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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難為》(番外長滴俺想哭T_T)、《養父》《攻四,請按劇情來》《三十而受》《浮生劫》《国王X国王》《傻夫吴望》《小兵方恒》《人鱼法则》《射雕之拱手河山》新增了番外,大家直接拉到最底下的“留言”部份閱讀

另、8月中旬開始包包的工作會比較忙,所以一切更新暫緩,希望各位親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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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宠你没商量》作者:金大(4.12至VIP完结+番外三则)

文案:

本文主讲一个阳刚型超级好男人,因为救人重生成了一个妖孽倾城受,然后处处不自觉的招蜂引蝶,各色帅哥猛男齐登场,宠爱的此人恨不得抹脖子的倒霉故事……


1

1、第 1 章 ...


  今天是我出殡的日子……
  我真想骂人,于是我脸很臭。
  我名义上的妈拉扯着我,一直对我喋喋不休的教育着:"你这个孩子,你就是被人宠坏了,就因为你长的好,从幼儿园到上大学多少人巴结你对你好啊,可你怎么就没一点良心哦,好好的人为了救你淹死了,你怎么就不知道难过呢,咱们这是去看看他父母,人儿子为了救你,你就不能表现的难过点……"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个老好人。
  我觉着自己要被气炸了。
  我他妈要知道我救的是这么个鸟玩意,我肯定不能下水救他啊!!!
  我那时候也是过路啊,我就是顺道去看看我哥们刘大民的啊!!!
  我他妈脑抽手欠啊,我看见有个跳河的,我不分三七二十我就跳进去了。

  原来丫就是为了讹人啊!!
  我靠他一辈子啊!!
  我抽自己俩嘴巴啊,我他妈就在他身体里来了啊!!!

  我欲哭无泪啊,我最讨厌娘娘腔了,可我他妈这是进的什么身子啊,这他妈也叫个男人?!
  而且就我这几天的观察,这小子是真不是个东西,从小就无恶不作,什么抽烟偷东西,早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干。
  把自己亲娘都气的一脑袋的白发了,还有无数乱七八糟的男朋友?!
  这他娘的叫个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2

2、第 2 章 ...


  我叹了口气,终于是跟着我"妈"来到灵棚前了。
  里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人,我那个身体的父母人缘好,我人缘也不差,我看着那些花圈,里面不少都是熟张给送的,我还没进去呢就听见刘大民在那咧着大嘴在哭呢。
  哭的那个惨哦。
  我他妈真想蹦进去踹他两脚,他一个殡仪馆里干事的,这种事按说他也是见得多了,怎么就能哭的那么磕碜呢,再说了就算他哭,可也不能关顾着自己干嚎不管我亲妈吗?

  老太太都要哭背过去了!!
  我一看见她那样眼睛就酸了,我赶紧的冲过去,抱着老太太在那安慰她说:"你别哭了,别哭坏了身体……"
  我话刚说到一半,我就觉着给我来了一记铁砂掌,正拍我后胸上。
  随后一个比我高了一头的大个子在那横眉立目的对着我就吼道:"你知道为你死的是什么人嘛?!你知道他是多好吗?你还有脸过来!!!"
  我低着头,我总不能反驳我自己吧,何况说这话是我亲弟弟陈向阳。
  而且就最近几天的了解,我是真知道我待着的这个臭皮囊是多么的不招人待见了。

  我无语的站在那,很快的就被那个人给推搡到了一边。
  我索性退出去,蹲在门口,忍不住的往里张望。
  我妈我爸我弟弟,还有我那些好哥们,他们可真够意思,各个都来了,还都各个过来骂了我几句,刘大民是最激动的一个,还冲我啐了口吐沫。

  我正发愣的时候,就看见不远的地方开来两辆奔驰。
  随后我就看见车门一开,从车里下来几个穿黑西装的人。
  这种打扮可有点港台黑社会的意思。
  我忍不住的就歪着脑袋多看了两眼。
  很显然先下车的几个是些小喽啰之类的人,最后下车的才是重角。

  那个人戴着一副唬人的黑模样,个子很高,身材一看就很挺拔,走路的时候说不出来的稳重,反正看着就特带劲,让人看着特舒服。
  我就在门口蹲着呢,所以他走近的时候,一眼就会注意到我,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绕过我走了进去。

  我心里有点奇怪,我生前不认识这种人啊,他怎么跑这来吊唁来了,难道是我救人的事迹感染了他?!
  我正纳闷呢,他大概是吊唁完了又走了出来。
  这次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忽然的就停了下来。

  我有点意外,忍不住的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我就看见他摘了眼镜,那眼神就跟带着刀刃似的就刺了过来,我心里一激灵,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嫌我挡着道了?
  我下意识的就挪了挪。

  可他还看着我,眼里除了不屑就是不屑。
  我有点奇怪,随后我就听见他从牙缝里里挤出来似的,那么说了一句:"汤宝平,你真白长了这幅好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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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这身臭皮囊可以称为好相貌的,因为自从从这个身体里重生后,我就一直觉着自己长的特别恶心。
  那种恶心倒还不如嘴歪眼斜呢,就是怎么说呢,我现在在的这个身体特别的妖,就跟人妖似的,反正长的特别不正经。

  我平生最腻歪这种人,尤其是从我"妈"嘴里听说我最喜欢哭哭啼啼的让人让着我啥的时候,我就更觉着五雷轰顶了。
  被那个人鄙视后,我半天没缓过来,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不过随后我就想起来不是我得罪他了,是我以前这个身体的主人得罪他了。

  我郁闷的摇晃着脑袋。
  正在纳闷的时候呢,汤宝平唯一的生前好友司方圆倒是找了过来。
  这个人长着一张娃娃脸,有点那个M体质,我刚从汤宝平身体苏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个人哭的哭天抹泪的,看见我后就直让我狠狠的打他。
  我就纳闷了这个世上怎么就能有这么贱得没有人格的人呢?

  按他自己的话说,他就是太喜欢太喜欢汤宝平的外表了,哪怕知道汤宝平此人是个无可救药的坏人,也是舍不得离开。
  他最喜欢夸我是啥天下第一美人……
  这下不用他求我,我都揍他了。

  不过我揍过他后,他就一脸古怪的看着我,过了半晌才唯唯诺诺的说:"宝平,你以前都是对我又抓又挠的,你现在怎么拳打脚踢了……"
  太娘了,太娘了,我忍不住的想汤宝平还你大爷的还能再娘点嘛?!

  现在这个脑抽的小子又跑来了,一蹦三跳的,见我蹲地上呢,脸色刷的就白了,赶紧的拽我说:"你怎么能蹲地上呢,这有损你天仙般的气质……"
  我二话没说,就给他脸按在地上了。
  他扑哧一口就啃了一口泥,再起来的时候他就老实了。

  他战战兢兢的看着我,有点想靠过来又不敢靠过来的意思,我其实不喜欢打人,平白无故的我打什么人啊。
  我小时候也就调皮捣蛋的跟着刘大民他们找过附近几个小流氓的麻烦,可四周的人说起我来哪个不说我好的。
  可我怎么见了这么个人就止不住的冒火呢?!

  司方圆终于大着胆子的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说:"他没欺负你吧?"
  "他?"这下我更是奇怪了。
  司方圆一副我理解你我同情你我可怜你我怜惜你,我想跟你困觉的表情看着我说:"就是你前男友啊……你不就为他跳河的吗?"

  "啊?"我吃了一惊,我知道汤宝平有点娘有点喜欢跟男人厮混……我也知道汤宝平跳河是为了威胁他男朋友……
  但是就刚才那个人?!
  那个很有气势的看着也很有钱的那个人?!
  那人眼睛长瘸了吧,啥人不好要要汤宝平啊?!

  怪不得刚才他那么说我呢,估计那人也是心里憋屈的很,因为我救汤宝平死后,上了我们当地的报纸,然后汤宝平本身的破事都被记者挖了出来……
  司方圆还以为我在回忆以往呢,就忙安慰我说:"你不用难过,你当初也没多喜欢他,你就是喜欢他有钱,想让他给你买辆玛莎拉蒂……后来他好像就给你买了个宝马吧,你就不高兴了,你好像还在他脸上挠了几下……然后他就把你的宝马给收回去了,然后你就闹着要跳河……"

  我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了,我他妈好心救人就落这么个结果,就逮着这么个烂人复生?!
  我正郁闷呢,那头出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的身体已经火花了,我妈抱着我的骨灰盒从里面哭的都没个样的走了出来,我爸扶着我妈。

  我弟弟个子高,这个时候打着番,哭的眼泪鼻涕都粘一起了。
  刘大民是一点没得指望,比我妈哭的还凄惨呢,在那直嚎,嚎的都是些没屁用的话,什么你怎么就去了,以后谁陪我喝啤酒啊,以后谁跟我打牌啊,上次咱们打的游戏还没通关呢,你说帮我的……你怎么就去了啊……

  我本来不想哭的,可到这个时候也是忍不住了。
  虽然知道过一段时间,这个事消停后,我就会偷偷的回家跟家里人相认,但这个时候看着他们哭的那么凄惨,我也跟着难过起来。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我正抽着鼻子要哭不哭呢,就觉着有个车飞快的停在了灵棚旁边,车门就跟被人拍开似的,就从里面跑出个人来。
  那人刚出车门,竟是浑身一颤,激动的没有站稳,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手肘支地,脸仰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我心里奇怪,心说我朋友都在这了,这是哪又来一位,但随后我就愣住了,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脸。
  他没有哭,只是定定的看着灵棚里的人。
  我的心瞬时就是一颤,我不知道是谁把我去世的消息告诉他的,他怎么会千里遥遥的跑了来,自从上次分开后,我跟他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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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人,因为他曾经一度是我最好的哥们,当初他遇到麻烦的时候,还是我帮的他,他,刘大民,还有我,当时可是我们胡同的铁三角好哥们。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这个人有点匪气,说话爱带脏字,总妈来爹去的,看着不那么像好人,不过那也没影响我们的友谊,反正男生都那样。

  可是后来有天刘大民偷偷告诉我,范三去东六条花园那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好哥们居然是个同志?!
  这事太惊悚了,我那时候也不大,就觉着范三这样不好,我就跟刘大民俩人一副我为你好的嘴脸,成天的劝范三改邪归正。
  最后劝着劝着范三就把我拉他床上了,抱着我说他喜欢我……

  我不知道这次范三怎么又回来了,想当初我俩还是闹翻了的,刘大民还扬言要揍他。
  我正纳闷呢,就看见刘大民从里面迎了出来,一看见范三在地上半跪着呢,就赶紧弯腰给范三从地上拽了起来,俩人相互搀扶着走到灵棚里去。

  我的那些朋友范三大部分都认识,范三挨个打了招呼,随后刘大民似乎在范三耳边说了点什么。
  我就看见范三忽然就跟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整个就是一绷的,随后就转过身来气势汹汹的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抬脚就要踹我脸上。

  这下要踹下去,我鼻梁肯定就断掉了。
  幸好他脚还没落下来呢,司方圆那胖子就顶上来了,肉呼呼的大手一抬,应把范三的脚给拦下了。
  我赶紧的往后退,退到安全地方,最后一想范三那人的脾气性格,我觉着我还是脚底抹油快跑吧。

  我也就没敢管司方圆那小子,一溜烟似的我就给跑了。
  等司方圆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我熟悉的王嫂烧烤店吃羊肉串呢。
  范三那人虽然打人挺狠的,但是他那人还是讲道理的,我问了问司方圆的情况,果然我那么一跑,范三就没再理司方圆那小子。

  看在司方圆救下我的份上,我难得的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过来吧,我吃烧烤呢,请你一顿算谢谢你。"
  没过五分钟司方圆就到了,跑的气喘吁吁的,一边过来一边抱怨说:"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我停车都不方便。"
  我笑话他说:"你就不会骑个自行车,顺便也减减肥。"

  司方圆一看面前的桌子脸就白了,忙不满道:"这是吃饭的地方吗,桌子怎么能脏成这样。"
  我没好气的瞟他一眼,这个司方圆就这么个怂人,你要对他好点吧,他马上蹬鼻子上脸,你要虐待他点骂着他点吧,他就可好了。

  "你要嫌脏你就看着。"我赶紧的转头,对王嫂嚷道:"刚要的那一大组羊肉串我不要了……"
  "哎呀我都烤上了。"王嫂人不错,我以前在这吃的时候对我可好了,这次因为不认识我了,对我也就跟一般的客人似的。
  要是我以前说不要了,哪怕是烤上了,她也无所谓,反正羊肉串这东西一会儿还有人要呢,这个时候她这么说就是只当我是个过路的客人。

  我也没吭声,自从重生到现在起,这种待遇都算是小菜,自己亲爹亲妈都不认识了,我还能跟别人志气吗?
  司方圆倒是跟掐着脖子的鸭子似的,一看我要晾着他了,就赶紧的说:"别啊,别啊,我说着玩的,给我要上吧,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还是头次说要请我吃饭呢,你看我手机都弄好了,就等着一会儿拍照留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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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我真服了这小子了,等羊肉串上来的时候,他真就特当回事情的左拍右拍的。
  他拿的那个手机还特有意思,就跟个砖头似的,四四方方的外面是个金属壳子,后来一问才知道那居然是铂金的。
  我用手垫了垫分量,当下就感慨说:"这丫以后打架都不用砖头了,直接轮手机招呼。"

  这话说的司方圆直瞧我,也是从那时候起他觉着我脑袋进水了。
  按他的话说,我以前虽然人品很烂,但有天仙般的气质还有一种可人的魅力,可现在我俗了!
  我没理司方圆,等羊肉串上来我就闷头大吃,吃的一嘴的油。

  司方圆还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呢,直对我叽咕眼说:"救你那人朋友真多……哎,可惜了,我看照片也是挺英俊一小伙,说起来那时候你都上岸了你干嘛还踹人一脚啊……"
  操,一听这话我就气不打一出来。

  我他妈哪知道汤宝平那臭不要脸的干嘛好好的往水里踹我,要不是他给我又踹进去了,我能死翘了吗?
  就我那水性我多少也能扑腾出去啊!
  估计那臭不要脸的该进火葬场的准是烦我救他,所以一等我给他托上去了,就下意识给我一下。

  不过他那么一踹我,我下意识的就拽住了汤宝平的脚脖子,所以最后他又跟我一起进到水里去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成了汤宝平。
  我跟司方圆吃完了羊肉串,我就想四处看看,这个地方我最熟了,这还是我成了汤宝平后头一次回来。

  司方圆却觉着奇怪,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的嘀咕着:"你在这干嘛,这种地方多脏啊,到处都是大排档,这是城中村吧……"
  我嫌他烦人,就回头嚷他一句:"快走快走,没让你跟着。"
  司方圆赶紧不吭声了,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跟条大尾巴狗似的。

  街道窄,路上车子行人不少,我路过的时候正有俩小野小子在那踢球呢,其中一个没看清我,直接就把球踢我身上了。
  我一下接住球,随后就拉扯着那个孩子的领子说:"在这踢球多危险啊,怎么不去煤场那踢啊。"
  说完我就怕球还给那孩子了。

  司方圆都看傻了,对我直说:"你居然不打那孩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听了都新鲜,心说这点破事也值得拳打幼儿园脚踢养老院啊?
  司方圆快走几步跟我平排起来,还上下打量我,"你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司方圆跟唐僧似的,这样的话他都说多少遍了,我暴躁起来,"我他妈不就是没天仙气质了吗?"
  "不,你好像变好了。"司方圆一脸迷惑的说:"真的,你现在对我态度还是那样,但我能感觉到你现在挺好的了……"
  这话我倒是爱听,我忍不住的开心起来。

  可随后司方圆那话又一下让我给怒了,他就跟谈论天气一样的问了我一句:"那咱们找个地方打一炮吧,我现在特别的想。"
  我一下就停住了步子,司方圆一脸期待的。
  我嘴角抽搐的问他:"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我给买好东西还不成,你随便挑,只要我能买到的都给你。"

  司方圆居然还跟我讲起价钱了,我气的就拽住他脖领子,在那吼他:"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再说一遍,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司方圆的表情比我还夸张呢,过了好半天,他才跟想到什么似的,自言自语的就来了一句:"你不会连这个都改了吧,你以前要缺什么了,经常都是自己主动找我打一炮的,你看我手机还存着咱俩打炮的记录呢……"

  看到所谓的记录的时候我脑袋都炸了,我真没想到汤宝平连这事都能干出来。
  "这他妈一回都多少钱啊?"我光看了个开头我就不敢看了,那都是黄、、片啊黄、、片!!!
  "你一般不说价的,都是要东西,像是爱疯啊,古奇的手帕啊这些的,上次你还让我给你介绍几个有钱人呢,你还说你最喜欢干这种事既能自己爽还能免费拿人东西,你上次还问我要不要3、、P,说你找到一个喜欢3、、P的,我还没想好呢,你就跳河去了……"

  这他妈能叫免费吗?
  我他妈怎么借了个这么个脏壳啊?!这他妈不就一小鸭子嘛?!
  我捂着脸,我都没脸见人了。


6

6、第 6 章 ...


  司方圆见我这个反应赶紧的问我怎么了。
  我伸手就过去夺他的手机。
  他反应慢真就让我夺了过来,我激动的浑身都哆嗦,赶紧调出那个删除档。
  他这个手机是触屏的,我光想着删除了,结果手指一点,才发现自己点歪了。

  我靠,我靠!!
  我就看见嗖的一下就出来个发送中的显示……
  我脑袋一下就充血了,我都要脑溢血了!!!
  我赶紧的用手指头去点那个玩意,点啊点啊,点了半天也没点停止。
  倒是司方圆一看这个整个人就傻眼了,在那呆呆的看着我,嘴巴都合不上一样。

  我俩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久,司方圆才来了一句:"这是群发……"
  我瞬间就要晕过去了。
  司方圆生怕我受得打击不够似的,用手指点着人名一个一个的念给我听:"院长、小李、刘君、我爸、我妈,我表哥、我三个姑姑,班长,鲜花店送花的……"

  我真想抹脖子啊我真想抹脖子!!
  这不是逼我死吗?!
  司方圆比我也不差,哭丧个脸,直跟我来气:"你干嘛啊?"
  我耷拉个脑袋,这事还真是我害了对方。

  我吐气吸气半天,才终于说出一句:"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这样……"
  司方圆还要说什么呢,他手机就给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司方圆二话没说就把手机给关了。
  他一脸惨白的告诉我说:"我爸!"

  我真同情他。
  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在马路上乱逛了,我赶紧的把司方圆领我家去。
  估计司方圆这小子回不了家了,我在路上的时候就对他说:"你先在我家躲几天吧,等风头过去再说。"

  司方圆闷头往前走,我以前挺恶心这娃娃脸胖子的,我总觉着他太黏糊,看见我的时候就跟个哈巴狗似的。
  这个时候看见他一声不吭的跟着我,我才觉着这胖子还是蛮不错的,至少脾气是真好。
  将心比心,要是我遇到这么个二事,我准给给我弄群发的那人一耳光抽太平洋里去。

  这司方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闷头走路而已。
  到我家后,我也没敢告诉我"妈"我做的那破事,我就编了个谎话,说司方圆最近想在我这住几天。
  以前汤宝平欺负他妈的办法多了,只是领个人回来对汤宝平的妈来说还真不叫个事。

  说起来我见识了汤宝平的妈后我才明白,原来不是好人的孩子就一定也是好人的,就汤宝平他妈来说,那可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人啊,从来挨打受骂都不带回嘴的,甚至别人扇左脸还能把右脸递过去。
  汤宝平的爸就是个奇葩,当年给这老太太先上车后补票,最后结婚后吃喝嫖赌的,又一走了之,都这样了,汤宝平的妈说起那老禽兽来也多是一句:"你爸不容易啊……"
  我心说这要改我亲妈身上,我妈能拿菜刀把那臭不要脸的给剁了喂狗。

  我家地方窄,但凡家里有点钱,也都叫早先的汤宝平折腾着花了,就这地方还是租来的。
  我一边收拾床铺让司方圆坐,一边感慨的说:"你说汤……我……收了那么多钱那么多好东西,怎么就从没想过把自己的狗窝整舒服点啊……"

  司方圆压根就说不出话来了,等我收拾妥当东西,他就跟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床上。
  我也想让自己瘫倒算了,我一想到那种丢人现眼的事,自己的各种部位都要被人浏览……
  我也是心里跟针扎似的,哪怕这身体不是原装的,可也总归现在是我的壳子了。

  我叹气一声,坐在司方圆身边。
  我正搜肠刮肚的想着怎么安慰司方圆呢,我就听见我的手机给响了,号码我不认识,汤宝平那个人虽然没什么人缘,但似乎认识的人特别的多。
  我迟疑着接起手机,随后我就听见一个怪腔怪调的人在那咛笑着跟我说:"宝平啊,你这是搞哪出呢?改拍A片了,老子警告你,你放别人都成,你要敢把老子的捅出去,我要你狗命!!"

  啪嗒一声电话就给挂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我就想到难道是有人得到信儿了,我赶紧的把手机拿过去,让司方圆辨认下这个人是谁。
  如果那个人那么快就知道信了,一准就是刚发出去的号码里的。
  结果司方圆在自己手机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想了下才不是和肯定的说道:"这人肯定不简单,能这么快就得到信的,准是个消息灵通的……咱们不会上了网了吧……"

  我脸也绿了。
  司方圆倒没怀疑我怎么不认识那人了,反正汤宝平那人就是个烂货,估计这种事也不算稀奇。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一句说:"你不是原来有个电话本吗?你记性不好,总忘事,就把认识的人都记下了,你翻翻看不就知道他是谁了。"

  经司方圆这么一提醒,我赶紧的在家里翻箱倒柜的去找电话本。
  电话本倒真好找,就在第一个抽屉里呢,黑色的封皮,巴掌大,厚厚的一本正反两面都写满了。
  我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里面的人真是五花八门,大概汤宝平那人生怕记混了,所以里面还有些身高职业什么的标注。

  我没敢细看,只捡着数字相近的去独照那个电话,翻了没几页我就给翻到了,跟别的人不同的是,这个人是用红笔写的。
  特别古怪的一个名字,赖二,后面就没有了。
  我心说红字就说明这个人不一般,但是这么重要的人汤宝平都不多写几句的吗?

  我琢磨的功夫,就看见司方圆脸色变了一下,对我说道:"你还真认识这个人啊,我当初还以为你是吹牛呢……"
  我犹豫了下,可想着自己还是汤宝平呢,我也就含混的点了点头。
  "我靠。"司方圆激动的直平拍大腿:"汤宝平你的颜简直天下无敌了,他可是这个!!!"

  司方圆伸出个大手指来,在我面前晃了晃,看我一脸呆呆的样子。
  司方圆忍不住的叫了出来:"那可是衙内,超级大衙内?"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方圆这下不满意了,忙拉着我把赖二的大概情况讲了讲。

  我开始还以为那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呢,此时听明白了,丫不就是缺德带冒烟的官二代吗?
  他爸官再大,他归根到底不也是个人渣吗?
  我的表情更是不以为然起来,在那鸟都不鸟的说:"认识这么个玩意也值得你咋呼,等赶明我要认识陈迪嘉你还活不活了。"
  司方圆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过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宝平你没事吧,陈迪嘉是你男朋友啊,就是之前你为他跳河的那个,你怎么能忘了呢?!"

7

7、第 7 章 ...


  我靠?!
  我差点没直接厥过去,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为人低调,简直跟现代抗日英雄似的,在金融危机的时候上书中央力缆狂澜,只有二十出头,传说中金融街的奇才,还他妈是顶级奇才的那么个人强人,就这眼神啊?!

  我这才想起司方圆说过的,"我"吵着让那个人买啥玛莎拉蒂,我靠,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么个家伙的话,那买这么个车还真就跟玩似的。
  我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德行,我又一次服了这个汤宝平,我心说都傍上那么座金山的金山了,他丫居然还能给自己整的这么落魄。

  我脸都扭曲了,忍不住的就说:"我怎么还能这么穷呢,我要的那些好东西我都弄哪去了?"
  我这个时候满脑子就一个想法,我得感觉翻出点之前的东西来,看看能不能卖卖换点钱改善改善生活。

  "你都放自己宿舍了。"司方圆又一次告诉我说,一边说他还一边纳闷着,估计是觉着我这个人古古怪怪的。
  我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我那时候告诉他说我是脑袋进水了,这个时候我依旧用那个话来忽悠他。
  司方圆倒也没多想。

  就在我在想着以后怎么办的时候,我就听见门外有很大声的敲门声,那声音可一点都不想是普通的敲门,简直就跟要把门板给敲飞了一样。
  我随后就听见我妈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走出去,在那隔着门问对方:"你们找谁?"

  "我找汤宝平,让他臭不要脸的把我儿子交给我!"
  那声音一听就上岁数了,我忙看了司方圆一眼,司方圆脸都绿了,拉着我的胳膊六神无主一般,眼眶里更是眼泪直转,哭丧着脸说:"准是我妈带着她那波娘子军来了,她进来非给我抽死不成。"
  我也慌神了,就刚才那一嗓子,一听就不是善茬啊,而且那么大岁数的人,我也不好意思跟人来全武行,到这个时候只能是个躲字了。

  幸好我家是在二楼呢,我打开窗户,这个楼房破一点,下面都是一些人搭的什么放杂物的凉棚。
  我直接就找了个合适的落脚地方跳了下去。
  我这么一跳,倒是让司方圆大吃一惊,他在楼上楞楞的看着我。
  我急得直催他:"快他妈跳啊!"

  他这才跳了下来,不过跳的姿势可没我好看,脚下一歪就给崴在那了。
  这他妈没用的胖子,我气的赶紧把他胳膊拽住,架我肩膀上,一路支撑着他走。

  这要是去以前的身体也倒不算什么,可惜我现在在汤宝平身体里,这小身板整个就是个白斩鸡,才走了半条街,我就连嘘带喘的了。
  我忙把司方圆放开,蹲在墙角在那大口的喘粗气。
  司方圆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过了好半天他才诺诺的说着:"你怎么这么厉害了,开开窗户就跳,以前让你翻马路栏杆你都抬不起腿来。"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翻栏杆那是不遵守交通规则,这是自保能一样吗?"
  就这么几步破道,我汗都下来了,我摸了摸脑门的汗,有点无奈的看着司方圆,现在我们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而且还都要无家可归的那类。

  正在我郁闷的不知道往哪走的是和,没想到司方圆脑袋倒是转的很快,他马上就说了一句:"咱们回学校吧。"
  "那不疯了。"我搭理着脸说:"去那肯定就得让人围观了。"
  "也是。"司方圆叹息一声,跟我一样郁闷了。

  我知道自己不该对司方圆乱发脾气的,这事归根到底是我儿了吧唧搞出来的,我迟疑了下,看着没精打采如丧的司方圆终于是说了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别担心,现在这个门那个门的多了,咱们又不是啥名人,过一段时间也就让人忘了……"
  "可是今天晚上在哪过啊?"司方圆郁闷的说着:"哪都不能去哪也不敢去,我钱包还丢你家了。"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到这么个棘手的问题,我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口袋里倒是有钱,但实在是寒酸的很,一共才三块五,还是刚才吃羊肉串人找过我的……
  这下我也发毛了,就这么个情况,要是以前的我,多少也能找到个朋友,可现在我是汤宝平了,别说汤宝平哪些朋友都来路不正,就是来路正,我又不认识那些人,我怎么找啊?

  我也就试探的问了司方圆一句:"你就没有能帮咱们的人?"
  司方圆脸色不大好看,我马上就明白了,他只要能联系上的,在手机上的,基本都看见真人秀了。
  我一时间无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最后我跟司方圆商量了下,终于是想出个折中的办法,我们趁着天黑,把衣服领子拉高,偷偷的跑回学校宿舍去,不管怎么样吧,宿舍里总得有点可以用的东西。

  又这么耐着性子的等了俩小时,中间司方圆肚子直唱空城计,从早上去奔丧,到现在我们还滴水未进呢。
  我肉少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胸的,最后我就掏出我那三块五来,买了一碗八宝粥,一个素馅包子。
  司方圆也不提这种地摊的吃的不卫生了,看见我手里拿的吃的,眼睛直冒绿光。

  我肯定是不能吃独食,我就转头对那个包子铺的老板喊了一句:"麻烦再给拿个碗。"
  包子铺老板不大乐意了,低头一边用勺子搅着粥一边回着:"俩大男人吃一碗粥一个包子,你还好意思要俩碗啊?!"

  我被堵的脸上一红,只好让司方圆先坐下喝粥。
  只是这小子喝粥就跟饮牛似的,一口就下去一半,我赶紧的拽住他头发,警告他说:"自觉点。"
  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把剩下的粥推给我。
  包子我从中间掰开,司方圆在那比划了半天才终于选了一个看着大点的。

  我两嘴就把包子吃了,粥也很快落到肚子里,可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不仅没好转反倒更饿了。
  司方圆都不顾形容了,直接就把空碗拿过去要舔碗边。
  我赶紧的抓着他,让他别丢人了。

  等到学校的时候,天色已经全然的黑了。
  我还没走进宿舍门口呢,就看见那里围着不少人,看样子都是学校里的学生,有男有女的。
  我跟司方圆都心虚的要死了,把头垂得低低的,我还把自己的留海拉直了拉直想挡下眼睛。

  结果就这样还是听见有人在议论了。
  "那么劲爆啊,真是咱们学校的?"
  "就这个楼里的,咱们这的院草,长的可好了,比女的都好呢看……现在好几个门户网站都是头条……"
  我忍不住的瞟了一眼身后的司方圆,这倒霉孩子都要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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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我赶紧的跟着司方圆往里跑。
  我口袋里有一串钥匙,我原本还以为要一个一个对呢,幸好司方圆是本校的,一下就找到那个带着绿头的钥匙。
  打开房间后,我们也不敢开灯,生怕人知道我回来了,我们就摸黑找值钱的东西,那感觉就跟做贼似的。

  而且我还是苏醒以后第一次来这,对这里各种不熟悉,经常会碰一下磕一下。
  司方圆也没好到哪去,主要这个汤宝平把宿舍整的跟猪窝似的。
  不过我有点纳闷,按说学校宿舍都是一个房间好几个人住的,怎么汤宝平就能一个人住一间呢。

  可是我又不能问司方圆,我要问的话,这小子再傻也得起了疑心。
  渐渐的我终于是适应了黑暗,在黑暗里隐约也能看见这个房间的布置了,床电脑桌什么的。

  手电筒是怎么都找不到,手机又亮度不够,最后我就让司方圆把窗帘拉上,我去把电脑打了开。
  电脑的光线倒是不错,而且电脑显示还连着网呢。
  我忽然间就好奇起来,忍不住的想就我跟司方圆那点破事还值得上网站头条。

  我也就鬼使神差的点开网页扫了一眼。
  果然我就在某门户网站看见了个标题——XX大学同志门解读,我点开一看,里面还有专家导语什么的,都是那种谴责的口气,但是口风倒不是针对啥黄片内容,都是关于富二代道德缺失,还有什么追求低俗个性,模仿陈冠希之类的……

  配图啥的就比较恶心了,我赶紧掠过。
  再往下就是一些简介,倒是没有我的介绍,但司方圆的小胖脸明显占了一半的篇幅,中间还有一个特别熟悉的汽车标志。
  我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司方圆的姓,我们这姓司的可不多,最有名的那个人……

  不能吧?
  我有点愕然的回过头去,这事比我打开汤宝平那笔记本还让我意外。
  因为我工作的地方正是这个汽车制造厂,我靠!?
  司方圆是我老板的儿子?!

  我想起偶尔会来视察的那个肥头大耳的老板,我再对比着看了看司方圆,还真别说,眉眼是有点像。
  我做梦都没想到老天居然给我来这么一黑色幽默!
  想当初老子被他爹那资本家压榨的时候,是吐遭过几句,还跟几个同事闹着玩的说过点,要是老板有个闺女我就娶过来让她给我端洗脚水……

  司方圆一脸惨白,站都站不稳了。
  我赶紧把椅子让给他,还把网页给关了。
  到了这个时候司方圆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爬在桌子上。
  我以为他是要哭呢,结果他也不哭,就那么死气沉沉的爬着。

  我挺内疚的,都怪我太二了,才搞出这么个事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对我来说,虽然也有影响,也挺恶心的,但我不是啥名人啊,再者这个壳子也不是原装的,我看见那些东西,总是隔着一层,虽然也害臊,但心里是坦然的。
  我也就摸摸他的头发,捏了捏他的肩膀。

  见他也没个反应,我就开始四下去寻找能换钱的东西。
  以后的日子很难说会怎么样,现在事情闹这么大,我肯定是不能在这上学了,再说就算上学我也学不来这什么油画专业啊。
  我别说画画呢,我就拿画笔我都不会。

  汤宝平宿舍就跟地震现场似的,我也不知道哪些是值钱的东西,不过在床底下倒是有不少鞋子,我往里看了几眼,那里面都塞满了。
  只是鞋子款式我不喜欢,有的还是红色的,我觉着一个大男人穿红色的鞋子怪别扭的。

  我就挑了几双黑色灰色的,款式还算过得去的,找了个包放了进去。
  汤宝平的衣服也不少,就是到处乱扔,我在找能穿的衣服的时候还翻着一双女式丝袜,长长的两条。
  我也不知道这是汤宝平跟女人乱搞落下的,还是他扮女人跟人乱搞留下的。

  我对"自己"的黑历史已经见怪不怪了。
  其他的那些皮包啊手绢什么的,我也不大懂,倒是在那些衣服口袋里我终于是翻出了一些零碎的钱。
  零零总总的加在一起总也有个三百多块。
  我正低头点钱的时候,有个一块的硬币就从我手里给掉了下去。

  我眼看着那硬币就往床板下滚过去了。
  我赶紧的追过去低头去掏那个硬币。
  结果那硬币进去的太深,我一下没够着,倒是我身后的司方圆听见声音,终于不在那发呆了,忙走过来,跟我一起蹲在地上。

  他以为我看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忙也伸出往里够,最后他就够出个硬币来。
  他有点闷闷的说:"就一块啊?"
  "一块怎么了?"我满不在乎的接过去,把上面沾着的土擦了擦,无比珍惜的收在口袋里。

  司方圆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的说:"你变化太大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你不这样的,你也就要点东西,但对钱你从来都不看重……而且……"
  司方圆看着我脚底的什么,继续说着:"你居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踩在自己的画上,我记得你以前把那些画都当做你的命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果然就看见自己正踩在个画上呢,估计是刚才找东西无意间把画翻到地上了。
  我忙躲开脚,弯腰把那画拾了起来,我原本以为汤宝平就是个废物点心,所谓的艺术学校也是混出来的,但一看那画,我却是吃了一惊。

  我虽然不懂那些,可是这幅画画的还真传神,我虽然只见过画中人一面,但只看一眼我就能认出来汤宝平画的正是陈迪嘉。
  司方圆看着那幅画似乎也是联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絮叨着:"你可喜欢他了,当年学校办画展的时候,他过来参观,看见你的画后说要买,你直接就走过去说画不卖,但人可以。"

  我有点意外,我以为汤宝平就是喜欢陈迪嘉的钱呢,这么听来似乎还有点别的东西。
  司方圆没有再说下去,他叹了口气,帮我把画收起来,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以前每天都要画画的,一天不画你就会浑身不自在……你画画的样子特别迷人……"

  我看着司方圆的背影,一个挺怪的念头就浮了出来,这个司方圆虽然口头上说不喜欢汤宝平,可这个样子,还真不像不喜欢的。
  我忍不住的就问了一句:"你真没喜欢过我?"
  司方圆转过头来,倒是一点都不尴尬,"我就喜欢你好看,我第一次看见你画画就特别喜欢你那个样子,就跟天使似的,不过现在你俗了,跟庸脂俗粉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周六周日休息两天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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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我真想上去给丫踹个狗啃泥。
  不过一想到自己给人整了个群发,我就把气忍下来,晚上的时候反正也没地方可以去,我就司方圆商量了下,最后决定在"我"宿舍里先猫一宿。
  司方圆看见我收拾床呢,脸上的表情就跟开染坊似的。

  我估计这小子虽然嘴头上说我庸脂俗粉,但是吧,只要我披着这层皮呢,他就还是那个对着我流哈喇子的哈巴狗。
  我终于把床收拾好了,宿舍里被子不少,我随便找了一条就铺在地上,弯着腰准备弄舒服点就睡下啊。

  这下可给司方圆吓着了,他忙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我这个时候为了方便弄被子,就蹲在地上了,我也就抬头看着他,不以为意的笑着说:"看啥啊看,你睡床吧,我睡地上就成。"
  "你……你要睡地上?"司方圆就跟做梦一样的看着我。

  "俗人可不就得睡地下吗?"我笑了,心里想着我原来那个身体还在地下长眠了呢,这有啥啊?
  司方圆楞楞的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的就跑到床那跟神经病似的,就把被子跟枕头都拿了过来,非要跟我挤着一起睡在地上,这不是有病吗?

  我赶紧的把地方挪开点,看着撅着屁股铺床的司方圆说:"你这是折腾什么呢,好好的床不睡你跟我挤什么啊?"
  司方圆脸红红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过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没多想,主要是我都是二十五六的大人了,司方圆这种才刚到二十的毛头小子说白了,也就跟我弟陈向阳似的,在我眼里还是毛都没脱干净的小孩呢。
  我也就合衣躺下,我本来习惯向左边躺着,结果我躺了一会儿就发现司方圆也不闭上眼睛,就那么傻乎乎的看着我直瞧。

  我真不知道说这小子什么好,我就纳闷了汤宝平就有那么好看。
  我赶紧的转过身去,白天实在是累了,可是晚上到这会儿还没吃过饭呢,我实在是肚子挺饿的,躺下没几分钟,我跟司方圆的肚子就开起二重唱了。

  我实在睡不着,只能坐起来,抱着脚丫子叹气。
  司方圆也睡不着,他也是唉声叹气的。
  我看着他那样,忙安慰了一句:"别想了,已经发生的事了就把它放下吧。"
  "恩。"司方圆点了点头,然后就坐了一个要起身的动作,我忙问他要干吗,他告诉我说他要去上厕所。

  我也想放放水了,也就跟着他一起起来,跟做贼似的小声的开了宿舍门。
  幸好时间晚了,楼道里人少。
  我不熟悉环境,幸好有司方圆跟着呢,这小子领路,我跟着,很快就到了男厕所那。

  结果我跟司方圆刚进去,就听见身后有动静,估计是还有上厕所的,我们生怕被人认出来,赶紧开了个门躲进去。
  外面的人直接就在小便池那呢,人还挺多的,都是脚步声,还有人在那大声的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嘻嘻哈哈的就跟说什么开心事一样。

  "汤宝平那骚货终于是完蛋了!"
  我努力支着耳朵听出来一句。
  "你管他骚不骚的呢,你不好那口还不兴别人不好那个啊……"
  一声猥琐的笑声后,又出来个爆料的。

  "我听说司方圆他家今天来人了,我师哥说的,说司方圆家给司方圆办了退学手续,还想要给司方圆送国外读书去。"
  "有钱人不都这么干嘛,有事了就给孩子送出去,不过汤宝平那人怎么办啊,这事可太给咱们学校抹黑了,就算他画画的不错,得过那么几个破奖,可到了这个时候,谁敢保他啊?"

  "肯定被开除了,不过人也不在乎那个,没准直接去日本拍A片去了,就那小模样,你是不喜欢,可喜欢的人大把,听说那段视频现在绕世界都是了,日本那边都老火了……"
  声音渐渐的小了起来,那些人大概又走远了。

  我心说怎么这个学艺术的男的也这么碎嘴子啊。
  我赶紧打开厕所的小间门,对里面的司方圆说:"你赶紧解决啊。"
  我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去放了水。
  跟司方圆一起回去的时候,这小子就心不在焉的很。

  我以为他是有些开心了呢,毕竟他能出国了,我也就怕拍他的肩膀说:"车道山前必有路,你看你都能躲开了。"
  "没那么简单。"司方圆闷闷的,进到宿舍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被子上,低着头,声音含混的:"你没听见吗,都传日本去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要有华人的地方,我还有脸去吗?"

  "那你想怎么办?"我问他。
  司方圆终于是抬头看了我一眼,这个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是有点关心我的,从出事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关心他来着,他都没有问过我的情况,现在他倒终于是想起来了,问了我一句:"你呢,你以后怎么办?"

  我一下就给笑了,"能怎么办啊,我都到人生最低点了,对我来说活一天就是赚一天了,我也没啥具体的想法,我就想着把手里这点东西能卖的就卖卖,反正学是不能上了,我就索性做点小买卖,把我妈照顾好了……好好活着白……"
  其实我还想等着事情淡下来后,找个机会跟我以前的亲人们相认,我弟弟我妈我爸还能不了解我吗,就算别人都误会我,可他们肯定是相信我的,到时候我就算有两个家了,把汤宝平的妈照顾好了,也算是给这个身体个交代,再有就是孝敬我父母,有机会的话再娶个媳妇……不过这个事真是有点困难了,也不知道还有好女人会要我不……反正就是好好过日子吧……

  司方圆沉默的看着我。
  过了片刻他才又问我:"那你想干什么啊?"
  我倒真没想过那个,想了好半天我才说出的一个理想来,因为我上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做过那个,还算是有点经验,"练摊吧,有什么卖什么的。"
  进货渠道那些我也都熟,附近的大街小巷我也曾经战斗过,最只要的是练摊的时候,我可以很好的伪装自己,弄个墨镜什么的,至少可以把脸藏一藏。

  司方圆跟思考似的待了几秒后忽然的就说到:"我跟你一起练摊吧,我没脸回去了,我也不想出国。"
  我有点意外,忙劝他:"别介啊,你堂堂一个有钱少爷,你跟我裹什么乱啊,你知道练摊多辛苦不,风吹日啥的,看见城管跑的跟兔子似的,你别开我玩笑了,你还是回去跟家里说个软话,你家条件那么好,你随便找个地方隐居也别跟我混啊。"
  司方圆瞟我一眼,很是不满的说我:"你细皮嫩肉的都能干那个,我就更没问题了!我反正是打定主意了,我绝对不回去!"


