，叶达心生不妙，反射性地大退一步。

　　「快闪开！」铁架上方传来工人们惊恐的尖叫声。

　　说时迟那时快，声音还未结束，巨大的轰隆声便响彻工地！

　　无数砖块纷纷从十几公尺高的半空中砸了下来，扬起大片大片的尘土，仿佛整个工地都在震动，铁架下方腾升起一片黄雾。

　　「咳咳！」叶达被灰尘呛到，头晕目眩，猛咳了几声。

　　周围的人惊喜地大叫道：「太好了！没砸到人！」

　　「没事没事！」叶达这才惊魂未定地发现，一堆砖块就掉落在自己先前站立的地方，最近的一块甚至就在自己腿边！一些细碎的小砖片砸下来时反弹到脸上，开始还不觉得痛，过了一会，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摸了摸，手掌沾上几道血迹……

　　如果自己没有移开的话，恐怕早就是一团混着血水的一滩泥了！

　　叶达腿一软，忽然害怕，身体不断地颤抖，手心一直不停出汗，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第一次发现，原来死亡可以离自己这么近。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姚子溪了……

　　因为意外，工头额外开恩，工钱翻了两倍，还让自己提前收工。

　　「如果再加上其它地方的薪水，这样就差不多足够了！」叶达数了数刚刚领到的薪水，笑得格外开心，在薪水上亲了两下后，才小心翼翼地放进皮夹里。

　　想到情人节那天就可以给小溪溪买LOVE FOREVER的白金戒指，这种幸福的心情甚至驱散了不久前才经历的恐慌。

　　因为收工比以往早，所以回来的时候姚子溪还没有休息。

　　房间亮着灯，灯光下姚子溪的身影清丽动人。

　　「小溪溪……」看见姚子溪身影后，叶达第一个动作就是扑了上去，狠狠搂住对方。

　　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哽咽，眼角也有点湿润，原以为今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然而切切实实地看到心爱的人之后，先前以为应该平复了的惊恐再次从心底窜出。

　　一想到可能那一刹那就阴阳两隔，再也无法见到姚子溪，叶达的心就像被人用力拧紧，一阵一阵地痛。

　　「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叶达将姚子溪拥在怀里不停地说道。

　　对方身上传来浓浓的灰尘味道，栗色的头发里似乎还夹着小沙石，姚子溪皱了皱鼻子，将对方推开一定的距离，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

　　叶达仍然赖在姚子溪身上，把头钻进对方的怀里，用着撒娇的语气说道，「让我再靠一会儿嘛！」

　　对方的举止真的有些奇怪，似乎恋恋不舍，又似乎是害怕自己突然消失，手指很用力地抱住自己的腰，但这次，姚子溪并没有推开叶达。

　　半响，姚子溪才问道，「在打工？」

　　「嗯。」叶达沉默了一下才应道。虽然想在情人节给姚子溪一个惊喜，但是自己也承诺过，再也不会欺骗对方，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庆幸的是，姚子溪并未向下询问。

　　「如果缺钱的话，我可以借你。」不知道对方遇上了什么麻烦，姚子溪只好用这种方式说道。

　　「你还是关心我的，」叶达喜滋滋地在姚子溪怀中蹭了蹭。

　　「我只是想收利息罢了！」姚子溪嘴硬地不承认，「看你身上脏的，弄得我一身灰！我早就洗完澡了！」

　　叶达耍赖，挠着姚子溪的痒，就是不离开，两人笑着倒在沙发上。

　　「……那个……过两天你先回去住段时间吧……」过了一会，姚子溪开口道。

　　「咦？」叶达吃惊地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姚子溪。

　　「有个亲戚要过来住几天。」姚子溪顿了顿，解释道。

　　「……不能向他介绍我吗？」犹豫了一会，叶达终于厚着脸皮问道。

　　姚子溪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微抿，眼睛低垂着，不再看着叶达。

　　叶达苦笑了一下，慢慢放开搂住姚子溪不放的手，回房整理着自己的物品。

　　虽然理解姚子溪现在还没有将自己介绍给亲戚的念头，但是听到他让自己把衣物全部带走，无论大到外套或是小到漱口杯，叶达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好像自己在姚子溪生活中的存在被完全抹杀一样。

　　「那个亲戚要住多久？」叶达不甘心地问道。

　　「不确定。」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搬回来？」叶达觉得委屈。

　　「……到时候我会发给你讯息。」

　　「那，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想我哦！」

　　「……」

　　「一定要每天都跟我发讯息哦！」

　　「……」

　　「我喜欢你，小溪溪。」

　　两天后，搬出姚子溪的住处，叶达觉得分外孤单。

　　原先一天打两份工虽然很累，回家之后姚子溪也已经休息了，但是家里面充满着姚子溪的气息，光是闻到这些气味，碰触着姚子溪碰触过的物品，叶达就会觉得心安，再累再苦都不会计较。

　　现在的工作没有先前两个星期那么辛苦，同学姑妈开的蛋糕店给的时薪很高，不用再去工地，叶达就把那份危险的工作辞掉了。

　　原本工头还有些怨言，因为叶达是那里最勤快最出力的年轻人，但是发生那样的事故，对方也就默许他离开。

　　同学姑妈对叶达非常满意。年轻人不但人长得英俊，个子又高，手脚也很利落。

　　不仅以前的老顾客夸他细心，周围的小女生也被吸引过来很多，也常常借着在店里买蛋糕的时机向叶达搭讪，叶达苦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不要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单独和漂亮的女孩子出去，对方会不高兴。」

　　虽然姚子溪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就算知道了，那种冰冷冷的个性说不定也是毫不在意，但是自己就是不想让他误会。

　　那些女孩子有些失望又有些嫉妒地说，「你对你女朋友真忠心！」

　　「好羡慕你的女朋友！」

　　「叶达是为了女朋友才打工的吧？」千藤问道。千藤是个可爱乖巧的女生，也就是她将自己介绍到她姑妈的蛋糕店，对此叶达很是感激。平时千藤也会到蛋糕店帮帮忙，闲暇时两人就会聊几句。

　　「嗯！我想在情人节买戒指给他。」叶达愉悦地回答。

　　「是对方要求买戒指的吗？」千藤微微吃惊，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太突兀之后，又赶紧补充道，「现在有一些女孩子喜欢让男生买贵重的礼物，其实不一定是真心喜欢对方的。」

　　「不，不是。」叶达赶紧摇摇头，「是我自己想买给他的，对方根本不知道。」

　　「这样呀。」千藤的声音低了下去，露出不自然的笑容，「叶达的女朋友真幸福！」

　　叶达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地笑着。

　　第八章

　　「真是一个笨蛋！」听到对话的季森在千藤离开后嘲笑着。

　　受到叶达的邀约，所以班上的同学还有平日的好友都会这家蛋糕店。

　　这家店的基调以红白两色为主，红色的墙壁，亮白色半透明的大理石地面，店内的布局分为两边，一边用来放置蛋糕的玻璃柜和低温柜，在一排仿彩色玻璃小吊灯的照射下，透明的玻璃晶亮晶亮，无论是慕斯布丁，还是蛋挞提拉米苏，搭配着新鲜的水果，一个个看上去都非常诱人可口。

　　另一边则用着乳白色细长的帘布分成一格一格的空间，每一格都配有时尚的银白色桌台和半弧形靠背椅，客人们可以在此享用美味糕点，看看杂志聊天之类的。

　　在常小藤的拉动下，季森也成了这里的常客，不过每次只点咖啡，根本都不沾蛋糕。

　　叶达翻了翻白眼，不耐烦地给季森叫了一杯咖啡。常小藤不在，自己对这个人的讨厌也就毫不在意地表现了出来。

　　季森加了两颗方糖，用小勺子搅拌了一下，「那个女孩子喜欢你，这还看不出来？」

　　「是吗？」叶达完全没有察觉。

　　「没看见那个女孩子的眼光都在你身上打转吗？」季森喝了口咖啡，「你这个工作也是她介绍的吧？如果不是喜欢你，介绍给别人也可以。」

　　叶达回想千藤平日跟自己说话的样子，的确是每次说话时脸蛋都会红红的，叫她名字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就会面带笑容地给予回应。

　　而他也正追求着别人，所以非常了解那种跟心爱的人聊天就会很开心，心爱的人拜托自己做任何事情都会高兴的感觉。

　　说不定刚才问戒指的时候，千藤就受伤了吧，叶达不由得对她产生歉意，可是自己爱慕姚子溪的心却不会动摇。

　　「只能跟她说对不起了。」

　　「所以说，你笨死了！」季森露出邪气的笑容，「既然对方喜欢你，就答应下来嘛，对方会很高兴，你也会很快乐！」快乐两个字加上了重音。

　　「你这个人……」叶达拿着一本杂志拍在季森的脑袋上，「太滥情了吧！」

　　季森伸出手臂挡住，叶达本来也没用多大的力气，所以杂志只是轻轻发出啪的一声。

　　「只有姚子溪才有这个权利。」季森勾起嘴角，将杂志扔进在一旁的架子上。

　　一瞬间，叶达觉得季森的眼神有些锐利。

　　「听说，你从姚子溪家里搬出来了？」季森向叶达挑挑眉，「被抛弃了？」

　　「才没！」叶达马上反应，「只是有亲戚过来而已。」

　　「亲戚？」季森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仿佛咀嚼一样，而后低声笑了笑。下午的客人很少，这样低沉的笑声在小小的隔间里响起，竟然会让人有种不愉快的感觉。

　　「我要先回柜台了。」叶达皱皱眉，将空的杯子和碟子收进托盘。

　　「他父母很早就死了，家里那时负债很多，亲戚嫌他们是累赘，唯恐避之不及，没有一个愿意收养他们！他哥高中毕业就去打工，后来在道上混，没过几年就被砍死了，他哪里来的什么亲戚。」带着戳破气球般的恶意快感，季森飞速说道。

　　毫无起伏的语调冰冷得可怕，有那么几秒，叶达的脚跟像被钉子钉在地板上，脊背轻颤，根本就移动不了。

　　仿佛又回到工地出事的晚上，只是这次叶达没有那份运气，沉闷的感觉重重砸在叶达的胸口上，准确无误。

　　「如果你想知道的更多，我可以全部告诉你。」季森轻笑着。

　　「不用了。」叶达拒绝，「我……相信他。」

　　季森一怔，只看到叶达笔直离开的背影。

　　胸口还是闷闷的。将托盘放进托架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完全僵硬，明亮如镜的条形钢框上映出一张面无血色、笑容僵硬的脸，叶达用力拍了拍脸，待到脸上觉得微微疼痛时，才渐渐缓过劲来。

　　他没有亲戚？……那么那个亲戚又会是谁呢？还住在姚子溪那里吗？说起来自己的离开也是因为那个人。

　　叶达越想越不安，心中的黑洞越来越大，仿佛被什么侵蚀着。将蛋糕递给客人的时候，指尖还在轻微地颤抖着，连笑容都不自然。

　　太讨厌了！季森这个人太讨厌了！叶达心里开始咒起季森。

　　这个人打从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吧？对了，上次他还说他追求了姚子溪四年，四年都没追到手，所以一定是心存怨恨，故意破坏自己和姚子溪的感情。

　　亲戚，身世什么之类的，说不定也是胡编乱造的，如果自己因此而怀疑姚子溪的话，岂不是中了他的计谋吗？这个人太靠不住了，以后要跟常小藤说一声。

　　但是如果是真的呢？虽然跟姚子溪住在一起，可是自己对他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每天都好像没有办法碰触到他的内心一样，他的家人，朋友，自己一个都没有见过。

　　姚子溪从来没有将自己带入他的生活圈，向周围的人肯定过自己的存在。季森追了他四年，他都没有动心，自己跟姚子溪相处才短短几个月，岂不是更没有胜算？自己在他心里到底处在什么位置呢？想到这，叶达的胸口就开始发痛，悲怆的情绪在体内流淌。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一旁的店员惊呼道。

　　这几个星期体力完全透支，原本就是靠心情在强撑的叶达，此刻脸色苍白，满脸难受的样子。

　　「要不今天你就先回家吧？」店员好心地建议道。

　　叶达虚弱地点点头。

　　不知不觉就走到姚子溪公寓楼下。

　　电梯开开合合，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熄灭、再跳动、再熄灭。叶达在旁边呆呆地站立着，一直到天黑，却不敢冒然上去。

　　虽然那个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相信他，但是不安的感觉却贯穿心脏，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