10

10、第 10 章 ...


  我在二桥市场那批发了兜东西,之前汤宝平那点零碎我是想到处买卖的,各种帽子鞋子,还有没打封的衣服什么的。
  结果拿给哪哪都不要,对我都统一都是:"这种高仿的,你要卖呢,价格肯定高不了,现在高仿的太多了,你这还是用过的……"
  我听了除了无可奈何倒也无所谓。

  司方圆却一脸明珠蒙尘的感觉,对我嘀咕说:"这可都是真品。"
  "真品又不是黄金白银的,说白了再贵的手绢不也是擦鼻子用吗?都擦过鼻子了你还想卖出去不扯吗?"
  司方圆还是唠唠叨叨的,"那可是古奇,古奇的,我给你买的时候花了好几千呢。"

  "你那是吃饱撑的。"我一边说一边清点自己批来的那点东西。
  本来我想带司方圆司胖子回家的,可是司方圆那小子提醒我说,他妈是那种不依不饶型,现在他找不见人了,他妈一准在我家蹲点找我呢。
  我也是胆小了,就给"我"妈去了个电话,果然老太太在那吓的魂都要没了,对我直说:"你别回来了,司家把咱们都包围了。"

  我忙又问他们难为了老太太不,幸好是没有,"我"妈说:"人倒没难为我,就是我去哪他们都跟着……"
  我"哦"了一声,安慰了"我"妈几句,随后就跟司方圆找了个家庭旅馆住下了。

  司方圆还是第一次住那种地方,我是在上学的时候,跟同学出去玩的时候住过,那时候都穷,出去玩都是怎么省钱怎么来。
  大通坑一下睡五六个人那种,也不是没挤过。
  不过这次我选了个稍微好点的房子,主要是我们现在都娘的是名人了,要是碰见个认出我们的,也是个麻烦。

  幸好旅店老板没上网的习惯,我们开房的时候还算顺利,就是司方圆总低着头,闹的那个老板还以为我们是逃犯呢,在那瞅了我们半天。
  环境的恶劣很让司方圆那小子吃了一惊,我原本指望他掉头就走呢,结果他还挺顽强的,硬是把床单什么的扫了好几遍。

  现在我就在路边清点我所有家当换来的那点女生用的发卡手机链什么的,这种东西随便找个购物点,在那一摆,就能卖出去不少,主要是单价便宜样子多。
  司方圆那个呆样,也不知道帮忙,我点到一半的时候,就让他也蹲下来,跟我一起数。

  他倒是听话,在我旁边蹲着。
  我一边点一边告诉他那些怎么卖,"这个两块一个,五块三,这个一块一个,这个进价贵,你可别卖错了,这个得要三块钱。"
  司方圆有什么不懂的也问我。
  原本他还挺颓废的,大概是现在找到事做了,没一会儿他表现的比我还兴奋呢。

  我把这个当未来一段时间糊口的事业去做,他倒好,跟找到玩意似的,居然就蹦蹦跳跳的跟在我身边,就跟要去郊游一样。
  我心说这少爷以为自己这是微服私访来了。
  不过东西倒是不难卖,在闹市区把东西一摆,很快就有女生围过来。
  我不敢露脸,在批发市场的时候就买了个大墨镜戴上了。

  司方圆也学我戴了个大蛤蟆镜,只是他是娃娃脸,那镜子戴上去虽然遮住半张脸,但给人感觉就跟小孩偷戴大人眼镜似的那么好笑。
  司方圆也是来劲了,没多会儿就学会跟女生讨价还价起来,在那一会儿就卖了二十块钱。

  等人一走,司方圆就开始合计他赚了多少钱,我看他板着指头的样子直想笑,我对他说:"不用算那么仔细,绝对对半的赚。"
  "我赚了十块钱了?"司方圆一脸的不可思议,对着我哈的就笑了一声,"我会赚钱了!"

  看他那样,我猜着这小子大概是从小都花家里的,我笑着说:"有意思吧,还是自己赚钱花有成就感,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连学费都是自己倒腾出来的,就是辛苦点……"
  话一说完我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了。
  司方圆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赶紧的掩饰说:"我跟你开玩笑的。"
  司方圆还是疑惑的看着我,我知道自己身上糟点太多,他不怀疑才怪了呢。
  正不知道怎么办呢,我就看见不远的地方有个城管的执法车要开过来了,我瞬时就跟上了发条一样的,就蹲下,也不管地上铺的都是什么了,就跟裹包裹似的,我直接把那些东西卷了起来。

  动作之快都让周围的人直咋舌,我提了一包,又忙递给司方圆一包,随后我就尥蹶子一路的跑远了。
  司方圆比我反应慢半拍,我都跑出去好几步了,他还没追上来了,我赶紧的催他,不过他后劲比我足多了,人到了后期的时候硬是超过我去了。

  这个汤宝平的身体是真他娘的没用到家了,也就这几步道,我就扛不住了,司方圆看样子还想留下来等我。
  我赶紧气喘吁吁的摆手说:"跑一个是一个,为了货儿你先走!"
  司方圆听了我这话真就撒丫子跑了,我身后那些城管的也是吃饱了撑的,还在那追呢。

  我提了口气咬着牙的继续跑,跑到最后我眼睛都充血了,到处都是模糊一片,累的跟狗似的。
  我正想找个地方休息下什么的呢,我就听见刺耳的刹车声,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地上了。
  我后脑勺先着的地,这一下疼的我是眼冒金星。

  车门很快的打开,随后我就听见车主骂骂咧咧的:"你他妈没长眼啊,乱窜什么……"
  不过那人估计看见我倒在地上了,忽然就噤了声,然后就俯□看着我的眼睛,伸出手去在我面前挥了挥。

  我迷迷糊糊的就看见一个穿得挺花哨的小青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呢,他还戴着个耳钉,头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发型,反正一看就不大像好人。
  我没觉出多疼来,可就是动不了,我估计多半是刚才狂跑跑累的。

  他没再说话,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终于是把我从地上抱起来,还用的是最恶心的公主抱,我心说这人就不会扶着我肩膀起来啊。
  不过一想起汤宝平那小摸小样的小身板,估计还是公主抱更省事。
  那人直接给我放后车座那,一边放我进去一边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以为他问我怎么横冲马路呢,也就抱歉的解释道:"刚练摊让城管看见了……对了,我的包……包里还有东西呢……"
  那人显然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皱了下眉头,随后就下车给我把包捡回来了,放我怀里。

  我抱着失而复得的包,忙又把包紧了紧,就跟抱着自己的命根似的那么死搂着。
  他看我的表情跟看见鬼似的,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就启动了车子,我忙问他:"你这是带我去哪啊?"
  "去医院检查下。"他的嗓音有点怪,就跟变声期的鸭子似的,我听在耳朵里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是不是跟唐老鸭的配音像啊?
  我也没精力乱想了,我忙闭目养着精神,心说以后我出门得看黄历了,最近诸事不顺,要不改天去个庙里算个卦也成……

  那个人对我虽说不客气,可也绝对算得上讲理了,我一直以为像他那种打扮的人多是些有钱的小混子呢,不过现在看人还是不错的。
  给我安排了医生做了检查,我做检查的时候他还一直等着我呢。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的大蛤蟆镜不知道丢哪了,我怀疑这人是不是认出我来了,因为从一见面起他就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出去后拿了检查结果给他。
  他也没接过去看,只问我:"没事吧?"
  "恩,骨头什么都没事,就是头还有点晕……"我坐在他旁边,虽然是他撞得我,可人得讲理,要不是我横冲出去,人在路上开的好好的,也犯不着撞我。

  我也就不好意思的说:"给你添麻烦了,你车没事吧……"
  他还是那么怪怪的看着我。
  我被看的都起鸡皮疙瘩了,心说他是不是看过"我"那模样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的就笑了,笑的那么瘆人,"汤宝平你怎么不去演戏啊,你演戏的本事可比你画画强多了。"


11

11、第 11 章 ...


  我一下就呆住了。
  我脑袋瞬时想的就是这个人认识汤宝平,不好,我要露陷!!
  我马上就装着一副想起来的样子,夸张的笑着说:"哎呀你啊,好久不见了,我说怎么那么面熟呢……"
  那人表情未变的看着我。

  最后都给我看毛了。
  他才慢慢的动作了一下,用小手指蹭了蹭鼻子尖,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特别容易让人联想到猫。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有一种预感,我觉着这位不是个善茬,我努力的回忆着汤宝平写了满满的那个笔记本,我怀疑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

  没准这位是汤宝平特熟的人,但是我又觉着不能够。
  因为我从死而复生的那天起,基本上跟我熟悉的关系不错的人都去医院见过我了,这位压根就不没露过面啊?!
  难道是不能露面的炮友?!
  我脑门瞬时就疼了起来,那样可就真有的看了……

  我觉着不妙的时候,我已经站起身来了,就跟本能反应似的,我就要脚底抹油溜了。
  他倒是客气的很,站起来,非要送我一程。
  我忙摇头说:"不用客气了,大家都熟人,我又没啥事……"

  "还是送送你吧,顺便认认路。"他说话的时候,还用"那种"眼神看了我一下。
  这下我可是百分百肯定汤宝平跟这个人关系不一般了。
  我大气都不敢喘,我心说也不知道这个人对我怀疑了没有,我刚才那样是不是有点二啊?

  这样我可千万不能上车,我也就推脱着,到了医院门口我就准备开溜啊,结果还没走几步呢,我就觉着身后有动静,我一回头就看见他正跟在我身后呢。
  难道是要去取车?
  我犹豫了下,又走了几步,都要拐弯了,我发现他还跟着呢。
  这下我没办法了,我赶紧站住,质问他:"你这是要跟踪我是吧?"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我一遍,就来了一句:"人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走路的姿势我是不会记错的,你不是汤宝平。"
  他非常肯定的说道:"那你是谁?"
  我一听着这个脑袋都要炸了,我心说这什么神人啊,我就在他面前走了几步道他就觉出问题来了,我在司方圆身边都好几天了,司方圆那缺魂脑袋硬是啥都没发现……

  我一边佩服这个人的厉害,一边又闹心的很,我怎么对付这个人啊,我要告诉他我是本尊已经被火花了,他得怎么看我啊?!
  我敢说他敢信嘛。
  我索性不搭腔,在那装没听见。
  他倒也不急着要知道什么,只走到我身边。

  我以前个子不算矮,但这个汤宝平吧……
  我说他啥好呢,站在这人面前吧,就带着那么股小鸟依人的意思。
  那人可够不要脸的当下就挑起了我的下巴。
  我这个恶心,赶紧的后退一步,把脑袋一甩,把他的手给甩开了。

  他也不在意,空出来的手指又缩回去蹭了蹭鼻子。眼睛微眯的看着我,"皮肤还是那么滑。"
  我被他炸的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一点都不在意的说:"好了,宝贝儿,你又重新勾起了我的兴趣,改天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还摆了个特膈应的POSE才扭头走了。

  奶奶个熊的!
  我等他走远了,才想起来他刚才占了老子的便宜!
  我靠,这他妈什么玩意啊?
  不过那嗓音太有特点了,听起来就跟唐老鸭似的,我回去的路上,走了没多会儿我就想起我在哪听过了,我接的唯一的一个电话,里面的人说话就是这个声音。

  可是我忘记他叫啥名字了,好像是什么二啊二的。
  我边走边想,我回去的时候得问问司方圆那小子,那个叫啥二的到底什么样,不过我随后又一想我管他去死啊,我一个从此后洗心革面从新做人了……不,不对,我是压根就没堕落过,我管那些人去死。
  我得好好活着,做我该做的事。

  不过等我到了小旅馆里,一看见司方圆,我又猛地想起我还有包货在那小子的车里呢!!
  我当下心疼的差点没蹲地上。
  司方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我两手空空的,脸色又那么难看,还以为我的东西被城管的没收了呢。

  就过来劝我说:"不就那点东西吗,千金散去还复,咱不在乎那点儿。"
  "那娘的能叫那点嘛,那是我一半的家当。"我后悔的直想抽自己俩嘴巴,我这什么脑子啊,我居然就给忘人车里了。
  我赶紧的拽住司方圆的脖领子喊他:"快快,把我记事本拿来,上面好像有那个什么二的电话,你给我找出来,我得找他要去!"

  司方圆没闹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一听见这个话,立刻就墨迹起来,在那磨磨蹭蹭的,百般不情愿的看着我,还对我小声的嘀咕着:"你别找他要东西了,你要喜欢什么,我也能给你买,打不了我先赊着……以后给你双倍的……"
  我气不大一出来的踹他屁股一脚,嚷他:"什么买东西啊,我是不小心把东西落他车上了,我得赶紧管他要去!"

  司方圆还是迷迷糊糊的,我也懒得跟他解释,直接就推开他,把那个用来记名字的本找了出来,那个什么二的是红字标注的,我很快就翻到了,我看了眼字,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那个人全名似乎是赖二。
  我也就一边拨着电话一边问司方圆说:"这人我没什么印象了,他什么样啊,你们都是怎么传他的?"

  "还能怎么样啊?"司方圆蹲在我脚边,可怜巴巴的跟个小狗似的,"不都你告诉我的吗……什么被他整的都下不来床了,还有上次往你屁股里塞乒乓球的事,他还喜欢捆人抽鞭子……让你做他的狗……"
  听了这话,我二话没说就把拨出去的电话给掐了。
  我他妈就算穷疯了,都要饭去,我也不能招摆这么个变态啊!

  可就在我刚掐了电话没几秒的时间,赖二那的电话就又打回来了。
  我二话没说我就给赖二把电话给按了。
  司方圆就在我身边呢,看见我这个动作嘴巴一下就长得大大的,就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我被司方圆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还以为他在为我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事在暗自佩服呢,我也就略带点小得意的显摆着:"你不用那么看我,从今以我汤宝平要重新做人了,我要做个……"
  "死人。"司方圆飞快的接了一句:"你按了赖二的电话,你可小心他活埋你……"


12

12、第 12 章 ...


  我看着司方圆,以为这小子在吓唬我,可看他的表情吧又不太像。
  我就有点肝颤,心说这怎么个意思啊,不接电话就活埋啊,这哪怕倒退五六十年也不能够这么干啊,这不光是变态的事了吧,这是犯法啊?

  我心里有点没底,毕竟我跟赖二那小子不熟,我也就装着糊涂的问司方圆说:"不接电话就活埋这个是赖二的规矩啊?我咋不知道啊……"
  "不是规矩。"司方圆挺认真的给我解释说:"就是惨不忍睹的意思,你应该知道他什么人的……"
  我叹了口气,觉着司方圆各种不着调,赖二那人能怎么我啊?
  我大爷的现场版黄片都满天飞了,我怕谁啊?我都摆地摊了?

  我没再跟司方圆谈论赖二那小子,主要觉着没必要,谁也不是吓大的,都法治社会了,他就是天皇老子他也不得守法不是。
  结果事实证明我想的太简单了,也就一个小时都没到呢,我就听见框框的敲门声了,司方圆那小子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妈带着娘子军杀过来了呢。
  我倒是还算镇定,主要这地方没窗户可跳,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

  结果我一开门,进来的不是司方圆家的人,就只有一个赖二。
  他的样子跟跟我分开的时候比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手里多了根鞭子,一进来就用鞭子托顶着我的下巴,那么笑眯眯的看着我说:"你滑嫩的皮肤是不是想念我的鞭子了,想重温下我鞭子的味道。"

  这话整的就跟神经病似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忍着恶心,咬着后槽牙的回他一句:"你脑袋让驴踢了?"
  他挥起鞭子就抽了我一下,操,我一个没闪开正被抽屁蛋子上,要是那种皮开肉绽的疼法我也就不闹心了,可问题是,我发现那鞭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使的,看着抽的挺狠的吧,但真到身上就跟过电似的,
  这下可给我恶心透了,我气的一边捂着屁股一边骂他:"操,你要打人就正经打,这他妈有意思啊?"

  赖二那人夸张的就跟表扬舞台剧似的,绕着我满屋子转圈。
  司方圆早就吓趴趴了,直接就躲到墙角那,探着个脑袋直往我这看。
  叔可忍婶不可忍了,我一下就给恼了,直接就揣起个凳子来对着赖二那狗东西我就甩出去了,我小时候扔铅球可是一向很给力的,结果丫的,我忘记这是汤宝平那废物的身体了,别说凳子没扔到位,我还把胳膊给扭了。

  赖二那变态一看这个,直接就欺身向前,给我压迫到墙面上,压的我动弹不得,脖子都要扭断了似的,贴着我耳朵边的对我直哈气。
  那哈气的感觉太恶心了,就跟有人挠我痒痒似的,我又想笑又想翻脸,脸涨的红红的,他还拿话挤兑我:"你的反应可比以前可爱多了,我才发现,你还真是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呢。"

  "你奶奶的熊。"我气的直骂他:"你才尤物呢,你一家都是尤物。"
  "还嘴硬?"他在我耳边特恶心的嗯了那么一声,眼睛斜斜的看着我,随后就又对着我脖子那哈了口气说:"不过我喜欢。"

  他终于是松开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把我手机给摸去的,他直接就打开我的手机,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了,似乎是往里输了点什么。
  我有心阻止,可我实在不想过去跟他起任何瓜葛,我现在都想删号重来了,我就纳闷了,汤宝平惹这么个鸟人干吗,这不纯粹是给自己找事嘛?

  他把东西输完,才把手机又扔给了我,我没心情打开看他改了什么,我就紧盯着他,生怕他再神经病似的靠近,他还不如活埋了我呢!
  他倒没有再继续动作,只用鞭子在嘴边做了个飞吻的动作,低低的用那个跟唐老鸭似的声音说了一句:"宝贝儿,今天主人有点事儿,下次再来调教你,别太想我哦。"

  我再也压不住火了,脱下拖鞋我就扔了过去。
  等他走远了,我一看手机屏幕,果然就看见他在上面输上去的主人俩字,还有他把自己列在第一位的手机号,我靠,这不就是个神经病吗?

13

13、第 13 章 ...


  司方圆讪讪的走过来,那没出息样就别提了。
  我真懒得理他,我就在那想,这事要是放在我哥们刘大民身上,刘大民早就揣上板砖给那小子把瓢开了,能那么看着我倒霉?
  不过我也不指望司方圆能怎么帮我,我俩压根没那交情。

  我也就弯腰把地上刚碰乱的东西都收拾了收拾,凳子归位,拖鞋捡起来穿上。
  司方圆一直沉默的看着我收拾屋子,也不知道过来帮把手。
  等我收拾妥当了,我又去清点我们剩下的货物。
  我是再也不想跟那个变态有任何联系了,所以我也不指望能要回我另一半的货。

  我清点货物的时候,司方圆终于是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
  我有点纳闷,那说财主家的少爷不该行动这么猥琐啊,这么蹲在我脚边的样子太像条狗了。
  我就用脚面踢他说:"你就不会坐床边啊,蹲地上有瘾是吧?"
  "不是,在这个角度看你,你最漂亮了。"
  我听了直想笑,我虽然披着汤宝平的皮呢,但我到现在对这身皮都没太大的感情,对于司方圆的话,我听了也都没有太强的代入感,就跟听笑话似的。

  我也不再说别的,点清楚了货,我就想着带司方圆出去吃饭。
  吃的东西很简单,兰州拉面肯定管饱。
  不过这种地摊的东西,一个吃不好就会闹肚子,我吃面的时候就找老板要了一头蒜,一边吃面一边吃蒜杀菌。
  司方圆被我吃面的样子镇住了。
  我咧嘴冲他笑,心说让你说我天仙,被打击了吧。

  果然司方圆从那后就搭理着头,一边挑面条一边嘀咕着:"你可真不淑男。"
  我没理他的胡言乱语,我神经粗的跟钢筋似的,我要在意这些我早抹脖子了。
  就是吃面的时候,我总觉着有人在偷偷的看我们,我怀疑是我们那视频惹的祸。

  吃过了面,天色已经很黑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干嘛,就又拉着司方圆那小子去摆地摊了。
  司方圆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兴奋。
  所谓生活艰辛,也刚刚显露出来,他发现摆摊这事可跟郊游不大一样,就连摆东西的地方都跟黑社会抢地盘似的。
  我们刚摆下东西,就有人过来轰我们,说我们占了他们的地方了,或者是挡着他们生意了。

  最后我们不得不一路退到离路灯很远的地方,地方偏不说,还很暗。
  司方圆郁闷的直说:"不就摆点东西嘛,又没占着他们什么。"
  我早见怪不怪了,安慰他说:"这有什么啊,你看见旁边的垃圾桶了吗,就连这个都有人占着呢,不然你一会儿试试,你要往里捡矿泉水瓶子,准有人过来说你。"

  司方圆吃惊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着:"只要是跟买卖跟生意有关系的,那就是大鱼吃小鱼,不过……"
  我低头看着已经习惯蹲在我脚边的司方圆说:"你家生意做的那么大,你父母都没教过你的吗?"
  "没有。"司方圆看着远处的路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们就喜欢赚钱,我是保姆带大的。"

  "哦。"我没太往心里去,我父母在我小的时候也挺忙的,主要是家里要养活我跟陈向阳俩孩子,我父母不多操劳点,也养活不过来。
  所以小时候基本都是我跟陈向阳一起过的。
  夜市别看人挺多的,不过我们都来半天了,还一个张都没开呢。

  我闲着没事就在地上用小木棍花了个五子棋的棋盘,然后我就问司方圆说:"玩五子棋吧?"
  "怎么玩啊?"司方圆挺有兴趣的。
  我把小木棍折了一半给他,告诉他说,"我是圆你是X。"
  我画圆是因为我觉着那个好画点。

  结果我话音刚落司方圆就想歪了,看着我笑的鸡贼鸡贼的,抿着嘴的说:"你一直都是圆。"
  "去你的!"我再白纸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我理解不了这种人的大脑回路,虽然我不能歧视同志,可我总觉着吧,我遇到的这几个人吧,都是精虫上脑的那种。

  我一边玩五子棋也就一边教育司方圆说:"就算俩男的不能领结婚证,可生活是自己的,找个情投意合的过小日子多好……"
  "能领证。"司方圆反倒教育起我了:"现在好几个国家都能领证呢。"
  我还真不太懂那个,"既然能领证,找个喜欢的,正经谈个恋爱多好,你说你家什么没有啊,你跟汤……我混,跟我混能混出好来吗,你不就喜欢这层皮吗,可你看见皮下面的是什么了,那可都是垃圾!"
  司方圆皱着眉头的看着我:"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14

14、第 14 章 ...


  我跟司方圆等了半天也没卖出去东西。
  司方圆也知道生活不容易了,回去的时候就掰着指头的对我说:"一天三顿饭,还有咱们住宿的钱,这要天天不开张可怎么过啊。"
  我心说这司少爷也知道人间疾苦了啊?
  我就笑他说:"大不了捡破烂都能活,再说你怕那个干啥,你回家服个软不就成了。"

  司方圆死活就是不吭声,低着头往前走,过了好久才闷闷的来了一句:"你就是不喜欢跟我在一起是吧?"
  怎么这话说的就跟生气的小媳妇似的,我都被逗乐了,忙回说:"不是那么个理,我是觉着吧……"
  我正想解释两句呢,司方圆忽然就把我拉到了一边。

  看他那紧张的样子,我也胆小了,忙扒着墙角往小旅馆那看。
  果然就见一个黑色奔驰正停楼下呢,俩跟标枪似的人杵在小旅馆门前,那样子看着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这是抓你的?"我小声的问司方圆。
  司方圆忙摇头说:"我没见过这俩人,我家要派人的话我多半认识。"

  "那能是谁呢?"我嘀咕着,马上就想起赖二那王八了,我瞬时就觉着从脚底板到后脑勺都抽疼抽疼的。
  我赶紧的拉着司方圆往回走。
  现在天可不早了,黑漆漆的路上,司方圆还被了个包裹,猛的一看我俩那打扮就跟刚偷了东西跑出来的似的。

  我觉着这不是个长久之计,再说了,要是赖二真盯上我了,我得想个办法跑路啊?!
  我想了想,其实我早就想跟我那边的朋友联系联系了,我不是汤宝平的时候人缘可好着呢,我琢磨了下人选,有几个哥们人是不错,可都结婚了,还有一些离得远。

  要说感情跟关系上,也就只有刘大民了,他是我发小,那感情是杠杠的,而且他家几代单传火葬场的出身,死人也见得多了,我觉着我要去找刘大民,他这种胆儿肥的人没准真能接受我换魂的事。
  而且刘大民自己在外买了房子单过呢,我觉着要是刘大民能接受我,我也就省得在外面租房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打发这个司方圆。

  幸好这人太傻,我说什么他干什么,脑子都不带转弯的。
  我也就找了个卖臭豆腐的,让司方圆在那先蹲着吃臭豆腐,我则偷偷跑去跟刘大民见面。
  司方圆嘀嘀咕咕的,在那唠唠叨叨的对我说:"你别走远,你去哪啊,你还有朋友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朋友啊,是炮、、友吧……"

  我很想拿臭豆腐给他嘴堵上,我压低了声音的说:"吃你的吧,我去去就来,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黏糊啊,你就不能自己待会儿?"
  我连吓唬带训的终于是给这小子摆脱了。

  我趁着夜色就一路小跑的到了刘大民家的楼下。
  不过我敲了半天门,门都没有开。
  我心里一下就着急了,我怕刘大民是出去玩去了,这家伙虽然人不错,可干事吧有点不着调。

  我也就下楼也在附近找了一圈,本来也就是闲着没事到处晃一下,结果我还真就在小区花池旁边看见刘大民了,不过我还没走近呢,我就听见刘大民似乎在跟人吵着什么。
  那人的背影我看着还挺熟悉的。

  我就听刘大民在那嚷道:"你把他弄哪去了?"
  "什么他?"那人声音低沉,我一下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范三吗?
  他怎么找刘大民来了?
  我忽然就气了好奇心,这个地方反正人也少,我对环境也熟悉,我也就低着头装着过路的样子,直接就闪到了花池旁边的垃圾桶那藏着了。

  "你心里明白。"刘大民又嚷了一句。
  "我不明白。" 范三冷笑一声,"我要明白我早就去揭发你了,你说要是陈家人知道他儿子压根没被火化,骨灰盒里装的只是一把土,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那楞了几秒,我才跟被惊雷炸到了一样,我险些从垃圾桶后蹦出去,我操!
  我他妈没被火花,但是……我尸体是不是臭了啊?
  还有,对,还有刘大民为什么不给我火化啊?!

  刘大民的声音明显虚弱起来,"他还有口气呢,你自己摸摸他胸口你就知道了,当初他死亡证都开了,医院也都检查过了,可到我那的时候,我给我同事说我想跟他单独在一起待会儿……然后我就发现他身体还是暖的……我当时是想告诉陈家人的,可我后来发现不管我怎么叫他都是一副睡着了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八成成植物人了……陈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到时候他们肯定砸锅卖铁也得维持着家威的身体……我就在想要是家威还有自己的意识他会怎么办,他肯定是情愿死也不愿意那么拖累自己家里的人……"

  "然后你就把他偷偷掉包,用一把土装成骨灰的样子给了陈家?"范三的声音冷的都刺骨,"别跟我提道义,你话说得再漂亮也掩饰不了你当时的龌龊想法。"

  我在垃圾桶后边呢,除了声音我感觉不到别的,我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我忽然意识都一件事情,我不知道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我自己的身体还在呢,那么那个带着体温的身体里是不是也有一个汤宝平?!
  就跟我在汤宝平身体里一样,汤宝平在我身体里了?
  那么我是不是就有机会把我自己的身体弄回来,我的人生又可以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我想到这的时候,终于是鼓足了勇气从垃圾桶后冲了出去,我以为范三跟刘大民还在争执呢,结果等我冲出去的时候,我就看见花池旁空荡荡的,那俩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靠,我他妈就走了一下会儿的神,那俩人就跑了。
  我一下着急了,赶紧的从大路走。
  结果走了一圈也没再看见那俩人。

  我最后没办法又折返到刘大民那,这次我刚敲了两下门,刘大民就鼻青脸肿的从里面帮我把门打开了。
  刘大民一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后就露出特别厌恶的表情来,他刚要说什么,我一把就把他搡了进去,张口就是:"刘大民,老子真想跟你玩命,你把我身体弄哪去了?"

  刘大民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忽然就楞在那了,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意识到什么似的,战战兢兢的看着我说:"你、你谁!?"
  "我他妈陈家威!!"我气的直嚷,为了证实自己,我二话不说,我就走到刘大民的床头柜那,伸手就把刘大民塞在床头柜缝隙里的钱给掏了出来。

  刘大民傻乎乎的看着我。
  我以为他还不承认我呢,我就又在刘大民的房间里绕了一圈,刘大民喜欢东塞西塞的毛病还是没改,我很快就找出一堆刘大民塞着的那些破烂。
  刘大民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过来,他抖着嘴唇的说:"家威,你怎么这样了?"

  我看他被惊吓到的样子,也是怪可怜的,我就坐他身边,我那个习惯还是跟以前一样,他一看见我的动作,很快整个人就跟被鞭子抽起来似的,他瞬时就跳起来拿手机开始狂拨电话。
  他手机的声音大,我听着手机的回复一直都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刘大民急的脸都绿了,两手乱挥的,断断续续的对我解释:"你、你的尸体……不,不是尸体,是身体,被范三拿走了,那小子现在躲起来了,我操,我操!!"

15

15、第 15 章 ...


  我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刘大民跟范三谈崩了,俩人僵持不下,最后范三给刘大民打倒在地,直接躲了。
  我欲哭无泪啊,这他妈叫什么鸟事啊。
  而且等气愤过后,我忽然又想到一个特别可怕的问题。

  我在那想万一我那身体里真有个汤宝平?!
  万一那个汤宝平也跟我似的给醒了,就以我最近了解到的汤宝平的为人,还有那倒霉催的范三对我的意思,汤宝平那小子还不作死范三啊?

  我他妈现在已经顶着汤宝平的脏壳了,我一想到汤宝平要是再给我把原装的壳子弄脏了,我就真想厥过去算了。
  我气的直说刘大民:"你那什么脑子啊,你发现我还有气呢,你就赶紧告诉我妈我爸我弟多好,你说你自作什么主张啊?"
  刘大民什么都不说,直楞楞的看着我,眼圈红红的,忽然的就抱住了我。

  我吓了一跳,刚想挣脱开,我就听见刘大民闷闷的带着哭腔的说了一句:"你还活着,你他妈还活着!!"
  我想起在灵堂前他鬼哭狼嚎的那个样子,我也于心不忍起来,刘大民虽然做事不地道,但总归是我的哥们。
  只是这事还是透着那么骨子诡异,我不好深究。

  我只好拍拍他肩膀,安慰他说:"我没事,人只要没死就都有希望,我现在就想知道我身体到底去哪了,只要找回来我才能想办法恢复以前的生活呢。"
  刘大民点了点头,告诉我说:"我一定给你把身体找回来,就算范三躲都天涯海角去,我也给你把他找回来。"

  我看着刘大民的眼睛,忽然就毛躁起来,我赶紧的站起来,一边作势要走一边说:"既然话都说开了,我就先走一步了,你有事给我来电话吧。"
  刘大民露出意外的样子,我报给他一组电话号码:"这是我现在的手机号。"

  刘大民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特别想拉着我跟我待着,不过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就给我一直送,一直往外送,送到了外面,出了小区,走了两三口路口,我实在受不了了,才给他劝回去。
  他临走的时候,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长长的呼吸着,就跟自言自语一样的说了一句:"我真想把这一刻静止下来。"

  我早就觉出古怪来了,我不敢看他。
  幸好他没再说别的,真就转身走了。
  我待了一会儿,觉着脑袋里都是一团乱麻了,我不敢多想,可是脑袋会自己转动,可忍不住的去探究为什么刘大民要这么做的深层意思。
  我赶紧打住,就跟有预感一样,我觉着我不能再乱想下去了。

  我想赶紧的找个事做,把自己满脑子的想法给压下去,我就忙跑到臭豆腐摊那,老远就看见司方圆那小子正在地上蹲着呢。
  看见我,他跟个小媳妇似的就跟站起来了,一溜小跑的来到我身边,伸出拳头对着我就一通乱捶,那劲大的差点没给我捶得吐了血。

  一边捶他还一边抱怨我:"你跑哪去了,我都要被臭豆腐熏死了。"
  我赶紧拉住他跟熊掌似的大手,我经历了那种大喜大悲心情已经不好到了极点,我也就对他说:"你别惹我啊,老子心情正不好呢!"

  "怎么了?"司方圆提着卖货的包裹,歪着脑袋的看我。
  我找了个没人地方蹲在地上。
  司方圆一看我蹲下了,他也就蹲在我身边,继续歪着脑袋的看我。
  我一脑袋的浆糊,就算再不想,可到了这步了能不想吗?

  我也就无比郁闷的叹了口长气,对司方圆说:"给你说个事,我是说假如啊,假如有俩个特别好的朋友……"
  "男的女的?"司方圆一点素质都没有的打断我。
  我不高兴的看他一眼,"俩男的。"
  "哦……"司方圆那充满豆腐渣的脑袋里瞬时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还用那种你在说你自己的眼神吧那么看着我。

  我没理他,继续说着:"然后其中一个出了点意外,就是可能跟植物人似的,然后另一个呢,恰好就知道了,而且当时的场合呢,也就只有那个朋友知道这个事,然后那个朋友也没告诉出事那人的父母,就直接给出事的那个人藏了起来照顾着……因为什么呢,因为他不想让那个人的父母为这个事难过,也不想给那个人父母增加生活上的负担,你说这种可能是不是挺大的……"
  "扯淡吧。"司方圆一脸好笑的说:"要真有心帮忙,直接给对方父母钱就成了,自己藏起来对方父母还以为人死了呢,有啥事比死更大的啊,那人肯定是有别的想法……"

  说完了,司方圆跟想到什么似的摸了摸下巴,"那人不会是喜欢那个植物人吧,所以想着把人藏起来每天奸、、尸……那植物人准让那小子玩遍了,多半菊花不保,说起这个来,你说植物人有那个反应没有啊,也不知道能不能玩到前面的……"
  司方圆话音刚落,就被我掐住了脖子。

  我气的直骂他:"你他妈才菊花不保呢!"
  司方圆冤枉的直瞅我,在那可怜巴巴的说:"你生那么大气干嘛啊?"
  一想到那种可能,一想到我又落范三手里了,我就觉着天都要塌了,要真出了那种事,我他妈还怎么混啊?!我他妈还怎么娶媳妇啊?!

  我颓然的松开了手,我都没力气蹲着了,我索性坐在地上,过了好半天,我还是接受不了那种假设,我也就跟偏执狂似的对司方圆说:"你小子就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人绝对是纯友谊,大无爱的友谊知道不?!"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最后一更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16

16、第 16 章 ...

  司方圆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我懒得再跟他说话了,我们就闷头往小旅馆走。
  我估计着现在那些人肯定是走了,果然到了小旅馆门口,我就看见门口空荡荡的,再没了那奔驰车的影子。

  我心里稍微放心了些,实在是累了,这一天发生的事就跟演电影似的,我一边往自己的房间那走,一边跟司方圆说:"明天抽个空还得买条毛巾去,我总觉着旅馆里的毛巾带着股臭脚丫的味。"

  司方圆也跟着搭话说:"我都没敢用,我家抹布都比那个干净。"
  说着话,我就到了房间那,这种小旅馆都特别的简陋,也没什么房卡似的东西,就给把钥匙,我掏出钥匙来正要开门,我忽然就发现不对劲,怎么屋里的灯是亮着的?
  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明明关好了的啊?

  不祥的感觉一下就让我停下了动作,我倒退一步,司方圆不明白怎么回事,还在那扒着我肩膀问呢:"怎么了?"
  我全身警觉起来,果然下一刻我就听见门里传来了走路声。
  我靠,那俩人没走呢,我二话不说一溜烟的就往外奔。
  结果刚到门口,我还没看清楚门口堵的是什么呢,我就被人按着肩膀扭着胳膊的给抱住了。

  "我操,你他妈谁?"我气的直叫,汤宝平那小身板太他妈小鸡仔了,就这么个人抱着,硬是一点反抗能力没有啊!!
  司方圆也傻眼了,不过他马上就要过来救我。
  只是这小比汤宝平好不到哪去,他身后很快过来个人,直接就给司方圆那小子两拳就撂地上了。

  这下我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了,力量悬殊的太大了,我索性放弃了挣扎,乖乖的跟着那俩人走。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我实在是绷不住了,我就问他们:"哥们,哥们,这他妈是带我去哪啊,就算你们要整死我,也得告诉我个原因吧?"

  其中一个叼着烟卷的,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皱眉说:"你不是去过吗,放心不整死你……"
  这下我有点找不着北了,不明白那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车子开的时间可够久了,我看着路两边越来越荒,我看了心里直怕的慌。

  终于是车子开到了一个二层小楼那,这小楼孤零零的,周围黑漆漆的连个路灯都没有。
  不过刚到楼下,我就听见了里面的笑声。
  那俩人一点都没为难我的意思,只开了车门让我自己进去。
  我仗着胆子往里走,结果刚一进门,我就给吓啥了。

  我瞬时还以为自己闯到了洗澡堂子,里面白花花的一片一片的都是光屁股的。
  不,也不都是全光的,有那个几个还装着跟日本兜裆布似的东西,露出屁股、、蛋子,在那一摆一摆的走路。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十七八的小小子,描眉画眼的,见我进去了,还有好几个对我挤眼睛的。

  我光顾着看这个地方了,冷不丁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下屁股。
  我吓的赶紧躲开,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黑网兜的小子,手里捏着一个兜裆布在那直冲我笑,还说了一句:"等你半天了,快点吧,赖少都等不及了,一会儿你可主菜。"
  我就跟遭雷劈了一样。

  那人见我一点都不配合,忙压低了声音劝我:"别磨蹭了,不然大家面儿上都不好看。"
  就跟像起什么似的,那小子忽然又笑着说:"对了,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我在同志网上看见你的视频了,点播第一呢,有你的啊……"

  我脸绿了又红红了又绿,我没接那个兜裆布,我深吸了两口气,终于是平静了平静,我到这个时候才闹明白,我进的不是啥洗澡堂子,这个大概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啥啥的地方。
  "赖二呢?"我冷冷的问他。
  那人笑了笑,我猜着这个人准是跟汤宝平挺熟悉的,听了我问话就说:"你就个性吧你,他在楼上呢,人正开餐呢,你现在就要过去啊?"

  我二话没说扭头就往楼上跑,周围有些人看见我穿的整整齐齐的都纷纷好奇的看着我。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赖二那玩意给我弄这来准没按好心肠,那句我是主菜,准他妈是有别的意思。
  我也就豁出去了,大不了老子再死一次我也不能让他那么折腾我!!


17

17、第 17 章 ...


  我脑袋里不断的恶补那种血腥场面,比如我跑上去拽起一把椅子来,轮圆了到处乱打,然后终于被人制服,然后那些人一拥而上对我拳打脚踢,最后我被打倒在血泊中,跟抗日片里就要就义的英雄似的,我血肉模糊的,一脸的激愤的对着那些狗日的东西们,大喊一句:"二十年后老子还是条好汉!!"

  或者我一上去连个愤怒的机会都没有,我就被人给制服了,但不要紧,就算那样我也能吐对方一脸的血。
  我豁出去了,我是真他妈豁出去了,哪怕不能动对方分毫,我也绝对要刨开血管来茨对方一脸的血!!

  我这么气势汹汹的就上去了,然后我很快就看见二楼楼上正他娘的开演的一场春、、宫秀。
  大爷的,真他娘的是现场版啊?!
  我一下气势就给弱了,眼不敢看耳不敢听的,歪着脑袋的往那蹭,一边蹭,我一边骂着:"怎么搞得人跟狗似的,就他娘的是狗也不能这么没廉耻吧?"

  我以为我这么一说那些人就得停下然后恶狠狠的看着我,结果我很快就听见几个尖细的小嗓子在那支支的笑,笑的跟黄鼠狼似的。
  被三四个光屁股小青年包围着的那个赖二更是不要脸到家了,一边把一个小子往裤、、裆那按,一边抬起眼睛来看我。
  "一起?"他挑了挑眉毛,那表情轻松的就跟问我要不要抽一根似的。

  我脸都绿了,我赶紧的把眼神调到别处,我生怕长针眼,我就服气了,他从哪找来这么一屋子的小青年跟他干这个?
  我平时接触的不是纯爷们就是那种做派好的,就算偶尔有哥们是嘴巴脏乎乎的,那也是口头上脏,爱嘴巴上沾点女的的便宜,但真要真刀实枪的,都是借个胆子都不敢的主。

  我气的直骂他们这群不要脸的:"都他妈爹生父母养的,就算不要脸了,这么搞不怕艾滋病梅毒啊?"
  赖二这下终于是停下了,把身边的几个孩子轰开,然后就赤、身裸、、体的站了起来,我也做好战斗准备。
  准备等他靠近了,我就跟他玩命。

  结果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那眼神动作都是吊儿郎当不那么正经的,他起身的时候似乎还从床头的抽屉里那了叠东西,等靠近的时候,他就直接把那叠东西扔我脸上了。
  那叠东西没扎结实,很快就四散开。
  跟雪花似的,都是百元的钞票,纷纷扬扬的就在我身边散开了,落了一地,我也不知道那该是多少。

  我上班的时候收入不少,赶上加班加点,一个月能有个一万的收入,我也是见过钱的人。
  但这么厚厚一打跟扔废纸似的扔出去,我看在眼里还是觉着胸口直挑,脑门都一蹦一蹦的。
  能这么干的人,都是没自己挣过钱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血气上涌,我真想代表广大的劳动人民教育教育他。
  可我实在太生气了,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蔑视,随后他就给笑了,轻慢的说着:"我想起来了,汤宝平是不喜欢这种俗物的,你要高雅的多,清高的多,对吧?"

  说完他又走到一个柜子那找出了几样东西,钱、、包、皮、带还有几件小件的装饰品。
  我不懂眼,对那些也欣赏不了,所以当赖二把那些东西扔我脚下的时候,这些东西对我触动还没那叠钞票来得大呢。
  我目不斜视的看着赖二。

  赖二到这个时候才露出点意外的表情来,歪着脑袋的看着我:"都不喜欢?"
  "你光着屁股不冷啊?"我理解不了的看着他。


18

18、第 18 章 ...


  我话音刚落就有个不着调的小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赖二的脸色更是黑的跟锅底似的。
  我估计他是想耍帅来着,结果让我给破了场子。
  我倒不是故意的,我是真觉着光着屁股走来走去的怪冷的。

  而且开始的时候我虽然怕长针眼,但到了后来我一想,我又不是没进过洗澡堂子,我怕个屁啊,老子又没做亏心事,我也就很坦然的看着人了。
  赖二在沉默了半天后,终于是又开口了,摸摸鼻子,还是那个耍帅的样子。

  不过我总觉着他光着屁股的样子特别可笑。
  "既然不喜欢你就走吧。"他轻飘飘的说着。
  我一下就给蒙住了,我还以为他得找人打我,或者亲自动手教训我呢,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不喜欢就走?

  我迟疑了下,生怕是他要骗我干什么。
  结果他停顿了下后,接着就去搂那几小子干事去了。
  我张着嘴巴,觉着自己又二了。
  看来汤宝平也不算个什么,对这种人来说,应该不是缺玩伴的吧?
  所以我这么冲上来一脸不愿意的样子,人直接就给我打发了?!

  是这么个意思吗?
  我有点摸不着北,糊里糊涂的往楼下走,到了楼下果然没人拦我。
  我又往外走,外面的奔驰车边已经没人了。
  大门口也没个站岗放哨的,所以我走的时候还真没人管我。

  我就跟涨好气的一个皮球,正等着被人恨拍呢,结果冲上去后,对方压根不拍,反倒直接开窗户给我轻巧巧的吹了出去。
  不过算了,我又不是命多的需要跟人玩命,既然能全身而退干嘛不退。
  这么一想我就撒丫子往外跑啊。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地方可真够偏僻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走了足有半个小时都没看见啥人。
  倒是终于走到大道上来了,路灯虽然不是很亮,但照个路还是没问题的。
  我不是第一次走夜路了,当初厂子里加班,我经常半夜三更的回家,再说一个大小伙子也不怕走夜路。

  就是累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回去。
  我边走边停,走了好久,中间我摸出手机来给司方圆去了个电话,想让他过来接我,可是在电话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呢。
  司方圆那小子也是个缺魂,非要打什么出租车过来接我。
  我赶紧在电话里说:"我得先知道自己在哪啊,再说你有那么多钱打车吗?"

  "你电话都没GPS定位的吗?"司方圆在电话里教我:"你打开你那个软件,对,你看看,你那个手机应该有那个功能的。"
  我这下高兴了,心说活人还不能让尿给憋死了。
  司方圆接着还在电话里问我:"他没怎么你吧?"
  我听他那话音似乎还挺关心我的,我忙说:"没,他能怎么我啊,我就骂了他几句,说他跟狗似的还问他冷不冷,然后他就让我走了。"

  "他让你走了?"司方圆似乎觉出什么不对来,在电话那头直说:"你骂他他还让你走?"
  我也是觉着怪怪的,我随后就听见身后有车子的引擎声。
  我以前在汽车厂上班的,我很熟悉那种声音,那个声音绝对是帝王级别的车,果然等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就跟看见跟闪电似的,线条特别流畅漂亮的一辆车带着反光的,就从我身边嗖的一声就给掠过去了。

  我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我赶紧对电话那头的司方圆留遗言:"司方圆,我要是消失了,你就赶紧报警,我百分之一百是被赖二那小子给害死的!!"
  司方圆在那头吓的声音都变了,"你怎么了,你别死啊,你求饶不会啊……"

  司方圆的话还没说完呢,那车的车门就已经打开了。
  说真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车门往上开的车呢,这种车门我们一般俗称是剪刀门,当初我跟几个工友还开玩笑说,以后的梦想就是坐一次这种带剪刀门的超级跑车呢。
  只是不知道这次坐这个车的是我本人还是汤宝平的尸体……

  我闷闷的把手机合上。
  赖二已经走近了,带着吊儿郎当的笑,说了一句:"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打不过他,可我还是把手机照着他脑袋的拍了过去。

  他偏头躲过,上来一腿就踢到我肚子上,这一脚疼的我整个人都弯下腰去了。
  随后他就把我拽到车里。
  我以为他直接要拖我去活埋了呢,结果车子开了一会儿,反倒是到了一处民居。
  我心里纳闷,他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犹犹豫豫的走出去,看了看周围。
  刚进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门口还有保安呢,真是奇怪,他要杀人抛尸值得跑到这种闹市区吗?
  还是他有别的想法?
  我看他一眼,本想趁机溜的,可他步步紧逼,压根不给我机会,我能感觉到,自从到了车上,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我。

  可这也不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劲头啊。
  他这是要做什么,给我吓出心脏病来?
  我几次想跑,他都给我堵住了,连拉带拽的,终于是一路把我弄到他房间里。
  那个房间看着倒很普通,似乎是他平时住的地方。

  我进去后,大概的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的布置摆设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客厅,电视沙发一应俱全。
  这是干嘛啊?
  请我过来做客?
  不能够啊?!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他随后又走到一个房门前,把门打开。
  我很快就看见那间房子的布置了,很显然那间房子是个卧室。
  可是那卧室的布置,我靠那房间整的就跟渣滓洞似的,黑色的基调墙壁,猩红色的大床,娘的在墙上还挂着无数的鞭子铁链狼牙棒什么的,整个就一刑场啊?!

  我看的心跳都加剧了,心说他这是要给我上刑啊。
  我咬了咬牙,做出个宁死不屈,绝对不服软的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来,然后我就大无畏的看着他,心里想着老子豁出去了。
  他眼珠跟会拐弯似的,在我身上瞄了瞄,随后他就选了一条中等粗细的鞭子,直冲着我就来了,我闭上眼睛,心说,来吧,老子要喊一声就是你养的!!

  结果我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鞭子抽到身上的顿疼感,我疑惑的睁开眼睛,虽然我就看见他,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激动的。
  他那种眼神跟之前的也不大一样,流里流气中似乎还带着点期待。

  他盯着我的眼睛,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就跟慢动作似的,他动作挑逗的一件一件的脱着衣服。
  他这是要活动下筋骨?
  可是脱衣服活动筋骨需要脱衣服脱的这么恶心吗?
  我皱着眉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他终于是把衣服脱的差不多了。
  我这下更纳闷了,他这是什么毛病啊,怎么干什么都要脱光了啊?!
  打个人也值得自己光屁股?!
  结果他没动手,倒是做出一个让我更加意外的事来,他居然把鞭子递给我了。

  我瞬时就给愣住了,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个人可真他娘的狡猾啊,他这是要故意做出凶案现场啊,弄的好像我先动的手似的?然后他再自卫是吧?
  我心说反正躲不过了,既然鞭子都给我了,我不如先过个瘾,给丫抽一鞭子就算赚一鞭子!!

  我二话不说轮起鞭子就开抽。
  那鞭子是真给劲,我虽然准头不够,不过抽下去的时候,绝对是一下一个血道子。
  渐渐的我冷汗都下来了,我长这么大打架有过,跟人拳脚比划也不少,可是我没这么单方面的打过人,一般都是打到对方求饶我就停手了。

  我跟范三那种人不一样,范三是天生的手黑,我压根就不是那种暴虐的人。
  而且赖二这叫声也不大对劲啊,怎么叫的跟闹猫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以免大家站错CP,在这里再重复一下吧……
这个文讲的是:本文主讲一个阳刚型超级好男人,因为救人重生成了一个妖孽倾城"受"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19

19、第 19 章 ...


  当我以为自己跌到谷底的时候,其实我只是跌到了天花板。
  在我狠抽了赖二一顿后,过了好久,等他小子颤巍巍的起来,走向我的时候,我才忽然想到个事。
  这他娘的不会就是传说中的S、、M吧?

  再一联想到他跟闹猫似的声音,我差点没给自己恶心吐了。
  他让我回去的时候,就跟警告似的,忽然的就给我来了一句:"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后面的话他不说了,他恶狠狠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深吸口气,真想说哥们,我还怕你给我说出去呢,我大爷的跟人玩S、、M了,我还要不要活了啊我?!
  老子是正经人!!

  我屁滚尿流的回到家里,司方圆正担心我呢,我到家的时候,他正看着手里的手机愣神呢。
  见我后他眼泪汪汪的对我说:"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要报警了。"
  我是身心疲惫啊。

  这个时候都凌晨四点了。
  我爬在床上,连衣服都懒得脱,就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还是刘大民的电话给我吵醒的,他给我带来一噩耗,范三那小子是成心躲起来了,人早就走了,现在刘大民准备买飞机票过去追范三去。

  我真不知道说啥好了,只能在电话里安慰了刘大民几句,让他一有好消息就赶紧告诉我。
  刘大民倒是比我还紧张呢,匆匆挂了电话,我估计他就出发了。
  我看着手机也发起呆来,我忍不住的想,范三知道这个事后怎么想,而且……
  我这段时间就在范三手上呢,我迅速的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我觉得就此打住就挺好的,就这样吧,我不能乱想了,一切还是恢复到它该在的位置。

  我深吸口气,从床上起来,催促着司方圆也起来。
  虽然我俩屁事没有,可人都是越待越懒的,我催着司方圆起来后,就带着他出去吃饭去了。
  在吃早点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着昨天发生的那些事,就感觉就跟做梦似的,我头一次遇到□狂,心里那个膈应就别提了。

  除了膈应外,其实我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好奇,主要是我理解不了啊,怎么会有人喜欢被人打被人虐待呢?!
  我忍不住的就跟也有M体质的司方圆讨论起这个问题来:"司方圆,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一种人喜欢虐待自己呢,尤其是喜欢让人拿鞭子抽自己……"

  司方圆不愧是M界的人,马上就接口道:"那分很多种的,这个要具体事情具体分析,有些纯属就是图的刺激,还有一种是性上的需求,将快感与痛感联系在一起,再有一种就更复杂了,是通过自我厌恶感衍生出来的,这种事五花八门什么原因都有……"

  我崇拜的看着司方圆这小子。
  司方圆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你当初不也选修了那门课吗,性心理学的那科。"
  我闷闷的说:"我哪有你研究的透彻啊,看来我还得再研究下。"
  其实我是害怕赖二那混蛋再来找我,我可真怕了他那叫猫似的声音了,我现在想起来都恶心的没完没了的。

  反正白天也没什么事做,我就用手机百度□的各种内容,还有一些心理学上的论述,不过那些都太理论派了。
  我忍不住的就跟司方圆讨论起来,幸好司方圆这个人脑子呆,我跟他说的时候他也没多想。
  我就问他,"你说赖二那人是不就是那种□狂啊……"

  "啊,他是啊,他不是有名的吗,你还跟他……"
  我一听司方圆又要提汤宝平的黑历史,我生怕再恶心到自己,赶紧的说:"打住打住,你绕开我那部分把你听说的都说出来。"

  司方圆随后想了想才说:"也不是听说的,其实大家都知道赖家那点事,而且有些事还是你告诉我的呢,赖二他爸不是带兵的吗,人肯定是粗野点,再来官当的大,时间长了那脾气肯定是跟炮仗似的,对媳妇有时候爱来个家暴什么的,不过我听说啊,偏偏赖二亲妈是个搞音乐的,搞音乐的人都细腻都文气啊,又是个大家闺秀,时间长了,总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也受不了啊,不过离又离不了,老公家那么牛背景那么硬,跑回娘家都给抓回来关禁闭,再说两口子打架也没人管啊,反正我听说啊,赖二的妈就给自杀了,而且也不知道这当妈的是怎么想的,当时喝药的水还是赖二给端的……然后赖二就魔怔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一天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20

20、第 20 章 ...

  我听后都给呆住了,心说赖二他妈还挺倒霉的,嫁给那种人家还不如嫁个捡破烂的。
  不过他们赖家的事跟我也没啥关系,要不是汤宝平之前不检点,我也不能现在遇到这么囧的事。
  我只能求着刘大民速度快点,赶紧给我把身体找回来,到时候尘归尘土归土,汤宝平哪怕烂了都没我的事了。

  就是有点对不起这个司方圆,被我二了吧唧的来了个艳照门,现在有家不敢回。
  我带着这种愧疚的心里,对司方圆忍不住的就和颜悦色起来,虽然这小子属于给个好脸就找不到北的,不过我还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吃饭或者出去都尽量的照顾他。
  再摆摊的时候,司方圆那小子无精打采的,摆摊这事谁也说不准就一点能卖出去多少。
  有的时候要是赶巧了来一堆学生妹,那东西是刷刷的往出卖,要是不凑巧,赶着路上人少,就半天不开张。

  那天该着司方圆倒霉,我俩去夜市的时候,这小子走路没带眼,直接就踩狗屎上了。
  估计那狗屎还是新鲜出炉的,给他恶心的差点没厥过去,在地上蹭了半天鞋底,嘴里还跟着嘀嘀咕咕的:"这是不是要倒霉啊,怎么出门就踩狗屎啊?!"
  "别娘们西西的。"我说他:"不就个狗屎吗,又不是踩着地雷了。"
  司方圆听了直看我,忍不住的嘀咕说:"你越来越大咧咧的了,你以前可不这样……"

  找了地方摆上东西,他对着路面上的车愣神。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过了好久他才忽然说:"我家的车卖的真不错,刚过去好几辆都是我家公司出的。"
  我笑了,我们公司那车是真不错。
  当初我就是看上司方圆他家公司的管理还有发展前景才选的那家公司。

  而且我当初还是新人代表呢,我刚进公司那年,在新人里是很拔尖的,我们那个车间就有好几百号人,我作为新人代表还拿了个奖杯。
  我也就跟着说道:"可不是,C车型是卖的最好的,价格便宜,排气量小,一般老百姓家当个代步车完全够使了。"

  司方圆奇怪的看我:"你以前一说起我家的车都是一脸看不起的,说我们家的车都是给穷人开的。"
  我笑了,"我不是俗了吗。"
  司方圆楞了下,才想起来这个俗还是他说我的,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忙低下头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说着:"你笑的比以前好看多了,你以前都不这么笑的。"

  "怎么笑啊?"我好奇的问他。
  "就是这样。"司方圆用手指比划了下,"就是这样,笑的嘴巴都是弯的,你要再有对小虎牙就更好看了。"
  我没想到我现在身体都换了,这个面目表情还是没变,不过算是让这司胖子给蒙对了,我以前的身体还真有对虎牙。

  不过我一点没觉出虎牙的好来,我也就教育司方圆说:"虎牙是牙长歪了,其实谁长谁知道,特别不好,轻点还能凑合看,要是往外呲的太多了,我靠,那嘴就跟豁开似的。"
  我那对虎牙当初就给我妈挠嚷坏了,老太太生怕我长成豁嘴,幸好我那对虎牙长的还算对称,也没太突出去。

  说完我还故意逗了下司方圆,用两根手指弄了个豁嘴的动作。
  司方圆被我逗的直笑,一边乐,一边说:"汤宝平你怎么这样了,你都成汤二子了。"

  现在练摊的时间太长,我跟司方圆总蹲在地上时间长了腿就麻了,我就买了一份报纸铺在地上让司方圆坐。
  司方圆明明是个少爷出身,居然到这个时候就教育我说:"你这样太浪费了,街口就有发广告的,要那个坐多好。"
  "我靠!"我忍不住对司方圆刮目相看,不愧是老资本家的儿子,这小子可以啊,简直葛朗台二世,"你可真不愧是有做生意的DNA,你小子没准还能成一代练摊王呢。"

  我忍着笑的涮了他一把。
  司方圆却没当是我开他玩笑,反倒挺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其实我们家就是练摊起来的,我爸最初卖的是汽车配件,然后自己开修理厂,陆续的又做了汽车组装,赶上国家政策扶持,才发展成这样……"
  公司的历史我倒是知道一点,说白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司方圆估计是最近几天摆摊得到了点教育,以前还跟我抱怨说他父母总是忙不管他呢,现在倒是有点话风改了的意思。
  我也就趁机教育他说:"所以你父母有时候因为工作忙顾不上你,也是情有可原的,你看就咱们这个摆摊都挺不容易的了,你想啊你们家那么大一家公司,上万号人,那是眨眼的功夫都不能松懈的……"

  我小时候我父母也忙,有几次我弟弟的家长会还是我去开的,陈向阳也是有怨言,不过我是当大哥的,我得劝着弟弟,父母出去不是瞎混去了,不是为了糊口嘛。
  在司方圆这我也是这么个态度,而且司方圆当初的条件可比我跟陈向阳好多了,我们哥俩那时候可是没人管,都自给自足的,司方圆起码还有保姆司机什么的呢,不就是寂寞点嘛。

  "寂寞的话,你就养条狗。"我忍不住的提议说:"狗那东西好,看家解闷还特通人性,你家地方也大,你专门腾个地方养几条狗多好,不过你现在岁数大了,你别养狗了,你就正经找个对象吧。"
  说到这我又想劝他了,"还有你回家去吧,别跟我混了,总这样你也受不了,吃地摊摆地摊,现在天气还算暖和,等冷的时候,你怎么办啊,你还能一辈子都不回去啊……"

  司方圆被我说的动心了,他抬起眼皮来看着我。
  过了半晌,他才不是很肯定的问了我一句:"可是我要回去的话,我妈多半不让我跟你来往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担心这个,我赶紧的安慰他:"不能够,腿长你身上呢,你要想见我了,大不了咱们就偷偷见面,你父母还能真给咱们阻拦了啊。"

  不过话一说完我就觉着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啊,就跟被父母拆散的小情侣似的。
  司方圆对我的回答倒是挺满意的,脸上带着笑,"那我先回家试试,最近总吃地边摊吃的我都想吐了。"


21

21、第 21 章 ...

  司方圆故事是真想家了,说走就走。
  我赶紧的把货摊收了,送他回去的时候,我还不断的叮嘱他:"你父母骂你几句你就听着,你说你都给家里惹了多大的麻烦了,你父母那么有头有脸的人,现在估计出去都得戴着口罩,本来同性恋这个事就是个该低调的事,你又给整了一处艳照门……"

  司方圆开头还乖乖的听着,可听到一半的时候这小子纳过闷来了,忙嘀咕着:"汤宝平,你站挺高啊,我说你在道德制高点不觉寒蝉吗?"
  我嘿嘿的笑,心说司方圆这小子还真是圆球,好脾气的很,怎么说怎么是,偶然想起来反抗一下也是这种无关痛痒的。
  想当初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做梦都不会想到老板儿子居然是这么个脾气秉性。

  我终于是给他送到门口了。
  司方圆家还真阔的很,那大门就跟政府机关似的,他原本还走的挺快的,可眼看就要到门口了,这小子反倒墨迹起来,在那止步不前犹犹豫豫的。
  我赶紧的在他后面鼓励他:"你还能躲一辈子啊,你起码还能躲国外去,你想想我能躲哪去啊,我不也一样要去面对吗?"

  司方圆忽然就回过头,挺认真的看着我,"那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活着啊,好好活着。"我逗着他做了个虎牙的豁嘴,他这次不笑了,忽然就伸出胳膊来抱住了我。

  我吓一跳,不过一想到他大概就是要个鼓励啥的,我也就用力的反抱住他,拍着他背的给他鼓劲。
  他终于是松开了我,大踏步的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跑去了。
  一见他走远了,我赶紧的也走啊,在司方圆家晃荡太危险,谁知道会不会被人认出来,要是被司家的逮住,还不得给我来顿臭揍。

  只是等司方圆那一走后,我也觉着心里空落落的,主要是我们俩最近几乎是形影不离,虽然时间不长,但一起经历艳照门,每天跟做贼似的,互相说个话鼓个劲打个气,或者彼此挖苦几句。
  就跟一起患过难似的。
  现在他一走就剩我一人了,之前我也没多想,此时在回去的路上,我才忽然意识到,我要面对的事情还挺多的。

  赖二那还是个未知数呢,再来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家,刘大民也是悬着。
  这么多闹心的事都叠在一起,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闷头往小旅馆走,边走边考虑着要不要换个更便宜的旅馆,毕竟这个地方被赖二知道了,他以后保不准还得找兴我。

  我正这么琢磨呢,我就看见小旅馆门口停了辆车。
  这次赖二没找手下堵我,他自己来了。
  我一看见他那车,连个停顿都没有,我转身就跑,不怕人打不怕人骂,可他妈变态受不了啊。

  可我跑的再快也没人车快,人很快就给我撵上了。
  把车一停,赖二几乎是从车里蹦出来的,扯着我脖领子就给我拽到车里去了。
  随后那车开的就跟跳大神似的,我吓的直喊他:"这他妈是市中心,你以为赛车场呢?你看人啊!!我靠!!我靠!!"

  都娘的红灯了,他还往前冲,眼看就要蹭着一老头过去,我吓的直闭眼。
  赖二终于是减了速度,对我恶心巴拉的一笑,"你不喜欢这么玩了?从走路姿势到现在这样,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汤宝平?"

  我闷声不吭,心里想着你妈死的可怜,可那也不是我害的啊,再来了点背也别怨社会啊。
  赖二终于是把车停下,带着疑惑的表情端详着我,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说了一句:"是第二人格吗?"


22

22、第 22 章 ...


  精神病的眼睛里世界是不正常的,变态的眼里,别人也都是有问题的。
  我看着赖二,心里想着这要是第二人格就好了。
  不过我还是决定当回第二人格吧,第二人格总比诈尸好,诈尸那个弄不好要关精神病院的。

  我也就装着被看透的样子,担忧的问赖二:"你咋会这么想。"
  赖二摸了下鼻子没吭声。
  我心说果然是变态的想法与众不同。
  他再开车的时候总算是好好开了,也不来回折腾了。

  我被赖二又带到了那个地方,这次我可以肯定赖二就在这个地方住了,因为茶几上摆了啤酒跟泡面。
  其实自从成了汤宝平后,我就对很多事情理解不了。
  司方圆家里条件那么好,可司方圆那脾气性格还是跟面团似的,这个赖二也是条件不差,可居然没事的时候吃泡面就啤酒,这种自残的生存方式,真是我死都不能理解的。

  赖二双腿打开的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我。
  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他的眼睛跟带钩子似的,看人的时候都是忽悠忽悠的。
  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他点了点桌子上的半瓶酒说:"喝点吧,把你那狗胆壮壮。"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干吗?"
  他挑了挑眉毛。
  我一下就明白了,我赶紧的说道:"我不干了,就算你小子欠抽我也不干了。"

  他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就走到我面前。
  我他妈太恨汤宝平这身体了,整个就一个二椅子转世。
  赖二这么一过来,当下就给我圈住了。

  把我挤在他跟墙壁之间。
  我努力仰着脖子,结果发现这个情况更不妙,就跟我要仰头找他亲嘴似的,我赶紧把头一扭,可随即又觉着这个动作就跟我闹别扭似的。
  我没办法了,只好闷闷的低下头去,一边低头一边气的直想,这要换我以前的身体,我能被人这么挤在墙角里?!

  我真想给刘大民添个发动机,让这小子快点给我把身体找回来。
  赖二一路拉扯着我,给我拉到卧室里去。
  里面的各路刑具俱在,赖二又给自己选了一条鞭子,跟上次一样交到我手里。
  我实在是受不住这个,我死活不接。

  赖二一见我不配合,就用鞭子抵着我的下巴,笑眯眯的威胁我:"这鞭子该见血了,不是我的就是你的。"
  我没办法,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一边握着鞭子一边皱眉说:"你这就是典型的欠抽!"

  赖二也不吭声,默默的开始脱衣服。
  我受不了他那个,忙阻止他说:"咱能留个裤衩吗,你这么光着不别扭啊。"
  他眼睛看着前方的位置,眼神虚无缥缈,就跟说梦话一样,"我是怕衣服粘在伤口上。"

  他很快就把衣服脱光了。
  我上次抽的那些还没好呢,我看了看,他似乎也没怎么处理,背上一道一道的,虽然结痂了,可是看着就跟爬了个蜈蚣似的,我心惊肉跳的,心说这都赶上恐怖片了。
  因为知道点他家的事,我在挥鞭子的时候,脑子里就不断的回想起司方圆给我说的那些。
  我隐隐觉着赖二这个心理问题还挺严重的。

  我尝试着抽了几鞭子,说真的自从见到赖二,虽然我挺恶心他的,但他其实也没怎么迫害过我。
  再来我也不知道他跟汤宝平是个什么关系,不过就我对汤宝平的了解,多半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又不是刽子手,打人的活儿,带气的干几次还成,这种莫名其妙的抽人我就受不了了。
  抽了没几下,我就扛不住了,这次的鞭子比上次的要粗一些,而且还有倒刺,我抽的慢,那种鞭子跟肌肤接触的感觉,真让人头皮发麻。

  赖二回头不满的看我,用眼神示意我继续。
  我又咬牙抽了两下。
  新旧印记交错在一起,血淋淋的,有些地方皮都翻起来了,我看着都疼的肝颤。

  我真下不去手了,我急中生智,赶紧的就装着气喘嘘嘘的样子,蹲在地上说:"不成了,不成了,太累,你让我休息会儿。"
  这次赖二倒没有学猫叫,不过他闷声不发的样子,还不如叫两声呢,屋子里只有鞭子落在人身上的声音,我后背都渗出冷汗来了。

  赖二直起身,估计是牵动了伤口,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是出了细细的一声呻吟。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也就对他说:"你不处理下啊,这要感染了,你怎么也得去医院,可到了医院你怎么解释这个伤……"
  "婆婆妈妈。"他忽然就给我来了这么个评语。

  我郁闷的差点没厥过去,我心说我陈家威何曾让人说过婆婆妈妈,要不是遇到这种鸟事我管得着你吗?
  我不是也想心里平衡点吗?

  "药在第二个抽屉。"他扫我一眼:"过来,上药。"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贱的,我听后就过去给他拿了药,知道他自己不好抹,我就过去,一边把药倒在他身上,一边跟他打着商量:"你说我这么小胳膊小腿的,我不合适啊,你要喜欢这个,你就找五大三粗的,人一看着就凶的那种。"

  "我又不是不要命了。"赖二好笑的看着我。
  我心说这人还真不傻,知道找个五大三粗的一个没准头就给丫抽死了,所以才特意挑"我"这种白斩鸡是吧?!

  "说说吧,你怎么出现的?"赖二在我给他抹药的空档,忽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过了好几秒我才意识到他是问我这个"第二人格"呢,我也胡诌着说:"就是有一天,我不想那么堕落了,然后我就出现了。"

  "哦。"他爬在床上,猩红色的大床衬着的他皮肤可白了呢。
  我之前真没注意过他是个这么白的人,而且看着四肢骨骼都挺好的,身上的肌肉也都长的不错,一块一块的看着就给劲。

  我心里觉着奇怪,他这种啤酒就泡面的人,也能长出这么好的模子来?
  我也就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肌肉挺扎实啊。"
  "练出来的。"他闷闷的说了一声。


23

23、第 23 章 ...

  赖二这个人特有意思,就他那外表吧,给人的感觉特吊儿郎当不着调,带着耳钉,又穿的跟个流氓似的,可是真接触下来,就会发现这个人心细如发,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带漏的,而且看着疯疯癫癫的吧,其实心里明白,属于那种怎么疯怎么闹都有个度的。
  我给他大概的处理了下伤口,他就躺着不动了,随后他又让我从他钱包里拿钱去给他买吃的。

  我问他要吃什么,他给我回答也特有意思,不要辣的,不要带刺激性的。
  我心里直说,既要自虐还又要他妈的忌口,也不知道他图的啥。
  在给他买吃的时候,我正好路过个书店,我忍不住的就进去挑了一本关于心理学的书,不过在挑书的时候我正巧看见旁边有个知音的杂志,看见上面那炯炯有神的标题,我就在那想,赖二这事要是能上知音的话,题目得是这样的,那身份高贵的官二代哦,你没事找抽为哪般?

  等我回去的时候,一边给赖二拿吃的一边把书给他,我的本意是想让他多看两本书,多了解点心理学上的事,这样自我好好调理下,没准以后就不这么变态了。
  结果赖二抬头看我一眼。
  我心里一毛,心说自己是不是又二了,没想到他没生气,只用手一指墙角那。
  我循着他的手一看,就见那地方扔着好多书,五颜六色的都是些什么心灵之旅心里探秘那类。

  我靠,他还真是研究的挺多的,不过看他这样,似乎读书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我说怪不得他把的事往第二人格上扯呢,估计他研究那些东西都研究的走火入魔了。
  我也就不再提让他看书的事,跟着他一起吃饭。

  赖二对吃的是真不在意,我买什么他吃什么。
  那些吃的都是从超市买的,什么凉拌菜还有一点熟肉,外加馒头。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大概是口渴了,又让我给他倒了一杯水。

  吃完了东西,他身上的伤口有点结痂的意思,不过在结痂前他最好是别动。
  我试着问了他一句:"你这个需要缠绷带吗?"
  "不用。"他无所谓的说:"你可以走了。"

  结果我走的时候,他又跟我约了个时间。
  我赶紧的说:"再延后两天吧,等你伤好点。"
  "也成。"他眼睛弯弯的,带着点笑意。
  我也拿不准他到底属于个什么性质,不过变态的话,变成这样也是怪神奇的。

  我回去的时候,旅馆里空荡荡的,没了司方圆,世界真是清净了不少,我在赖二那凑合着吃饱了,回到旅馆里无所事事的坐了会儿,就又去摆摊了。
  这次倒是凑巧了,不少学生妹都过来买,给我围的左三圈右三圈的。
  我卖东西最喜欢跟学生妹打交道,虽然她们杀价恨,但年轻漂亮啊,尤其是赶上嘴甜的,大哥大哥的叫着,我白给她我都愿意。

  摆完摊赚了点零碎钱回去。
  我对着以前司方圆睡觉的位置深深叹了口气,我想起平时这个时候,司方圆一般都会跟我唠会儿磕,说点他家的破事,然后默默叨叨的再说点他的小想法。
  司方圆这个人属于话唠型,估计是没人跟他说话憋的,一旦逮住个人就往死里说。

  我开始挺烦他的,此时他人回家了,我才发现没电视看的时候,听他叨唠叨唠几句也挺好的。
  我翻了个身,忍不住的想司方圆这次回去多半是被家里打包送国外去了吧,估摸着过个几天我也就能回去了。
  司方圆家总不能一直对我不依不饶的,我到时候就回去跟"我"妈好好待着,要是刘大民找到我身体了,我以后再想办法照顾汤宝平的亲妈吧……

  就在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的时候,我就听见门口那有脚步声,随后有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我床头那晃了下,我当下汗毛都竖起来了。
  各种恐怖电影常见的那些场景,统统的都跑到我脑子里来了,不过还没来得及吓的屁滚尿流呢,灯就给亮了。

  我随后就看见司方圆跟吊死鬼似的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吃了一惊,哎的就叫出来:"你怎么回来了?"
  司方圆被人打的跟猪头似的,眼圈更是红红的,一屁股坐我床上,哭丧个脸的说:"他们让我结婚,还给我找了个女的要配种。"
  我不太明白的看着司方圆。

  司方圆本来就胖,脸再一肿就跟猪八戒似的,我看了赶紧的忍住笑。
  他闷闷的跟我说:"我受不了,他们知道我不喜欢女的,还让我结婚,说只要我跟那女的生个孩子就随便我乱混,可我一点都不喜欢女人。"

  我没想到司方圆回家会遇到这么个事,我也就宽慰他说:"老人盼孙子呢,你先凑合答应着,以后再想办法啊,你这么跑回来不是激化矛盾吗?"
  结果老好人司方圆这次给怒了,跟我吵吵着:"他们把我和那女的关一起了!!"

  "哪个女的?"我忍不住的起了八卦之心。
  "就这个。"司方圆居然还有那人的照片:"是我爸他们公司的什么部门经理的女儿,他家还有个儿子在我爸他们公司是技术骨干,我听我妈的意思是,等这女的给我们家生了孩子后,以后公司就让他们家的人参与管理,到时候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要不是我熟悉环境,跳窗子跑出来,我现在还被他们关着呢。"

  我看了那个照片后,都想替司方圆配种去。
  这丫太不是人了,这么漂亮的妞都不要,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怪不得他父母恨他呢。
  不过这话不能对司方圆说,要照直说了,这面团估计又得怒一次。
  我也就在床上打着哈欠的安慰他道:"别管那些事了,既然你都跑出来了,就先凑合住下,以后的事咱们再慢慢商量……"


24

24、第 24 章 ...


  司方圆果真就踏踏实实的住下了。
  等我白天睡醒后,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怎么司方圆就成了我的责任了?!
  我看着在另一张床上睡的直流口水的猪头司,我郁闷的直挠头。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显然我也不好再叫他回家去了。

  不过两个人的花费肯定是比一个人多,再来司方圆家的人一定会绕世界找他,到时候看见他跟我在一起,甭管我跟他的关系咋样吧,到时候我那顿打肯定是跑不了了。
  我忍不住的闹心。
  司方圆那听见我这边起床的声音,他也跟着起来了。
  坐起身,就跟个话唠一样的对我唠唠叨叨他家那点破事。

  我没空听他废话,不过我也没说不让他说,我就该干啥干啥,把他那些嘀嘀咕咕的当做是背景音。
  白天照例是吃饭摆摊,东西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丢了一半的货,之后又捡着好的卖了一些,现在我手边的都是要降价处理的。
  再来就是要去超市采购点东西。
  我们那个小旅馆太简陋了,连卫生纸都不供应。

  我就把这个情况给司方圆说了说。
  这小子居然很快的就教育开我说,"不能乱花钱,你真没经济头脑,我知道从哪找免费的卫生纸。"
  我心里直纳闷,忍不住的想,司方圆这种富家公子哥比我还能过日子呢,不能够吧?!

  果不其然司方圆就给我带到肯德基里了,在肯德基的厕所里,这小子把卫生纸来了个一网打尽。
  我气的嘴角都抽搐了,我赶紧着给了司方圆屁股一脚,"你丫犯贱啊,有这么占便宜的吗?这都不要脸了!"
  我想起我小时候跟我妈去买菜,就因为我多拿了买菜的一根葱,我妈就拽着我的胳膊直抽我的样子了。

  这司方圆也是个没人管教的。
  我从他那些卫生纸里拿出一两卷来,放到厕所里去,一边放我一边教育他:"别做这么绝,万一赶上个有急需的,你这不是害人吗?"
  "你懂什么?"司方圆很不在意的说:"我小时候总给肯德基捧场了,我拿他点卫生纸怎么了。"

  "那也不成,这是偷。"我坚持着,把卫生纸都放了回去。
  司方圆老大的不乐意,出去的时候又被肯德基的味给勾起馋虫了,直对我说:"我真想吃肉。"
  "别想了。"我掏了掏口袋,"肉没有,请你吃面吧,管饱。"

  在吃面的时候,我觉着司方圆总跟我混不是个事儿,我还是得给他劝回去,我也就难得的苦口婆心的对他说:"你要不就回去生个孩子吧,你要自己没能力,你就找别的办法,现在试管婴儿技术多成熟啊……"
  "那不成。"司方圆看着挺憨厚的,其实心眼一点不少:"到时候我妈我爸就更不理我了,他们现在就巴不得给我送国外眼不见心不烦呢,要是有了孙子,我估计我就更没指望了,这得亏是我爸自己不能生了……"

  我没心没肺哦笑了,觉着有钱人也怪有意思的,一想到上班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老总他们家居然有这么一处,我就觉着特别可乐,想起以前加班干活的时候,我们工友间说的那些话,我心里想着,像司方圆他们家,估计也就钱不是问题,别的都是问题。
  自从知道我还有回去的机会,我就对汤宝平的事不那么上心了,对我来说汤宝平的人生已经烂到不能再烂的地步,我就算豁出去命的去活着,也顶多就是好好做人。

  可是陈家威的人生就不一样了,那是我二十多年来自己趟出来的人生,虽然没汤宝平这么惊心动魄的、,也没做过啥了不得的事,可终归是干干净净爽爽利利的。
  我也就盼着能够早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但是在这之前,我还得跟司方圆待几天,我也就带着司方圆到处处理货物顺带打发时间。
  司方圆在生活上没什么娇气的地方,就是受不住热,我们摆了一会摊,赶上最近气温上升,司胖子那汗就跟下雨似的,没一会儿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答答的了。

  他本人更是脸红红的,口渴的直吐舌头。
  我看他那样,就给他买了一瓶矿泉水,他几口就给喝光了,喝光了后,还管我要。
  我想起肯德基厕所那处了,我就开他玩笑说:"这会儿要买水了,你咋不去肯德基混水喝啊。"

  司方圆郁闷的看着我,知道我开他玩笑呢,不过他心情实在是不大好,就算是面团到这个时候也是放馊了。
  "你就是死心眼。"司方圆还是坚持自己那点歪理,"人要懂得变通,要都跟你似的就得活活饿死。"

  "恩,你也懂得变通啊,那你咋不回去下崽呢?"我回他一句。
  司方圆这下不说话了,我其实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这么一沉默,露出被人欺负了的表情后。
  我一下就内疚了,我心说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拿这个刺激他干嘛啊。
  我忙小跑着给他买了水,递给他后,见他情绪还是不大好,我也就断断续续的劝了他几句。

  不过我是真不会劝人。
  司方圆听后,情绪虽然还是那样,不过终于是肯跟我搭话了。
  也给我说了说他父母具体做的那些孽,他把那女孩的照片又翻出来给我看,告诉我说:"我跑的时候还是她给我放的哨,她也不愿意,他们给我们关起来的时候,这个女孩给我说了,她有男朋友,俩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特别好……"

  我又一次的看到照片上的女孩,说真的我真有点一见钟情的感觉,这个女孩怎么说呢,长的不是多么漂亮多么艳丽的那种,但是一看就气质特别好,不瘦不胖,属于哪都长的那么舒坦得体的。
  我忍不住的从司方圆手里拿过那张照片,一边看一边默默的想着,要是换个身份,我要是重生到了司方圆的身体里,再赶上人姑娘也愿意的话,没准我就从了这种安排了,只是命运啊,非给我整到汤宝平这娘炮身上。

  我忍不住的就对着照片发起春来,还特二的跟司方圆感慨了一句:"多好的姑娘啊,真是浪费了……"
  我说完就想跟司方圆打个商量,既然他不喜欢女的,要不就把照片给我吧,结果我还没张嘴呢,司方圆就跟吃错药似的,一把就把照片给夺了回去,不由分说的就把照片撕了个粉碎。


25

25、第 25 章 ...


  我一下就怒了,忍不住的就说他一句:"你丫吃撑着了?"
  "我怕你看进眼里去。"司方圆也毫不客气的回我一句。
  我真有心说他两句,不过转过一想,这不脑残吗,我们这是为啥吵架啊?这不整个个没事儿找事儿吗?

  我也就不理他,准备找点别的事做。
  可是现在除了站着喘气不花钱,别的有不花钱的地方吗?
  钱是越花越少,尤其是现在物价高,随便吃点饭口袋里的钱就刷刷的往下跑。
  我有心回家住着去,可又怕司方圆家的人不依不饶的。

  可总带着司方圆满世界绕圈,不是太浪费生命了吗?
  有次我们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我看见有人扔矿泉水瓶,我忽然就想到一个注意,我就对司方圆说:"要不咱们捡矿泉水瓶卖钱吧?"
  司方圆那小圆脸一下就涨红了,"我有底线的,我不做那种事。"
  这话说的真新鲜,我忍不住的笑话他:"得了吧,就你那底线,你连厕所的卫生纸你都偷,还底线,你不就是嫌丢人吗,可你也变个钱给我看看?!"