　　如果真的只是亲戚，自己上去就是不信任对方，但是好几天都没见到过姚子溪了，自己真的很想见他一面，然后听他说那个人真的只是他的亲戚。

　　不断地犹豫、不断地徘徊，叶达在公寓楼下走来走去，在工地搬砖，手掌磨破却依旧搬着比自己重好几倍的重物时，都没有现在这么煎熬得难受。

　　最终，叶达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了动手指。

　　「我想你。」叶达发出讯息。

　　「嗯。」对方回复。

　　叶达看了看讯息，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

　　「这么漂亮的戒指，对方一定会非常高兴！」专柜小姐将包装得异常精美的盒子递给叶达。

　　粉红色的方盒，打开是褐色丝绒，里面的白金对戒泛着迷人的光泽，戒指款型独特，流线型的戒身非常漂亮，中间刻着隽永的LOVE FOREVER。

　　叶达鼻头一酸，强忍住，朝珠宝专柜小姐勉强地笑了笑，道了谢。

　　在华丽的珠宝柜台前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落寞背影。

　　叶达将礼盒小心地装进外套的口袋，回到蛋糕店。

　　上次好心让叶达先回家的店员和女朋友有约会，想到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可做，叶达便答应帮他代班，对方感激不已。

　　一起来买蛋糕的情侣很多，叶达忙都忙不过来。

　　原计划是在昨天结束打工，今天跟姚子溪共度一个美好的情人节，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看完电/影之后，两人再手牵手，在月光下散散步，最终在繁星满天的夜晚，将LOVE

　　FOREVER戴在对方的无名指上。

　　但是，现在光看到手挽手来买蛋糕的甜蜜情侣们，叶达的心就开始痛。

　　昨天叶达兴高采烈地跟姚子溪打了电话，「明天一起过情人节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只听得到电流微弱的兹兹声。

　　一股凉意从叶达心中遍布开来，叶达强装做愉快的语气，「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时间一定要留给我！」

　　叶达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钟，害怕听见对方拒绝的声音，准备马上挂断电话。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等等……」电话那头却传来对方清晰的声音，「……明天我很忙。」

　　「我会等你的！」

　　「……不用。」停顿了一下，对方低声说了句，「……抱歉。」

　　「要这份白色恋人！」柜台前的女孩子用手指了指。

　　「嗯嗯，这就拿给你！」穿着白色制服的叶达用夹子夹起蛋糕，强打起精神，细心地装进盒子里，递了过去。

　　「不是说要送戒指给姚子溪？」季森踱步来到叶达身边，「怎么？情人节还在这里打工？」听见季森的声音叶达心里更是烦躁。

　　就是这个人！如果不是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好像只要和这个人碰面，就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叶达将卖掉的糕点补齐，故意不理睬季森。

　　临近关门时间，店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少。

　　「是被抛弃了吧？」季森取笑道，「早就跟你说了，除了那个人，姚子溪是不会对别人动心的。」

　　「你很烦耶！」叶达火大地回嘴，「如果姚子溪喜欢你的话，他早就接受了你，你追了四年都没有效果，证明对方和你不合，不是你命中注定的人！既然不合适，就再去寻找适合的人！现在明明已经拥有别的情人，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以前旧情人的恋情！到底是在嫉妒？还是对对方余情未了？」

　　没料到叶达会这样激烈反应的季森，一时间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良久，季森才垂下头，再也没有趾高气扬的样子，低低说了句，「我被常小藤甩了！」

　　听到叶达的惊讶声，季森转过头拂弄下额前的刘海，对着叶达笑笑，「很丢脸吧？情人节的时候被情人给甩了！」

　　「这个……怎么回事？」

　　虽然很讨厌对方，但是在情人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发生这种事情，跟自己一样成了孤单的一个人，叶达不禁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叹。

　　「好像被星探发掘了，准备去闯闯娱乐圈，所以干脆分手。」

　　是听常小藤说过星探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分手。叶达叹了口气，安慰道，「别难过。」

　　「我没有难过！反正当初也只是因为跟他在床上很合，所以才在一起，只是觉得有点丢脸罢了！」对方不甚在意地回答。

　　「你……」刚刚升起的同情心，瞬间消失得丁点不剩，叶达斜睨了季森一眼，「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种人，不是真心喜欢对方的话，为什么又要选择在一起？」叶达突然眯了眯眼，凑到季森面前，「该不会当初你所谓的追求四年，也是这样一边追求着姚子溪，一边跟别人交往的吧？」

　　「你怎么知道？」季森发觉面前这个人的直觉怪强一把。难道这个就是忠犬的直觉？

　　「你这个样子难怪追不到姚子溪！他本来就是个敏感的人，如果不是一心一意地对着他，肯定早就被判out了！」

　　季森苦笑一下。没想到叶达虽然比自己小，跟姚子溪接触的时间比自己短，却能有这样的认知。

　　当初追求姚子溪的时候，自己的确是真心的。

　　姚子溪是个冷漠又带着点忧郁的少年，纤细的背影常常令自己魂牵梦萦，于是想尽办法接近这个少年。

　　上课时抢占姚子溪旁边的座位，放学即使不顺路，也故意说自己就住在同一个方向，硬要送他回家。然而，自己付出得再多，姚子溪始终是冰冷冷的表情。

　　时间一长，便觉得没趣。自己又不是长得不帅，条件不够好，投怀送抱的人多得是，男人女人都有，为什么还要像小跟班一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脸色？于是渐渐地疏远了，开始过着淫乱的生活。

　　只是偶尔上课时，还是会因姚子溪清丽的脸庞而心动不已。

　　姚子溪只有一次半带迷惑地问过：「怎么现在很少来学校？」

　　「因为在做爱做的事！」记得当时自己好像是这样邪笑着回答。

　　姚子溪冷冷地扫了自己一眼，再也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唯一得手的一次，是在某个同学的生日宴会上。自己一时兴起，也许根本就是蓄意的，一个劲地灌姚子溪酒，姚子溪那天的心情好像也很低落，一杯一杯地喝着，明明撑不住，却还是拼命接过自己递过来的酒……于是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关系。

　　姚子溪非常生涩，还是第一次，自己激动不已，简直就是膜拜般地吻遍了对方的每一寸肌肤，他因强烈的快感而微微抽泣的脸庞更是异常艳丽，然而高潮时，姚子溪却大声喊着：「烈焱、烈焱……」一种被利用的愤怒顿时烧遍全身，再也没有温柔，只是带着报复蛮横地攻占着，交合处的鲜血把床单都染红了。