  司方圆现在也是知道啥叫一分钱难死英雄汉了,很有点英雄气短的叹息着:"钱啊,一切因汝而起,一切因汝而灭啊。"
  我被冷的都抖了两下,忙一脚踹他后腰上,"你丫别恶心了,你不就是不想捡矿泉水瓶吗,整的跟大仙似的,寒蝉不寒蝉啊?"
  我跟司方圆又混了几天,我兜里的钱是越来越少了,眼看就要饿死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个我早该想起的人来。

  对了,我咋不管刘大民先借点钱周转啊?!
  我真是傻透了。
  一想通了这点,我就感觉给刘大民打去电话。
  此时的刘大民正在外地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反正我打了五六个电话,刘大民那才终于是接了起来。

  结果刘大民那电话一接通,我就觉着他说话支支吾吾的,似乎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结果等我把借钱的事一说,我就能明显感觉到,刘大民那跟长松了口气似的,很快就答应我说:"行啊,你知道我家的钥匙在哪吧,就在门垫子下藏着呢,你过去的时候直接拿了钥匙开门进去,钱在哪你都知道的……"

  不对,他说的这么快,都没问我最近过的怎么样,这可太不像他了,我赶紧的拿话炸他:"是不是你看见什么了,是那个'我'起来了!?"
  刘大民大概也知道瞒不住了,沉默了几秒后,终于是对我说了实话,"我一路追过去,范三对我防备着呢,一直不肯见我,我就到处打听,那天真就让我摸过去了,我一路跟着范三的车,本来想等他下车后,我就过去给他说啊,结果我就看见'你'跟那个范三在一起……"

  我脑袋瞬时就嗡了一声,我连声音都变调了:"后来呢,你看见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范三给'你'买了双鞋,然后我就冲过去,可我还没说话呢,范三的保镖就给我叉出去了。"
  这可要了亲命了,我哪里还坐得下去,那个汤宝平好死不死的也给醒了,那是做好事的人吗,他都让范三给他买鞋了……

  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紫的。
  当下我也管不了司方圆还有汤宝平家里的破事了,我就赶紧的对刘大民说:"你等着,我马上就找你去,我不能等你的消息了,这不急死我吗?!"
  刘大民也没反对我过去,直接就告诉了我他的具体地址。
  我赶紧的记下来,准备收拾下东西就过去啊。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呢,我就听见身后的敲门声了。
  小旅馆没啥好东西,我跟司方圆平时都是半敞着门的,此时听见敲门声,我还以为是司方圆跟是闹着玩呢,我就扭头看了一眼。
  这一下没给我吓似。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赖二走进来的,既然就跟后背灵似的就站我身后呢,我一扭头就看见他那张脸的特写了,那脸倒不能说难看,只是因为太过白皙,所以看上去就跟惨白的一张脸似的,尤其他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的样子真就跟个变态杀人狂什么的似的。

  我靠,他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裹乱吗?
  之前我是很怕赖二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气氛好些,我再见了他,就不那么怕,我只是心里有火,忍不住的就急的直说:"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他勾了勾嘴角,脑袋左右小幅摆动打量我跟司方圆的房间,顺便品评着:"一点变化都没有,你倒是随遇而安。"
  我郁闷了,赶紧的跟他商量:"最近我可真没时间陪你,我有急事!"

  "急事?"他挑了挑眉毛,又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什么急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实话实说肯定是不成,我只得编造瞎话道:"在这混不下去了,想找个朋友混口饭吃。"
  赖二听了我的话,不动声色的很。

  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居然也不再问两句,只是靠在一边那么静静的看着我。
  我被看的心里直发虚,不过我手脚没停,快速的收拾我那点零碎的东西,其实我那些东西真没什么,连个袋子都填不满。
  钱也是少得可怜,我要是去找刘大民的话,我最好是去刘大民家先搜刮点钱,但现在显然是不合适,这个赖二还杵在这呢,谁知道他这次是个什么想法啊?!

  我正在发愁的时候,司方圆也从洗澡堂子回来了。
  头发还湿淋淋的呢,一看见赖二,司方圆也是一愣。
  得,又来个麻烦!
  司方圆进到屋里后才注意到我收好的那个包,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似乎还没弄清楚眼前的情况。

  我只好自动坦白说:"那个司方圆,我对不起你,我得去外地投靠个朋友,那朋友正催我过去呢……"
  司方圆正在擦头发的手忽然就顿住了,他的反应可比赖二直接多了,当下他就对我吼道:"你要抛下我不管了!?"

  我被这小子吼的真捂耳朵,赶紧的胡乱解释:"不是抛下你,我不是在这混不下去了吗,我朋友找我过去呢,我总得找个活儿糊口不是……"
  "我跟你一起。"司方圆二话不说,他也不擦头发了,飞快的就把他的毛巾牙刷什么的一股脑的往我的包里塞。

  我都被这样的司方圆给吓傻了,心说这还是面团司吗?
  我正纳闷呢,那头的赖二也终于发作了,他倒是没跟司方圆似的,只是特别不可思议的主动提出来要送我去。
  我看看司方圆又看看赖二。

  我心说这些人平时活的得有多无聊啊,我这才跟他们混了几天啊,就非要跟我凑什么凑啊?!
  司方圆那把的包都要塞爆了,显然不让他去是不成了,赖二又是个难缠的人,我也不好回绝,主要是我回绝的容易,赖二万一犯了神经病,也是个麻烦。

  我没办法,只好一边安抚着司方圆,一边把我要去的地址告诉了赖二。
  然后我又给赖二跟司方圆相互介绍了下。
  这俩人大概都是圈子里的人,之间也算是碰过几次面,估计也都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号的,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显然是司方圆的名声更响些。

  赖二也就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跟司方圆,那眼神明显跟带勾似的。
  我估计他肯定以为我跟司方圆不一般了呢,其实怎么想也是啊,我跟司方圆闹了艳照门后,还能这么好好的在一起,住一块,怎么想都是不正常的。
  可是我问心无愧,不过我也无所谓了,我只想赶紧的找到刘大民,把我的事给解决了,至于汤宝平的烂事,还是等他回来后自己看着办吧。

  就这么的,我跟司方圆很快的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倒是赖二那我们多等了会儿,因为赖二说了,他平时开的那车不适合跑长途,他得回去换个车。
  等再来的时候,赖二就开了一辆越野。


26

26、第 26 章 ...


  这越野还挺酷的。
  我要没记错的话,这可是悍马H2,我以前在汽车杂志上见过它的介绍,我当时眼馋的差点没流了口水。
  其实之前我也坐过赖二的超跑,可说真的,我还是觉着爷们就得开这种车,坐上去的时候不用矮着身进,得他妈跳进去!!

  操,我忘记了,要是我以前的身体我也犯不着跳进去,我直接往抬屁股就能坐进去了。
  可惜了,要是我以前的身体,再开上这种车,不得迷死城里的小姑娘。
  我估计我脸上的表情不大对头,我身后的司方圆看见我这幅样子,一个劲的看我。

  他不知道我的心情啊,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个浪迹天涯的梦啊,我小时候最喜欢剪越野车的小画贴自己书包上,想着自己驾车走天涯啊!!
  不是咱没那条件吗?!
  驾驶座上的赖二看见我这样,倒是似笑非笑的逗我说:"要不要开车?"

  我都以为自己做梦了呢,我赶紧的点头。
  司方圆却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说:"我不要坐你开的车。"
  "不坐更好。"我虎着脸:"去去,一边去。"
  司面团敢怒不敢言的坐在车里最安全的位置,闷闷的在那嘀咕着:"你开车不成,你开车就跟疯子似的,我可是独生子。"

  我没搭理丫的,直接启动车子就上路了。
  我靠,真不愧出的悍马,太他妈上路了。
  就是有些地方我不熟悉,我开过最贵的车也就是刘大民的现代了。
  赖二坐在副驾驶座那,适时的给我个指点。

  我认识赖二的时间不短了,可大部分赖二都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劲,现在这么一眼一板的教我开车,尤其是他为了开车特意戴了一副眼镜,又换了身户外运动的衣服,所以看着整个人都飒爽起来,他后背也是直挺挺的。

  我又想起他身上纠结的那些肌肉,我忍不住的想,这小子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看这气质还挺有军人范的。
  不过想来他爸那种军中炮仗也养不出娇生惯养的孩子来。

  我在市中心不敢开快了,尤其是车子性能还没摸熟呢,我开的很小心,中间赖二几次靠过来指点我。
  我有点别扭,我以前也是大大方方的人,跟哥们勾肩搭背也不在乎,可是赖二跟司方圆毕竟不是我接触的那些。

  每次赖二靠近的时候,我就觉着特烦躁,可是要躲的话又显得我太敏感了。
  我心里默默的想着,等我回到自己的壳里后,我一定得躲开这些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车子终于是开出市中心,准备上高速的时候,赖二忽然指着一条我不熟悉的道,对我说:"走这条路。"
  我纳闷的看他一眼。
  赖二笑笑的解释:"让你过瘾。"

  也对,越野车不走土路走哪啊,反正就是绕一下的事,没准还能节省时间呢。
  我也就笑了,方向盘一打就转向了那个山路。
  好车就是好车,不管是哪都给劲。

  一开出城,我就撒了欢了,我真喜欢这种感觉,这车的马力也是真给力,走一般的小土坡就跟走平路似的,一点都不费劲。
  中间赖二还指点我开了几个难度的。

  我虽然是第一次开这种车,不过我上手快,反应也不错。
  就连我身边的赖二都有点惊讶,还夸了我一句:"你可以啊。"
  我难掩得意的说:"当然可以了,我天生就是开这车的料子。"

  一说到自己喜欢的事,我就忍不住的话唠起来,"而且我上辈子肯定是游侠,我他妈就想横穿沙漠,在沙子里打滚,在海边露宿,瑟瑟发抖的喝烈酒,还有在长城上听着狼嚎的看月亮,男人就得这样活着!多过瘾……"

  赖二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对我说:"要不要试下敞篷的感觉。"
  我心里一动,按着赖二说的操作完,车顶篷很快就被打开了,空气一下涌了进来,跟大自然完全接触的感觉真好。
  我深吸口气,高兴的直叫。

  车后座的司面团有点扛不住了,直捂着耳朵的喊我:"额的个神啊,宝平你别嚎了……你嚎的太难听了……"
  这真不怪我,汤宝平那小嗓子太细,跟去了势的太监似的。
  我本来还想高歌一曲呢,现在估计是不成了。

  我开着高兴,路都是赖二指给我的。
  不过开了半天后,我忽然觉着有点不对头了,这路是越走越偏,我忍不住的提醒赖二:"别迷路啊,在这迷路可就麻烦了。"

  我说话的时候司方圆也注意到了情况不妙,忙掏出手机来看了看,这一看司方圆脸色都变了,对我直说:"这什么地方啊,连信号都没有?"
  "没信号?"不能吧,我也紧张起来,这要是没信号,这地方得有多偏僻啊?!

  也是倒霉,又开了没多会儿,车子就没油了。
  "这怎么的了?"司方圆看见我把车停在大山中间,一下就紧张起来的,对着前排开车的我直嚷嚷:"怎么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停车啊?"
  "没油了。"我郁闷的直想叹气,这车哪都好,唯独就是个油老虎。

  到了这个时候,只能自己想辄了,我也就问身边的赖二:"车里有备用的油吗?"
  赖二到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出来:"还真没有。"
  "我靠!"我忍不住的埋怨了他一句:"你不知道这车费油啊?!"
  "我又不常开。"赖二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这他娘的有毛高兴的啊?!
  "打电话吧。"我懊恼的掏出手机来,本来以为就算信号弱,也总得有个显示吧,结果一看手机屏幕,我就给傻眼了,这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
  不能啊,司方圆那也是什么都打不出去,信号就跟被屏蔽了一样。

  我忍不住的把希望都压在赖二身上了,不过赖二的手机跟我们的一样,也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我隐隐的觉着这事有点蹊跷。
  不过我也说不上蹊跷在哪,就是觉着这事很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休息一天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27

27、第 27 章 ...


  司方圆现在整个人都呆子一样,我也是浑身别扭,心里想着这种地方可怎么办啊
  我们三人也就赖二没事人一样,居然还指挥着我们拿东西。
  后车座那倒是放了不少的零碎,什么压缩饼干水壶照明灯之类的,一看就是远足的东西,我就纳闷了,赖二车上东西准备的这么全,怎么就不知道多备点汽油啊?

  这附近挺荒凉的,看着也没什么人迹。
  我有点转向,也不知道往哪走。
  把东西从车里拿出来后,司方圆就嘀嘀咕咕的跟我说,"真要往回走啊,咱们在这等着过路车不成嘛?"

  这孩子咋那么天真啊,我赶紧的跟他解释:"这地方能有过路车吗,连个路都没有,要这么干等着等成骷髅都不见得能碰见个人,走走的话,没准走着走着就有信号了呢?"

  赖二倒是真像回事似的,居然还拿了个指南针,一边催我们上路一边跟跳大神似的,左右摆着指南针看方向。
  我跟着司方圆一人一个包背在身上,赖二轻装上路,声称他是带路的,只是他带的那路歪七扭八的,都没个正经好走的。
  我走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的说他:"你成不成啊,怎么这路越走越偏啊,这是往山里走吧?"

  "是往山里走啊。"赖二笑笑的告诉我:"你还想原路返回啊,就靠你那两条腿成嘛?"
  我嚓!
  我郁闷的直说:"抄近路是没问题,可你有准不?"
  "放心吧。"赖二自信无比的告诉我:"我可是专业的。"

  我真没看出他专业在哪,除了我们背着的东西像那么回事外,赖二给人的感觉就一不着调。
  司方圆一路上忧心忡忡的,看着半人高的蒿草,他一个劲的嘀咕:"这地方有狼没有啊?"
  我听了可笑:"哪会有狼啊,狼都绝迹多少年了。"
  "还别说,最近环境保护的不错,有些地方还真有狼出没。"
  这欠抽的赖二,知道司方圆胆小,还告诉他。

  果然司方圆害怕了,一个劲的拉我胳膊。
  汤宝平的小身板本来就不太好,连司胖子都不如,自己走路都够费劲的,现在被司方圆一路拉扯着,更是跟坠了块铁板似的。
  走了没几步我就气喘吁吁的,我硬扛着往前走了一段,很快就支撑不住的落到了最后。

  司方圆跟我挨的很近,一见我落下了,他就回头想喊我一声,结果他光看我了,没留意脚下的路,他又是穿的皮鞋,这下好了,脚一滑就把脚给崴了。
  他本身吨位又重,崴了脚后,疼的他直坐在地上叫唤。
  我赶紧的蹲下去看他的伤情,骨头什么都没事,就是错了筋了,估计会疼一段时间。

  这个情况继续走路是不成了。
  赖二见了司方圆的情况后,就漫不经心的提议说:"让司方圆原地等待吧。"
  司方圆脸都绿了。
  我赶紧的说:"那不成,这小子胆小,放他一个人可不成,要是天黑了,吓都吓死他,要走就一起走。"

  赖二无所谓的看我一眼,随后他就找了个平整点的地方,让我们过去把东西放下准备露营。
  我一边放东西一边想,真是祸不单行,倒霉带冒烟的,我正急着找刘大民他们去呢,偏偏在这耽搁起来了,这要在深山老林子里晃荡个几天,汤宝平那小子还指不定做出点啥出格的事呢?!
  这事一想起来我就头疼。

  山里的风真冷,我捡了点柴火,用赖二的打火机点燃,赖二的打火机很不错,我点火的时候,风大,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他那个打火机居然都不带灭的,而且手感特别的沉,一看就是上讲究的好东西。
  我们背着风坐在石头后面。

  司方圆的脚肿的跟馒头似,司家少爷没吃过苦,这个时候表现的不像个崴脚的倒更像个要咽气的,哎呀嘿呀的,一个劲的叫我过去看看他。

  我没办法,拖着要散架似的身体,忙前忙后的。
  赖二只负责欣赏日落外加指点江山,我则打开背包,里面有罐头跟压缩饼干,水也有一点只是不多。
  风压着火堆里的火,火苗乱窜。
  我把吃的分了分,水因为量小,给他们的时候,我特意叮嘱了一句:"省点喝。"

  "怕什么?你手里的水壶带净化功能。"赖二痞子味十足的看着我:"撒的尿都能净化。"
  我无语的看着他。
  赖二还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吃过东西后,又烤了烤火,把手烤热乎了,就按在司方圆的脚腕上给他按摩。
  赖二包里有个小药箱,我挑着云南白药给司方圆抹了点。
  我不懂按摩,所谓的手法也就是努力让药多渗透进去而已。
  我一边按摩一边给司方圆说:"要是疼就告诉我。"
  司方圆咬着牙的说:"我浑身都疼。"

  多半是走路走的,其实走路走到现在我也是浑身酸疼,汤宝平是个没出过力气的人,幸好我以前干过不少力气活,也算是练出来的,这种酸疼的程度还能忍住。
  "明天会更疼的。"我努力的去给司方圆放松,给他又掐又揉,送送筋骨肌肉。
  赖二看了眼馋,逗我说:"给爷也来一个。"

  我气的骂他:"你还有脸要服务,都你闹出来的!!你他妈带这么多东西就不知道多带一桶汽油啊!?"
  赖二也不恼,跟没听到一样,不知道从哪摸出个口琴来怪声怪调的就吹了起来。
  白天实在是累惨了,我跟司方圆没多会就蜷在一起,相互取着暖的睡下了。
  睡的迷迷糊糊间,我就做起梦来了。

  心里知道那是梦,可就是醒不过来。
  那一幕一幕就跟真实发生的一样,一会儿是刘大民狰狞着跟色鬼似的脱我衣服,一会儿是范三抱着我哭……
  然后忽然间"我"就动了起来,反抱着范三儿,然后"我"跟范三就开始滚啊滚的,衣服越滚越少……

  "我嚓!!"我大口喘气着,一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终于是挣扎着醒了过来。
  不过那种恶心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我又憋又气,一时间也是睡不下去了。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司方圆,司方圆睡的跟猪似的,倒是赖二好像一直没睡,屈膝坐在火边默默的喝酒呢。

  被冷风一吹,我彻底清醒过来,再也睡不着了。
  因为心里都要闷出病来了,我也就凑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从赖二手里抢过酒瓶子,对着瓶子嘴就喝了一口酒。
  酒劲很大,喝到嗓子里跟要烧起来似的。

  夜里的山可是够吓人的,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跟世上就剩下我们三儿似的。
  赖二偏头看我一眼,忽然的就笑了,扯着嘴角的说:"其实你不是第一次来。"
  "什么?"我奇怪起来,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说到了这个。

  "你跟陈迪嘉来过一次。"
  "啊?"这下我更觉着意外了,我没想到我会从赖二口中听到陈迪嘉的名字。
  "可惜,你出现的太晚了。"赖二想到什么似的说:"他跟你说过一样的话,他也总喜欢说自己是个游侠。"

  "你怎么这么清楚他的事?"我忍不住的问赖二。
  "都是一个圈子的,彼此混个脸熟而已。"赖二无所谓的说:"上次在这,你跟他闹的很不愉快,你这个小身板压根跟不上他的速度,最后陈迪嘉甩开你
,再回去没多久就听说你们闹翻了,然后就是跳河上报纸……"

  赖二笑了下,"你给他祸害的不轻。"
  我也好奇起来,主要是陈迪嘉算是我的偶像。
  我以前在网上看过他的介绍,当时我的感觉就是这人活的太精彩了,我特别羡慕他的那种生活方式。
  我也就问赖二:"陈迪嘉不能是那么没品位的人吧,你自己说说以前的汤宝平哪好啊,值得他那么喜欢?"

  "你长的太对他的胃口,就跟为他生的一样,偏偏之前的汤宝平脾气性格又是那个样子,让他想容都容不下。"
  我这才明白过来,再厉害的人也有脑残的时候,所以说外貌学会要不得呢。

  我大概是离开的久了,司方圆那感觉到冷,我听见他在睡梦里哼了两声,似乎在叫我的名字。
  我赶紧过去帮他把身上的衣服又盖了盖。
  赖二看着我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身上一点阴霾都没了。"

  我想起赖二不正常的事,忙压低了声音的凑过去说:"你也可以啊,找个心理医生,把心里的结解开,不就能过正常人的日子了。"
  "正常是什么?"赖二依旧是笑。
  我也说不出什么是正常,如果是照着以前,正常就该是我家的那种小日子,我妈买菜做饭,我刷碗,我弟弟负责扫地,我爸只管看电视,然后就是挨我妈的唠叨。
  我们家房子小,我跟陈向阳又都是大个子,我们在家一待,房子就跟要挤塌了似的。

  我妈就总说有钱了换个大房子,不然以后儿媳妇进门都没地方坐。
  那种日子就是特别简单,然后有个奔头。
  但是赖二的日子,我就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了,按说他应该什么都不缺,可是不是就因为他什么都不缺,他才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所以说我欣赏陈迪嘉呢,那么有底子的人,愣是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不过听赖二的意思,似乎陈迪嘉也不是自己杀出来的,也是靠的背后的关系。
  我闷闷的喝了一口酒,不知道是不是酒的作用,我舌头有点大起来。

  迷迷糊糊间,我跟赖二又说了几句。
  赖二开始话也不多,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多了,他的话也断断续续的多了起来,"我妈在生我前怀过一个孩子,在第六个月的时候被我奶奶拉去检查,发现是女孩后,就让我妈引产,我妈为这个跟家里吵跟家里闹,可没用,我爸虽然喜欢她,可更想要儿子,那孩子就被引产了,我妈一直扛到第八个月的时候被拉去做的手术,坚持了那么久,据说孩子出来的时候还是活的,我妈从那时候就魔障了,可没人理她……"

  我说不出话来,我知道点独生子女政策的事,我家那时候就因为我弟弟闹的我爸公职都没了。
  不过我爸从没说过后悔的事,而且我家也不是那种只生男孩的人家,我妈曾经还特羡慕隔壁家有女儿的,说我跟我弟弟心太粗,不如女儿贴心……

  "可那压根不是唯一的办法,只是他们不愿意费劲,不值当的,我妈心里也明白,没人当她是人……可是不能离婚,也不敢离,她明知道老爷子爱打人,还总找茬吵架,被打的遍体鳞伤……她就是有怨气要发出来……"
  我想起赖二身上的痕迹,还有他让我打他的样子。

  我心里有点发麻,凉飕飕的。
  赖二从我手里拿过酒瓶去,嘴对着嘴的喝了一口:"今晚我的话太多了。"
  他歪着头看着我:"你别那么看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的他,我赶紧低头,半天也想不出个安慰的话,最后我也就咳嗽了一声说:"都过去的事了,你以后好好活着吧,你妈肯定也不想看见你这么折腾自己。"
  "你错了。"他忽然笑道:"她巴不得我死,好让赖家绝后。"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不是故意伪更的,实在是需要修改一些错字╮(╯▽╰)╭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28

28、第 28 章 ...


  早上迷迷糊糊的,我就觉着喘息不匀,就跟有什么压身上似的。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司方圆正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呢。
  我忙低头一看,好家伙大概是昨天喝酒喝多了,赖二居然把我当枕头了,整个脑袋枕我肚子上正睡的香呢。

  这下给我腻歪的,我赶紧起来,给他把脑袋挪了个位置。
  这么一动,赖二也给醒了。
  睁眼看看我,又看看司方圆,打了个哈欠,没事儿人似的坐了起来。

  接下来无非就是赶紧的赶路,从山里走出去。
  司方圆脚腕好点了,就是走路走的快了还有点疼。
  我扶着司方圆,速度也快不了,那头赖儿个不着调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那态度就跟出来郊游似的。

  这下给我急的,我昨天做了那个梦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我也不知道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这事已经在现实中发生了。
  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的找到范三,赶紧的止跌止损!!

  山路连绵起伏,开始我还能分清方向,可走的时间长了,抬头低头都是荒草,石头大山,看来看去也没觉出景色有什么大的变化。
  这下我开始害怕起来,我都怀疑我们要葬身大山深处了,这地方简直是越走越背,而且我们的水也不多了。

  我一想到这个就觉着闹心,我也就对前面的赖二说:"你以前不是来过这吗,你有准没有啊?"
  "有啊。"赖二回头看我,还顺便给我飞了个眉眼。
  我赶紧做出被恶心到的样子,脸皱的跟包子似的嚷他:"那还有多久才能出去啊,你有个准信儿没有啊?"

  "出去可就远了,不过前面有水源。"赖二笑着指给我看。
  汤宝平这矮巴子,我还得垫着脚尖才能看清楚远处的水源,就跟条银带似的,真就有那么一条小小的山溪。
  我一下就高兴起来,不管怎么说,有水了起码能多支持两天。

  而且我一错眼珠的功夫,我就看见那溪流边上,居然有个穿迷彩服的人正在钓鱼呢!!
  我当下激动的,都顾不上自己正扶着司方圆呢,我把司方圆一扔,当下就快步飞跑过去。

  山间石头咯脚,我几次差点崴了脚,
  司方圆更是在我后面狂叫着:"石头咯脚!!你小心点!"
  不过我也是满不在乎了,我现在恨不得长出飞毛腿来跑出去,真跑到那人身边的时候,我气都喘不出来了。
  钓鱼那人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可是一点好奇的意思都没有,看见我后就漠然的掉过头去,专注的看着水面的鱼漂。

  我深吸几口气,终于是能说出话来了,我激动的喊着:"太好了哥们,我们这一行人迷路了,正愁出不去呢,麻烦你给指条道,"
  我说完话,再仔细一看那人的长相,我就给呆住了。
  那人绝对算是男的里长相不错的,五官深邃,眼睛特有神,身材更是了不得,就跟钢铁战士一样,一看就是超级能打能扛的那类。

  我心说喜欢户外运动的,大概都喜欢给自己练的跟施瓦辛格似的,这小子虽然没站着,可看这长腿肯定站起来也是个大个子,整个就是一硬汉形象啊。
  只是隐约觉着这个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感觉挺熟悉的。

  我说完话后,他也没个反应,依旧双腿大开着坐在岩石上,一声不吭的钓鱼。
  我心里纳闷,心说他这是耳朵不好使,还是故意跟我耍酷啊?
  我耐着性子又给他说了一句:"大哥,真是对不住,谁都有个走背字的时候,你就给指条路白!"

  他到时才终于是瞟我一眼,眼神冷冷的,一点都不友善。
  我一下就郁闷起来,忍不住的就嘀咕了一句:"指个路而已,还能掉你快肉啊!?"
  他还是不动如山,那眼神越发的冷冽。
  我心里发憷,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可眼前的这个人,浑身上下就是有那么股气势,就跟狼群里的头狼似的,特傲气。

  我虽然心里发毛,可是人已经在低檐下了,走了这么长时间才见到这个人,要靠着那个不着调的赖二,我们还不得困死在这个山里,我也就耐着性子的跟对方解释:"真是不好意思,大哥,我们实在是遇到难处了,手机也没个信号……又不知道怎么走出去,在这种地方不就是等死吗……"

  他还是没吭声,倒是对我摆了下手,我下意识的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快的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来递给他。
  他很不耐烦的接过我的手机,打开只看了一眼,就道:"有屏蔽。"
  "啊?"我不明白的看着他。

  他没再理我,从岩石上站起来,就开始低头收拾脚边的渔具,那些渔具都很简单,有些一看还是手工做出来的。
  我看着这人的侧脸,心里跟打鼓似的,我肯定是在哪见过他,就是一时间想不大起来了。

  我正纳闷呢,倒是也赶过来的赖二给我解了迷。
  "今天收获不少吧?陈迪嘉,。"
  说完赖二就绕到我身前,表情暧昧的扫我一眼。
  我靠,怪不得我觉着眼熟呢,我出殡那天我见过他!
  他还说了汤宝平一句,对!!
  就是他了!?

  我脑袋瞬时大了一倍,又一个跟汤宝平有肉体关系的!!!
  我说啥好呢?

  怪不得这个人那么冷淡了,陈迪嘉可是吃过汤宝平亏的人,跟司方圆、赖二的态度肯定是不同,所以他才压根连正眼都不带看我的。
  利索的收拾了钓鱼竿,陈迪嘉就低头去提装鱼的鱼桶,我以为他是要把鱼收起来吃啊,没成想他直接就把鱼桶里的鱼又倒回了小溪里。

  动作流畅随意,一气呵成。
  我讪讪的,之前跟司方圆跟赖二我都没这个感觉,因为那俩人都属于各种不正经的人,但是这个陈迪嘉就不太一样了。
  他本身是个正经人,就因为颜控才跟汤宝平有了那么点倒霉的关系,现在人肯定是巴不得离汤宝平远点。

  所以我在这人的面前,额外的抬不起头来,即便不是我祸害的,但总归是顶了这么个倒霉催的壳子。
  正尴尬着呢,赖二忽然靠近我,把手搭我肩膀上嬉笑着说:"这是老情人见面,分外激动呢?"

  我脸一红,赶紧的躲开他,随即我想起个事来,忙质问赖二:"刚他说我的手机被屏蔽了,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赖二嘿嘿一笑,一点都不带心虚的:"你才发现啊,我的汤二宝,屏蔽器可是你一直背着的。"

  我了个去,还真有那么个东西啊!!
  我气的直踢他。
  赖二看着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样子,可是我脚过去的时候他躲的不及不缓的还都给躲过去了。

  我气的直骂:"你TM这是要干嘛?欠抽是吧!赶紧关了屏蔽器。"
  "别恼啊,不就是闲得慌,拿你解个闷嘛。"赖二躲得远远的,倚在棵树上,一副要散架的样子。

  我气的差点没吐血,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他开的哪门子的玩笑啊?这不是要急死我吗?!
  我急急的嚷道:"大爷的我有急事,急事你懂不!!"
  "什么急事?"赖二无赖一样的看着我。

  我气的直嚷嚷:"你管我什么急事呢,隐私,个人隐私知道不?!"
  我跟赖二正闹着呢,司方圆那小子一瘸一拐的也过来了,一看我还要过去踹赖二。

  他赶紧从后面抱住我,小声的劝我说:"你别惹他,荒山野岭的,要真惹急了……"
  我气的呼哧呼哧的。
  我这头跟赖二闹呢,那头陈迪嘉已经收拾好东西一副要走人的样子了。

  我是真不想丢这个人,可是人被逼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拽着司方圆,一路的追过去,对就要开拔的陈迪嘉哀求似的说道:"那个陈迪嘉,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可总归……是老熟人……了……你行个方便,带我们走出去好不好?"


29

29、第 29 章 ...

  "你该去死!"陈迪嘉看都不带看我的,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我勒个去的!!
  这下就连司方圆那面团都恼了,直嚷着:"你算老几你让宝平去死!"
  我赶紧拉住司方圆,他刚还劝我呢,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眼看着陈迪嘉走远了。

  这爷们准是让汤宝平祸害惨了,都这份上了都不带伸个援手的。
  我叹口气,郁闷的直说:"他怎么能那么不待见我呢?"
  "那可说来话长了。"赖二不知道什么走过来,脚步轻的就跟猫似的。

  我忍着恶心的看了眼身后的赖二。
  赖二吊儿郎当的,跟看好戏似的看着我。
  我闷闷的转过身去,走到赖二身边,尽量让自己冷静着。
  "关了屏蔽!"我说。

  赖二还算配合,直接就从背包里拿出屏蔽器来,关闭后,他望着我:"好了。"
  我听后马上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很快就有了信号,我当下就想打个电话,可转过一想我该打给谁呢?
  这个时候能救我的也就只有刘大民了,可是刘大民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再来就是报警了。

  问题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呢,这要是闹出动静去,那还不得上了报纸?
  什么游客在大山里走失,然后被武警官兵解救这样的,问题是我是可以豁出去不要脸了,可是司方圆那还躲着家里呢。

  我也就犹豫了犹豫,再来谁知道这个事儿还会不会节外生枝了。
  看着手机待了一会儿,我算明白赖二为什么那么合作了,他是有恃无恐啊,简直是吃定我跟司方圆了。
  不过在安全方面我倒是还算放心,他肯定不会真找死去,这个人虽然混点,但在做事上还是有点谱的。
  估计他也就是恶作剧似的,带着我跟司方圆在深山里绕个圈子什么的,等到最后烦了就会给我们放出去。

  我也就没打电话,反倒弯腰把地上的背包背了起来。
  "还自己走啊?"司方圆苦着脸的看我。
  我不得不对他解释一句:"你还想找警察叔叔啊,你不是正躲着家里吗?"

  司方圆一下就不吭声了,跟我想的一样,他现在恨不得学会隐身术躲开配种事业。
  赖二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在前面跟逛街似的带着路。
  我问他什么时候能出去,赖二一会儿说快了,一会儿说两三天,满嘴的跑火车,我也不知道该信什么了。

  而且我还在为刚才的事介意着呢,我忍不住的就走快两步,追过去问赖二,"我怎么给陈迪嘉得罪的?他那么讨厌我,恨不得我死?"
  赖二笑笑的看我,反问道:"你怎么对陈迪嘉那么在意?"
  我靠,我不是闲的没事干嘛,再加上多少有点好奇。

  "也不是什么大事。"赖二无所谓的说道:"就以前你找我跟陈迪嘉玩3P,把他给惹恼了。"
  我冷汗都流下来了,汤宝平可真是个人才。
  这啥脑子啊?

  我很不想知道里面的细节,偏偏赖二是个臭不要脸的,非要一脸坏笑的把前因后果都给我讲讲,我臊的满面通红。
  "你跟我联系好后,我以为陈迪嘉也同意呢,我就脱光了在床上等着,所以陈迪嘉到的时候,我就招呼了他一声,那时候我还嵌在你体内呢……"

  我痛苦的扭过脸去。
  赖二个臭不要脸的,居然还洋洋得意着:"陈迪嘉那人傲气,看见后眼皮都不带眨的就走了,不过我后来才明白,你丫就是拿我当枪使,估计是气陈迪嘉没给你买玛莎拉蒂。"

  我已经想吐血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跟赖二说话的时候,司方圆在后面成没人管的了,跟发脾气似的他忽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的说:"我走不动了,再走我就死了。"
  我赶紧跑过去拉他,这才走多会儿,要照赖二这能闹腾的性子,他不给我们出出火,他能轻易让我们熬出去。

  我也就劝司方圆说:"坚持下吧,万一能走出去呢。"
  "不可能。"司方圆对赖二很有点意见,"他拿咱们当猴耍,他肯定没按好心。"
  "那能怎么办?"我郁闷的直挠头,"要不咱们就报警打电话?让武警叔叔给咱们找回去?"

  "我想想办法。"司方圆闷闷的打开手机,翻着手机上的号码。
  看他那样子,估计他也是急眼了,在想谁能帮忙呢。
  我就跟看到一线希望似的,我光想着我身边的那些朋友了,我都忘记司方圆也是该有点社会关系的。

  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遇到事后一个帮忙的都没有呢?
  结果司方圆在翻了一通手机号码后,那表情就跟便秘了一样,他楞了片刻神才对我小声的说道:"我没有能帮忙的人。"

  这还真让我有点意外。
  之前司方圆是因为艳照门没地方躲,那时候说真的就算是我用陈家威的身体,我也是没地方去,主要是怕丢人。
  可现在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又是这种事,司方圆还能一个朋友都找不出来,可就够绝的了。

  我看着司方圆,他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我很快就明白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了,这个人以前肯定是被家里保护的好好的,物质上又是什么都不缺,就算是遇到了问题,给他父母一说也就解决了。
  现在这种情况估计他也是头回遇到。

  他握着手机,一时间也没有把手机收起来的意思。
  我看不过去了。
  直接给他从地上拽起来,一边替他拍着身上的土一边教训他:"别婆婆妈妈的,屁点的事,也值得往心里去,你是点背跟我困一起了,要是我在外面,我肯定过来救你,算啥啊……"

  "哦。"他看着我,表情晦暗不明。
  这可真不像司胖子了,我用力拉着他,大踏步往前走。
  这一走他就开始哼唧开了,哼哼唧唧的,小声的嘀咕着:"我脚疼。"
  我没办法,只好跟之前似的扶着他,他本来都好多了,刚才估计是一坐又给坐坏了,我也就说他:"脚才刚好点,你也不多注意着,这下又坏了吧。"

  司方圆一点不认错,反倒跟较真似的呛了我一句:"你不是要帮我吗,就让你扶一下,你还那么多话。"
  说完他还拿眼皮翻翻我。
  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估摸着是生我气了。

  一边走我一边想着,这司面团可越来越有小脾气了,我怎么那么倒霉,做陈家威的时候被他们家老爷子资本家似的剥削着,现在成汤宝平了,还不容易在儿子身上找补找补吧,这个司方圆倒好,很有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思,在我面前还越来越少爷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即将开V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30

30、第 30 章 ...


  我一直不放心外面的事,有心给刘大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不管是精的跟猴似的赖二还是黏糊糊的司方圆,盯我都跟盯贼似的。
  我没办法只好趁着要方便的样子,偷偷躲在草丛里给刘大民去了个电话,我压低了声音的喂了一声。

  那头刘大民倒是接电话接的挺快的。
  听着声音他比我还着急呢,急吼吼的就问我:"家威你快到了吗?你哪趟车我去接你!"
  "别提了。"我郁闷的直说:"我上套了,现在让人带深山里绕弯呢。"

  "那怎么办,我去找你?"刘大民果然就按耐不住了。
  问题是我还指着他给我盯紧范三呢,要是他过来了,范三人跑了我咋办?
  我也就安抚他说:"我想办法出去吧,你那给我把人看住了,最近有新发展没有?"

  幸好刘大民没带给我什么坏消息,要是我再听见范三搂着"我"满世界逛街,我非崩溃了不成。
  只是刘大民有点纳闷:"最近范三都一个人行动,我都见不着'你'了。"

  我也有点意外,按说汤宝平可不是能消停的人,俩人这是闹什么幺蛾子呢?
  不过我也不想多想,想多了容易钻牛角尖,就跟刘大民没事藏我尸体这事似的,我最好还是什么都别想的好。
  男人的身体,说白了跟女人还不一样,我大不了当被狗咬了。

  放下电话后,我装着没事儿人的样子提着裤子往外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看见赖二正似笑非笑的往我这看儿呢。
  司方圆也是够着脑袋的瞧。
  嚓了的,有完没完啊,我很有点不高兴,"干嘛呢干嘛呢,喘口气不成啊,我接个手你们都手搭凉棚盯梢,有劲啊……"

  我跟司方圆那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别看他偶尔闹点少爷脾气,可我真板着面孔的时候,他又吓的跟小鸡仔儿似的。
  他赶紧低头走到我身边,不吭声的挨着我。

  赖二没看我俩,只看着头顶的太阳嘿嘿的笑。
  那笑可怪渗人的,我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我忙捂着耳朵的问他:"你傻笑什么呢?"
  "你看……"他努了努嘴的:"日晕。"

  我不大明白的看了看太阳,倒是看见太阳周围有圈跟环似的东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要说漂亮的话,是比普通的太阳漂亮点。
  可是那有啥意义吗?
  我纳闷的看了一眼赖二。
  赖二倒是似笑非笑的来了一句:"多好的天气啊。"

  他这个人很有点该进精神病院的范,神神忽忽的,我也不把他当正常人看了,在山外面的时候,他还有个正经人的样子,现在整个就是猴子进山了,我跟司方圆都要累背过气去了,他还能动跳西跑的,偶尔爬个树。
  我跟司方圆就跟傻子似的,被赖二提溜着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天。

  到了晚上别说司方圆了,我浑身的肌肉都跟僵硬了似的,脚更是沉甸甸的,跟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了。
  司方圆跟我就混着给对方捶背砸腿按摩。

  赖二则找了个树杈在一边拨火玩。
  压缩饼干就着水可一点都不好吃,司方圆对饮食上虽不是太挑剔,但总归也是少爷出身的,很快就把手里的压缩饼干一扔,就头枕手的躺了下去。

  我正想劝他再吃两口呢,忽然就觉着风刮在身上特别的冷,而且空气隐隐带着水汽。
  我心里觉着不妙,这很像是要下雨啊?!

  果然在我还反应过来前,真就跟整盘整盘倒似的,那雨哗哗的就下了起来。
  我靠,我一下就明白了,赖二白天说的压根就是反话啊,怪不得他嘿嘿的笑呢,这叫屁的好天气啊!!
  这不就是山里的阵雨吗?!

  雨下的很大,而且雨势很急,再加上打雷闪电,我们又是在山腰里,我靠!!
  那感觉就跟玩命似的。
  我嚓,我现在是真后悔啊!
  我怎么就会脑残的以为赖二是个靠谱的人呢!!

  我跟司方圆也不敢乱找躲雨的地方,在这种地方让雷劈的几率太高了,但是在平地上也不见得安全。
  炸雷就在耳边响起,司方圆吓的紧贴着我,双手环着我的腰,就跟粘我身上一样,我俩的衣服都湿透了,他贴在我身上的感觉就跟没穿衣服似的。

  我有心挣扎出来,可是司方圆那小子抱的太紧,再者又是这种天气状况,估计他是怕死了,我也就忍了下来,仍由他往死里抱我。
  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到处是水,嘴巴稍微开一点,雨水就顺着缝隙往里灌。

  我跟司方圆都成落汤鸡的造型了,赖二虽然也被雨打湿了,可丫脑神经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居然在大雨中双手做话筒状,对着黑漆漆的山那边大叫着什么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他还边叫边高兴的跳……

  我听了直肝颤,刚说嚷他两句呢,让他消停消停,可就一转眼的功夫,刚还在边上得瑟的赖二就跟平地消失了一样的,忽然的就不见了!
  黑漆漆的地方,火堆早就被熄灭了,这个时候漫山遍野一点亮光都没有,所能看到的也就是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已。

  我嚓,赖二者这是搞什么呢?
  玩恐怖片呢?!还是遭了现世报被雷劈成灰了?!
  我大着胆子的靠过去,心里止不住的想,没准是赖二那混蛋故意躲哪了等着吓唬我呢……

  等我靠过去,看清楚情况后,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乐还是该生气了。
  缺德带冒烟的赖二终于遭了报应了,他肯定没想到山里有些土层软,他蹦啊跳的自以为安全,其实那地方早成空洞了,被水一浸,他就顺着斜坡滑了下去,那一溜歪斜的看着就肉疼。

  司方圆也凑了过来,一看这个地势就无比肯定的告诉我:"默哀吧,赖二准摔死了。"
  我嘴角抽了抽,倒不是惋惜这种鸟人,实在是这么个破事摆在眼前,我是救是不救啊?

  不救吧,那怎么也是个人,到时候总有一天想起来会愧疚,可是救吧,这种地势,又是汤宝平这小身板,我拿啥救啊,闹不好我还得跟着一块滚下去牺牲了。
  汤宝平死就死了,可怎么也得等我换回去再死啊……

  幸好这个时候雨势小了一些,我忙想起身后的背包来,里面有不少零碎呢,要是有个绳子什么的就好了。
  结果我翻了半天也没翻着绳子,倒是找了两把手电,手电做工很好,就是不知道防不防水。

  我给了司方圆一把,让他帮我照明,自己也拿了一把,准备下去探探路,看看赖二摔零碎了没有,要是路上捡着赖二的胳膊大腿什么的,我也就不费劲下去找去了。
  这种山路平时走都费劲,现在下过雨更是滑得不得了。

  司方圆一看我要下去,他赶紧拦着我,在那喊我说:"你疯了,这是找死。"
  "我又不傻,我就看看。"我一边安抚他一边往下几乎是手脚并用的那么蹭着往下滑。

  别看汤宝平的身板不成,但好在他分量轻,手脚都算小,我这么往下出溜着走,倒是没有折过去什么的,就是速度慢点,而且裤子估计是不能要了,肯定是和了泥了。
  慢慢的蹭着,很快我就看见前面的地方有个挺粗的树,我暗自松了口气,不用想了,赖二多半是摔这树上了,估计这一下给他摔的不轻,但就这个长度来说,倒还不至于摔死。

  就是树虽然挺粗的,可赖二不见得是横着摔下去的,我拿手里的手电晃了下,并没有晃到赖二,但看着泥地上的痕迹又是从这过去的。
  我一下又紧张起来,深吸两口气,用力的抓着身边的树杈,往前先迈出去左腿,觉着差不多固定了我再迈右腿,就这么的一点点的蹭着往前推近了些,我终于是看见了赖二。


31

31、第 31 章 ...

  赖二摔得倒不算惨,我估计他平衡能力还不错,在下滑的瞬间保护了自己,所以就我蹭过去看到的,他似乎也没什么大碍,身边也没血迹,胳膊腿也都在呢。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大概是被摔晕了,此时正爬在地上,那姿势太难看了,就跟狗啃泥似的,脸还是冲下的。

  我有点担心他把自己憋死,我忙凑过去用手碰了碰他,不知道是我害怕摸到死人,还是他被雨淋的浑身湿透了。
  我手摸到的地方凉凉的,我一下紧张起来,又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耳朵,耳朵倒是还有个温度。
  我松了口气知道他是没死呢,只是这么滑的地方要想给他弄上去,不等于是找死吗,万一再给他摔一下,还不如不救呢。

  司方圆在上面打着手电筒,担心的冲我喊话:"宝平,宝平你没事吧?"
  我回喊着:"没事,我看见赖二了,他还活着呢。"
  "那你怎么办?"司方圆一点没问赖二的情况,只提心吊胆的用手电照着我,别看这手电不大,可光还挺强的,打出去的光柱能照老远。

  我犹豫了下,既然找到赖二了,就得想个办法帮帮赖二。
  可是怎么帮啊,雨这个时候虽是小了不少,可现在挪动他,也是挺危险的,可是要这么放着他在这儿淋雨,我估计到了不明天他也就半死不活的了。

  我也就踅摸了一棵树冠挺大的树,虽然在下面还是会被淋个一滴两滴的,但总归是可以帮我们挡不少雨了。
  我也就又拉又拽的,使出吃奶的劲终于给赖二半搂半抱的弄了过去,只是赖二跟摊烂泥似的,不管我怎么努力把他的上身往树上靠,他还是能滑溜到地上去。

  地上可都是泥水,肯定是不能让他这么泡着。
  我想了想,反正我现在跟泥猴似的了,也不在乎那点了。
  我也就索性坐在地上,半搂着赖二的避雨。
  他的身体可真冷,刚搂过来的时候,冷的我都跟着打了个哆嗦。

  他起初身上还是凉凉的,大概是我身上的温度传给他一些,过了一会儿后,我再摸的脸,倒是有点温了,只是胳膊手还是冰凉的。
  "你这真是倒霉催的,给自己搭里了吧?"我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了知觉。
  不过既然要救他,自然就要给他弄舒服了,我也就伸出手去给他把胳膊腿的都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渐渐的赖二的眉头就没那么紧锁着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汤宝平的身体不成,太矮小了,此时抱着赖二那是严重的货不对板,我最后只得靠在树上,才勉强支撑住我跟赖二。
  耳边是绵绵的雨声,雨是不大,可是山林间雨落在树叶上的声音不断回响着,听起来雨声竟像是连成了一片。
  黑漆漆的世界,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也不想再睁眼了,主要是雨水落到眼睛里太难受。

  我以为上面的司方圆见我这里跟赖二都躲起雨来了,大概也会找个地方躲雨,结果没过多久,我就听见有脚步声从上面传来。
  司方圆跟我可不一样,我分量多轻啊,他这种吨位的人,在这种滑坡走绝对比我危险的多。
  我一看见他小心翼翼的往我这走,当下就担心的直问他:"你怎么过来了,雨一会儿就停,你这会儿过来多危险啊。"

  "我不放心你。"司方圆用手电照着我这,一看见我正半搂着赖二呢,他脸色瞬时就变的别扭起来。
  我以为他想多了,毕竟汤宝平名声太臭,我也就赶紧的解释说:"他晕过去了,我怕他被淋病了,就给他扶着待会儿。"
  "哦。"司方圆声音闷闷的,有点没精打采的意思,他终于是走到我身边。

  司方圆显然是很想跟我挤一起取暖,只是我背后靠着大树,前面搂着赖二。
  司方圆无处下嘴,最后只得把手硬插到我跟赖二中间,大概是觉着不过瘾,他又把手伸到我衣服里,一路摸到我的肚子上。

  我靠,他手也挺凉的,凉的我直打颤,我气的直骂他:"你别摸我肚子,你再给我摸着凉了,我靠你手别乱摸……"
  他捏了两把我肚子上的肉,我气的直瞪他:"别TM乱摸!"
  "我也冷。"司方圆闷闷的嘀咕一句,随后就跟我并排着靠在了树上。

  迷迷糊糊过了一晚上,中间冷的我跟司方圆都睡不着,别说司方圆了,就算我是陈家威的时候也没受过这个罪啊。
  我们有时候受不住了,就会嘀咕个几句给彼此打气。
  早上太阳一出来,山里的气温终于是提高了一些。
  我赶紧跟司方圆从地上坐起来。

  雨昨天半夜的时候就停了。
  我跟司方圆把衣服脱了,把衣服上的水都拧了拧,也没可以换的衣服,只能穿着湿衣服等风干。
  而且我跟司方圆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很快又发现个让人闹心的事。

  我俩实在是没经验,下雨的时候都忘记口袋里还装着手机呢,现在泡了一晚上的手机,别说打电话了,就是开机都是个问题。
  我跟司方圆郁闷的直想抽自己嘴巴。
  现在所有的希望就只有这个不着调的赖二了,希望他是真的知道路,看在昨天我们那么帮他的份上,给我们早点带出去。

  结果更郁闷的事发生了,等赖二醒过来的时候,居然都不认识我跟司方圆了。
  那副茫然的样子,就跟大脑失忆了一样!!
  而且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还真在后脑勺那摸到个撞出来的包。

  我嚓,我很快就想起我上大学时的一哥们,那人就是打篮球的时候被球砸到了头,当时就晕乎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吓得我们够呛,差点没给那小子送医院去,后来过了十几分钟那人才又想起来的。
  这个时候赖二显然也是有点那个暂时性失忆的症状。

  我跟司方圆面面相觑,一时间急的都要抓头了。
  赖二却跟个缺魂似的,一脸迷惑的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的问了我一句:"你谁啊?"
  那口气可够不客气的,老子更跟司方圆费力的给丫从滑坡提上来,现在他就这个态度的,我就很不高兴,跟赌气似的我就回了一句:"我是你爸!"

  结果他还真就接了一句:"爸,你是我爸?"
  我本以为他听了我的话后会生气呢,没想到他居然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我纳闷的看他一眼,他的表情也跟以前不一样,我忙跟身边的司方圆对视一眼。

  我擦,这小子不会是碰成傻子了吧?!
  看他那个呆呆傻傻的样子,再联想起他吊儿郎当给我起腻的样子,我忽然就起了促狭的心思,故意逗他说:"哎,乖儿子,我真是你爸。"
  司方圆一个劲的对我使眼神,小声给我说:"你别逗他,小心一会儿他想起来跟你急眼。"

  我倒不太怕那个,赖二这人就算不得罪他,他也没对我好到哪去啊,再说我就占他点口头便宜,又没怎么他,开个玩笑而已嘛。
  再来赖二自从当我儿子后,那个乖啊,跟前跟后的,一路上他都没背个包,这个时候居然学会替我们分担一个包了。

  只是没个向导,我跟司方圆也不知道往哪走。
  我们随便找了一会儿,找了个相对地势好点的地方,就坐了下来。
  剩下的时间赖二就一直腻在我身边,问长问短的。
  他那人以前总喜欢似笑非笑的,笑的特别膈应人,我忽然就有点好奇,他要正经八百的笑会是个什么样子,我也就对他说:"哦,儿子给爹笑一个。

  赖二真就笑了,笑的还挺灿烂的。
  我也跟着笑了,我这一笑,他很快就凑到我跟前,脸跟脸间就只有一公分的距离,近的我连他脸上的汗毛都能看清。
  最近两天我们都没刮胡子,汤宝平天赋异禀,居然都没怎么长胡子,赖二可就不一样了,胡茬都长出来一圈。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副样子就跟小孩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我被他看的心里直打鼓,正想说个什么转移他注意力呢,他倒突然的问了我一句:"我妈呢?"
  "你妈啊……"我心慌意乱的胡诌着:"她买菜去了。"
  "我妈对我好,不打我。"他眼睛闪烁着,这时倒不那么直盯盯的看着我了。

  我莫名其妙的很,看他慢慢的把身体缩回去,跟个球似的,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手脚都蜷缩着,头也是耷拉的,嘴里不断的嘀咕着乱七八糟的话,就跟呓语一样。
  没想到他还能来自言自语这套。

  不过听着听着我脸色就变了,我很快就明白赖二小时候发生的事了,其实想来也是这样,人要是长期生活在暴力下,很容易也变得神经质,就跟暴力会传递一样,有些心理有变化的受虐者就会去虐待比自己弱小的小东西来发泄,赖二的妈估计也摸不着别人虐待,身边唯一能被她虐待的也就只有这个赖二了。
  真没到赖二这种官二代还跟小白菜似的,这整个就是一处活生生的知音体啊,什么父亲虐待母亲,孩子又被虐待,然后心里变态啥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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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我忽然就不好意思再占赖二嘴头上的便宜了,我真是吃饱了撑的要去占这种人的便宜。
  只是赖二偶尔抬头看我的时候,还是当我是他爸一样。
  我郁闷的够呛,还要努力克制自己,跟他一问一答的,满嘴跑火车的跟他耍嘴巴子玩。

  我身边的司方圆看见了,就说我:"看,玩出火了吧……"
  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当他爸了还得给他解释。
  我郁闷的够呛,忙对司方圆嘀咕说:"要不你替我一会儿。"
  司方圆撅着嘴的瞪我一眼:"现在想起我来了,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啊,没门!"
  说完司方圆还故意的挪开一点,用行动来表达他不要管我的意思,甚至嘴里还不清不楚的唠叨着什么,让你招蜂引蝶……

  我叹了口气,汤宝平也太臭了,现在我做什么,都跟跟人搞不正经似的,这要换做我以前的样子,将近一米八的帅小伙,干干净净爽爽利利的,还是特义气那种,他们能那么说我吗?
  我正想着呢,赖二又凑过来跟我说话。
  说的都得些求你别打我妈了这样的话,说完他还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本想敷衍着点点头算了,结果一对上他的眼睛,我就给心软了,那种清透哀伤的眼眸,看的我都心疼了,我忙点头大声的回说:"嗯,我不打了,以后我对你们娘俩好点。"
  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长出口气,心说我可真是个大骗子,等赖二脑子清醒过来,还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我现在想起来都肝颤。

  雨过天晴,山里的空气又上了一个档次,不过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手机报废了,赖二成傻子了,我们这是眼瞅着就要在山里当野人啊。
  我跟司方圆相对无语,脸愁的都要成苦瓜了。
  司方圆闲得没事干,看赖二总缠着我,就看了看两边长的酸枣树,在那忽悠着赖二给我们摘小酸枣吃。

  这个季节的酸枣都没熟呢,都是青色的。
  吃起来没味就算了,还果肉特少,也就赖二这种傻子才会上当。
  司方圆奸商本质暴露无遗,笑眯眯的让赖二一趟一趟的给我们摘酸枣。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哪有这么使唤傻小子的。

  我忙把赖二喊回来,让他安安静静的坐在我身边。
  他这个人就跟得了多动症似的,一刻都停不下来。
  我没办法,我以前带过我弟,我弟也跟多动症似的,对付这样的孩子就得想办法给他弄点事做,我也就随便的掰了个树杈,让赖二那小子去数树杈上有多少叶子。

  司方圆看见我宁愿让赖二数树叶也不让他使唤赖二摘酸枣,就嘴贱的抗议说:"我使不成,你就可以。"
  "那不一样。"我看了一眼乖乖数树叶的赖二说:"跑来跑去的多危险,你还想他再掉下啊。"
  司方圆这下不吭声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见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抹红色的什么东西在瞟。
  我心口当下就是一紧,赶紧的从地上站起来,使劲看了看那个红色的东西!!
  看清楚后,我身上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跟司方圆都以为要困在这了,居然好巧不巧的就看见个带小旗的队伍,我跟司方圆这下什么都顾不上了,玩命的就冲着那小旗跑。

  跑到那旗子跟前,我跟司方圆脏的跟野人似的,差点给打旗的吓一跳。
  我赶紧手忙脚乱的给对方解释我跟司方圆的遭遇,告诉他们,我们在山里迷了路,手机又泡雨里了。
  对方听了我们的话后,很快就找了几个人过来。
  这个时候我跟司方圆才知道,我们遇到的是野外拓展小组的,是某个公司组织员工过来做拓展训练的。

  真是太巧了。
  我无比的感慨的说:"幸亏你们跑这来了,不然我们三非交代了不成。"
  结果我话音刚落,对方打旗的居然哈哈的笑了,对我们说:"这地方没你们想的那么偏,我们公司上个月还来过一次呢,赶上周六周日,人更多……"

  我跟司方圆算是丢人丢到家了,真就被赖二哄的以为这个世上真有这么偏的地方呢。
  现在看来赖二压根就是算计好时间的,知道周末前这地方人少,才故意各种忽悠吓唬我们。
  我看着赖二现在的倒霉样,心说这个就是报应吧。
  他可真是该啊!

  既然要求着对方带我们出去,我们也就不好意思催着对方马上动身什么的,毕竟人是有活动才来的,我跟司方圆耐着性子,在营地里等到下午的时候,对方才启程回城。
  在车上的时候,因为位置有限,司方圆又是个胖子,我们三坐的一排,挤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要被挤成照片了。

  而且因为我身体小,分量轻,为了坐的方便 ,我几乎有半啦屁股是坐在司方圆大腿上的。
  很快我就知道我这么做的后果是啥了。
  下面明显有个跟棍似的东西在顶着我……
  我靠了一声,忙挪开。

  司方圆脑袋压的低低的,偷偷的瞄我。
  有那些人在呢,我不好发作,我闭着气的把身体挪到赖二那边。
  赖二头一殿一殿的,很有点要撞到车窗的意思。
  我没办法,给他把脑子板正点,最后他脑袋一歪就靠我肩膀上了。

  车队有段路是要走高速的,因为车上人多,在路过休息区的时候,领队就让司机们停下车,让我们车里的人下去方便。
  我本来就是下去活动下筋骨的,可很快我就看见休息区里还有个高客停在那呢,而且车上标的目的地正是我要去的地方。
  我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了,我真想直接过去搭那个车去找刘大民,不过随即我又犹豫了下,我有点担心司方圆跟赖二他们,不过他们已经在车上了,都那么大的人了,就算赖二傻子了,不还有司方圆吗?!

  我也没敢跟那俩人打招呼,我生怕司方圆一听说我要走啊,再闹个幺蛾子什么的,说真的这种事我是宁愿偷偷处理好,以后大家当不认识最好。
  所以我也就下定决心,连个招呼都没打,撒丫子就往高客那跑。
  在车上的时候,我又借人的手机给刘大民去了个电话。

  等我到站的时候,刘大民早早在就在客运站那等我了。
  一看见我这样他就给愣住了。
  我也是郁闷无比,我这个泥猴一样的形象,在路上的时候,几次被人抽检都抽检到了,就跟我是哪出来的逃犯似的。
  幸好我现在随身装着身份证,不然可就麻烦了。

  刘大民一见了我,先是给我个熊抱,随后就噼里啪啦的给我讲这几天里发生的事。
  其实我早知道一些,不过我还是很关心范三的情况,我也就问他:"你一直没见着范三啊?"
  "别说了,压根见不着他,而且这小子手是真TM的黑,我现在跟过街老鼠似的吗,他丫在这儿势力不是一般的大,我住的酒店现在都让我走人啊……说是客房有人订下了……"

  我点了点头,很快的说:"用我的身份证吧,他还不知道我哪来的呢。"
  说完我又问了一句:"那我身体呢?他最近闹事没有?"
  "他啊,我倒是看见他了,现在他偶尔会出去逛街什么的,身后跟俩保镖……"
  我嚓,我一下就揪住刘大民的脖领子,在那吼他:"我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乱找什么范三啊!!我又不是跟范三换身体,这不脱了裤子放屁吗?咱们现在就找我本尊去!!"

  我这么一喊,刘大民才恍然大悟起来,一边抽着自己嘴巴一边说:"我真傻,我光惦记范三的事儿了。"
  这段时间刘大民也算不错了,居然熟门熟路的就给我带到了我身体那。
  而且也是赶巧了,"汤宝平"那人真就披着我的壳子又出来逛街了。
  就是他身边跟的那俩保镖腻歪,我要过去的话,也不知道成不成,反正刘大民是靠近不了,他早就上黑名单了。

  我老远看到自己的身体,那一刻可真是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还是自己的壳子好啊,要个有个要身板有身板,就是被汤宝平那小子用的软塌塌的,勾肩搭背的跟个流氓似的。
  我深吸两口气,决定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是逛街呢,我这种生面孔,他们还能管我跟不跟汤宝平说话啊。
  这么一想,我也就交代了刘大民两句,迈步就冲自己的壳走了过去。

  在我走过去跟汤宝平说话的时候,那俩保镖明显是很警觉的看了我一眼。
  不过也亏得汤宝平原来的身体跟小鸡仔似的,一点威胁都没有,所以那俩保镖什么都没说。
  我走过去站定了,看着自己的身体。
  我估计对面的汤宝平在看到我的时候,肯定也挺感慨的。
  他果然一看见我就给呆那了


33

33、第 33 章 ...


  我没时间跟汤宝平墨迹,我赶紧的说:"咱俩需要谈一谈。"
  果然他很配合的对那两个保镖说了一声。
  虽然那俩保镖有点意外,不过也没说什么。
  看样子范三还挺惯着这小子的,都没限制他的活动啥的。

  我俩随便找了个咖啡厅坐着。
  我飞快的说道:"汤宝平你都醒过来了,你怎么不去找我,你觉着这个身体好玩是吧,快把身体还我!"
  汤宝平一脸为难的:"现在还有点难度?"
  "什么难度?"我眼都红了,"你大爷的,我是不是为救你才这样的,你有良心没有?!"

  "不是不给你,是我还有心愿未了。"汤宝平一脸黯然的说着。
  我脑袋都要炸开了,"你屁的心愿未了……"
  "范哥……"汤宝平个不要脸的,居然还有脸说呢:"我喜欢上他了。"
  我实在受不了自己脸上出现这种恶心巴拉的,跟花痴似的表情,这还能是我陈家威吗?
  "我嚓,你够了没!"

  "我没够。"汤宝平在我的壳子里,跟个泼妇似的冲我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用那种眼神看,被人那么在乎,被人那么喜欢!!我就想被那种眼神再多看两眼,我知道你们是真爱,可我就是喜欢上他了我怎么办?!"
  我无语的看着汤宝平,早知道丫这样,我当初就该拿个棍子给丫露在外面的脑袋直接按河里淹死,我救他个屁啊!!

  "你别整烂事啊,你要喜欢他,你用自己的壳子随便跟他玩,我管不着,可你不能糟践我的身体。"
  "他就喜欢你!!"汤宝平一脸忧郁的说着:"他亲这个身体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别看他激动成那样,可我是什么人啊,我能感觉到他绝对是个雏儿,那一准儿是他的初吻,他就是喜欢你,喜欢到非你不要……"

  我心里止不住的为范三默哀,多倒霉啊,存了二十多年的初吻,那么慎重的送出去还送错人了……
  我擦,我差点忘了,这他娘的是我的身体!!!
  我存了二十的初吻,也他娘的没了!!!

  我擦,我擦!!
  我气的直拽汤宝平的脖领子。
  "你大爷的还干什么了?"
  "我不说了吗。"汤宝平个缺大德的,居然还无比惋惜的告诉我说:"我还有心愿未了呢,他没做到最后一步,他手指都插进去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看着我的眼睛愣是给停住了……"

  我伸手就要揍他。
  汤宝平吓的直往后躲,一边躲一边警告我说:"你别乱来啊,我可有保镖呢,俩保镖呢!!"
  果然我往窗外一看,就见那俩精忠职守的保镖正往我们这边看呢。
  我咬着牙的把怒火压下去。
  我气的浑身都哆嗦了,我厉声问他:"你够了没有,快把身体还给我!"

  "我不是不还,你让我再多待两天……"汤宝平塌着个背的,就跟没骨头似的那么软在桌子上。
  我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当下我就喊道:"你再不还我,我可把你胳膊卸了!"
  "卸吧,反正到最后疼的也是你。"汤宝平还跟我耍起了无赖:"你要卸我胳膊我就给你卸腿!"

  "你要敢给我卸腿,我就给你去势让你当太监!!"
  "你要敢让我当太监,我就到处让人玩你菊花,让你跟人玩5、、P!!"
  "你要敢糟践我,我就在你脸上纹王八!!看你以后怎么混吃混喝!!"
  我俩互相拿着对方狠狠的威胁了一番,汤宝平忽然扑哧一下又给笑了,翘着小手指的跟我说:"有意思嘛,毁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我尤自忿忿的说:"你要敢给我胡来,我可真跟你没完!"
  汤宝平没再说什么,反倒上下打量着我,然后就凑到我跟前来,摸了摸我的脸,无比可惜的说着:"多好的皮肤啊被你糟蹋成这样,我以前天天都用面霜,一周做两次面膜,水得经常补知道不……"

  我一下就怒了,忙打开他的手,然后我又看了看我自己的壳子。
  我靠,我说我壳子皮肤怎么那么见白啊,我摸了一把,不光是白了,脸还光滑滑的,一个疙瘩都没有!!
  这不整个成小白脸了,我气的直嚷他:"别什么都往脸上招呼,你这不男不女的!"

  我再一闻,我嚓,还他妈带香味了。
  "你还摸香水?"我气的直想给丫扔马桶里去!!
  "老土,那是古龙水。"
  我算明白为什么范三没下手了,这种货色他怎么下手啊!

  "反正你得还我。"我挠着头的说:"你再不还我,我都没法活了,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正常的都没有,就陈迪嘉还像个样子,还被你给气跑了!"
  "你遇到他们几个了。"汤宝平一脸蛮不住的。
  我也就给他讲了讲我最近发生的那些事,什么司方圆赖二还有陈迪嘉之类的。
  说到陈迪嘉的时候我留个心眼,想着要是他对陈迪嘉余情未了,我兴许还能糊弄着他为了陈迪嘉,跟我早点换回来。

  结果汤宝平压根不在乎那些人,还特别客观理性的给我分析了那几个人的情况,"司方圆就是个废物,你要缺钱缺什么了,你就让他给你买去,他屁都不带放一个的,他身边没人真心对他,他最怕人不理他了,你就随便吊着他,别给他好脸,到时候你说什么他都听你的,赖二那人吧你得远着点,那人是个神经病,喜欢玩S、、M的,不管现在是让你抽他还是他抽你,那人脑子绝对是有病,他那人阴沉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反正我跟他玩了几次后,我就再也不敢联系他了,陈迪嘉那鸟人呢,我当初是瞎了眼才喜欢他,其实他也就那样,看着跟个精英似的,其实还不是靠着他老爸起来的吗,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哪有范哥厉害,范哥那才是真有能力,真有魄力,现在这一切不都是范哥自己赤手空拳打下来的嘛,跟范哥一比陈迪嘉那人算个屁啊……"

  这个汤宝平还真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了,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脑袋进了水的货色呢,现在听他这么说,倒是心如明镜一般。
  "知道吗,变态招变态,好人周围遇到好人的几率才多,这就是人以群分,你看你就挺好的,见义勇为知道救我,所以你哥们也都是讲义气的人,在你昏迷的时候,那个人……是火葬场的那个吧,他就没动过你啥,顶多就是趁着给你擦身体的时候摸摸你亲亲你,但不该乱动的人都没动过……"

  我无语了,我不明白乱动是指的啥,都亲亲摸摸了,还没乱动啊!?
  我原本还指望能把刘大民这事绕过去呢,此时看来是绕不过去了,以后我们见面得多尴尬啊?!
  我郁闷的长吐口气。
  我看着身边的玻璃窗,那里倒影着我跟我的壳子,我以前从不觉着我的身体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个子高点长的白净些,此时我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样子,简直都喜欢的不得了了。
  真是好壳啊,我忍不住的摸了两把自己的壳子,太帅了这小伙,太给劲了,跟汤宝平那种娘炮的壳子一比,我是真想现在就换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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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现在汤宝平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他也不在乎我怎么他,说白了,我能怎么他啊,他身上的哪个零件不是我的!!
  其实找到范三把这个事给范三一说,用脚趾想也能想明白,范三一准是站在我这边的,可坏就坏在我怎么给范三说?
  我怎么去见他?
  我俩当时的那个关系,现在他跟我壳子的那种接触,不管是哪一条我都顶不住。

  而且汤宝平也是振振有词的,"就算我现在答应你了跟你换,可这个换法咱们都没操作过啊,要是跟之前似的弄个溺水,说真的闹不好可就真过去了,你要我冒这么大的风险也得给我点甜头吧。"
  我从没这么后悔过,做好事做出这么一档子烂事,如今落到这个地步,这以后谁还敢做好事啊?

  可是汤宝平哪怕是拿我的身体骗骗我们家钱呢,我都能忍了他,可现在他图的是范三,范三那人我躲还来不及呢,更别提是要跟他发生那种关系了。
  汤宝平就算是把天说下来一块,我都不能答应他啊!!
  我也就咬牙切齿的跟他下通牒:"你不换也得换,你清清白白一个人,不能让你糟践!"

  "你倒是清清白白的。"汤宝平跟个无赖一般,:"可我呢,你刚才也说了,你都给我整出艳照门了,我以后怎么做人,你怎么就不为我考虑考虑,我没找你拼命就是好的。"
  怪就怪我说话太实在了,我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有心说两句那艳照门也是你自己照的,可转过一想,咱也不能太不讲理了。

  我也就试着跟他谈判,汤宝平也没别的要求,就是要跟范三多待几天。
  我的底线也很简单,别的都能让步,就是身体的防线得给我守住!!
  汤宝平虽然不是很想答应,不过在我的坚持下,终究是松了口,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说:"行,不让他插你,可是搂搂抱抱我可不保啊,我怎么也得尝点甜头吧?"

  我知道再谈就没得可谈了,也就郁闷的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就是商量换身体的事,汤宝平一张嘴就是过了年再说,谁给他过了年再说啊?!
  最后我俩就跟最小气的商贩似的,一天一天的墨迹,最后终于是把时间定在了国庆节当天。

  事儿都谈完了,我也就准备走啊,汤宝平倒是还有点做人的良心,他给我留了个手机号,让我有事了可以联系他,最近一段时间他就在范三身边待着了,按他的话说,范三对他是真好,给他充分的自由,他要做什么都随着他。
  我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汤宝平那娘炮的演绎下,我那纯爷们的壳子,是又挤眉弄眼又翘小指。
  也得亏范三给我壳子弄这来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遇到的熟人的机会少,要是我这个样子在当地走出去,我陈家威以后可就真别混了。

  等我回去再见了刘大民,刘大民正焦急的等着我呢。
  我把事情经过给刘大民说了,刘大民也跟着着急,当下恨不得找块板砖跟汤宝平那杂碎拼命。
  问题是万一给人打死打伤,最后倒霉的还不得是我吗,而且在这个地方我们也得罪不起范三。

  我也就劝住了刘大民,在那唉声叹气的。
  刘大民待了一会儿倒是觉着肚子饿了,就问我想吃点什么,我们在酒店餐厅里,随便的点了俩菜,要了两大碗米饭,吃饭的时候,我忽然的想起我手机的事。
  我那个手机虽说是泡了水给报废了,不过手机卡我取了出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这个手机卡还能不能用了。

  等吃过了饭,我就借了刘大民的手机试手机卡,这一试不要紧,电话刚显示出来,我的短信箱就跟疯了似的狂接短信。
  没一会儿工夫,短信提示的声音都连成片了,我忙打开短信一看,好家伙都是司方圆那小子给发来的,我看了直肝颤。

  估计啊,他也跟我似的找人借了个手机给我发短信,现在这小子一准是急了眼了。
  发的内容什么都有,什么你在哪呢,别开玩笑了,快出来吧,别躲了,别闹了什么的……
  再往后就又换成哀求的了,什么求你别不理我,我错了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商量这样的,我看了都觉着心酸。

  我有想起汤宝平说的那个司方圆了,心里有点感触,看来司方圆那小子是真怕别人不跟他好。
  只是他越怕越是招惹到汤宝平那种不把他当回事的。
  我犹豫了犹豫,心里明白我不该跟司方圆他们联系了,而且他们现在找的也是汤宝平,跟我陈家威压根没啥关系,可毕竟一想到艳照门,一想到最近一段日子的接触,说白了,人一旦熟起来,就容易心软。

  我也就想了片刻,措了措辞,给司方圆回了一条短信,给他介绍了下,我是去见朋友了,不是比理他。
  可短信发出去我又后悔了,我觉着我不该跟司方圆处关系了,我要当朋友似的那么对他,等哪一天我再跟汤宝平换回来的时候,就汤宝平那脾气性格,肯定也是拿司方圆不当人看,我要为了司方圆好,就得跟他断了关系,让他明白什么人是该交的,而且朋友都是拿心换的,不是靠倒贴贴出来的。

  只是短信已经发出去了,也就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司方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在电话里简直都带了哭腔了,对着手机一个劲的说:"宝平你跑哪去了,你干嘛不跟我联系啊?"
  我属于吃软不吃硬的,见不得人难受,听见司方圆这么可怜,我也就安慰他说:"没不理你,我是真有事,我来见个朋友。"

  "那你在哪呢,我过去找你。"司方圆紧跟着就问我的地址。
  我哪敢告诉他啊,再说了,跟汤宝平谈判完,我现在在这个城市待下去也没意义了,我正在考虑回家的事。
  我也就对司方圆说:"你别过来了,我马上就回去找你,你别难过,真的,别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似的,大男人家,值得为这么个破事哭啊?"

  我打电话的时候,刘大民就在我身边呢,等我安慰完了司方圆放下电话的时候,我就看见刘大民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呢。
  我脸上一红,我马上就想到汤宝平给我说的这个刘大民的"不乱动"。

  刘大民的事对我来说就跟根刺似的,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但要像以前似的,跟他没心没肺心无旁骛的相处,我现在还真办不到。
  可是要在这个地方一直等到国庆,我跟刘大民肯定是谁也绕不过谁去,还是回家吧,我索性也就不犹豫了,直接把要回家的念头给刘大民提了提。

  刘大民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而且自从我们重逢后,他的话就很少,偶尔还有走神的时候,坐回程车的时候,刘大民也是一直低着头的。
  他人不傻,肯定是猜着我壳儿里那位对我说了什么。
  我们气氛低沉的往回赶。
  刘大民旷工这么久,等车到了站后,我就让他赶紧的去火葬场看看,就算他家在火葬场有点人脉也不能这么瞎混,而且我是真怕了跟他在一起的那个低气压了。

  跟刘大民分开后,我就想着回家的事,还有我跟司方圆跟赖二间的那点破事。
  司方圆给我说赖二在我走后没多久,就恢复了记忆,只是赖二什么都没说,人跟司方圆司面团不一样,犯不着为我哭天抹泪的着急,估计人多半是把我当个屁似的放了吧?

  我尽量的把这个事往好里想,结果我出站走了还没五百米呢,我就遇到个要查身份证的警察,我当时还纳闷呢,把身份证乖乖给了对方,那人看了看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后,当下就一脸严肃的给我扣下了。
  那罪名更是让我意想不到,被带到审讯间的时候,他们硬是让我交代我偷车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过年期间休息几天,大概初四恢复更新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35

35、第 35 章 ...


  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得,这遭瘟的壳子居然还有能耐偷车,可转过我又觉着不对,就汤宝平那小身板,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他也干不了啊?
  我也就怀疑是不是警察抓错人了,我赶紧的跟对方解释。

  对方也不跟我多废话,直接就给我关了起来。
  幸好是个单人单间,空荡荡的房间就一个木凳。
  我郁闷的坐在凳子上直叹气,也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背子,自从本命年来了后就没一档顺心的事。

  一想起自己这种连卫生纸都没偷过的大好青年,现在被按了个偷车的罪名,我就直想吐血。
  就在我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了,我抬眼一看,瞬时就楞在了当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赖二。
  我张了张嘴巴,实在是太意外了,意外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在我印象里他还神神忽忽的跟个小孩似的呢,忽然在这种地方相见,我一时间都给看傻眼了。
  他身后跟了个警察,那警察对他的态度可不是一般的恭敬,在他进来前那个警察还问了他一句:"需要拷上吗?"

  赖二摇了摇头,冲我的方向微微一笑:"我借他个胆子他敢闹吗?"
  那警察很配合的把门关上了。
  赖二也不急着走到我面前,先是靠在门上,似笑非笑的,他的笑总有那么股不阴不阳的感觉,看的我心里直发寒。

  到这个时候我才隐约猜着点什么,这事不会是他整出来的吧?
  他这是给我做了个局要整我?
  可问题是为什么啊?
  我怎么他了,他要给我扣这么个帽子?

  我一下就着急了,我忙对他说:"赖二,我可没偷过车……"
  "我知道。"赖二终于是走到我面前,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看他笑成这样,我可一点都轻松不起来,我总觉着他那笑里藏着坏呢,我赶紧的解释:"我不是故意扔下你不管,我那会儿走是因为我有急事,我现在不刚回来吗……"

  "你没对不起我。"赖二慢条斯理的说道:"恰恰相反,你很让我刮目相看,而且怎么说呢……"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这种说辞他也有些不适应似的,在那想了片刻他才略带尴尬的说了一句:"我是真有点喜欢你了……"

  我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也太反转了吧?
  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给我说起这个来了?!而且这个……喜欢……不能是这么个表现法吧?
  我忍不住的上下打量这个赖二,心里止不住的想,他是真变态吧,和着他要喜欢谁就得给人弄局子里去?那要是喜欢惨了还不得给人直接弄死拉倒啊?!

  我深呼吸了几口,可还是转不过这个弯去。
  他已经跟我靠的很近了,他还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我郁闷的扭过脸去,恶心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幸亏知道这个壳本来就是个脏壳,不然我都想打人!
  他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吗?

  赖二显然是不喜欢在告白后被人白眼,一看我态度这么冷淡,他立马也变了脸,就跟输不起的小孩似的,马上就倒退两步,冷冷的看着我。
  我依旧坐在凳子上,看都不带看他的,我估摸着一准是他乱报案给我弄这里来的,我也不像刚才似的那么紧张了,说白了,他就算是有点后台,可这也是法治社会,他们还能真给我扣个帽子,把我关监狱啊,莫须有的罪名哪是那么好按的。

  他也不说话,冷飕飕的凝视我片刻。
  他大概也想不明白,他都说他有点喜欢我了,我怎么能是这么个态度。
  可问题是但凡长了脑子的,被带进警察局关了禁闭后,都不能有好脸。
  有事说事,犯得着动用国家机器吗?!

  而且也没有哪条哪款说了的,被表白后就一定得接受还得感恩戴德的。
  只是赖二这小子显然是个小心眼子外带输不起,被我这么一扭脸,他立马脸上就挂不住了,冷恻恻的就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我无所谓的说:"咱俩不合适,而且你给我弄这儿来,你有意思吗?你要说我当时给你扔下跑了,你觉着我不道义了,你给我弄这来收拾收拾,我真认了,我那时候是有点没人性,可是你都没事了,你给我弄这来,你这不是给国家添乱,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就这话?"他挑了挑眉毛。

  我到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二了啊,我都在低檐下了,我咋还刺激他啊?!
  这不是找着的倒霉吗?
  果然他真就恼羞成怒了,当下就威胁我道:"那好,既然你这么硬气,我就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我一听他这个话风可不对,我赶紧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你要干嘛?"
  "干嘛?"他斜睨着我:"整服你。"
  我脑袋瞬时就大了,我赶紧的说:"你别玩混的……诬陷可犯法?"

  他好笑的看着我。
  我还真是无语无语的,这赖二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想当年我上小学的时候,给女同学书桌里塞纸条,那女孩给我告老师那去,我也没说打击报复那小姑娘,怎么他这么大的人了,还为这么点破事这么撕破脸啊?
  再说这事哪有强买强卖的?

  可他撂下的那话我很快就见识到了。
  那可真是不闹着玩的,我也不知道赖二是不是给那些人打过招呼,反正那些人一直对我用的文审。
  那种审法,我以前听范三给我讲过,无非就是一个字熬,各种问题是颠三倒四的问你,不断的问不断的跟你闲聊,人玩的就是疲劳战术,而且一个红脸一个黑脸,配合好了,能给你整的没脾气没脾气的。

  对方也不都是空口无凭,赖二的那个越野车我的确是开过,人把车上的指纹都提取了。
  不管我怎么解释,对方都有办法给我把话推回去,而且中间一口水不给喝,渴得我嗓子直冒烟。
  又赶上审我的那俩人还都是大烟枪,一根一根的抽烟,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味。
  而且头疼,困到一定境界,人反而不想睡觉了,看什么都是虚影一样。

  中间他们又问到一个重复的问题。
  我哑着嗓子的解释:"你们弄错了,那车不是我偷的,是赖二让我开的。"
  我话音刚落,我前面那人一茶缸就拍在桌子上,声音特响,就算是我有点迷糊想睡,这么一吓我也精神了。
  幸好范三都经历过也都给我讲过,我虽然心里明白他们那套,可也知道对付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法子,就是耐着性子的熬。

  千万不能恼,人一恼就容易自乱阵脚。
  范三给我说的时候,那叫个轻松,我不断的想着以前的事,范三告诉过我,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就是努力把自己抽出去,就跟旁观者一样,不上心不动气,能让脑子休息下就休息下,实在休息不了就想些开心的事。
  我当时问他,他在里面想什么了,范三起初不肯告诉我,后来我问的多了,他才磨磨唧唧的对我说,他在想跟我一起出去玩的事。

  当日范三在外面混的时候,文审武审的什么没经历过,跟他一比,我吃的这种苦真不算什么。
  我咬牙坚持着,别得倒都能抗,唯独这个不睡觉是个死局,脑袋起先是晕沉沉的,到了后来头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而且很恶心,特想吐。
  真有熬夜熬死的。
  我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住了的时候,倒是赖二又来了,听了赖二跟那俩人的对话,我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熬过去了两天。

  赖二也不跟我废话,走到我面前,依旧是用手指挑我下巴,冷着声的问我一句:"服了吗?"
  "服你奶奶!"我气冲脑顶,就算有心让步,到了这个时候被他整的这么恶心,我也不想让步了,我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好说好商量的怎么都成,可要来混的,我还真不怕他,谁他娘也不是吓大的!?