　　「这个蛋糕怎么样？」烈焱询问着姚子溪的意见。祁一寒喜欢吃甜食，烈焱准备买个蛋糕回去，想着晚上还能顺便将奶油涂满祁一寒全身，烈焱更是觉得这个奶油多的蛋糕不错。

　　意识到气氛过分的安静，烈焱奇怪地抬起头，却看见姚子溪和店员都僵着脸，直直地望着对方。

　　看到姚子溪笑着帮那个陌生的男人拉开店门时，叶达脑中一片空白，顿时间全身无力。

　　不是很忙吗？不是连情人节都不能出来吗？那个男人认真地挑选着蛋糕，而姚子溪则悄悄望着男人的脸，那么深情的眼神，连近在咫尺的自己都看不到。

　　原来姚子溪也会有冷漠之外的表情，也会用这样浓情的目光去注视着一个人！

　　只是这个人却不是自己，叶达开始明白这个事实。

　　心脏像被人狠狠击中了一拳，全身的血液不断地往上涌，胸口贴着戒指的地方更是灼热得近乎被烫伤。

　　「他是不是你的亲戚？」连叶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镇定地开口。

　　跟叶达目光相遇的一刹，姚子溪惊呆了！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撞见他。

　　叶达的脸一下子就惨白起来，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而后满眼受伤又带绝望地看着姚子溪。

　　姚子溪从没有想过仅仅被叶达这样注视着，自己就会觉得这么沉重。

　　「他是不是你的亲戚？」叶达重复着问道，半是绝望半是希望地凝视着姚子溪，似乎只要自己开口说是，就会什么都相信。

　　烈焱也察觉出姚子溪和这个蛋糕店店员之间不对劲。

　　从国外旅行回来的烈焱和祁一寒自然想到的就是过来看看姚子溪，大家一起聚一聚。姚子溪也十分爽快地答应。

　　家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却又觉得有些不同。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是细心的祁一寒告诉自己，说不定姚子溪已经有情人了。

　　因为家里多出一些篮球比赛的碟子，绿箭口香糖，冰箱里还有百事可乐！姚子溪自从开了诊所之后，就连NBA都不看了，更别说会去收藏一些经典球赛的光盘片，至于口香糖和可乐，身为医师的姚子溪，更是碰都不碰。

　　莫非……是这个店员吗！烈焱猜测着。

　　高大帅气的男孩子用一种快哭出来的表情望着姚子溪。

　　「我不是他亲戚，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烈焱微笑地说着，想缓和气氛，消除大男孩的疑虑。

　　然而，话一说出口，大男孩就满脸绝望和受伤。姚子溪更是用一种近乎责怪的眼神望着烈焱，这种眼神烈焱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九章

　　「叶达……」姚子溪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要叫我的名字。」叶达的语气一下子激烈起来，忽然从柜台里面探出半个身子、粗暴地揪住他的衣领，过大的力气使得他往前踉跄了一小步。

　　「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你说、你说！」叶达半是愤怒半是受伤地质问着姚子溪，眼睛睁得老大。

　　脖子被衣领狠狠勒住，呼吸都很难受，姚子溪开始咳了起来。

　　「放手！」烈焱大声命令道，迅速将叶达手腕一拧。

　　烈焱原本就在道上混过，力道又凶又狠。叶达的手臂一瞬间被拧成奇怪的形状，火烧般的痛楚从肩头一直传到手腕。

　　叶达差点痛得叫了出来，却狠狠咬住唇封在嘴里。不想自己在姚子溪和这个男人面前丢脸。

　　过大的举动在店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客人们纷纷围观。

　　「叶达！」店长大发脾气，「还不快向客人道歉！」

　　下一秒，店长就收到叶达愤恨的目光，那双眼睛赤红着，仿佛比斗牛还要凶狠。

　　「叶达，你今天先回去。」店长不禁心惊胆颤，只得改变语气。

　　叶达一边死命盯着姚子溪，一边泄恨一边野蛮地脱着店里的制服。

　　然而直到最后一刻，姚子溪都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发狂般地跑回家，用力地将自己甩到床上，胡乱地踢了几下，胸前被什么东西梗了一下。

　　是今天没有送出去的戒指。

　　盒子上面的礼花已经被压坏了，没有当初那么漂亮。叶达打开盒子，盒子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啪」的声响，白金戒指上LOVE FOEVER的字样闪闪发光。

　　胸口绞痛不已。

　　叶达取出戒指，幻想是戴在另外一个人白皙修长的手上。

　　「你喜欢吗？」想着姚子溪为自己专心做饭的温柔表情。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声音。

　　「你愿意吗？」想着姚子溪在比赛场上越过重重人影向自己做出加油的唇形。

　　没有人回答。

　　一滴液体从眼角滑落。

　　房间里，刻着LOVE FOREVER的戒指在幽暗中泛着寂寞的光泽。

　　虽然对烈焱说不用在意，回家还跟祁一寒他们分享了一个蛋糕，但是晚上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蛋糕的甜腻味道还在喉间久久没有散去，非常不舒服，这才想起了一向不喜欢甜食的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吃下了两块蛋糕。想到蛋糕，就想起在蛋糕店工作的叶达。

　　叶达现在一定对自己很生气吧？被自己欺骗，生气也是应该的，姚子溪沉重地叹了口气，用手遮住眼睛。

　　这间公寓本来就有烈焱的一半。烈焱回来住几天也无可厚非。

　　但是当时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就是不想让烈焱知道自己已经跟叶达同居。到底是对这份感情不在意，还是对叶达没有信心？亦或是，不知道该怎么扭转自己已经爱慕了烈焱这么长时间的心态？

　　总觉得，如果被烈焱发现自己在和别人认真交往，就是对过去单恋的一种背叛，这种矛盾的心情不断在体内翻腾，但是最终还是决定让叶达先搬出去一段时间。

　　烈焱和祁一寒一起回来了，重逢的喜悦一下就冲淡了自己对叶达的自责。

　　两人在国外刺激的冒险见闻更是饭后精彩的话题，怎么说都说不完。单独跟烈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还是会心动，还是会不由得被这个男人成熟的气息，以及眉宇之间独特的沧桑感所吸引。

　　然而，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知何时，对烈焱的倾慕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种想要独占的心情了。