  不过等我说完这句话,我立马就觉着天旋地转的,脚下一软,就跟低血糖似的眼前就是一黑,等我挣扎着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刚才都滑到椅子下边去了。
  我那样子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赖二就那么无所谓的站着,看我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我从下往上看他,只能看到他高高在上的那副缺德嘴脸。
  幸好我身边有个扮红脸的警察不错,主动帮把手给我扶了起来。
  就是我还没坐在椅子上呢,赖二就低声吩咐了旁边的人一句。
  很快就有人找来铐子,给我烤在屋子的暖气管上了。

  我嚓,我一下就想起范三给我说的武审了!!
  这是要给我上荤菜啊?!
  暖气管可够咯人的,坐的时间久了屁股都会发麻,何况是胳膊这么长久的烤在暖气管上了,再来那姿势绝对变态,站不是站坐不是坐的,蹲也不是个正经的蹲法。
  整个人都没个舒服的姿势。
  那俩审我的人也都打着哈欠的走了。
  赖二就一个人大咧咧的坐在屋子里,还把脚翘在一旁的桌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36

36、第 36 章 ...


  就在我打盹犯困磕在暖气管上的时候,赖二跟忽然发现新大陆似的,猛的就来了一句,"汤二宝,你可真性//感。"
  这话说我的脚底板冷到后脑勺。
  他把长腿从桌子上放下来,插着口袋的走到我面前,还是那个居高临下的劲头,只是打量我的眼神由那种冷冰冰的,变成了一种暧昧……

  我知道不妙,可已经来不及了,他伸手就开始在我身上乱摸,直接解开我的腰带,就要扯裤子。
  我在暖气上半挂着,不管怎么躲都是个躲不开,我气的直叫:"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
  赖二笑着告诉我:"这是干什么的地方,你在这叫有用吗?"

  就在我疯了似的嚷嚷的时候,他已经扯开的我裤子,往里伸了进去,他的手太娘的灵活了,钻到我裤子里那一通的乱摸,越是害怕那种感觉越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用力的喘息着,我都为自己急促的呼吸臊的慌,我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他的手指越来越过分,我没想到同性之间也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来。
  大家都有的东西有啥好玩的啊!!
  他还越玩越上瘾了!
  我的后背一次又一次的蹭在暖气管上,手铐紧的我手腕都疼了,我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嗓子又是哑的,到了这个时候真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我实在是扛不住了,打我一顿,再熬个几夜,都好说,这个事我是真恶心啊!
  我气的直嚷:"我靠,你快松开,你别……"
  "别什么?"他一脸坏笑的,"别给你包起来,看你这么硬气还以为多有料呢,就这点料你也装男人?"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本尊!!
  我靠了的!!
  我喘息着,汤宝平这壳子是真不给脸啊,都这德行了居然还有了反应了?!!
  这不是贱的吗?!
  我深呼吸,用力深呼吸,可是没用,那东西不受控制了,我闭紧了眼睛,脸跟火炭一样。

  他凑了过来,舔了舔我的耳垂,这地方大概是汤宝平的敏感点,赖二个混蛋,还真对汤宝平的身体了如指掌的,我就觉着汤宝平那壳子就跟不受我控制似的,居然瑟瑟发起抖来。
  我知道不能再拧巴着了,再这么乱扛着,非吃大亏不成,我赶紧的嚷着:"我服了,赖二,我服你了,不过你容我……容我……"

  他的手指在我说服了的时候,忽然又给了一下力,这一下我身体彻底抽抽了,汤宝平个没节操的!!
  我脸红的已经不能看了。
  赖二不紧不慢的抽出手来,把手上的脏东西慢条斯理的擦我脸上脖子上,一股恶心巴拉的腥味直冲我的鼻子。

  "哦。"他摆出个无所谓的高姿态:"那你想怎么服,说来听听?"
  "全身心的服。"我被那股恶心的味熏的直想吐,不过脑子没有彻底糊涂,我还有重要的条件没说呢:"就是等国庆节后我再服成不成,等到那时候咱们再正经的好,我保证只要过了国庆节,你赶都赶不走我……"

  我知道这事我做的有点不地道,不过估摸着汤宝平那样的应该也不差这点,再说赖二也不见得能跟我坚持三月……
  "那这三月怎么办?"
  我犹犹豫豫心有不甘的:"那个就当练习白?"
  "演习?"
  "不不不!!"我头摇晃的跟卜楞鼓似的,"柏拉图……纯精神的,先精神交流再上肉体的……"

  赖二似乎在考虑,就在我走神想对策的时候,赖二忽然就贴了过来,直接亲我嘴上,我一下就楞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长驱直入,在我嘴里翻搅着。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对我笑着说了一句:"那就先练习着。"

  赖二终于是决定放我走了。
  他叫人过来给我开铐子,我本来以为他要放我走的话,需要费些周折,怎么也得跟警察局的人打个招呼解释什么的吧,可我发现自始至终他的态度就跟玩似的,让人放我的时候也是一句解释都没有,那些穿制服的人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态度恭恭敬敬的我都牙碜。
  赖二亲自给我送回家去的,我走路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看我这样有心留我吃点东西什么的,可我生怕夜长梦多,就在路边随便买了一点,坐在他车里狂吃。

  我一点形象都没有了,本来就被关了两天,没睡的人脸色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我又狼吞虎咽的,好几次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有次吃的太猛,还被噎住了。
  赖二倒是忽然间对我态度好了不少,一看我噎住了,还停车给我倒了杯水。

  看他那么在意我的样子,我浑身又冷又热的,心说果然变态的心理正常人是摸不透的。
  好不容易熬到我家楼下了,就在我下车的时候,赖二又照着我的嘴来了一口。
  我一边安慰自己这是被狗舔了,一边暗自庆幸这不是我本尊。
  这么一想,那种恶心的感觉也就去了不少。

  结果我刚到家,就听见我妈一边开门一边对我说:"你可回来了,最近你朋友一直在咱们家住着呢!"
  得亏汤宝平的妈是个没原则的圣母,真就容下了司方圆。
  汤宝平的妈话音刚落,司方圆就跟踩了地雷似的,就从我卧室里扑了出来。

  他一看见我,先是怒气冲冲的,一副要找我算账的样子,气呼呼的嚷道:"汤宝平你心太狠了,你真就一声不吭的走了……"
  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沉默的走到我卧室里去,无语的坐在床边,司方圆还是不肯罢休,就跟受气小媳妇似的,在我耳朵边絮絮叨叨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浑身无力的解释着:"我是真有要紧事。"
  司方圆这个时候才瞧出我的不对头了,他当下就问我怎么了,不过有汤宝平的那圣母妈在身边呢,我怕自己进局子的事给老太太吓着,就装着没事的样子说:"赶路赶的没怎么睡,你们让我睡会儿。"

  我这一觉睡的可够久的,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醒。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司方圆跟我躺在一起呢,我刚一动他就醒了,睁开眼睛,紧张兮兮的看着我。
  我再傻也明白,这小子有点雏鸟情节,对现在的我似乎是有点离不开了,说白了就是以前没人对他这么好过,现在他偶尔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他就抓住不放了。

  这种事我也不是没有经验,想当初我上初中的时候也遇到过,当时班里有个家里卖烙饼的,那小子总是一身的面粉,大家都嫌他脏都不跟他玩,也就我跟他有个和颜悦色的时候。
  所以时间一长,那个家里卖烙饼的就对我特别的好,总给我捎他们家的烙饼。

  说白了就是有点巴结的意思,幸好那小子遇到的是我,我妈不让我随便占人便宜,我也就没要他家的烙饼,反而带着那小子跟我那群朋友同学们一起玩,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姥姥的,那小子捯饬干净后,跟我看上的姑娘搞对象了,最后俩人还结婚了,孩子今年都一岁了……
  所以说我干好事就很少有得好结果的!!

  不过我也不是干坏事的料子,主要是没那心里素质。
  我看着司方圆这样,是真有心拉他一把,可是我心里明白,不能拉太近了,太近了就麻烦了,他本来就对人有依赖心里,我得给他往男子汉那个方向整。
  而且我琢磨着,他这种脾气性格肯定是被家里惯的,说白了,父母不在身边,光靠保姆仆人照顾着,那些人谁管你娇不娇气,人都是按月领钱拿薪水的,最后就给司方圆弄成这样了。

  怎么说呢,他这种人,别说在有钱人的圈子里混不下去,就是谁班上有这么一位眼高手低的男同学,男的女的都不见得待见他,再加上他本人贱点,很有点凯子的劲,干什么都是拿钱收买人家,谁不把他当傻子看啊?
  我也就打定主意,在有限的时间里,努力让司方圆学习点吃苦耐劳的精神,不求他大彻大悟,但至少把他锻炼的正常点,别跟神经病似的,到处乱贴人,还净贴那种白眼狼。

  我起床后,吃过东西,稍作休息,我就开始张罗着让司方圆找工具,然后带着他开始大扫除啊。
  他真是少爷惯了,都不会干活的,让他擦玻璃,他把自己袖口都弄潮了,他都没擦干净半块。
  我走过去,手扳手的教他把袖子挽起来,忍不住的告诉他:"你干活不动脑子的?再说擦玻璃不是这么擦的。"

  "哦。"他带着欣喜的看着我在那教他擦玻璃,然后夸我说:"宝平,我没想到你这么能干的。"
  "那是。"我妈可不乱惯孩子,她还总口头教育我跟我弟说,女儿富养,男孩穷养,男的不能惯着,就得多干活,不然没钱没权的穷小子女孩谁跟你,所以我妈从小就给我教育的勤勤恳恳的,一般的家务活吧,我也都会干,就是我不大会做饭,拿微波炉热个剩菜还凑合,别的就不成了。

  司方圆站的有点高,他低头的时候,鼻子都要贴我额头上了,我正擦的得意呢,一抬头就觉着有什么擦过我的脸颊,我很快意识到那大概是他的嘴唇……
  我有点尴尬,忙装着没事的样子,继续擦另一边的玻璃。
  司方圆脸也红红的,过了好半天,他才忽然的说道:"宝平,我以前没那种感觉,可现在我一看见你,就觉着特别高兴……"

37

37、第 37 章 ...


  司方圆的这种表达方式还跟赖二不一样,我对赖二是纯恶心,对司方圆吧,就觉着很微妙,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看人的眼神绝对赤诚,我可以因为对方耍流氓讨厌对方,却不能因为对方喜欢我,就觉着对方不好吧?
  我叹了口气,幸亏我知道司方圆属于小贱型的,他说这话多半是要讨好我,我也就下定决定努力给司方圆往自立自强的路上领。

  汤宝平的妈回来后,一看我们在大扫除呢吓一跳,赶紧的让我跟司方圆休息。
  我忙摆手说:"先把活儿干完,不能总累着您一个人。"
  汤宝平的妈听了这话才进厨房去给我们准备晚饭。
  其实汤家真挺辛苦的,就靠汤宝平的妈那点收入,现在又多添了张嘴,所以饭菜伙食很一般。

  吃饭的时候,我跟司方圆聊了聊天以后的事,他脑子就是一团糨糊,啥都不想,就跟定我似的,摇头晃脑的意思是什么都听我的。
  我也没太多的想法,我现在就是掰着手指的算日子,盼着汤宝平赶紧的给我换回来。

  不过有我们这俩大活人在这好吃懒做的也不是回事,我就想着带司方圆找点事干。
  第二天没事的时候,我就带着司方圆出去找活儿赶去了。
  不过附近也没什么太合适的活儿,最后我看见一家灌液化气的店,在招搬运工。
  搬煤气罐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活儿,我是真想干,而且是对方一天一结钱,也不耽误别的,奈何我没那身体素质,司方圆倒是有,只是他胳膊腿还没锻炼出来呢。

  在招工的地方他试了几个煤气罐就气喘吁吁的了,我是压根就不敢试,生怕在这种地方丢了人,而且过了几分钟后,我就发现老板看我跟司方圆的眼神就不太对了。
  我忽然想起来,我跟司方圆在某个意义上还是名人了呢,艳照门的名人……
  这老板不会是正好看过那个网页啥的吧……

  没办法我好带着司方圆赶紧走了。
  路上我跟司方圆也不知道去哪,司方圆倒是忽然想起个地方来,对我说:"要不咱们去锦绣会所吧?那地方环境不错,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锦绣会所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光会费就牛到极点了,而且那地方还不是靠钱就能进的。

  不过我有点担心:"你去那地方不会被你家发现给你抓回去吧?"
  "不会。"司方圆倒是很肯定:"我父母很少去那。"
  听了这话我就心动了,主要是凭陈家威的身份,本城最神秘最豪华的锦绣会所我恐怕是一辈子连边都沾不到,此时还真是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

  我也有点跃跃欲试,挺想趁机开开眼的。
  不过那地方很恶心,附近都没有公车站点的,我就跟司方圆嘀咕这事。
  司方圆倒是很内行,"那地方又不是旅游景点,要公交车站点干嘛,去那的人有没车的吗?"
  所以我们只好在附近的地方下了车,走了足有半个小时才走到那地方。

  那地方我以前跟朋友去郊区玩的时候路过过,只看大门的话,其实是个挺古朴的一个地方,但是进来还真是头次。
  司方圆到了那里,倒真跟回自己家似的,而且他似乎在这里级别不低,大概属于VIP级别的,带我进去的时候也没人问我,似乎他带个人进出这里非常自然一样。

  等到了里面我才明白什么是帝王般的享受了,里面的女服务员一水的是一米七的个子,踩着小细跟的高跟鞋,穿着高叉旗袍,那气质简直是盖了帽了。
  我忍不住的左看右瞧,里面的布置也都让人眼界大开。
  各种东西摆放在一起,奢华的让人眼花缭乱,
  我很有点找不到北的感觉。

  整个地方以白色和蓝色系为主,大厅挑的很高,而且房顶是透明玻璃的,室内采光极好,四周植物也很多,大叶的植物特别茂盛,还有一些花点缀在期间。
  大厅中间还有个三角钢琴,上面坐着个特有漂亮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身白色裙子,在那弹着曲子。
  我路过的时候,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那女孩子,我还是头次见到气质那么好的女孩呢,我忍不住的看了又看,差点在上楼梯的时候摔个跟头。

  司方圆发现我不对头了,忙回头提醒我一句:"看着台阶。"
  我不好意思起来,忙低头嘿嘿的笑了下。
  司方圆比我高两个台阶,他大概是循着我的视线发现我在看大厅里弹琴那女孩了,他也就顺手拽了把我的头发,小声的说了我一句:"别看了,看也白看,看再多你也成不了双。"

  随后司方圆就找了个很幽静的地方坐下,很快就有服务生过来问我们需要什么。
  我忙拿眼神看司方圆,我们一穷二白的,在这种地方可消费不起,不过司方圆却没当回事,大大方方的就点了四样甜点又要了一壶碧螺春。

  等服务生走后,他才压低了声音的告诉我:"他们这消费都是直接划卡的,我在这里的会费还有不少呢,用不着掏钱。"
  "哦。"我明白的点点头,然后用更低的声音问他:"那这儿的东西能打包不?"
  经我一提醒司方圆也想起来了,他忙又装着很款的样子,招来服务生又点了几样点心,让人给我们打包。

  等都吩咐好后,我跟司方圆忍不住的对着对方嘿嘿的直傻笑,那样子就跟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我也就揶揄他说:"你现在可越来越有穷鬼的样子了,看你笑的,不就打包了几块点心吗?"
  "那还是不跟你学的,我就知道跟你学不出好来。"司方圆对我挤眉弄眼的耍宝。
  很快东西就都端了上来,碟子茶杯都跟艺术品似的那么精致。

  别看这里贵,东西可是真好吃,我这种不爱吃甜点的,都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司方圆见我用吃正餐的劲头吃点心,就又忙给我要了四碟,我一边不好意思,一边狼吞虎咽。
  终于是吃的都打饱嗝了,我才从碟子上抬起头来,难得来一次,我还想多开开眼呢,我也就对司方圆说:"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一会儿你都带我去看看。"
  司方圆奇怪的看我一眼,嘀咕道:"你不是第一次来,你都忘了?以前陈迪嘉带你来过。"
  我有点意外。

  "这里有全城最好的室内攀岩,陈迪嘉偶尔会过来玩,我有几次在这里遇到过你,不过你都装不认识我的……"
  听司方圆这么一说我才明白,我忙哦了一声,下意识的就看了看左右,生怕在这里遇到陈迪嘉,别人跟汤宝平的关系那是淫、乱派的,唯独这个陈迪嘉就跟正派人士似的,每次见了汤宝平都是连挖苦带损的。

  我再知道陈迪嘉是事出有因的,可也架不住他总鄙视我啊,我又不贱得慌,我干嘛总被他那么说啊?!
  反正能不见面最好是千万别见面。
  幸好陈迪嘉那种忙人,也不是泡会所的富贵闲人,见左右没他,我暗自松了口气。

  正在这个时候我手机就给响了,我一看,果然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要死不死的,赖瘟神又找上门来了。
  赖二在电话里让我直接过去找他。
  我看了眼对面的司方圆,只好抱歉的对他解释了一句,说赖二又欠抽呢。

  司方圆倒是没说啥,二话没说就把打包的东西拿上,跟我一起往外走,不过在要分开的时候,司方圆忽然的叮嘱了我几句:"你别傻殿殿的跟他牵扯太深,他那种人,能少来往就少来往……"
  以前都是我教育他了,难得遇到他这么关心我的时候,我也就笑着回说:"放心吧,我不是没谱的人。"
  司方圆似乎还有话说,可我实在是赶时间,赖二那人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他在电话里说了二十分钟到,我可真不敢弄太晚。

  唯一的问题就是坐上公交车后,我心里挺不安的。
  赖二那我知道推不过,也惹不起,但是去的话吧,又不甘心,我本来想着是不刷牙不洗脸,努力把自己往邋遢里整,然后再去见赖二,可是今天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赖二会找我,所以我都给自己捯饬干净了,此时在公交车上,我也就只能临时抱佛脚,把头发往上可劲的扒了扒,整的跟鸡窝似的。
  我想着就算汤宝平长得再对他们的味,经我这么一糟践也差不多没法见人了。

  只是赖二居然是个荤素不忌的,看到我这样后也没说什么。
  而且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找我,只是闷了,想拿我寻开个心罢了。
  我为了赶路,跑的都要断气了,此时看他这样,我也跟着无精打采起来,心里不断的想着怎么去应付他。
  我现在特别怀念他欠抽的那段日子,至少那时候我还有个发泄的途径,现在他这么正常的折磨人,实在是让人闹心。

  见了面他也不怎么说话,但要说阴沉吧,他又偶尔跟我开个挺低俗的玩笑。
  我对他的生活终于是起了一点好奇,我就问他:"你平时都没正经事做吗?"
  司方圆是学生身份,现在因为艳照门事件,哪都不能去四处瞎混情有可原,可是赖二这么大人了,他家就算再有势力也不能放着孩子在外面闹腾吧?
  按说他们这种人家教不能不严?

  "有的。"赖二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非常之无赖的告诉我:"吃饭睡觉玩男人。"
  我靠,我都要吐血了。
  我忍不住的挖苦他:"您这一生肯定特有意义。"
  赖二忽然站起来,笑眯眯的搂着我的腰说:"来跳舞吧。"

  我不知道他好好的闹腾这出干嘛,而且我也不会跳舞啊,俩人贴这么近,真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我跟着他的脚步,努力的配合着,但是实在是各种别扭啊,这哪里是跳舞啊,简直是活受罪。
  最主要的是赖二这个人喜怒无常,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鬼的,我也有点怕他。

  跳了没几下,他就觉着没意思了,松开我后,就吊儿郎当的又开始想别的玩法,我看他一直用不怀好意思的眼睛直瞄我,我的心都提嗓子眼了。
  我得赶紧找个事做,我也就主动提出来要给他做饭吃。
  我对自己的做饭手艺是很自信的,而且按我妈的说法,我做饭的认真程度跟饭菜的难吃程度是成正比的,而且我随便发挥都能做出猪都不吃的饭菜。

  只是赖二别看是官家子弟,可他住的地方可一点没显出他身份来,房子不大不说,冰箱还是空的,可惜了双开门的大冰箱,里面除了啤酒就是啤酒。
  我没办法,就问他我能不能出去买菜。
  他正闲的蛋疼呢,听了我的提议,居然也要跟着我一起去。

  他住的地方不错,属于市中心,在小区不远的地方就有个规模不小的超市,我们直接步行去的,到了超市里边,本来我只想买点菜的,结果他看见卖保险套的了,随后他就跟扫货似的一下拿了一排的套子就放我手推车里了。
  我吓的心惊肉跳的,他还故意逗我,"你喜欢什么牌子,不自己挑个吗?带螺纹的,超薄的热感的?还是……什么都不戴?"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贴上来了。

  我吓的快走两步,他坏笑的跟着我后边,我做梦都想不到我陈家威会有这么一天,被一个男的调戏的没地方躲没地方藏的。
  我别说脸了,耳朵都红了。
  赖二显然是越玩越上瘾,就跟猥亵狂似的,一路跟着我,不是掐腰就是拧屁股。

  我被他挤兑的都要疯了,我忍不住的问他:"你现在还欠抽不,你要还欠抽的话,我保证可以让你满意了!!"
  "现在不了。"赖二一边把盐跟酱油放手推车里,一边告我说:"我恋爱了。"
  他看我一眼,这一眼倒不猥亵了,带点柔柔的意思,有点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我被他看的心里直堵的慌。

  东西采购的很多,等我跟他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提了两大包的东西,除了蔬菜米面那些,赖二还又买了牙刷毛巾拖鞋什么的,还告诉我说那都是为我预备的。
  我不知道有没有男用贞操带的,但哥们现在很需要那个啊有没有?!!

  幸好回到赖二那后,我一上手做饭就给他震了。
  我那劲头不像做饭的倒像是要烧厨房的,手忙脚乱不说,还丁里哐啷的。
  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的赖二,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大手一挥就给我轰到一边去,动作麻利的就开始切菜炒菜蒸米饭。

  等饭菜都摆好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赖二居然也有不赖的时候?!
  我忙低头尝了口干煸豆角,太TM对味了,就跟饭馆里炒的一样。
  他坐在餐桌前,手拄着的头看我,那表情既得意又显摆。
  我还是很大方的人,见他有这个才华,也就很肯定的夸了他几句:"你还挺贤惠的嘛,真不赖啊,我说你既然有这个手艺,还总吃什么泡面啊,自己做饭多好。"

  "一个人没意思。"他拿筷子挑了一根豆角放嘴里,随后又指挥着我去他冰箱里拿啤酒,我就拿两罐啤酒,一个给他一个给我自己。
  他似乎还想要,不过我没再去拿,我告诉他说:"喝酒就是调节个气氛,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这次倒是听我的话了,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聊,说的都是些没正形的话,什么这个菜盐放多了,什么下次去超市别忘了买刷碗用的洗涤剂,然后又为洗涤剂能不能使拌了几句嘴,他说那东西对生、、殖器官不好,还不如拿水多冲冲呢,我觉着他吃饱撑的……

  吃过饭后,赖二就很想给我留下来过夜,我忙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幸好赖二没继续犯浑,也没有玩精神病那套,倒是亲自给我送到楼下。
  就是在跟我告别的时候,他忽然的拧了我屁股一把,然后又捧着我的头亲了好几口,亲的我一脸的口水。

  不过总算是全身而退没出啥大事,等从赖二小区里一走出去,我就狂给汤
37、第 37 章 ...


  宝平打电话,催他一定不能忘了国庆的约定,现在赖二这种状态,我真有点心里没底啊!!
  汤宝平要是国庆不来,我非跟他玩命不可!
  汤宝平最近也不太顺利,在电话里告诉我说,范三最近对他爱答不理的,他怀疑范三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还问我范三到底喜欢我什么,实在不成他可以改。

  其实这事我也有点纳闷,因为我跟范三一直是哥们似的关系,我没给过范三任何暗示,我也做不来那种事,可就是忽然间范三就看对眼了,非要跟我好。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也就是范三父母去世还有他进局子的那段日子,我一直陪着他。
  不过那种事也不是因为是范三我才那么做的,我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遇到难处,我都会帮,这个我也不能说做的过分了。

  再来就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范三也曾经问过我,我怎么就不能接受他。
  我记得我当时是这么告诉他的:"不是不能接受你,实在是型号不对,你哪怕长成女版赵本山呢,就凭咱们这么投脾气干什么都合拍的劲头,我也准给你娶回家去,问题是……这种事咱们谁娶谁啊,我怎么给我家里交代……"

  经过那次后,我跟范三的关系就尴尬了,而且我们朋友圈子是重合的,大家时间长了肯定能看出来。
  就在我为难的时候,范三直接找到我问我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就实话实说,告诉他我没办法跟他见面。

  那次谈话的结果就是范三一个废话都没有的,收拾了行李就走了,走的那叫一个干脆。
  他临走的时候给我发过一条短信,我后来怕我妈发现,把那短信给删了,不过那内容我却还记得呢,家威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天涯海角,你让我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当时看了那条短信后,我真想给范三打电话,让他别走了,赶紧回来,他犯不着为我远走他乡,可我后来还是没打……
  那时候我心情很复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反正就是一连几天的没睡觉,闭上眼睛就总想起范三来,觉着我对不起他,亏欠了他……

  渐渐的我才走出来,而且我在家里是当大哥的,看见我妈我爸还有我弟的时候,我就觉着我不能在这个事上纠结太多,唯一的应对办法也就是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努力的想着范三之所以走是因为他要出去发展。
  不过在过了一段日子后,从朋友口中得知范三混的还不错后,我也就不多想了,范三一准是水涨船高起来,现在人的日子肯定过的红红火火的,我跟他的事也都昨日黄花似的,最好的办法,最成熟的应对,也就是等若干年后在路上遇到了,我们相视一笑,就跟那段黑历史没发生过一样,然后该干嘛干嘛。

  其实也曾经失落过,过命的交情,我们又那么能说到一起去,我很多时候都在想,他要是个女孩子该多好,我一准给他宠的跟公主似的,玩命的赚钱养家,给他好日子过,他要想当女强人,我就在家洗衣服做饭给他当家庭煮夫……

  此时听见汤宝平在那问我,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长久的停顿着,汤宝平那头还以为我这边信号不好呢,一个劲的喂喂。
  我这才回过神来,反问了汤宝平一句:"那你喜欢他什么,那个范三真就那么好吗?"
  "好啊。"汤宝平简直把范三当偶像了:"他太男人了,可惜你是直的,你不知道他多有魅力。"

  "哪有那么大的魅力。"我笑了下,"你是没见过他邋遢,他能袜子一个月不带洗的,脱下来给你熏死,你别看他把自己捯饬的干干净净的其实丫住的屋子就跟狗窝似的,有一年夏天我去找他,好家伙,一开冰箱,冰箱里的东西都长毛了……而且他脾气秉性就跟个活土匪似的,从来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说话也是骂骂咧咧的……"
  我说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汤宝平那也安静了下来,我赶紧的问他:"你没事吧?"
  "你……"汤宝平迟疑了一下,随后就抛出一句没把我炸晕了的话:"你真是直的?"

38

38、第 38 章 ...


  我嚓?!
  我当下脑门汗都落下来了,我气的直骂他:"我不是直的你是直的?!"
  汤宝平也觉着我大概不能弄错了,这个事也没法弄错啊,我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都是女人,女人!!
  汤宝平也就难得的为范三叹了口气说:"可惜了,范三是真喜欢你……"

  我觉着这个话都不像汤宝平说的了,我赶紧说他:"你别为范三难过了,缺了我他日子也不会难过,这个世上没有那种缺一不可的人,大不了就多过几年,让时间再淡化淡化,人要想不开天都没办法。"
  汤宝平居然还为范三打抱不平起来,忍不住的说我:"我没想到你是个这么冷血的人。"

  我不是冷血是明白道理。
  人活在世干嘛情啊爱的没完没了的,不过也许同性恋是跟我们这种异性恋不一样呢。
  我也就告诉汤宝平说:"哥们我暗恋的女生多了,喜欢的也多了,但是不是告白不成就是无疾而终,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什么都看开了,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我还是一心一意的对她,对她好一辈子,只是过去就过去了,没必须为以前的事纠结个没完没了的,多少人都娶老婆了还惦记着之前没得到的前女友,什么朱砂痣苍蝇血的,可我不是那种人,人还是得对得起眼前人,不能总往后看。"

  汤宝平嘿嘿笑了两下,对我说:"你也就是纸上谈兵,你都没恋爱过,你懂什么啊,等你真喜欢上谁你就明白那种感觉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给范三做饭去呢。"
  一听汤宝平还要给范三做饭,我就觉着脑袋一阵一阵的疼,不过还是看开了吧,这个汤宝平要是顶着我的壳子在我自己家,那我丢的人更多了,这起码只对着一个以后不会怎么联系的范三……

  日子往后倒是无风无浪的,赖二闲得没事的时候就给我招过去,起初还是做饭聊天出去瞎转,到了后来赖二不知道从那踅摸了个约会攻略,只是那些套路也太恶心了,什么逛街看电影听音乐会这样的……
  我无比郁闷的抗议说:"你就不能找个男男版的,这你男女版本的型号也不对啊?"

  虽然我不喜欢赖二安排的那些活动,但是跟他一起看战争片还是不错的,这小子不愧是有个军队上的爸爸,对各种枪支弹药了若指掌,什么51式67式微声手枪,只是跟他看过后,总忍不住笑场,他挖苦起国产战争片来就跟专业吐糟队的似的。
  但在别的地方,比如新闻频道某个战乱地方的画面那些,他只要稍微瞟一眼镜头就能立刻说出画面上出现的那些枪支的名称,。

  我对那些东西也很有情绪,我以前就喜欢上铁血飞扬,偶尔还上上国观了解下国际形势啥的。
  可跟赖二一聊,我才发现他肚子也不都是草包,居然分析起国际形势来也是头头是道的,我忍不住的想这个就是家学渊源吧……

  不过他这个人吧,我最近发现他一个毛病,这人你不能夸他,你一夸他就找不到北了,很有点人来疯的劲头。
  所以我尽量的绷着不夸他,省得他犯病。
  他见我这么喜欢那些,在给我侃的晕乎乎的情况下,还带我去打过一次真人CS,我以前在公司的时候跟同事打过那个。

  不过我当时去也就是个很普通的场地,跟赖二带我去的不能比。
  赖二带我去的地方跟真的似的,里面专业的都让人咋舌。
  而且看样子赖二跟里面的人都挺熟的,我一问才知道开这个地方的老板以前就是个当兵的,而且官衔还不低呢,人搞这个压根不是为赚钱的,就图个玩。

  只是可惜了,汤宝平的小身板各种不给力,挑障碍物都跟小短腿似的,非得手脚并用的才能过去,赖二简直就神了,直接用脚就能蹬过去。
  由于我这种卧底一般的存在,使得赖二他们那波胜的很艰难……

  等结束后,我跟赖二换衣服的时候,我见他玩的挺开心的就问他:"你既然喜欢这个,干嘛当初不当兵啊?"
  以他家的情况,当兵还不跟玩似的。
  "不自由。"赖二一边套着背心一边告我:"再说跟那么多帅小伙一起混,我疯了。"
  我才想起来,GAY当兵是挺郁闷的。

  我也就笑他,"我以为你都喜欢小鸡仔呢?"
  赖二含混的笑了下,略搭理下眼皮:"玩艺术的GAY的几率大,也好上手,那种阳光健气的小伙,能跟我混吗?我以前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你这种小鸡仔……可你真挺对我胃口的……"

  时间久了,我对赖二的生活也多少起了一丝好奇,按说他这么混乱的人,以前不可能跟白纸似的。
  可是听他的意思,他好像都没认真过。
  我觉着这个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也许是同性恋跟异性恋的去吧,但是反过来想,如果我是这么一个喜欢玩的男人,然后我跟很多女人发生过关系,时间一长,还能玩得起来吗?

  人一但熟起来,就牵扯多了,他这么久就这么一直玩的吗?
  不过问了这个问题后,我就后悔了,因为赖二告诉我说,"我现在不就跟你擦出火花来了吗?"
  他这个话说的我浑身又冷又热的,觉着都要起痱子了。

  赖二那是越来越熟了,我发现我只要不想他是变态,同性恋什么的,尽量着把他当哥们处,他其实还是蛮规矩一人,最初的时候他还会动手动脚的,偶尔开个下流玩笑,到后来他反倒收敛了起来,跟我出去也是说说笑笑,不像以前似的那么恶心了。
  司方圆那呢,我因为不想总白吃汤宝平妈的,那老太太够可怜了,我也就没事的时候就带着司方圆出去找个活儿打个零工的什么。

  我跟司方圆都不是体力型的,搬煤气罐是没戏了,不过在街边发传单还是不错的。
  有一回赶巧了,我正发传单呢就接着赖二的电话了。
  以前赖二是说一不二的,可现在我就不那么怕他了,有个事什么的我就直接告诉他,让他等我一会儿。

  我也就对他说,我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把传单发完呢。
  结果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他就开车过来了,在不远的地方按着喇叭的提醒我。
  我抬头一看,就见他开着车窗正看我呢。
  日头很烈,我跟司方圆热的嗓子都冒烟,赖二还给了我跟司方圆一人一瓶水。

  司方圆不大高兴见着赖二,在他心里赖二就是个变态。
  同样的,赖二对司方圆风评也不好,说起司方圆来必定是软蛋二世祖。
  每次说到那个,我就教育赖二说:"别光看别人不看自己,你又怎么了,不也是个米虫官二代吗?"
  赖二被我说了,也是蛮不在乎,反倒拍拍我的脸蛋,告我说,他这个是正统的富贵闲人,我嫉妒也没用。

  等我发完传单,给司方圆说了一声后,我就坐进赖二的车里。
  赖二大概是看我发传单挺辛苦的,就说我:"你那么认真干嘛,你直接撒一把出去不就得了。"
  "谁傻啊?"我告他:"有专门巡视的人,而且你当下觉着赚了,可过后谁还给你活儿干啊。"

  "你缺钱啊?缺钱我给你不好嘛?"他笑着看我一眼。
  "不缺钱。"我打肿脸充胖子,现在我跟他出去花他的钱就够可怕的了,这要是再收了他的钱,以后的日子也就更别混了,"我就是增加点生活经验。"
  他忽然的就凑过来亲了我脸一下,他最近的突击越来越多了,防不胜防。

  等我回家的时候,就意外的看见我们家大门正敞开着呢。
  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在汤宝平家那小屋子里,我会跟公司的大老板面对面的坐着。
  司方圆的父亲果然是摸了过来。
  不过这次人学乖了,没有打草惊蛇,人知道司方圆是死了心的要跟我混在一起了,他们也就侧翼击破,想着从我这找个突破口。

  所以这次来,人居然不是冲着司方圆的,人直接就是等我回家谈判的。
  我那个浑身别扭就别提了,我跟司老板唯一的一次近距离接触,就是上班第一年我被评为先进工作者的时候,他给我颁了个奖杯。
  那时候他还握了下我的手拍了下我的肩膀,夸了我一句好小伙。

  我那时被他拍的热血沸腾,真就觉着以后是康庄大路了,其实我混的也不能说不好,虽然不是管理层的,但在公司里多少也算是本车间的技术骨干。
  此时我心情无比的复杂。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场合,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对方可是我老板。

  房内气氛压抑的很,司方圆一身不吭的坐着,汤宝平的妈早吓的躲卧室去了,我只好硬着头皮的应付着。
  心里无比郁闷的想着,这叫什么事啊,怎么什么狗血都能发生在我身上啊?
  离国庆统共也就不到俩月了,咱都坚持坚持不成啊……

39

39、第 39 章 ...


  对方表情严肃,跟我以前印象中的老板真就不一样了,仿佛一下老去了二十年,那种威风凛凛的感觉也是荡然无存,此时屋子里除我跟司方圆外就他一个人,我猜着肯定是司老板面子过不去没带身边的人过来。
  司方圆的妈也没来,我从司方圆口中多少知道一点,司方圆的妈是个铁娘子,估计来后,一准给我挠个满脸开花,所以这次就由老爷子坐镇了。

  对方还没开口呢,就先从贴身的衣服兜里郑重的掏出一张支票来,就跟慢镜头似的,一点点的在汤宝平家的破茶几上用力的推到我面前。
  我深吸口气,看着面前的那张支票,死活不敢看里面的数字,主要是怕吓着自己。
  如果是这么一位坐在我面前,如果他这么慎重的把这个支票推到我面前,那数字……
  光想起来都该是吓人的。

  我不敢乱看乱瞄,心里虽然跟百爪挠心一样的,一个声音还隐隐在脑子里对我说:"就看一眼白……"
  可是我还是不敢。
  对方显然也有两手准备,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司方圆的父亲竟然叹了口气,那种一呼百应的大老板劲头真就一点都不剩了,坐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饱受磨难的倒霉爸爸,自己儿子同性恋就算了还搞了艳照门,艳照门就算了,现在都不肯回家了……

  家里那么大的家业,那么多的钱,就这么一个独子,中国人都有那么个养儿防老的意思,哪怕富可敌国也觉着没有儿子就跟缺了什么似的。
  此时对司家来说,他家显然是要断香火了。
  对方也就又掏出一张支票来,又是慢慢的跟慢镜头似的推到我面前。
  随后司老板就郑重其事的告诉我说:"只要你答应跟司方圆断绝联系,这都是你的。"

  我茫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司方圆,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狗血谈判戏码要当着司方圆的面儿演。
  我迟疑了下,司方圆一直在低着头,他的表情我也看不到。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
  这个应该是司老爷子要给自己儿子上一节社会课呢,让司方圆明白在金钱面前感情不算个屁。

  奈何我不是汤宝平……
  不是我不喜欢钱,只是没那个立场替汤宝平做决定,我也就就事论事的对司老爷子说道:"我不收你的钱,不是看不起,也不是……不想收……钱又不扎手,只是……"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司方圆:"司方圆不是卖来买去的东西,我跟他也没你想的那么重,我跟他就是朋友……他过来住几天,我收留收留他而已,我们没你想的那样,以前是荒唐过,可都过去了……我会劝司方圆的……他人不坏,就是最近脑袋让浆糊糊住了……不过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是该是我讲的,我知道你们是着急抱孙子,怕司方圆越混越混蛋……但是吧……那个香港的那谁谁不就是找了个代孕吗,一下生了三孩子……代孕那个既不让司方圆遭罪,也不祸害正经女孩子……"

  司方圆的爸爸显然有些意外,他忙抬头看了我一眼。
  自从我进来后,司老板还没正眼看过我呢,估计在他心里汤宝平就是个烂货,他家这种情况不可能没打听过汤宝平的情况。
  他显然是努力的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你很会说话。"
  他的话音里已经透出不爽的意思,我是见过他在公司一呼百应的样子,此时为了儿子跑人家里塞支票都塞不出去,这个面子……换谁谁也栽不起。

  不过我也蛮坚持的,我再坚持不到俩月就解放了,现在收钱不是找倒霉吗?!
  他等了片刻,见我还是不为所动,知道没别的办法了,也就站起身来往外走。
  我忙着站起来送他,看着他的样子,我觉着他怪可怜的,在公司那么不可一世的人,此时成这样了,儿女真是前生的冤家。

  我也就安慰他说:"我会多劝着司方圆的,争取让他早点想开自愿跟您回去。"
  司爸终于是点了点头,他倒不是信我的话,只是到了这步他没别的办法而已。
  司方圆那见我站起来送他爸,也跟着站了起来,等送走了司老爷子,我再回身的时候,我才发现司方圆眼睛肿的跟桃似的。

  估计是之前哭过了。
  我长出一口气,对司方圆说:"你爸是真心疼你,都给我俩支票了,你也别太不孝了。"
  司方圆倒是跟不认识我似的那么看着我,不无感动的说:"没想到你没见钱眼开。"
  我笑了下,其实心里如明镜一般,那钱怎么要啊,这钱给也是给汤宝平的,跟我陈家威有毛关系啊,你司方圆压根喜欢的也是汤宝平的壳子,瘦的跟鸡仔似的个也不高,粉白面皮,跟个少爷似的。
  一米七八的陈家威,在你司方圆的眼里跟普通路人有啥区别啊?

  今天我要是要了,赶明汤宝平一回来,他能认这个账吗?再说也没这么乱占便宜的,这不连蒙带骗嘛?
  "不过我对你也很够意思的。"司方圆就跟撒娇似的,对我絮叨着,他怎么为我们抗争的事,"我为了你都要抹脖子了,不然我爸能那么老实的跟你谈,今天他是带人来的,都想把你家砸了,结果我从厨房拿了个菜刀出来一比划,他们都傻眼了,我爸这才把人打发走,又叫人送支票过来,我那时候特怕你扛不住。"

  我马上就教育他:"别动刀动枪的,我妈没吓着吧?"
  我说完又赶紧到卧室里安慰了安慰汤宝平的妈。
  回去的时候,司方圆唉声叹气的,我也没怎么劝他,主要是不明白这事有什么不能调节的,老子儿子闹的天大,可有血脉连着呢,又不是你死我活的事,值得都这么愁眉苦脸的吗?

  而且我也没空为司方圆家的事闹心,刘大民最近又找过我两次,他家最近在给他调动工作呢。
  他对我换身体的事上很积极,还帮着我找怎么换身体的办法,他家是火葬场的,在这方面显然是知识要比普通人多一点,认识的那种玄学上的人也靠谱些。
  换工作那事,我明白他这是在未雨绸缪呢,到时候等我真换回来的时候,我肯定是要抛头露面的,可是都火葬了的人了怎么能好好的又出来了呢,还有我当时都销户了,户口怎么办身份证怎么办?

  骨灰哪来的,这都是问题。
  刘大民也明白他那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闹不好还得被追求责任,他也就索性把火葬场的工作先辞了。
  我虽然不想他丢工作,但是事关我后半生,我只能换过来后,尽量的多给他上好话,争取让他们火葬场的领导们对刘大民的事睁一眼闭一眼。

  我就跟疯魔似的算着国庆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眼看一个月都过去了。
  赖二还是那个样子,唯一的变化就是我最近总觉着有人跟踪我,起初我没注意到,得亏的汤宝平家住的偏僻,有次我跟司方圆打工打很晚了,我回家的时候,怕有劫道的什么的,我就会额外注意周边的环境,然后我就感觉有个人似乎跟了我们挺久的了。
  我给司方圆说过后,司方圆也留意到了,不过司方圆很快就告诉我说那人多半是他家里派来盯梢的。

  这倒也说得过理去,我虽然觉着怪怪的,不过一想人也是被雇来打工的,我要过去给人骂一顿,也没必要,多体谅吧,反正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等到时候这事就不归我管了。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在我悉心的培养下,司方圆很有点被开发出来的意思,出去买东西不用我招呼,人直接窜过去讨价还价,还有打工的时候也是眼尖着呢,我们推销伊利的时候,这小子真就各种给力,卖的蒙牛那边的都急眼了。

  我看着这样的司方圆掐算着后面的日子,觉着差不多的时候,我就可以让司方圆回家去了。
  我现在的时间都是安排的满满的,每天一早起,我就先拉着司方圆出去跑步,我倒也不光是要锻炼司方圆,我也想好好锻炼锻炼自己,最近在汤宝平的壳子里待久了,我怕到时候我适应不了我原装的壳子,就我那长胳膊长腿的,我不锻炼锻炼可不好驾驭。

  每天早上我就跟司方圆跑一会儿步,然后找个地方吃点早点,休息下,有打工的就去打工。
  司方圆以前是挺圆润一胖子,现在大概是被我练出来了些,肚子跟下巴上的肉见少,脸呈椭圆形发展了。
  而且有次在回家的路上,有家健身器材店搞特价促销,他还跟打劫似的买了一副杠铃,回了家就可劲的练。

  有次我们在一个展会上推销某品牌的酒,恰好旁边有个表演用的电子琴,司方圆那小子忽然的就跑到电子琴那,坐在琴边上,手指如飞的弹了起来。
  这可给我吓一跳,我都听傻了,没想到司面团还有这个能耐。
  "我小时候可喜欢弹琴了,后来把手都练成这样了……"司方圆扮了个兰花指给我看。

  我笑的直捂肚子。
  "后来我妈觉着我学这个怪怪的,我是天生的同志,是基因里带来的,他们不理解,我爸怨我妈,说都怪她让我学钢琴学成GAY了,他们不让我上音乐学院,硬让我学屁的MBA……"
  我把身子靠在琴边,看着司方圆的小鸭蛋脸,忍不住的想:"人还真是各种复杂,很多应该幸福的人不幸福,很多看着不幸福的人却坚强的活着,还有像司方圆这样的,看着草包一个,原来也有自己的追求……"

  晚上我们是在一个卧室里睡觉的,司方圆大概是白天跟我谈的多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忍不住的就拿那个友谊炮的事来问我。
  等到这种时候,我就很客气的告诉他说,不管啥炮都得等国庆后了。
  司方圆在这方面还是很听话的,顶多就嘀咕嘀咕,然后就哼哼唧唧的睡觉去了。

  赖二那的情况就不是那么靠谱了,他最近在努力把我往他朋友圈子里带。
  我原本以为他的朋友都是很混乱的那种,结果真见过两拨后,我才发现赖二也有正经的时候。
  只是汤宝平身上是背着艳照门的人,每次赖二的朋友见了我那表情都挺微妙的,偶尔有个不微妙的,转个脸,估计也被人告诉我的身份了。
  我看见都忍不住的为赖二汗颜,忙小声提醒他说:"你就别带着我到处丢人了。"

  "那是你以前,我以前比你还乱呢,有什么啊,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男人,你以后只有我就成。"
  他微微一笑,很有点霸道的意思,"我可不是玩的,要是让我知道你不着四六的,可给你好看。"
  "你放心吧,我跟男得绝对能做到清白。"我心里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包括你我都是清清白的。"

  汤宝平那我也是几天一个电话的催着呢,生怕他中间改主意。
  再来关于换魂的事,刘大民虽然没个可靠的大仙人选,但是边边角角的也给打听到了不少,只是那些那些法子不是吓人就是瘆人。
  最后选来选去,最稳妥的办法也就是重现那天的事,让我俩再泡次臭水沟。

  为了能顺利实施这个计划,刘大民作为唯一的帮手,还去市游泳馆好好苦练了下游泳技术,好到时候给我们救出来,为了以防万一,刘大民还去上了两次急救课,学习了一些急救知识。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汤宝平那人原本一副不想换过来的样子,忽然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还没到国庆呢,居然就要过来跟我换啊。

  我在电话里忍不住的意外:"你怎么提前了?"
  汤宝平情绪很不好,"能不提前吗,范三给我发好人卡都发上瘾了,以前还给我摸一下,现在压根就是躲出去老远,看一眼就跑,那眼神还跟遗体告别似的,我太受不了了,我今生就喜欢过他一个,他还给我下脸,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我听了直想笑,"你啊。"我说忍不住的说他:"你压根就不是喜欢范三,你知道他以前什么样,你就喜欢他,你喜欢的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成功人士,加上对你也好,让你觉着人对你是真感情,可是你忘了,他早些年在胡同混的时候,白给你你要吗?"

  "所以他跟你是真爱啊。"汤宝平故意挖苦我:"你是糟糠之妻不下堂,不过现在也被发卡了啊,我告你,他现在可是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我听了不以为然,还笑着谢汤宝平:"你可给我解决了个大麻烦,我多想他把以前的事放下啊,现在你算给我解脱了,行了你赶紧回来吧,不过你别回我家去,你直接给我过来,咱们赶紧换过来是真的。"
  汤宝平答应着,真就很快订了票。
  我不敢耽搁,这个时候就需要甩掉司方圆了,幸好我最近跟赖二走得近,我也就撒谎告诉司方圆说我去找赖二,然后我就跑去接汤宝平去了。

40

40、第 40 章 ...


  汤宝平那玩意一见面就要住好酒店,吃好的喝好的。
  我去接汤宝平的时候给刘大民打了个电话,这个时候刘大民也赶到车站了。
  刘大民一看见汤宝平那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在那直嚷嚷汤宝平。
  我也是特不耐烦的对汤宝平说:"你先别找地方住,咱们先跳河要紧,等跳完了我身上的钱都是你的,前一段时间还有人给你塞支票呢。"

  汤宝平果然一听这个就兴奋了,绕着圈的跟我打听支票的事。
  我隐隐有点后悔,心里想着都怪自己一时多嘴给司方圆家招事了,我也就警告汤宝平说:"司方圆人挺好的,你别当人傻子,他们家钱也不是大风刮的……"
  "什么人不错。"汤宝平压根不在意那些,他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觉着全世界都要绕着自己转一样。

  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如果有人为救我弄成这样,我绝对不会这么对我的恩人,可是现在呢,倒好像我欠了他的一样,我真是想打他一顿。
  不过现在不能闹翻了呢,得先糊弄着他去跳河,等换回来了,我有气出气谁都挨不着了。
  只是等刘大民开车带他到他以前跳河的地方时,丫毛病那叫一个多,又嫌弃水不干净又嫌水温低的。
  我气的直说你早干嘛去了,你早怎么不嫌,这个时候都火烧眉毛了你嫌这个嫌那个的。

  刘大民也跟着我着急,恨不得给汤宝平直接扔河里。
  只是汤宝平可不是往昔那个小鸡仔了,有我那一身肌肉挡着呢,汤宝平居然一个弯腰,就给冲过去的刘大民直接掀翻顶河里了。
  扑通一下,刘大民就进去了,得亏着刘大民之前补习了游泳技能,最后扑哧扑哧又游了上来。

  我这个气啊,刘大民就跟落汤鸡似的。
  我当时脑袋都大了,刘大民扑腾出来的时候,全身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我一看他这样,也知道今天是啥也干不了了。
  刘大民还想逼着汤宝平跳河呢,只是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汤宝平的车今天晚点,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此时路上人正多,已经有人在围观我们了,我们再这么明目张胆的跳河肯定是不成了。

  最后我就劝着刘大民现开车回去换衣服。
  刘大民是气哼哼的走了,我那还得安排汤宝平呢,汤宝平嘴巴刁的很,真吵着要住五星级酒店。
  我郁闷的够呛,出来的时候还以为事情会挺顺利的呢,我身上也就装了五六百,现在他点名要住的地方没个几千都拿下不来,我没办法,只好带着他回他家去……
  而且我心里还想呢,他离家这么久了,兴许一到家,还能感悟个什么呢。

  结果很不巧,到了地方后,汤宝平亲妈没遇到,倒是遇到司方圆了。
  司方圆一个人正在家里待着没意思呢。
  一看见我回来,就从床上跳下来,嘴都笑裂了似的那么冲我蹦过来。
  就是在见到我身后的汤宝平后,司方圆显然就是一愣。
  我心说坏了,司方圆以前见过我的照片,可别给我认出来,我有心让汤宝平躲着点。

  我赶紧的给他介绍说:"这是我一个朋友……"
  司方圆的眉头很快的皱了起来,因为汤宝平那个样子很不正经,这么个人,怎么看也不想普通朋友。
  "什么朋友?"司方圆果然在楞了几秒后就问了我这么一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而且我很不想让司方圆见到我的本尊,毕竟我是在他家公司里打工的人……
  万一有个一天不小心碰上了,肯定对我没啥好处……

  只是我这还没想出对付的说辞呢,汤宝平那已经很不要脸的接茬了,"我们啊……可是很亲密的朋友哦,对彼此身体都了如指掌着呢,而且他现在都离不开我了,你看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对我要死要活的……"
  我知道汤宝平是故意损我呢,不过他这说话的场合太不对了,司方圆听的脸都变色了。
  虽然我跟司方圆没那种关系了,可是我几次给司方圆说过我洁身自好了,现在给汤宝平这么一糟蹋,司方圆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想我呢,肯定觉着我跟个骗子似的,天天叮嘱他向上的,自己倒背后跟人厮混的热闹……

  这脏水也泼的太恶心了。
  我也就截汤宝平的话说:"别说不三不四的话,一会儿还有正事呢,别乱说了。"
  汤宝平倒是不说那些话了,就是在我进屋取钱的时候,他在外面不知道对司方圆说了点什么,等我再出去的时候,我就看见司方圆已经走了。
  我忙问汤宝平跟司方圆说的什么。
  汤宝平一点不在意的告诉我说:"就逗逗他,我以前就总这么逗他,他那个人就是贱的,没事刺激刺激他,他才能对你好呢……"
  我听了气不打一出来,忙骂他:"他也是人,你别这么对他,他人其实不错,没你说的那样……"

  汤宝平还是那个蛮不在乎的劲头,还跟我开玩笑。
  我一想到汤宝平用我的壳子给司方圆留下这么个印象,我就郁闷的直抱怨:"而且你这么别乱说话,小心给我小老板得罪了,我以后回去还得用这壳子上班呢,万一碰上我不找倒霉嘛。"
  "你放心吧。"汤宝平笑的告我:"就你这样的,虽说长的吧不难看,也算是挺俊一小伙,可就你那穿衣打扮那品味,放人群里还能找得到吗?他从哪碰见你去,估计就算遇到了也是看都不带正眼看的,再说他知道你是谁啊?"

  汤宝平这个话倒也说得对,我们公司几万号人呢,就光我们那个车间也都上了千了,我又不是闭月羞花的人物,司方圆那种人哪注意我去。
  只是一想到换回身体后,司方圆又得落汤宝平手里,我就觉着不落忍,可是再不落忍,司方圆也不是我的责任,我也就叹了口气,心说以后各听天命吧,他那么会投胎的一个人,就算现下被汤宝平恶心恶心,可就他家那个家底他也比我混得好。
  倒是我自己,"死"了这么久了,谁知道"活"过来后,还能不能恢复以前的生活啊?
  到时候还不得是个人就得问我一句,你没死啊……

  拿了钱后,我生怕节外生枝,忙就带着汤宝平去酒店开房,不过等开好了房,我正想着回去休息呢,汤宝平又吵吵着他肚子饿,又点名要跟我吃劳什子法餐,我赶紧说:"你拉倒吧,在这种地方吃那玩意是我吃它还是它吃我啊?你还是点个别的吧。"
  汤宝平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选的韩式烧烤,虽说是觉着价格便宜了点,可在这种地方吃,就没有不挨坑的。

  那东西摆的可够漂亮的,都是小碟子小碗,烤肉看着不少,可其实就是样子货,薄薄的一层,光五花肉就一百六十六……我看的直心疼,忍不住的对汤宝平说:"这几片猪肉就卖出一猪肘子的钱,这地方简直是宰人,这哪是开酒店的简直是开黑店的。"
  "你可别乱说话,你知道这地方谁开的吗,你就敢这么说。"汤宝平一边咬着筷子,一边对我飞媚眼:"这可赖二的地盘,他这儿买卖好着呢,这是赶上今天不是周末,不然餐厅连位你都订不上……"

  我特别的意外,我忙抬头看了眼四周的布置,这个地方进来的时候只觉着死贵死贵的,所以我都没心情到处看,此时我眼睛绕着大厅看了看,才觉着心惊肉跳的。
  我呆了半晌,心里觉着特别奇怪,我一直当赖二是个闲着没屁事干的人呢,因为他那个人实在太闲了,好像都没在做事的样子……我偶尔还劝他做点正经事,然后每次我说他都对我笑,笑的那么不正经……
  我忙喝了口面前的大麦茶,压了压惊,现在想来他会做饭什么的兴许还是专门学过的呢,不然怎么做的那么专业?!

  等吃过了饭,汤宝平又要我送他回房,还说要跟我谈谈最近的情况,这样大家换回来也不容易穿帮。
  这个理由倒是蛮充分的,我也就跟着他坐电梯准备到房间里详谈啊。
  就是在电梯里的时候,除了我跟汤宝平外还有个人。
  我就觉着那人自从我进到电梯后,就一直看我,我也觉着那个人挺眼熟的,可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了。

  而且我也来不及细想,汤宝平在电梯里的时候总动手动脚的,一边摸还一边说:"这肚子都有赘肉了吧,你吃什么了,给我吃成这样?"
  我爱答不理的,心说你还给我弄脏了呢。
  终于是到了房间里,我也没觉着有什么好的,也就是个里外套间而已,一晚上就要两千八百八十八,他可真舍得住。
  不过一想起不管花多少钱其实也等于是花的他自己的,我也就不那么在乎了,反正一等换回来,那些也该都是他的了,他爱怎么糟就怎么糟去吧。

  唯一有点腻歪的就是,我刚坐在酒店的小单人沙发上,我就接着赖二的电话了。
  我吓了一跳,忙战战兢兢的给汤宝平使眼色让他别说话。
  汤宝平见我这样直笑我,"你不错啊,最近也没闲着,还都有自己的相好的了?"
  相屁的好啊,我还不够肝颤的呢。

  我忙接起电话来,赖二在电话里倒没什么别的,就是问我在干嘛呢,他最近一段时间就是这德行,盯我盯的跟贼似的,我赶紧编瞎话说我在外面打工呢,他随后就问我是在哪打工呢,还说要来接我。
  我吓一跳,赶紧的说:"你别过来了,就一会儿的事,等打完工我找你去吧……恩,真不用……"
  幸好赖二也不那么坚持,在电话里又聊了几句,我才长出口气的把电话给关了,随后我就对汤宝平嘀咕道:"这赖二是有点变态,查岗查的这叫个勤,现在你又住他的地盘来了,咱们不会出事吧?"

  "有什么事可出的?"汤宝平已经是老江湖了,"俗话说得好,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再说他那人没跟人认真过,都是玩的,也就你傻,以为他跟你是来真的……"
  之后汤宝平就拉着我,问我最近的情况。
  我们是得把彼此的经历都说说,而且是说的越详细越好,我也就把最近的发生的事大概的给汤宝平讲了讲
  汤宝平也给我讲了讲他那边的事,不过我是真不愿意听,各种恶心。

  也就说了个十来分钟,汤宝平就又坐不住了,他忽然就对我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他飞快的就开始脱衣服,脱的全身上下只剩下条裤、、衩。
  我心里知道不对,我赶紧的就要站起来做准备,结果汤宝平已经欺过来了,给我圈在床上,一脸淫、、笑的对我说:"你跑什么啊,这一个我的身体……你怕什么,这个事还是你占便宜呢……"
  说完他就开始各种乱摸,我气的直骂他:"别他TM的乱摸……"
  "你少摸我了吗?"他说完还对我飞了个媚眼。

  汤宝平色迷迷的:"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味呢,他们都说我是尤、、物,我倒要看看自己怎么尤、、物了。"
  我脸腾的就红了,一把桑开他,骂他:"你变态啊,自己的身体你都不放过?"
  "千载难逢的机会嘛,这可是自攻自受,别人想还没这机会呢?"

  他说完就又过来给我压在了床上,而且这一次他用的力气很大,我以前就知道自己的力气要比汤宝平的大,此时真较上劲了,真就被汤宝平按的动弹不得。
  我早些年做引体向上做出的肌肉都招呼到了我自己的身上,虽然这不是我原来的身体,可我也不想出这种事啊……

  只是实在是力量悬殊,汤宝平显然是有备而来,手直接就伸到我衣服里,我手脚并用的挣扎,虽然汤宝平一时不能得逞,可我的衣服也都松了,裤子被褪下去一半,上衣的扣子也崩开了。
  我俩正这么闹着呢,我就听见外面砰的一声,像是门被什么给撞开了。
  汤宝平正光着身子的爬我身上呢,我俩听见声音后,都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

  随后我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赖二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身后还跟了个人,那人一见了我跟汤宝平扭在一起的样子,就对赖二说了一句:"我没看错吧,他就是这么个贱货,不值得你为他……"
  我这才想起来,就是这个说话的人在酒店电梯里一直看我。
  我也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个人好像是赖二之前让我见过的一个朋友。

  我脸刷一下就白了,心说老天又在拿我开涮呢,好不容易都要打通关的游戏了,又给我整潘金莲上了……
  "没你事了。"赖二给那个朋友说过后,就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外间。
  然后我听见赖二给谁打了个电话,赖二的声音很轻,我隐约只听见来个车之类的。
  他就在外面待着也不进来。

  我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真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我迟疑了下,汤宝平也有点意外,对我直使眼色,似乎是在问我跑不跑。
  我呆坐在床上,楞了几秒,随后我就站了起来,把衣服整了下,我就一脸尴尬的走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出去该怎么做,是要解释还是怎么得……
  可是大家都这么闷着,也不是个事……
  我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赖二正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我深吸口气,正想解释一句。
  赖二忽然的开口,声音森冷:"别说话。"
  他咬着牙关的逼出几个字来,"我真想杀了你!"

  我一下就吓的噤声了,忙又折回到里间,本想跟汤宝平商量下怎么跟赖二解释,可汤宝平似乎是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很有过来人的样子,对我小声的说着:"没事,赖二不是个为感情要死要活的人,他就是心里不痛快犯病了,你软着说两句就没事了,他那个人……都是玩玩的,不做真……再说咱们这个事怎么解释,换魂?你说他就信啊,到时候还不得以为咱俩神经病……"

  我深吸
40、第 40 章 ...


  口气,虽然知道情况大概没有汤宝平预测的那么乐观,可一想到,一旦把我跟汤宝平的事说清楚了,别说赖二信不信的,就是信了,到时候他会怎么想怎么办?
  就他那神神经经的样,万一要是在纠缠上了陈家威,我还活不活啊?!
  这么一想,我也就不想解释了,我也就用更低的声音提醒汤宝平说:"没那么简单……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似乎一下进来不少人,我从室内探头一看,就见屋子里真就进来了三个人,那些人二话不说就冲着我跟汤宝平来了。
  二话不说就给我们扭着胳膊的按在床上了。
  我一下就慌神了,更要命的是汤宝平那小子还是光着屁、、股呢,他怎么样我不管,可问题是那光屁、、股的是我的身体?!!

  我不能不管,趁着混乱,我硬是从缝隙中挣扎出去,找了个外套扔给汤宝平,嚷着他:"你TM快把衣服套上!!"
  汤宝平全身上下就穿一小三角、内、裤,还TM是粉红色的!!
  我的脸算彻底丢光了。

  我正在里面闹腾呢,赖二也进来了,不由分说,把我拽过去起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下贱东西!"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几乎都要戳到我眼睛里了:"不做脸的下贱东西!!"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给脸不要……"
  他随后就命令那些人把汤宝平身上的外套扯下来,跟踢狗似的,就那么一路踢着汤宝平往大厅外面走。

  我实在看不过去了,我不能让自己的身体跟光着屁股似的走出去,我想过去……
  可我又被赖二扯过去抽了一嘴巴,他给我顶在墙上,几乎是咬着牙的问我:"你跟他玩真的?"
  我望着他的眼睛,也是被自己的壳子光溜溜的样子给刺激的怒火中烧,当下就愤愤的回嚷道:"我跟他玩真的怎么了,我说我喜欢你了吗?你说你都对我干什么了,给我关局子里给我拷暖气管上熬我,我靠,我是脑残还是变态啊,你那么对我我还得喜欢你啊,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我后面的话一下就不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看见赖二的眼睛里含了一层水气。
  我有点慌神,我没想到他对我的感觉……还挺真的……
  我到这个时候才隐隐觉着自己似乎是犯了错,因为……我虽然知道他是同性恋……可是我脑子里的那个弯还是没弯过来,总觉着……跟他当哥们当朋友也是可以相处的……
  所以很多时候……也许我给了他错误的信号……
  他跟我的事,我从没往深里想过,我一直以为等我跟汤宝平换回来后,就没我的事了……
  他望着我的眼睛,我忽然就觉着他恨透了我……

  赖二从那后就不怎么说话,他沉默着,在上车的时候,他甚至找了一个离我最远的位置。
  车子很快就开出了市区,此时天色已黑,我也不知道我们会被带到哪去。
  开了好半天才终于是到了地方,这个地方我看着眼熟,似乎是早些时候曾经玩过一次的什么水库。

  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打手,下车就开始对着汤宝平拳打脚踢,我几次想过去劝想解释都被那些人给搡开了,还有个人专门过来按着我。
  我气的浑身发抖,现在就算抓奸在床的,也没这么乱惩治的,再说这连个说话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了啊?!

  汤宝平最后被他们打的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流的那叫个恶心,几乎全、、裸的跪在地上,一边抽自己嘴巴一边给人说:"我无耻我下贱,我是狗养的……我不是人……"
  在他们做这些的时候,赖二一直在看着黑乎乎的水面,水库的水面很平静,等天黑下来的时候,整个地方看过去都是一片漆黑……
  我心里发寒……

  等那些人都打够了,又拿出几件衣服来扔给汤宝平,让汤宝平穿上。
  汤宝平哭的都没人生了,一边穿一边哀求着:"我不是人,你们饶了我吧……"
  有人又从后车厢里拿出来几瓶酒。
  赖二终于是转过身来,随便的拿起一瓶酒,用牙齿开了瓶盖,很随意的把瓶口对着汤宝平的嘴巴,那话音没有温度,没有起伏,眼睛里是空荡荡的一片空白。

  "喝。"赖二无所谓的说着,眼睛再也不再看我。
  汤宝平估计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人抖的跟筛子似的,就只会反复的求饶,在那眼泪鼻涕一片的哆嗦着,被赖二命令后,更是连迟疑都不敢的,就张大嘴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我心惊肉跳的看着。
  一瓶两瓶三瓶,那可都是白酒,其实到了后来的时候汤宝平已经喝不进去了,很多酒都是顺着下巴往下淌的。

  赖二面无表情的看着,终于是把最后一点酒一滴不剩的倒在了汤宝平的头上。
  酒水顺着汤宝平的耳朵鼻子往下滴答。
  那是我的鼻子我的眼睛耳朵……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跟个吓破胆子的小丑一样被他们摆布着……

  我心疼的都哆嗦……那是我的身体啊……
  我不断的想着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给赖二解释这事,该怎么让他别这么疯了?!
  可是真的没法解释,我跟汤宝平是被抓了现行的,就算是把我跟汤宝平的事给他说了,可问题是怎么说,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嘛?
  赖二听了又会怎么想?!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的时候,可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我以为赖二就是气不过找个没人的地方教训教训我们,给我们打顿恨的,哪知道在给汤宝平灌了酒后,那些人直接就驾着汤宝平要往水库那走,我们本来就紧挨着水库呢,如此近的距离。
  几乎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我一下就傻眼了,瞬时也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灌汤宝平酒,他们是在做假象,弄一个汤宝平喝酒喝多了失足落水身亡的假象……

  一想明白这个,我就跟疯了似的,往汤宝平的方向挣扎。
  汤宝平大概是也察觉到了不对,只是他被灌了太多的酒,他口齿不清的叫着:"别杀我……我不是陈家威……我不是……陈……我是……"
  后面的话很快就听不清了。
  我发了狂一样的要过去,可是不管我怎么挣扎,我都动不了分毫,分秒之间,我眼睁睁的就看着汤宝平被他们悠着往水面扔过去。

  喝了那么多酒的汤宝平……
  就算是以前的陈家威也是扛不住要被淹死的啊?!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瞬间消失沉入水库。
  我狂叫着:"别扔他……别……"
  我急的眼睛都红了,这TM是杀人啊!?

  "清净了。"赖二跟梦游似的,懒洋洋的靠在一棵歪脖树上,眼睛瞄着我,那表情又恢复成了我以前见过的那种似笑非笑似的样子。
  牵制着我的人,大概觉着大活儿都干完了,剩下的就只有私人恩怨了,也就对我的限制没那么严了。
  只是刚一放松,我就抽冷子的冲了过去,对着赖二就是一脚,我那脚是用尽了全力的踢的,可是踢到赖二身上后,赖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略显惊讶的看了看我。

  我已经气急攻心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没了,我最后一点的希望都要没有了!?
  "我X你大爷,赖二,你他妈就不该被生下来,你这鸟人!"
  我身边的人很快就把我按住了,给我按在车盖上,我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我大声的对赖二嚷着:"那是我的身体!那是我的!!"

  赖二歪着头的看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忽然的笑了,他一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在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的时候,那动作快的没有一丝的犹豫,他从身边的人手里夺过一个空酒瓶,在我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前,他对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我瞬时就觉着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下一刻,我就觉我跟被什么包围住了一样,没法呼吸,我手脚乱动的挣扎着……身体却越来越沉……

41

41、第 41 章 ...


  无法呼吸的感觉真难受,我靠着本能在水里挣扎,但是头很晕,迷迷糊糊的我知道有人在往岸上拉我,我能呼吸了,还有一个人拍我的胸口,可我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乱糟糟的,似乎还有车子引擎的声音……我被人抬到了车子上……
  后面的事我就全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头就跟要裂开似的那么疼。
  我刚一动就听见有人小声的问了我一句:"家威?"
  我略动了动眼皮,那叫声非常熟悉,而且……我被那人叫做家威?!
  我混身一颤,忙睁开眼睛,我很快就看见坐在我身边的范三。

  范三还是老样子,眼睛还是那么大,小时候他瘦,衬得整个脸上就显俩眼睛了,我就开玩笑叫他大眼贼。
  看得出来他最近很憔悴,脸色很不好,黑眼圈浓浓的,下巴上还有胡茬。
  我稍微动了一下,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我皱着眉头的呻吟了下。
  范三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看着我的每一个细节。

  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我咳嗽一声,发现自己嗓子也是哑哑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看到的是很熟悉的一双手,我自己的手,没汤宝平的小也没汤宝平的好看,但是是我自己的,手掌很大,很有力气,可以拿着扳手拧螺丝拿着钳子剪铁丝拔钉子的一双手。
  我激动的都想跳起来吼两嗓子,我知道我又回来了。

  可我随即就冷静下来,我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范三,我脑子里不断的想着,我该怎么办?
  范三之前给我发过好人卡的,他现在会怎么看我,而且我是怎么来到这的?
  我之前不是被赖二扔水里了吗?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范三忽然就很激动的站了起来,我看着他在屋子里转了足足两圈,他一边转一边揪着头发,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着什么,我努力的听才听见他似乎在说什么老天,我要去庙里还愿……
  随后他又停了下来飞快的拨出去一个电话,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在电话里说着:"那边不用盯着了,撤回来吧。"

  之后他就又坐回了我身边,他这次靠的我很近,近的几乎要把我抱住似的,他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捧着,左右认真的看我。
  我心口扑腾扑腾的乱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装着糊涂的忙问他这是在哪。
  "医院,你昏迷了一天,我是昨晚凌晨才赶过来的,当时你虽然没事可怎么都不醒……嘴里断断续续的说胡话……"
  说完范三又靠近了些:"家威,我再也不离开你了,这次你说什么我也不走了,我得好好看着你,保护你。"

  这种眼神,我不是第一次看见,我深吸口气,心里想着范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心里想什么范三都能猜着,我们太熟悉了,中间分开的那段日子就跟没有痕迹一样,几乎都可以瞬时越过去。
  范三也不瞒我,他对我从来都是有话就说的:"我知道你跟那小子的事了,我当时就觉着不对味,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也做不来那么恶心的事,而且到后来我都给那小子自由了,他居然都不想回家,还隔三差五的要勾引我,那哪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我苦笑了下,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赖二跟司方圆好糊弄,因为那些人跟汤宝平本来联系就不深,可是范三哪能是随便打发的。
  范三又是跟我一起长大的。
  "我就监听了那小子的电话,很快我就知道你们的猫腻了,这次汤宝平过来,我因为临时有点事就没跟着他,幸亏我当时放心不下,派了俩人跟着你们,要不然你都得死透了,MD那个赖锦禾真不是东西,真没王法了……"

  "赖锦禾?"我茫然的重复了一遍。
  范三瞟我一眼,那眼神可是醋劲十足:"就是那个赖二,他本名叫赖锦禾!"
  我赶紧点了点头,跟心虚似的低下头去。
  一想到范三监听了我跟汤宝平的电话,我那个尴尬劲就别提了,因为我在电话里好几次没事儿人似的说过范三对我的感情,还说过我压根不会喜欢范三什么的。
  范三也没纠结那些问题,他一个字都没提那些,只叮嘱我说:"好好养着。"

  一看范三要走,我忽然想到个事,我赶紧的问他:"对了,我回来了,那小子呢,就是汤宝平,他怎么样了?"
  范三没好气的骂我:"你还想管闲事啊?"
  "不,不。"我赶紧摇头说:"就打听下,看他被分尸没?"
  "分尸?"范三冷哼了一声:"他可比你滋润多了,现在正在特护病房里呢,赖锦禾那小子二十四小时不离的伺候着……"

  看来范三知道的事儿不少,这个话里的醋味没给我呛晕过去。
  我心里有鬼,也不敢乱吭声。
  本以为范三是要出去办事或者休息什么的,结果也就五六分钟的功夫他就又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了个保温盒。
  他打开保温盒把里面的饭菜一一的摆好,我的口味他一点没弄错,各个都是我爱吃的。

  我心里无比的愧疚,我已经知道自己在医院里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没啥大事了,我也就想着赶紧回家。
  范三也没拦我,只找了把镜子,让我照照。
  我对着镜子一看,好家伙我的脸都肿的不能看了。
  "你怎么回去,死人变活人还弄这么一处?"范三不耐烦的叼了个烟卷,翘着二郎腿,他这个人从来都是个土匪脾气。

  别看他这样,真到我拿筷子吃饭的时候,他就会特别小心翼翼的给我端着菜。
  在这个世上我最不想欠的就是范三的人情,可偏偏我欠他的最多,此时他又救我一命。
  我有心坚持着自己吃饭,可是那样一弄反倒矫情了。
  我只能尽量不把这些事往心里去。

  可还是忽视不了范三看我的眼神,汤宝平说的那些话也时不时的在我耳边响起。
  他是真喜欢……
  真喜欢你……
  越想越烦躁。

  范三其实工作挺忙的,他公司在外地呢,这个时候在这照顾我肯定挺耽误事,不过他也不在乎,除了照顾我就是跟那边的属下打电话联系工作的事。
  而且听他的意思,他似乎是想把公司往这边搬。
  "先弄个分公司,头半年我先两边跑,等过一段时间都稳定后,我再考虑把总部都搬过来……"范三跟跟我商量似的。
  我也没法回答他,怎么说啊,说成还是不成啊,他这么救我,又不图我报恩,就图在我身边多待儿会,我要真说拒绝的话,我也太不是人了……

  我身体壮,没几天脸上的痕迹就浅了不少,我也是真待不下去了,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就想回家。
  范三也没真想要拦我,除了对我好就是对我好。
  到了出院那天,范三亲自给我送回家去的,之前我给刘大民打了个招呼。
  刘大民比我们早一步去的我们家,我们的话也都圆好了,就是刘大民在火葬场发现我还有一口气呢,我又有植物人的倾向,再加上想起我以前给他说过的话,就先给我藏起来了,然后找了范三给我治病,现在治好了才回来的。

  所以等我回家的时候,我妈他们已经从刘大民那知道我的事了,只是一见到我,我妈还是激动的直哭,我被我妈抱的死紧,我弟也跟着哭,我们一家都哭成一团了。
  我也在哭的间歇应景的胡诌些自己治病的情况,幸好我妈我爸他们光顾着激动了,也没多问。
  一直从早上说到快中午了,虽然一点不饿,可是家里这么多人怎么也得吃饭啊。

  本来饭都是我妈做的,结果我爸看这样就主动请缨说要去做饭。
  后来被范三拦住了,说:"别做饭了,我做东咱们出去吃吧。"
  范三那有车,我们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去了酒店吃的。
  范三很豪爽,酒桌上什么都有。
  我别处都好了,就嘴角那还有点青,我妈看得仔细,忙问我这是怎么弄的,我就说睡觉的时候没留神撞桌角了。
  我妈是又笑又哭的,"你还是那么没出息,睡觉都没个安生的时候。"

  我笑了下,其实有点笑不动了,自从我回家后,范三就一直在对我做小动作,现在范三就在我左边坐着呢,中间他一直用脚勾我,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心里明白,范三不是那种有便宜不占的人……
  我这个壳子,虽然内里的东西范三挺恶心的,但在能忍受的范围呢,范三也把该占的占到了……

  所以他现在看我的时候,都有点□裸的意思。
  我无比的懊恼,可是有气不能发。
  范三还算是仗义的了,就汤宝平那贱样,范三得手都是小菜一碟。
  所以只能怨自己倒霉……

  在家住下来后,范三倒没持续的骚扰我,他还在忙着搬公司的事,我也有事要忙。
  手续也要跑,刘大民那已经调动他家的关系给我活动去了,我也不能闲着,有些事肯定是要本人到场的。
  沸沸扬扬的,没少被人议论。
  周围的人虽然没有一见面就问一句你没死啊,可也没好到哪去。
  中间我妈被烦的都想搬家。
  刘大民到了后来的时候,更是不敢露面了,他幸亏是调动了工作,不然都得熬成猪头。

  手续倒是慢慢办着,我还回公司里看了看。
  有几个同事也知道信儿了,中间我师傅还给我来过一个电话。
  我这个师傅是我试用期的时候认下的,老爷子五十的人了,对我特好。
  我本来工作就挺认真的,此时说想回去上班,老爷子虽然不是啥领导,可是公司里的老员工了,说起话来多少顶点用,他已经给我们车间主任说好了,我没事儿就能回去上班。

  唯一让人闹心的就是我的事不知道怎么的就上了报纸了,得亏那报纸是个街头小报,影响力不大。
  可我还是胆小,因为赖二赖锦禾那还是个未知数呢。
  这么毛毛躁躁的过去了俩月,赖二那倒是一直没什么动静,我长出口气,知道对方未必瞧得上我这种小鱼,或者是压根就不知道我没死,反正不管是啥情况,事情终于是过去了。

  就是还有几个事也得赶紧处理。
  当初我是救人死的,所以有个见义勇为基金会的给了我们家五万块钱,又因为我的英雄事迹还是登过报纸的,有些好心人还给我们家捐了七八万块钱,我们公司也就是司方圆他爸,那人也是个不错的老板,听见本公司员工见义勇为死了,当时就派人送的花圈跟十万抚恤金。
  另外我妈说,就我出殡的那天还有个戴黑墨镜的人带了一拨人过来,给我遗相鞠了三个躬后,就给了我爸爸一个袋子,当时我爸光顾着出殡的事了也没在意,等转过脸看的时候才发现袋子里面装的都是现金……
  我妈跟我爸点了点,足有一百万……

  我心里纳闷,不知道出手这么阔绰的人会是谁,按理说也就范三能干出这个事来,我赶紧的给范三打了个电话。
  范三一口就否决了,人很实在的告诉我说,一听见我死了,他整个人都没魂了,急匆匆的跑过来,除了哭就没别的想法了,而且他当时压根只关心一件事,就是想找个机会偷一把我的骨灰放在身边……
  我听了这个话,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范三那深情款款的样,是怎么想怎么渗得慌。

  不过也亏得他去偷骨灰去了,不然我也不会阴错阳差的知道自己还没死呢。
  放下电话后,我感慨了好一阵,随后我又想了想大概可能的人,忽然就灵光一闪,我猛的想起个人来——陈迪嘉。
  不会是他吧?!
  出殡那天我在门口见过他,那个人倒是觉着自己跟我的死有点联系,兴许真就过来给了我们一笔补偿?

  如果是他的话,可就麻烦了,我怎么给他把钱送回去啊,我一想起陈迪嘉那从头鄙视到脚的高傲样子就觉着头疼,反正最近要忙的事多,我也就先把这个事放下了。
  见义勇为基金会的钱则是不能拖的,我跟我爸亲自去还的,公司里的则是我自己去的,剩下的社会上的捐款,虽然有个专门的捐款名册,可是里面好多的无名氏,再说有点就只留了个姓名连个电话都没有,也不好还回去。
  我妈跟我爸就商量着要不要捐给别人,后来俩人商量来商量去,就开始关注各种社会节目,遇到需要帮忙的,俩人就商量个数目按着名册上的名字捐出去,该是啥名字的就写啥,没有的就写无名氏。

  老俩现在倒是做好事做上瘾了,每天就跟看连续剧似的到处在节目上找需要救助的人。
  我的生活也算渐渐上了轨道,除了范三要回来的事,偶尔想起来心慌意乱外,倒是再没有别的烦心事了,只是顺当日子过了没几天,我就接着汤宝平的电话了。
  我看见号码的时候吓了一跳,忙在电话里问他:"你没事吧?"
  "有什么事啊。"汤宝平还是那个让人蛋疼的腔调:"你说你嘴巴多贱啊,非惹赖二生气,现在好了我被赖二砸一酒瓶子,我脑门留了个疤瘌,你不知道那疤瘌有多难看,我现在都想去韩国整容啊……"

  我鼻子都要气歪了,我TM还被扔水库里了呢,要不是有范三的人偷着给他救了,我现在都直接喂了鱼了。
  我也就没好气的说:"你打电话就为说这个啊?"
  "你别这么气哄哄的好吗,我还没说完呢。"汤宝平嘀嘀咕咕的对我抱怨着:"你不知道我可遭罪了,你怎么给赖二得罪的,我刚醒了,他就给我脱光了衣服,那通的做,做的我都要脱、、肛了,我靠,我都不知道赖二那么疯的,什么姿势都给我使了,那个疯狂,幸亏我身经百战……"

  我听了这个后怕,心说得亏是及时换回来了,不然这事就得打在我身上,到时候我怎么办,我还不如被扔水库里喂鱼呢……
  "他没再打你吧?"我一想起赖二那个狠劲,现
41、第 41 章 ...


  在还后怕呢。
  "没。"汤宝平随后又得意起来:"我谁啊,很快我就给他哄住了,他不仅没打我还天天给我煲汤喝……就是他最近给我找了个催眠师,之前你不是骗他是第二人格吗,他现在正想办法想给你催出来呢……不过我能应付,我给你打电话就是问问你,范三怎么样,他有联系你吗?有没有提我跟他之间的事……"
  我很不高兴的告诉汤宝平说:"我就是他救出来的,你以为我当时那个身体状态能自己爬上来啊?不过他那你就死了心吧,他除了恶心你就没别的想法。"

  我一想到汤宝平这种没人性的举动我就觉着特腻歪,我还会中间偶尔想起他来,生怕他被赖二分尸了什么的,人居然屁事没有,一点都没考虑过我是不是还泡是水里呢……
  "他对我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啊。"汤宝平压根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只是一心的遗憾着:"亏我还那么喜欢他,行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司方圆最近找过我,看见我头顶的疤瘌都要心疼坏了,我让他抽空带我去韩国整容,顺便去欧洲玩一趟散心,到时候你可能就联系不到我了……"
  我真想永远不用见到你,挂了汤宝平的电话后,我觉着之前的事就跟一场梦似的,幸亏我从梦里醒过来了,我无比庆幸的想着,我终于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42

42、第 42 章 ...


  范三对我还是那么深情款款的,每天都给我来一通电话告诉他白天干了什么,有多想我……
  另外他还派了俩人跟着我,主要是担心赖二找我的麻烦。
  我起初不知道,后来发现了,我忙求着范三把那俩人给我弄走,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成天没事后边跟俩尾巴干嘛,而且我绯闻够多的了,再出个啥故事,我还混不混啊?!