　　无法入睡，叶达满是受伤的眼神频频在脑海中闪现。

　　内疚，懊悔的情绪在姚子溪胸口互相撞击。除了烈焱外，还是第一次这么在乎其他人的感受。找个机会跟他道歉吧！姚子溪翻了个身，认真地决定着。

　　「对不起。」姚子溪跟叶达发了讯息。虽然一向高傲的姚子溪非常讨厌道歉，但是现在除了这些话语，姚子溪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等待着叶达回复讯息，可是从早上到傍晚，手机都没有响起。

　　姚子溪有些错愕，自己已经先低头道歉了，叶达还有什么不满？一定会回自己讯息的！

　　这样相信的姚子溪又继续等。晚上烈焱、祁一寒、姚子溪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最流行的洋片时，姚子溪也全然不在状况内，完全不知道放了什么剧情。

　　过了半夜，觉得不安的姚子溪又将讯息发了一次，但是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辗转难眠的姚子溪，对于不管做什么事都想着叶达的自己开始感到不安。在诊所的时候，碰到咳嗽咳得厉害的病人，就会想起叶达第一次来诊所的情景。

　　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这样想着的姚子溪，脑海中又浮现出蛋糕店的那一幕，叶达粗暴地揪住自己的衣领，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

　　奇怪的是，自己对叶达的举动没有半点憎恶，反而想着，要是自己当时道歉就好了，或者一开始就把叶达介绍给烈焱和祁一寒。

　　这样一来，叶达也就不会那样生气和受伤，不会那么凶恶地盯着自己，姚子溪一整天都皱着眉头，全身上下散发着请勿靠近的冰冷寒气。

　　姚子溪试着拨打叶达的手机，以往都是叶达主动给自己发讯息打电话，现在自己第一次给对方打电话，还觉得有点别扭，不知道电话通了之后说些什么才好。

　　但是对方根本就没有给姚子溪这个机会，手机根本就是关机的！

　　难道是不想接自己的电话，所以故意关机？姚子溪一想到对方是这种心态，心里就非常不舒服，但是还是一个晚上连打了四五通电话，对方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叶达不是喜欢自己吗？不是被自己赶出来都会说着不会放弃的人吗？姚子溪回想着叶达曾经说过的话。他对自己的爱意，自己其实一直都感受得到。既然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现在不来？

　　难道叶达开始觉得自己是个无趣的人？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没有回应，又被自己在情人节时欺骗了，所以对自己的热情已经冷淡下来了吗？

　　姚子溪的心情越来越差，白天在诊所的失误也明显增加，几个小护士都被姚子溪越来越寒冷的冰山脸吓得战战兢兢。

　　晚上回到家里，以前觉得烈焱和祁一寒两人很刺激的异国冒险，现在听得时候也频频晃神，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心不在焉，弄得烈焱和祁一寒很诧异地望着他：「没有事吧？」他却是安静不语。

　　几天之后，叶达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真的放弃自己了吗？姚子溪坐立不安，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大。想给叶达的朋友打电话询问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几乎都没有关心过对方的生活。

　　除了知道他是星园大学的学生，会打篮球，有个叫常什么的朋友之外，其它的一概不知。

　　幸好上次在医院时，跟季森交换了名片，姚子溪找出那张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打了电话，让季森把常小藤一并叫出来。

　　「有什么事吗？」一向可爱的常小藤此时却显得极不耐烦。

　　向来讨厌看别人脸色的姚子溪自然也是冷着一张冰山脸，倒是以往极不可靠的季森此时却显得很是稳重，调节着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

　　「发生了什么事吗？」季森询问道。

　　尽管觉得难以启齿，姚子溪还是将当晚在蛋糕店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季森摇摇头，没想到自己离去之后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虽然不想让姚子溪喜欢上别人，但是又觉得叶达很可怜，「那孩子真的很喜欢你，在蛋糕店打工都是为了给你买戒指。」

　　「戒指？」姚子溪诧异。自己压根都没见过什么戒指。

　　「因为他想跟你一起过情人节！」一旁的常小藤终于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朝姚子溪吼道，「他那么辛苦的打工都是为了你！一个人兼三份工，在工地打工的时候还差点被砸死！你知不知道……因为是你和他的情人节，是你们之间的第一个情人节，所以他是那么的珍惜！」

　　姚子溪忽然想起让叶达搬出去的那个晚上，叶达的头发里满是水泥灰尘的味道。

　　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啊！姚子溪无比懊悔。

　　不知道怎么回到公寓的，满脑子都是常小藤最后的怒吼，「真不知道叶达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种自私的人，弄得自己一身伤，却只得到你的欺骗，我真希望叶达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笨蛋、笨蛋、笨蛋！」姚子溪有着医生惯有的轻微洁癖！但是这些日子却实在没有心情打扫房间，在脏乱的房间里，姚子溪一遍又一遍地骂着笨蛋。

　　不知道是在骂为了讨他欢心而差点连命都没了的叶达，还是自始自终都不敢不回应的自己……

　　无法整理自己的情绪，想说这种小孩子根本不会合适，却就是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叶达的面孔，叶达搂住自己说喜欢，叶达努力打球的样子……

　　虽然常小藤没有直接说明，但是自己听出来了，叶达不会再主动找自己。

　　真的要去学校找他吗？姚子溪犹豫不决。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不，应该说是不敢去。

　　纵使自己再怎么不对，再怎么想让叶达原谅，想跟他说话，要是去了，他不理自己的话，怎么办？按照常小藤所说的，叶达为了自己那样辛辛苦苦地打工，结果情人节还被自己欺骗。

　　叶达一定不会轻易原谅自己。而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叶达当面拒绝的态度。也许，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了，自己也可以熬过去吧。

　　原本想退回到那层保护自己的壳里，却无意中翻到一个笔记本。是当初叶达无法说话，只能通过写字传达资讯的笔记本。

　　几乎所有的物品都让叶达带回去了，只有这个浅绿色封面的笔记本跟自己的医学杂志放在一起，忘了带走。

　　重温着叶达幼稚的语言，姚子溪觉得好笑。

　　我想吃红烧肉、看你做饭的样子觉得好幸福、小溪溪是个冰山大美男……姚子溪一页一页地翻着，交往过的人不少，喜欢的其实也是另有他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叶达却能给自己带来一种单纯的快乐，翻到某一页，姚子溪的手忽然僵住，白色纸面上只写着一句话：「如果我们之间有一千步距离，你只要跨出一步，我就有力量走完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

　　姚子溪站在星园大学校门的附近。

　　在这里等，叶达一定会出现的。

　　做着这种事情，还任由他人打量的自己真是太奇怪了！但是想到是为了与叶达见面，姚子溪又只好强忍住。

　　终于，一个栗色的头发进入视野，左臂和身体之间夹着一个篮球，和身旁的人说说笑笑。身旁的男孩子个头很高，比叶达还要高上几公分，右手亲昵地搭在叶达的肩膀上。姚子溪只觉得这个人眼熟，但是一会却想不起是谁。

　　「叶达……」姚子溪叫出声。

　　听到声音，叶达先是一愣，急忙寻找声源，看到姚子溪后表情像是松了口气。

　　「叶达。」姚子溪靠近，「……那天，对不起。」姚子溪硬着头皮道歉。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放低姿态。

　　叶达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嘴巴都惊讶地张开。

　　「他是谁？」一旁的男孩子问道。

　　「某个亲戚。」叶达停顿了一下，撇撇嘴道：「我们回去吧！」

　　一旁的男孩子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皱了皱眉，更用力地搂住叶达的胳膊。

　　竟然无视自己！姚子溪火大地注视着叶达的背影。

　　丧气地回到家，叶达竟然真的拒绝了自己。

　　姚子溪一阵烦闷，已经好些时间都没有睡觉了，强迫自己入睡，但是一闭上眼就回想起下午的那一幕，男生亲密地将手搭在叶达的肩膀上，而叶达冷冷地说着自己只是某个亲戚。

　　类似的话，自己也向叶达说过，难道叶达是在报复自己吗？那个男孩子是叶达的新情人吗？

　　可恶！这么快就有新情人了！亏他以前还老是说喜欢自己，既然喜欢自己，看到他去学校，就应该高兴地扑过来呀！

　　姚子溪咒了一声。开了瓶烈焱从波尔多带回来的葡萄酒，一杯一杯地喝着，这样借酒消愁的做法，很多年前做过一次……叶达年轻的身躯贴近自己，光裸的皮肤泛着蜜色！身体因为长期练习篮球的缘故结实有力，叶达将自己的分身含了进去，虽然技巧不是很好，但是自己在他嘴里却异常兴奋。

　　他很用心地舔弄着自己，快感越来越强烈，自己捧住叶达栗色的头颅，在他喉咙之间快速地抽动着……一阵白浊射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姚子溪颤颤巍巍地拿着纸巾擦拭着。没想到自己现在连性幻想对象都成了叶达，姚子溪更加恨恨地咒了一声。

　　第二次来到星园大学，姚子溪已经习惯了年轻女孩子们的指指点点。

　　叶达出来后看见姚子溪微微吃了一惊，没有料到姚子溪还会再来。不过，叶达只是朝姚子溪这边看了一眼，而后马上拉着上次那个男孩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叶达！」姚子溪冷哼一声，「你再走一步试试看！」冰冷冷的语调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叶达的身形一顿，面带不甘，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还好，这家伙心里还是有他！姚子溪暗暗舒了一口气，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幅冰冷冷的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踱到叶达面前，对着另外那个男孩冷冷说道：「你先回去！」

　　「可是……」对方犹豫着。

　　姚子溪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对方便被姚子溪那种冰山般的气势压迫住。

　　「我们要去做爱做的事！你也要跟着吗？」姚子溪用手勾住叶达的脖子，对着男生冷笑道。

　　第十章

　　「你凭什么在我朋友面前说这种话！」叶达生气道。

　　「闭嘴！」姚子溪冷声命令道。「上车！」

　　「不……」要字还没说出口，便消失在姚子溪一记不耐烦的眼神中。

　　叶达不情不愿地坐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姚子溪那种冰山又毒蛇的样子，已经彻底烙印在自己心底深处，只是冷冷的一个眼神，自己就又爱又怕。

　　车开到一间豪华餐厅。姚子溪示意叶达跟他一块进去。

　　非常高级的地方，叶达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袖口的扣子还掉了一颗，觉得跟这里格格不入。

　　偷偷看了看姚子溪的表情，但是他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是那种很正统的西餐。鱼子酱、法式葱头汤、面包、牛排、色拉、布丁、咖啡一道一道的上来，叶达越吃越不自在。

　　「不喜欢吗？」姚子溪问道。

　　「不是很喜欢吃西餐。」叶达直话直说。

　　姚子溪皱了皱眉，「既然不喜欢就不吃了。」

　　用过餐，姚子溪又带叶达来到电/影院。

　　「你想看哪部电/影？」姚子溪指了指电/影的宣传报。

　　搞不懂姚子溪到底在想什么，叶达干脆全凭自己的喜好，挑了一部文艺片。

　　姚子溪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叶达，「没想到你一天到晚打篮球，竟然会喜欢看这种片。」

　　「不行呀！谁说打篮球就不能看文艺片？」叶达反驳道。

　　姚子溪没再说话，买了两张票，挑了后面一点的座位。两人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才进场。

　　前排是一对情侣，两人手里拿着爆米花和可乐。电/影还没开始，叶达无聊地坐在座位上，姚子溪便丢下一句：「我先出去一下！」等再次回来的时候，姚子溪手里已经多了一份爆米花和可乐，「给你！」

　　「啊，谢谢……你不吃吗？」

　　「我不喝可乐。」

　　「哦。」

　　电/影开始了，刚开始时剧情还比较轻松，男女主角慢慢地相遇。

　　叶达放松地吃着爆米花，想到姚子溪只说不喝可乐，没有说不吃爆米花，叶达就将装着爆米花的杯桶递了过去。

　　姚子溪摇摇头。叶达有些不高兴，直接拿起一粒，塞进姚子溪嘴里。姚子溪犹豫了一下，就着叶达的手吃了下去。

　　叶达心里有些得意，继续喂姚子溪吃爆米花。

　　电/影后半场，剧情急转直下，男女主角因为误会而分离，男主角另娶他人。多年后男主角再次回到家乡的时候，只看到女主角的墓碑。

　　原来女主角从没变心过，一直都等待着男主角，最后终日流着眼泪病死。小小的墓碑上只刻着一句话，眼泪代表我爱你。

　　随着忧伤的配乐，全场的女观众都跟着哭了出来，有些男士也湿润了眼角，叶达更是哭了个唏哩哗啦。

　　走出电/影院，叶达还是哭得有些不能自已。并排走着的姚子溪摸摸叶达的头，「没想到你会哭成这样！」

　　「太伤心了！他们最后竟然没有在一起……」

　　「就是悲剧才有震撼力，才能让人记住。」

　　「那我情愿被周围的人忘记，只要我能和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你心爱的人是谁？」

　　「当然是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叶达连忙捂住嘴，「我告诉你！我可没有原谅你！」叶达觉得不够，又补充道：「就算是我先喜欢上你的！就算只有我单方面的喜欢你，但是我也是有自尊的，也会因为欺骗而受伤！」

　　身旁的人有片刻没有吭声，叶达偷偷瞟了姚子溪一眼。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你还想要什么礼物？」

　　「……你的爱。」

　　虽然来到了高级宾馆，但是叶达似乎不是很高兴。

　　意识到叶达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姚子溪开口问道，「怎么了？」

　　「为什么我生日的时候要在这里做？为什么不去你家？」叶达还在因为被姚子溪欺骗而搬出来的事情耿耿于怀。

　　「那间公寓是合买的。你睡的那个房间是别人的。」

　　「那、那我们可以在你房间里做！」即使耳朵红的发热，叶达对这个问题还是非常在意。

　　「你原来的计划不就是烛光晚餐，然后看电/影，散散步、最后一起去宾馆吗？」姚子溪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些……好像是自己情人节的安排。难道姚子溪想补偿自己的？叶达睁大眼睛。

　　「如果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一千步，如果我走了一步，你就会用力气走完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吧！」姚子溪顿了顿，「既然如此，我也会非常用心地走好第一步。」生日，喜好，还有喜欢的事物，姚子溪都一一询问过常小藤，虽然常小藤一直臭着脸。

　　姚子溪坐到叶达身边，握起叶达的手，将叶达的手掌摊开，上面除了练习篮球时长出来的旧茧外，还有其它一些因为粗活，磨出的水泡破了之后变成的新茧。

　　叶达想抽回手，「别看！很丑！」却被姚子溪一把握住，像抚摸着什么贵重的物品一样，手掌被柔软的唇碰触着，一点一点地亲吻着。

　　这是姚子溪第一次主动亲吻自己。叶光是想想就心跳加速。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付出了这么多。」姚子溪带着歉意说道。

　　心里升起一种带着苦涩的甜蜜，叶达忍不住亲了亲姚子溪，这是这些日子分别后的第一个吻。和以前接吻的感觉不同，这次吻得越来越深，像是要把内心中的某些情感传达给姚子溪……

　　在漫长的热吻之后，叶达用手轻轻抚摸了下姚子溪那湿润的双唇，让姚子溪枕在自己的左胸前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你听听，我的心是为了你而跳动。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姚子溪用力抱住叶达。

　　「因为是你说不要欺骗、不要隐瞒，所以从那次以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姚子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晚看到你那样看着那个男人，我真的好羡慕他，好嫉妒他！明明你说是亲戚的人，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呢？」

　　姚子溪犹豫了一会，半晌，才缓缓说道：「……他是我以前喜欢的人。我哥去世以后，他就一直照顾着我。」

　　叶达回抱住姚子溪，手指用了很大的力气，语气有些颤抖，「那，现在也还是吗？」

　　姚子溪有片刻没有说话。

　　「就算是也没有关系。我会努力让你知道，我有多认真，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请你跟我说，我会改的！但是请别像那天那样，我的心也会痛的，我会受不了的……」

　　叶达如此认真的表情瞬间触动了姚子溪内心的某处柔软。

　　不知如何用语言去回应。姚子溪咬了咬下唇，做出决定一般，拉下叶达的裤子，露出里面的坚挺，将嘴唇靠了过去。姚子溪全神贯注地吸吮着叶达的灼热，将它吞到喉咙深处，并用舌尖仔细品味。

　　那灼热的地方不久后便达到高潮，在姚子溪喉咙深处喷出温热的液体。

　　待口腔中的灼热再次挺立起来，姚子溪脱下衣服，全身赤裸地跨坐在叶达身上，热吻的同时，姚子溪不断调整着位置，直到烫人的欲望碰触到自己的后穴，姚子溪才慢慢将腰往下压。

　　「啊……嗯……嗯……」

　　叶达的分身缓缓挤入火热的甬道，姚子溪凭着本能的直觉，不断摆动着腰部，前端的坚挺也已经勃起，在叶达的腹部摩擦着，兴奋得不停地抖动，叶达一手扶住姚子溪的腰，一手握住姚子溪的那里上下套弄着。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叶达一遍又一遍地告白着。

　　心脏怦怦直跳，身体里似乎有把火在燃烧，无法坦率地说出心中的感情，姚子溪只能疯狂地扭动。

　　「现在的你，看上去和平时都不一样……」叶达火热的手指在姚子溪的脸上滑动，「我好喜欢……」

　　察觉到叶达口吻中浓烈的爱慕，姚子溪虽然想拼命忍住那股强烈的快感，但是还是凶猛地爆发出来，在叶达的腹部喷出白色的浑浊液体。

　　「是听到我的告白，所以忍不住了吗？」叶达惊喜地问道。

　　坐在自己身上的姚子溪双眸微闭，胸膛起伏，微微喘息着，异常艳丽的脸庞泛着一抹醉人的绯红，一脸舒坦到极致的表情……

　　「嗯……」姚子溪沾染着情欲的眼睛望着叶达，勾起一抹笑容。

　　叶达激动地叫道，「你终于说了……终于说了……」叶达的双手也加入到这场火热的恩爱之中，开始揉捏起姚子溪胸前的殷红，敏感的部位被人玩弄着，姚子溪发出诱人的喘息声。

　　「你好美……」叶达一次又一次发出真心的称赞。

　　心脏激烈地跳动着，原来接受一个人真心的感觉是这么美好，姚子溪无所顾忌地呻吟出声，叶达在自己体内的灼热变得更大，四目交接，满是浓浓化不开的情意。

　　「太好了……我一直都想这么抱紧心爱的人……」叶达吐出灼热的叹息。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姚子溪任由自己放纵，低下头与叶达的唇火热地缠绵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情形，可长久以来的空虚感消失了，整个身心都是满满的，被这一种幸福的感情填充起来……

　　「我爱你。」朦朦胧胧中，有人在耳边告白。

　　姚子溪轻轻嗯了一声，无名指上似乎被戴上什么东西。满是爱意的房间里，LOVE FOREVER的戒指泛着动人的光芒。

　　「你们又要走了？」姚子溪微微皱了皱眉头，随意披了件浴袍，敞开的领口处可以窥见脖颈上印有不少绯色吻痕，那是叶达昨晚留下的。

　　第一次看见这样冶艳的姚子溪，烈焱先是一愣，而后无声地笑了笑，有种自家的女儿终究是嫁出去的感觉。

　　中间卧房大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之中。姚子溪领着烈焱来到外面的阳台，天空泛着青白色，空气中有种很久不见的新鲜。

　　不久前才接到烈焱的电话，说他和祁一寒准备继续旅行，本想昨晚跟姚子溪说的，但是姚子溪一夜未归，手机也没人接听。

　　姚子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昨晚看电/影时就将手机关机了，随后一直太激烈，也忘了开机。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霎那，姚子溪又是觉得突然，又是释怀的确是烈焱和祁一寒才有的风格，旁人永远无法预测他们的下一步。

　　本想去机场送他们，但是烈焱和祁一寒的动作更快，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倒是烈焱问自己在哪，说会过来看看。

　　姚子溪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宾馆的名称。

　　电话那头传来两人戏谑的笑声，隔了一会儿，才又听见烈焱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一寒说那人一定是我们上次在蛋糕店里遇见的那个大男孩。」

　　身旁的人还在沉睡，年轻的面容带着满足的笑意，健壮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间，有种害怕自己突然不见的不安感。

　　姚子溪看了看叶达无名指上的LOVE FOREVER，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终究别扭地承认：「是他。」

　　电话那端传来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恭喜你被吃掉！啊，为了纪念这一刻，我们也来包个红包吧。」

　　姚子溪咬牙切齿，又恢复了毒舌的本性，「管你们去死！」

　　烈焱看了看房内的人，笑着问道，「确定是他？」

　　风微微吹过，第一缕阳光照在姚子溪的脸上。

　　没有戴眼镜的姚子溪看上去更加年轻，脸部的线条被金色的阳光柔和，不像以前的冰冷，仿佛阳春即融的冬雪。

　　房内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打量，翻了身，摸摸身旁，将抱枕当成姚子溪，紧紧地搂住后，才又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这个笨蛋！」姚子溪笑着骂了一句。

　　烈焱从来没有见过姚子溪这样的笑容，发自内心的，温暖的，轻松的笑容。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烈焱已经知道了答案。

　　「其实你笑起来的样子也蛮好看！」烈焱称赞道。

　　姚子溪一怔，望进烈焱漆黑的眼眸。男人的眼角已经多了些细细的纹路，平添了几分遮不住的沧桑。但就是这种谁也无可取代的岁月痕迹才让烈焱更显成熟的性感。

　　橙黄/色的太阳渐渐从东方升起，巨大的柔和光芒覆盖着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崭新一天的气息。

　　「笨蛋！」姚子溪笑道，「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心动的。」

　　清晨的阳光中，两人相视一笑。

　　「钥匙给你！」烈焱递过钥匙，指了指房中的人，「以后直接把他带回家吧！……移交房子的手续我和祁一寒已经办好，以后就全权交付给你了。不过，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还会回来突袭你们。」烈焱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姚子溪愣了一下，而后缓缓接过钥匙。

　　钥匙那么轻，却又那么沉，但姚子溪明白心中的某处已经放开了。

　　姚子溪眯了眯眼，朝着烈焱冷哼了一声，「别以为这样就不用交房租，到时候我可是会收双倍的！」

　　「你这个家伙，以前是冰山脸外加毒舌男，现在又多了奸商！」烈焱开玩笑地捶了姚子溪肩膀一下。

　　「你想对小溪溪做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声音的主人更是年轻，仅仅在腰间裹着一条被单就冲到阳台，站在姚子溪前面，双手展开护住姚子溪。

　　刚刚才醒，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怀里的竟然是个抱枕，而不是姚子溪！身旁的人再次不见，叶达大吃一惊，立刻紧张得睡意全无，急急忙忙穿好鞋，才发现姚子溪跟另外一个男人站在阳台上。

　　男人高大俊美，散发出成熟稳重的风采，叶达对这个男人印象颇深。

　　这个人不是那天跟姚子溪一起来买蛋糕的人吗？姚子溪昨晚还说过以前一直喜欢着这个男人！

　　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就看见姚子溪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钥匙，两人有说有笑。

　　天啊！都到了收那男人钥匙的地步了，叶达张大了嘴，紧张不已。

　　接下来，男人又捶了姚子溪一拳。

　　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姚子溪不能受到伤害！看到如此情况的叶达衣服也来不及穿，连忙将被单往腰际一绕，便冲到阳台，护在姚子溪的前方。

　　「你就是吃掉小溪溪的人？」烈焱痞痞一笑，学着叶达的称呼，露出又霸道又暧昧的目光在姚子溪身上打转。

　　叶达握紧拳，「不许你这样叫！这个称呼是我的专属！」接着又紧张地补了一句，「还有，小溪溪是我一个人的！你不可以打他主意！」

　　烈焱表情一变，一步一步逼近叶达，带着黑道凌厉凶狠的气势，「小子！再这样说，小心见不到明天的阳光！」

　　烈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语气虽是缓慢，却带着一股隐形的暴力，「我、我……我是不会放开小溪溪的！」叶达挺起胸膛更大声地回吼道。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回荡了很久很久。

　　烈焱忽然一笑，刚才的气势全数收敛，「那就照你说的！一辈子都不准放开子溪！」

　　「不会的！我会爱他一辈子！」叶达大声告白。

　　「那就好……否则……哼哼……」烈焱学着姚子溪的样子冷冷地哼了两声。

　　「你们这两个笨蛋！」受不了的姚子溪额头青筋直冒，一人给了重重一拳。

　　蔚蓝的天际，有飞机飞过，留下一道白色的滑痕。

　　也许，烈焱和祁一寒就在上面吧。

　　姚子溪转头看向叶达，「我们也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旅行。」

　　「什么？」正在吃早餐的叶达没有反应过来。

　　「笨蛋。」姚子溪轻笑着骂道，往叶达的杯中添了些牛奶。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