  范三虽然不大放心可还是把人撤了回去,只是他人最近不在我身边,对我每天除了叮嘱就是叮嘱,那个劲头都赶上我亲妈了。
  我之前还真不知道范三是这么婆婆妈妈一人,我也就在电话里损他:"你烦不烦啊,翻来覆去这么点破事,你真当我是玻璃做的了?"

  "我情愿你是玻璃做的,这样我就可以给你供起来,天天看着你。"范三居然还叹了口气,真是那么回事似的:"你是不知道那个心情,一听说你死了,我当时都不想活了,我真想跟着你去算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范三恶心惯了,听了他这个话后居然不像以前似的那么恶心了,只是还是觉着肉麻兮兮的,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我使劲挠了好几下才解了痒痒。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转凉了,我再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就多加了一件毛衣,我们车间温度低,又有好多的机床什么的,我换衣服的时候就喜欢找最靠里的更衣间换工作服。
  我正换到一半呢,我以前的同事小王就跑过来了,他是科室人员,刚来公司的时候在我们车间实习过一段时间,我们私下关系不错,休息时间打个篮球打个牌什么的,也经常玩在一起。

  不过我有点意外,因为一般科室人员是不在这的,他们都在办公大楼里。
  小王显然是有事找我,看着我身边没人,他忙小声的告诉我说:"家威,年底的续签合同好像你不能续了。"
  我吃了一惊,特别意外。
  小王也不是很清楚:"我们今天整理续签的合同,我知道你是三车间的,我特意留意了下,发现没你的,我觉着不可能啊,因为你工作挺好的,口碑也不错,我就问我们领导是不是把你落下了,结果我们领导……"

  小王刻意的压低了声音:"我们领导说,三车间就你没有……"
  我脑袋一下就大了,我怀疑是我死了又活的事搞的,可是如果要那样,我当初申请回来的时候公司直接拒绝我不就得了,干嘛还让我回来啊?
  回来又不给我续签,就让我干这么俩月的活儿,这不是耍人吗?!

  小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叮嘱我替他保密,让我私下找找人,看是不是哪没协调好。
  一大早知道这么个让人郁闷的消息,我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的什么,我也就找我师傅商量了下,我师傅也觉着不可思议,而且老爷子脾气直非要去人力资源部那问去。
  我没让他去,小王给我说了,让我私下运作,我现在跑过去说这个不等给小王卖了吗。

  我也就耐着性子等了一天,第二天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瞅了个机会我就问我们车间主任去了。
  主任开始还给我打太极拳,我也就实话告诉他:"主任,你说吧,我不去闹,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是出去再找份工作有什么难的,我就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被刷下来的?"
  主任这才支支吾吾的给我说:"好像是有人给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说了一声,反正又赶上你合同到期,其实这样挺好,大家都有面子,比让人辞退了强。"
  我明白了,不是不签约,是人压根就不想要我了。

  可是我到底得罪谁了,我这才上几天班啊,我又问主任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不。
  主任也不敢说,只含糊的告我:"上层领导。"
  我努力回忆了下自己能接触到的那些,可那都是中层领导啊,上层的……我还真接触不到。
  "不会是老板吧?"我乱猜着:"因为那十万抚恤金,可我都还回来了……"

  "其实得罪都得罪了,反正都差不多吧,真的……我当时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你能得罪他……我都不知道你从哪认识他去……"主任也是一脸的感慨,我在车间可是骨干,他对这事也是挺无奈的。
  我越想越不对,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最后我忽然意识到一点,如果不是我亲自得罪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是汤宝平那娘炮在当"我"的时候无意间得罪的,可问题是他一直都在范三身边的,唯一能接触到的,能得罪的……也就只有司方圆一个人了。

  只是我还是觉着不可思议,因为司方圆那个人真就跟个面团似的,软绵绵的,我跟他那么长时间了,不管我怎么说他训他,他都跟没事儿人一样,我都不知道他也是可以背后捅人一刀的,而且那个挨刀的还是我?!
  我默默无语的看着房顶的天花板,心情特别复杂。
  我想起司方圆对我的那个亲密劲,我想起晚上睡觉的时候,关上灯后,司方圆跟我说的那些话。

  我其实早有这种准备,等我还原成陈家威的时候,我跟司方圆就算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我也没指望过那段日子能给我留下什么好处,说白了,他一公司少爷,除了是我老板的儿子外,还能跟我有啥交集啊?
  可是一时间,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背后捅我一刀的会是司方圆……
  理智上明白,可是心里接受不了。

  偏偏摆在我面前的是这么一个让人无语的情况。
  我最后想了想,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汤宝平给我嘴贱的搞没了工作,现在趁着司方圆还算是稀罕他,我干脆托托汤宝平的关系,让他给我美言两句,别让我这么莫名其妙的丢了工作。
  说白了做生不如做熟,尤其我最近刚安定点,我实在是不想再换来换去的了。
  我也就拨通了汤宝平的电话。

  汤宝平听了我遇到的事,就笑着显摆说:"行啊,他现在什么都听我的,我给你美言几句,保准让你什么都好好的。"
  说完这事,本来我都该挂电话了,可我又起了好奇心,忍不住的问汤宝平:"我说你到底说什么了,让他那么容不下去,非给我小鞋穿?"
  "也没说什么啊,我就说我那个身体可好了,那地方特让人销魂……"
  "你恶心不恶心。"我嘴角都气的抽筋了,"你怎么什么都敢说啊?"

  汤宝平也不生气,没皮没脸的也算是天下无敌了。
  我又想起赖二来,也就多嘴的多问了一句:"对了,赖二最近没事吧,没出幺蛾子吧?"
  "他啊,早没事了。"汤宝平很无所谓的:"人最近都不联系我了,我最近跟司方圆玩呢,司方圆对我可着迷了,什么都顺着我,就是司方圆最近回家了,我让他给我买东西,他穷的叮当的,也没钱,现在回家正跟他父母闹呢……"

  我知道司方圆这是又被汤宝平给糟践了,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让汤宝平长的跟天仙似的呢,也活该司方圆遭这个罪。
  不过我不想同情司方圆了,他现在正捅我刀呢,我犯不着为他上这心。

  我这边消极的等着汤宝平的消息,公司那头却是越来越别扭了。
  自从我跟主任谈过后,我不被续签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露出去的,弄的大家都知道了。
  现在同车间的同事见了我都跟要告别似的,我只能强颜欢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更是有几个关系好的同事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说真的,我不是没地方去,只是这个事太冤了,而且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我强撑着跟同事聊天,可吃过了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打发剩下的午休时间了。
  平时这个时间大家不是去公司的员工宿舍休息就是去车间里聊会天。
  可是我不想跟人群里凑,太没意思了,我最近都成移动的头条了,不是死了活了的,就是车间唯一没被续签的……
  我也就索性到附近的楼顶上去吹吹风。

  结果我刚到楼顶还没找个地方坐下呢,我就看见有个女孩子也在楼顶上站着呢。
  那女孩穿了身浅绿色的风衣,因为背影特苗条,我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看着这个女孩的侧面,我忽然就觉着挺眼熟的,我猜着是不是在公司里见过,但是她没穿制服啊?
  公司里的职员不分男女职别可都是要穿工作服的?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我就见那女孩子还在往楼的边缘走呢。
  这个楼顶就是一个特普通的平台,压根都没有围栏的,楼层又高,我都不敢靠边走的,她这样可是挺危险的,而且她那表情也不对劲啊。
  我忽然就反应过来了,我靠,这是跳楼现场版啊?!

  我吓一跳,忙冲过去,幸亏她还在犹豫着呢,我二话不说就给她拦腰抱住了,生怕她冲出去,我玩命的往楼中心跑。
  女孩子的身体真软,而且很香。
  她倒是没有又叫又闹的,就跟丢了魂似的,任我抱着。
  我却是被吓住了,忙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也不说话,也不看我。
  那样子一看就是被打击的挺严重的,我想喊几个人来,可是我又一想,万一她要是因为啥感情啊隐私跳楼的,我给传扬出去,她再想不开又跳一回怎么办?
  我也就想着要不先安抚住她,问问她家里的联系方式,让她家的人过来接她得了。

  只是不管我怎么说,磨破了嘴皮子她都不肯开口。
  最后我没办法了,我就对她说:"算了,你要不说,我就自己翻你手机看啊,到时候要打错了你别怪我。"
  大概是我的话刺激到她了,她忽然就激动的直捂着头哭,忽然的叫喊起来:"不要叫他们,我不要见他们……"

  虽然她状态还是不好,不过看这样似乎是愿意跟我说话了,我也就趁机问了她几句为什么不愿意见家里人。
  她断断续续的给我说了一两句。
  只是她说的很含糊,就说她爸逼着她跟她男朋友分手,让她跟一个有钱人的孩子结婚,给人生孩子……她想不开才过来跳楼的……
  这个情节太熟悉了,我又原本觉着她眼熟,两个一对上,我立马就想起来了,我靠,这不就是司家给司方圆找的那个媳妇吗?

  我一下就明白了,怪不的这女孩子要跑司方圆家的公司跳楼呢,这肯定是故意的。
  我忙劝了那女孩几句,告诉她说:"有什么想不开的啊,你死都不怕你还怕活着吗?"
  我拿自己给他举例子:"我还刚死了又活了呢,我都登报纸了,合同到期人也不续签,我遇到的倒霉事多了,我不还活着呢吗,你那个也不是啥大事,实在跟家里沟通不了,你就搬出来住吧,有手有脚的你还挣不来口饭吃啊……"

  我也说不准这是不是叫一见钟情,反正她是个挺好的女孩,人也单纯,要不单纯能被她家那么折腾。
  她倒是听劝,被我劝过后就想明白了,随后就非常小心翼翼的拜托我说:"你能送我回家拿点东西吗?"
  我反正也是半辞退人员,我也就给主任说了声。
  我还没买车呢,我骑的自己的电瓶车送的这女孩。

  在路上的时候,她才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杜晓曼,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给这姑娘送到家后,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包就出来了,她又问我附近有什么便宜点的招待所。
  我猜着她也是钱紧,不然不会住招待所,我也就说她:"你找个朋友家不成吗,一个女孩子住招待所挺不安全的。"
  "我怕我爸找我。"她胆小的样子真跟小白兔似的,特别可爱。

  我也就想了下,我身边倒是有几个哥们的妹妹啊表妹什么的在本市工作呢,有些还是出去租房子的,我也不知道人要不要招室友,我也就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
  真有一个最近想找室友的,对方也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嫌家里总催着相亲就搬出来了。

  我也就给人带过去,杜晓曼是个挺讨人喜欢的丫头,跟我朋友的表妹一见面就叽叽喳喳的,说的还挺好的。
  就是我哥们看见杜晓曼后,忍不住的拿话点我:"她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我赶紧的解释:"就朋友。"

  "那你还不赶紧的抓紧了,这姑娘不错,看着多甜啊,人也漂亮。"
  我忍不住的笑,心里想着这不还没影的事嘛。
  我朋友明显是嫉妒了,在那拍着我肩膀的说:"你丫艳福不浅啊,就知道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要成了可得请客啊。"
  回去的时候我有点轻飘飘的,忍不住的就想入非非了,真是越想越美……

  在冥冥中真有奇缘啊,说起来我还给这女孩说过好话呢,当初司方圆的爸找我的时候,我可是维护过她的,真没想到我竟然跟她这么有缘……
  我越想越觉着我跟她天作之合。
  这个时候天都黑了,我们家不是市中心,赶上天气降温路上人也是少点,我骑着电瓶车,忽然就觉着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似的,我下意识的就四下看了眼。

  随即我的心就漏跳了一拍。
  我靠,我看见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在那站着,因为是背对着光的,所以看不清长相……可是光看那身影,我就要没气了……
  那身影太熟悉了,我简直都不用去细想就能知道他是谁……
  那人显然也是看见我了,而且他身后还有辆车呢,一看见我出现了,那车瞬时就启动起来,车灯一打,直刺我的眼睛。
  车门也跟着打开,一下就下来三四个人。
  我瞬时就想起了被人喂鱼的事,我紧张的连路都顾不上看了,冲着路边的树就骑了过去,砰的一声我就给撞树上了。

43

43、第 43 章 ...


  撞得那个疼啊……
  我都眼冒金星了。
  路边的灯亮度不高,照的人是一边脸亮一边脸暗的。
  那活阎王直愣愣的看着我,他身后还跟着人。

  我大气不敢喘,我想起了那个晚上,黑漆漆的水面,还有他的表情。
  他越来越近,我本来是倒在地上的,我忽然的反应过来,车子都顾不上扶了,我撒丫子就跑。
  赖二那群人二话不说随后就追。
  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娘炮汤宝平了,我大长胳膊大长腿的,我跑的比兔子都快。

  不过赖二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居然跟的很紧。
  我身后那车里还有司机呢,一见我们都跑开了,那车也跟了过来,俩条腿的比不过四个轮子,我很快就被那车给撵上了,那开车的技术很高,直接给我别在路边,故意别着我不让我过去。
  赖二他们也终于追过来,都累的气喘吁吁的。
  赖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直骂我:"你小子挺能跑的,我看你再跑一个!!"

  我还不死心想找瞅准了机会再跑一次,只是这次我还没找到突破口呢,赖二身边的人就发现了,当下就给我一脚。
  我被那人正踢在脚踝骨上,疼的我当下直蹦了两下。
  我心里明白,我这是跑不了了,他们人多势众的,想怎么整我就怎么整啊……

  我大口喘着粗气,我也是豁出去了,我对着地面就吐了口吐沫,发狠的说:"别TM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有本事跟老子单挑……"
  我跟范三混街头的时候也是个刺青,虽然不欺负人,但被人欺负到脑袋上的时候也不会软蛋。
  赖二在听后居然笑了,对着左右的吩咐:"你们都别过去,我陪他走一趟。"

  他吩咐完身边的人,才慢吞吞的走过来,还活动了下手腕脚腕的,似笑非笑的那么看着我。
  我的那招数都没有章法,有些还是范三教我的,就是一拳打人脸上,给人打蒙了后,再来几下狠的。
  于是我用尽全部力气的打过去一拳,可那一拳头很快就被他化解了,他躲的很轻松,身子一转就跑我腰侧那,膝盖往上一顶就顶我腰眼上了。

  我吃疼的操了一声,不甘心的又抬腿去踢他。
  他这次倒是不躲了,直接抱着我踢过去的腿,两手一合就给我整条腿都抱了住,还他妈抱着往上抬,这是要让我劈叉啊!?
  我靠,我也没章法了,索性直接轮拳就上,照着他脑袋就招呼。

  很快我就跟他扭打在一处。
  他几下就给我扭着胳膊的按在地上,我全身都被他牵制着,他贴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直喷我的脖子。
  "服不服?"他胜的也不轻松,我在下面拼了命似的挣扎,他也累的直喘粗气。
  "服你奶奶……"
  话一出口我就觉着这个特别的熟悉,我好像在哪跟他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我隐隐有了不好的念头,因为……他这小子超级不好糊弄,想他当初他一眼就能看出我跟汤宝平走路的姿势不一样,那时候他跟汤宝平还只是炮友呢……
  汤宝平本身又是个不靠谱的……
  不会是赖二发现了什么端倪吧?
  我心里一紧,随后就听见他说:"你弄没了我的汤二宝,你得还我一个。"

  我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深吸口气,在那想,不一定就露陷了,他这多半是打击报复我来了,只是他想怎么整我,还给我扔河里去喂鱼?
  可我又觉着不是这么回事,他看我的眼神很怪,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可比那次看着有人性多了。

  不会是汤宝平那小子没搂住,给我露出去了吧?!
  我姿势别扭的把头扭到一边。
  他身后的打手过来了,没几下就给我捆个结实,就是捆腿的时候,他忽然的说了一句:"腿别捆了,留着来点情趣。"
  我听这个话音不对,心里骤然就是一紧。
  他还是那个死人样子,似笑非笑的,特欠抽。

  我被他那些手下驾起来,又塞到车里。
  那些人都在车外等着,车里就只剩下我跟他了。
  车内空间很大,他这是要干嘛啊?
  打人不找个宽敞的地方,这个地方给我塞进来是要用私刑?
  我正着急的想着对策呢,他倒是笑着调侃了我一句:"你还挺能闹腾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慢条斯理的脱裤子。

  那表情赤、裸。裸的,我一下就明白他要干嘛了。
  我傻眼了,他怎么什么样的都要啊,我要是长的细皮嫩肉的你看上就看上了,我肉这么糙的,他也能下得去嘴。
  他脱完自己的衣服后,就又过来脱我的裤子,我哪是那么轻易就范的,我玩命似的不断的乱踢腿。
  他被踢到后也不生气,反倒挺开心的,还在那笑着说:"使劲点,我喜欢热情奔放的……"

  我脸都涨紫了。
  他手不安分的顺着的我腿直往里摸。
  我扯着嗓子的叫:"救人啊……"
  他好笑的看着我:"这路上空荡荡的,就算来了人,我事儿也办完了,我倒是不怕丢人,你能吗?"

  我一下噤声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说不上的古怪,我见过他杀人的样子,他那时候是绝对的狠绝,可这个时候反倒像是恶作剧。
  我冒起个念头来,他该不是故意试探我的吧?
  我知道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我索性把心一横,豁出去的说道:"咱们之间有点误会,你听我说,其实我就是汤二宝,我得给你解释解释,那天真没你想的那样……"

  我本来以为我说完这个,赖二会挺吃惊的。
  结果他一点意外的样子都没有,只是有点失望的松开我,惋惜的说道:"你也不多挺会儿,你等我、插、进去你再交代啊……"
  随后他还拍了拍我的屁、、股,夸了我一句:"你臀、、形真漂亮。"
  我情愿他踹我一脚也好过他这么夸我……
  我脸一阵青一阵紫的,我裤子还半耷拉着呢,我努力的坐在座椅上,把腿使劲的并着,尽量靠着侧身去挡自己的屁、、股。

  他倒是收敛起了笑容,变的一本正经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等着我的解释。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骗他的了,我也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事都给赖二讲了讲,自己的大概情况什么的也都略给赖二介绍了介绍。
  赖二安静的听着,我时不时的偷看他的表情。
  他的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只是看我的眼神很专注,一直在不断的打量我,我身上就没一个地方不被他看到的。

  他好像在重新认识我,中间他还伸手撩开了我的留海,仔细看了看我的脸。
  他看我的眼神倒是挺熟悉的,他以前就总喜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心多少放下去一些,知道他是不会拿我去喂鱼了。
  说完那些后,我又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是之前骗了你,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事我要是直接说了,你肯定得以为我是神经病呢,而且……虽然是我不对,但你也报了仇了,那天被打的虽然不是我,可最后掉水里的时候,我已经回来了……"

  我说了那么一大通,他也没给个回应,反倒忽然的问我一句:"你还是处、男?"
  这话问的我很闹心,我忙谨慎的回道:"我还没有女朋友。"
  他跟没听见我那句似的,又问我一句:"国庆都过去几个月了,你当初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变现?"
  我知道自己这是遇到神经病了,"那是我替汤宝平答应的。"我争辩道:"这事压根跟我没关系,一开始你找的也是汤宝平,现在他回来了,多好,你俩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替汤宝平答应的?"他挑了下眉毛:"那陈家威欠我的你怎么还?"
  这又回原点上了,我口干舌燥的解释:"不是我压的汤宝平……是汤宝平要玩自己……"我都要被绕糊涂了,心说赖二这是要干嘛。
  就在我又急又气,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赖二忽然的笑了,笑的还挺开心的:"看你紧张的,我还真给你吓着了。"

  这不废话吗?
  谁被扔水里去喂鱼不怕啊?!
  赖二手拄着头的,看了车外一眼,过了半晌他才说:"我很后悔,那天砸完你,我就后悔了。"
  他眼睛一直没有看着我,就像那话不是跟我说的似的:"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可你也要好好的,别做对不起我的事……"

  我也不明白啥是好好的,不做对不起他的事……
  我觉着我得对他着重解释下,"我不是你们那种人,我……没歧视你们,可我这是天生的,我就喜欢女人……"
  "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直男。"赖二无所谓的转过脸来:"什么事都有个过程,慢慢来,我不急。"

  我知道自己这是遇到真不讲理的了。
  他倒也没限制我的自由,等话都说开了,他也就说要送我回去啊。
  就是在回去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我电动车还在路边呢,我也就叫他们开车过去,我本来想自己骑车回去的,不过赖二非要让人把我的电动车搬到他那车上去。
  我那电动车大,塞进去非给车蹭了不成,何况我一分钟都不想跟赖二待着了,我也就赶紧的说:"别麻烦了,很快就到了,你们先走吧,我自己能回去。"

  赖二见我非常坚持,他也就从车里下来,站在我身边,挥了挥手让他那些手下先走,随后就笑着对我说:"顺我一程吧,我想在你家附近认认路。"
  我真想跟他客气两句,让他甭去了,不过转过一想,他要想知道我在哪住着,还用我亲自带去吗?
  我无奈的骑上车,让他坐上来。

  他上车就搂我腰,我忙叉腿站好,扭着脖子的告诉他:"我怕痒痒,你手别放那。"
  他没再说别的,态度倒是不错,知道把手老老实实的放下去了,就是到了我家小区门口的时候,他下来左右的看了看,就跟到了什么旅游景点似的,看得那叫个认真仔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把车子放下,他有点意外的看着我住的小区,我们这个地方有些年头了,不过大家都很自觉,除了房子看着老些外,整体小区环境还算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偏僻点。
  赖二看了一圈后,忽然的问我:"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家吗?你怎么不买辆车?喜欢什么样的,改明儿我送你一台。"

  我赶紧的拒绝:"不用你送,我自己就能买,我是觉着没必要,买了也是总堵车……"
  我说完就想跟他告辞啊。
  他倒还算自觉没说要跟我上楼,只是在楼下的时候,忽然的拉住了我的胳膊:"你以后可以叫我锦禾。"
  我被锦禾俩字腻歪的说不出话来,最后脸憋的红红的,才很不情愿的回了一句:"那没事我就先上去了。"

  到家后,我妈听见我脚步声不对,还纳闷的问了我一句:"你今天是怎么的,怎么回来这么晚?还连跑带跳的,楼道灯坏了,你也不怕磕着。"
  我心说楼下有饿狼等着呢,那眼神都能给我活吃了,我能不跑快点吗?
  我在自己卧室里休息了一会儿,心情平静后,我才发现杜晓曼还挺有礼貌的,居然给我发了短信问我到家没有,要不是发生了赖二这么恶心的事,我肯定得给杜晓曼去个电话,跟她闲聊几句。

  可现在我是一点精神都没有了,只能给她回了条短信说我到家了。
  倒是范三的电话没多会儿也打过来了,我知道只要我把赖二的事儿一告诉他,他保准二话不说就跑过来保我。
  可问题是,我怎么还范三的人情,而且范三那人手黑,赖二也不是善茬,这俩碰到一起怎么想也是动刀动枪的,伤了谁都犯不上,再说了,我还要脸呢,传出去有俩男的为老陈家儿子争风吃醋搞的火拼了?!
  以后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我也就什么都没说,在电话里哼啊哈的给范三敷衍了过去。

  放下电话后,我一点都没轻松了,想了下赖二又想了下范三,我总觉着这事特悬,要是俩人见着,非闹出点事来不成。
  不过赖二那人是个神经病,我也说不准他到底要的是什么,兴许他也就几分钟的热度,今天算是看见我本人了,估计等他回去一琢磨,我又不是娘炮型的,没准他一下就对我没想法了呢?

  我只能这么往好里想了。
  只是这边的烦心事还没处理清楚呢,公司那又出了新岔子。
  早上上班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汤宝平是怎么给我美言的,反正本来都以为没我的续签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有了,而且是额外叫我过去签的。
  只是刚签完了合同,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就让我领个人到我们车间去。
  我还以为是来了新人了,可一见到那人后我就给愣住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瘦了一圈的司方圆。

44

44、第 44 章 ...


  我都没认出司方圆来,这小子瘦了一圈,看着下巴都尖了。
  看见我后,他态度明显不友善。
  那个吊吊的不拿正眼看人的德行,我还真是头次看见。
  我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主要是这反差太大的,之前我是汤宝平的时候,他那么死贴着我对我好,什么都听我的,现在我不过是换了个壳子,他就俩眼一抹黑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我没吭声,反正是公司安排的,我就当日行一善了,给他领车间去反正就没我事儿了。

  我也就什么都没说的带着他到了我们车间那,在路上的时候他也不说话,拽了个二五八万的,就跟太子出巡似的。
  我瞧不惯他那个嚣张样子,一找到了车间主任我就想走啊。
  结果我们车间主任还没说什么呢,司方圆忽然叫住了我,给我来了这么一句:"你不话挺多的吗,怎么这会儿成哑巴了?"
  我看他一眼,心说你不挺面的吗,怎么今天成刺猬了?
  不过有主任在呢,我也就什么都没说,装没听见似的我就走了。

  只是我心里还是有点犯堵,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了,我也就给汤宝平去一电话,问他对这个事怎么看,而且赖二的事我也觉着挺不对味的。
  结果我把话给汤宝平说后,汤宝平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最后告我说,他也不知道哪露的马脚,也许是被催眠的时候无意间说的,司方圆那呢,因为好久没联系了,他也不是很清楚,上次本来为我给司方圆打过一个电话,可说了没两句就被司方圆家的人给摁断了。

  汤宝平还告诉我说,他最近正在考虑下海的事呢。
  我一听这个就急眼了,汤宝平要那样还不如跟司方圆赖二他们混呢,起码安全系数还高点,我也就忍不住的怂恿他:"你好好的下什么海啊,你靠着俩金山你都不知道挖啊,赖二条件不错,家里有权,司方圆家里有钱,你随便傍上一个不好吗?"
  "没搞头。"汤宝平懒洋洋的告我:"赖二脑子有病,跟他在一起啥时候丢了命都不晓得,司方圆又太软蛋,我就让他拿几个钱出来玩,他都拿不出来,还被他爸半软禁在公司里了,没劲,我的条件干嘛非这俩歪脖树上吊死。"
  听汤宝平那话,显然是想大手一撒啥事都不管了。

  我郁闷的挂了电话,心里明白这是俩狗皮膏药都甩我身上来了。
  趁着午间休息的时候,车间主任单独把我提溜过去,我发现在这个过程中,有几个车间的工友看我的眼神都带上同情了。
  我心里就知道不妙。
  果然到了主任办公室,就见他拿了个茶缸子,在那一脸苦逼的看着我。

  我靠,以往遇到过年过节加班加点玩命干的时候,他没少拿这种苦逼表情忽悠我。
  我也就一脸悲壮的走进去。
  到这个时候,我才从车间主任那知道点司方圆的小道消息。
  原来司方圆他爸是彻底怒了,要给司方圆下车间里锻炼锻炼,别的地方也不好放,思来想去的也就我们这个厂区偏僻,就塞我们这儿了,可我们这车间不少呢,具体的安排要看下边的人,而下边的人要看司方圆的意思。

  于是司方圆就这么的摸了过来。
  说白了就是他不痛快了,就要拉个人陪他一起不痛快。
  我个倒霉催的,成现摆着的目标了!!
  主任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一边夸我一边把司方圆往我身边塞,还给我说,这是上面看我工作努力才特意给我安排的,就是希望我能好好带带老板的儿子。

  我胸口闷的都要吐血了,等我回去的时候,果然就有过来安慰我的,大家不好明说,都话里藏话的对我说:"别认真,大面儿过去就成……"
  我点点头,这个道理我倒是明白,谁闲着没事得罪小老板去,既然老板把他派下来了,就差不多哄着供着让他爱干嘛干嘛白。
  再说司方圆本性还是不坏的,只是汤宝平之前太嘴欠,给他得罪了,这么一想我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索性晾着他吧。

  只是我不招惹他,他倒招惹起我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从哪找了个马扎真就蹲我身边来了,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按照图纸设计的去车零件。
  大部分东西都很简单,但有一些就比较难了,需要很仔细的去操作,尤其是一些实验上要用到的,一点含糊不得,都是责任制的,一旦弄错了,几十万上百万的实验也就报废了。

  我也就眼观鼻鼻观心,在那小心翼翼的干活。 除了我们这个特种车间外,还有很多大型车间,都是做流水线工作的。
  我很清楚司方圆的老爸为什么要把司方圆打发到我们这来,别的地方都一水的流水线,那上面的工人可多了去了,派这么位爷过去,耽误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我们这种车间就无所谓了,反正不是批量生产的,很多都需要专门的图纸定做,人员相对来说也分散。

  机床的操作看着简单,其实真要做起来就知道难了。
  我操作的熟练,司方圆看了却挺不以为然的,一直冷冷的看着我,就跟个赌着气的小孩似的。
  我还有正经事干呢,真没空搭理他,我也就忙我自己的。
  赶上今天活儿紧,我做了一个又一个,中间还有人过来让我帮着看看图纸什么的。

  就在我看图纸的功夫,司方圆那臭小子终于是按耐不住了,伸手就按了下机床上的按键。
  我弄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就要收尾的一个件,说着就让他给我车出一窟窿来。
  我气的当下就靠了一声,在那拿着那个坏件都想骂人。
  司方圆明显就是故意的,一见我生气了,居然还摆着张我就是干了你怎么得的嘴脸。
  我也不跟他客气,当下就嚷了他几句:"你手欠啊,我不说过吗,让你动你再动不,不让你动你你瞎动什么?"

  让我帮忙看图纸的人都吓傻了,一个劲的拉我,小声的当着和事老:"别那么大的火气,新人都有个过程……"
  我又靠了一声。
  司方圆也撇了撇嘴。
  我们这是一个工件一个号,像这种做坏了的,就属于废料了,我再去库房领的时候就得走借件,借件这种到了年底还得从奖金里扣钱。

  这还是铜材,整张三个厚的铜板就弄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到时候得给我按整张的算。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的就要扯着司方圆到车间主任那说说去。
  司方圆也心虚,一看我真急眼了,他死活都不肯去。
  还在那耍着无赖的说:"怎么叫我给弄坏的,你要把东西不放好了,你要放好了,我能随便一碰就弄出个窟窿来吗?"

  我们这正吵吵着呢,大概是有谁捅主任那去了,主任很快就小跑了过来,也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把我给嚷了一派,说我没耐心不够友善。
  主任训我的时候,司方圆还在那边可劲的使眼,那个得意洋洋的劲能把人气死。
  本来我都想好了,要跟主任好好说说这事,让司方圆哪来的滚哪去,可现在我倒是不想那么干了,我就不信了,在我的地盘我还整不服这个司面团子,我非给他整直溜了不成!!

45

45、第 45 章 ...


  我当下忍着气,上班时间不能不给主任面子。
  可等要下班的时候,主任那忽然接了老板一个电话,似乎是司老板在打听他儿子的情况,主任那说完了,司大老板还想跟具体带他儿子的人谈谈。
  这下我可是逮着机会了,我被人叫去后,二话不说,我握着话筒,就噼里啪啦的说开了。

  我反正也是豁出去不干了,大不了老子辞职,我也就实话实说道:"司方圆绝对欠练,眼高手低,不会说话,让去西偏往东走,不喜欢机械的东西,说他是玩艺术的,这种人放车间也是耽误我们干活。"
  我说话的时候我们车间主任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个劲的给我使眼儿,使眼儿也没用,我是真不想干了。
  结果司老板居然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在电话里使劲的夸了我两句,还特和气的告诉我说:"谢谢你啊小伙子,要是早些年司方圆身边有你这样的人,他也就不会被惯成这样了,那我现在就正式的把他拜托给你……"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浑浑噩噩的把话筒交给主任后,主任更是一脸的意外,等挂了电话后,居然压着嗓门的对我说:"老板让我给你每个月多开五百的奖金……算是带学徒的奖励……"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们这个司老板是人真好,我当初"死"的时候,他还让公司给我们家送了十万块钱去,这人绝对是个有气度能干事的好老板,当初他还跟我面对面坐过,还给过"我"支票,一想起司大老板的那个可怜样子,我都觉着司方圆实在是不孝。

  等到下班的时候,司方圆那位少爷肯定是不跟我们这些破技工一起换衣服的,我也就到了更衣室里。
  有几个知道内情的同事已经在那议论上了,还都无比同情的看着我。
  那些议论也挺不正经的,主要是司方圆是有艳照门的人,"老板儿子,上过新浪头条的那个,喜欢男的……"
  车间里那几个长的不错的小伙子互相开玩笑说:"那怎么办,哥几个可都一表人才的,被惦记上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有人拿我也开起了玩笑:"有咱们陈哥挡着呢,人能看上你,陈哥的厂草可不是白当的……"
  随后就有人逗我:"司大少可是太子陈哥这样怎么也得算是太子妃了吧,到时候荣华富贵可别忘了小的……"

  我没好气的说:"你是想被翻牌吧?赶明让他封你当贵人!"
  我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司方圆还穿着那身衣服站在门口呢,我猜着他这个时候还没人接是因为我告了他状,他爸故意晾着他呢,只是他这么站着,车间的大门就不能锁。
  毕竟他是我带的人,我也就没好气的走过去问他:"你怎么还不走啊?一会大门都锁了,再给你锁里。"

  "我等司机呢。"他眼看着天空,就跟跟上帝对话似的。
  "那你等吧。"我掏出电动车钥匙来,准备低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司方圆忽然的追过来,拉着我说:"等等,你真不喜欢汤宝平了吗?"
  我皱着眉的看他:"什么?"
  "我说你真不喜欢汤宝平了吗?"

  我不明白他要干嘛。
  他等了许久才一脸伤心的说道:"你要喜欢他,你就对他好点……你别朝三暮四的,他为你改变挺多的。"
  "什么挺多的?"这下我更纳闷了,他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他说因为你救过他,他对你感情特深,他才愿意为你改变的,可是因为你又不喜欢他了,他就又变回以前那样了……你不知道他多好……"司方圆说这话的时候,那表情都要哭出来了。

  我楞楞的看着司方圆,过了好半天我才纳过闷来。
  汤宝平那满嘴跑火车的,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没告诉我。
  看司方圆这样,汤宝平肯定是没少忽悠这司傻子,说什么他脾气秉性不对是因为我把他给甩了什么的。
  汤宝平找什么借口不好,找这么烂的?!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司方圆小声的嘀咕着:"你还是跟他好吧……你要多了解他就会知道他是多好的一个人……"
  这样的司方圆我倒是腻歪不起来了,我过了半晌才说:"那你好好干,汤宝平的事,你要不给我捣乱,我就考虑考虑……"
  司方圆居然很开心的答应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不管我是什么样子,司方圆对我态度如何,司方圆的秉性都是不会变的,他那人不见得多好,可也没坏到哪去。

  我有点可怜他,我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个没人管的糊涂蛋,除了被人耍就是被人骗。
  我长吁了口气,叮嘱他道:"你别在车间里等,万一巡夜的人看不见会给你关里的,你在外面等,要是半天都等不到,你就给你爸去个电话。"
  司方圆点头答应着。

  我不好再说别的,拿着钥匙去车棚那推了电动车往外走,大概是昨天撞树上的时候电动车哪接触不良了,早上来的时候,只要稍微一颠就容易遇到没电的情况。
  我正弯腰检查呢,就觉着心里发慌,我一抬头,就看见厂子门口,正有辆骚包的跑车在那停着呢。
  我二话不说,也顾不上电动车接触好不好的的问题了,我骑上车子就跑。

  赖二一看我骑车跑来,赶紧的上车追我。
  我那破电动车关键时刻掉链子,没几下就又被颠的没电了。
  我很快就被他开车追上。
  他车门一开,就跳了出来,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在那逼问我:"你跑什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我郁闷的想,我就算是见了鬼也跑不成这样。

  我只好把电动车停好放在路边,在那站着等赖二往下的话。
  赖二大概也觉着他那样有点太凶了,忙收敛了下脸上的煞气,恢复了恢复表情,故作轻松的问我想去哪吃饭。
  "回家。"我客客气气的告诉他:"我妈今天给我炖牛肉。"
  他很快脸部表情又有点扭曲向发展,不过他很快又克制住了,装着不在意的样子继续问我:"那明天呢?"
  "明天还是在家吃。"我依旧客客气气的告诉他:"明天吃牛肉罩饼。"

  他眯了下眼睛:"你就这么不能接受我……"
  "怎么接受啊?"我跟他打商量:"要不你去泰国走一圈变个性啥的……"
  我本来都做好赖二忽然发作上来给我一拳的准备了,结果赖二没那么做,只是拿眼斜瞥了我一下,什么都没说的就走了。
  见他走的这么痛快,我心倒给悬了起来,他这个人跟神经病似的,不知道我得罪他以后,他会怎么办我。
  我忐忑的骑车回家,到了家后,心不在焉的吃过饭后,范三的电话又跟着打了过来。

  他给我说了几句他公司的事,我也不好插嘴,就是在听他说的实话,我忽然间听见一个特熟的名字,我赶紧的问他:"你认识陈迪嘉?"
  "能不认识吗,你当这是我的地盘呢,到这儿来能不会会商界大佬嘛,再说他家那底子,我怎么也得拜拜码头。"
  我也就忙问范三在哪能找到陈迪嘉。
  范三贼精着呢,一听我这么问,马上就警觉的问我:"你怎么认识他的?"

  "不认识。"我老老实实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范三这才放心,忙告我说:"那钱你还不还的吧,对他来说那点不算什么,你就当给你赔偿了,闹这么大乱子,也该补偿你点。"
  "那不成,这是死人钱,我又没死我要它干嘛啊。"

  范三知道我死心眼,也就笑着对我说:"那你去吧,我一会儿把他办公地址发给你,不过我给你说啊,他可是个奇人,他这人最喜欢那种小娘炮,就是那种什么都得依赖着他的,把他当神似的,需要他照顾的,还得可劲崇拜着他的那种……反正都是不男不女的,恶心的很……"
  我明白这是范三故意给我敲边鼓呢,他知道我拿陈迪嘉当过偶像,这是故意拿话恶心我,我真是没话说了,这个范三啊,简直都成精了。

  不过陈迪嘉的地址,范三倒是没含糊,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发给我了。
  我也不知道陈迪嘉都什么时候在,我也就想着上班前顺道去趟,把钱交给他的工作人员得了。
  结果到了办公大楼里,却没个人敢收钱的。
  估计对方也是怕担责任,万一钱数不对什么,说不清楚,我没办法,既然已经来了,只能继续等着,不然拿这么多钱在路上也是不方便。

  我耐着性子的在陈迪嘉的办公室外等他。
  过了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吧,陈迪嘉就来了,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呼呼的小青年,那人唇红齿白的,很有点汤宝平的意思。
  陈迪嘉显然没留意到走廊上的我,他走路速度很快,跟阵风似的就从我身边过去了,那小青年在后面一路的追他,一边追一边还骂骂咧咧的喊着什么你以为自己了不起啊,你还不是靠你爸上来的之类的话。

  陈迪嘉始终没吭声,那小青年一直跟到他办公室里。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就有三四个保安冲了上来,没过多会儿,那小青年就被人驾着出来了。
  那小青年骂的那叫个难听,直嚷嚷着:"陈迪嘉,你个鸟人,你故意宠得我离不开你,你再一脚踹开我,你TM就是个人渣!!"
  那个混乱劲就别提了,我一边拿着装钱的包给那些保安让路,一边探头往陈迪嘉办公室的方向看。

  陈迪嘉的办公室始终都是紧闭的,自始至终也没听见陈迪嘉有什么反应。
  过了五六分钟,陈迪嘉的秘书才又想起我来,估计是给里面的陈迪嘉请示了请示,随后就走过来让我进去找陈迪嘉面谈。
  我有点迟疑,不知道这个时候进去合不合适。
  这么犹犹豫豫进去后,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陈迪嘉心情肯定特不好呢,结果我进去后却发现陈迪嘉正悠然的品着茶,那副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刚受了打击的,反倒是挺享受的样子。

  陈迪嘉一点架子都没有,一见我进去就忙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我潜移默化里对他印象不是太好,因为他总鄙视我,所以我真挺惊讶的,我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客客气气的一个人。
  我把情况给他说了说,又把钱还给他。
  他没有立即收下,反倒对我说:"我真的很钦佩你,也为你见义勇为的事迹所感动,这些只是略表心意而已,你没必要退还给我。"

  看他那么能装,我也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那跟他客气说:"别,我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这钱你还是给真正需要的人吧,我有胳膊有腿的,不是需要救急的人。"
  陈迪嘉也倒没跟我让来让去的,见我这么说,他也就欣然把钱收下,还特有风度的跟我握了握手,那举止那表情,真是气派到了极点。

  我真是头次遇到这么牛X的精英人士,当时就有点紧张,跟矮人一头似的,我还赶着上班呢,我也就忙告辞走了。
  结果都下了楼了,我才忽然想起来我刚给陈迪嘉包的时候,顺手把我电动车钥匙放他桌子上了,我赶紧的又跑上去找。
  等我再进陈迪嘉办公室的时候,果然就见陈迪嘉正拿着我的钥匙在那发呆呢,我赶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看我真马虎,把钥匙落你这了……"

  陈迪嘉只点头对我笑笑,在递给我钥匙的同时,忽然的问了我一句:"陈先生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我吃了一惊,不明白陈迪嘉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很快的就回了一句:"实在不凑巧,晚上有事。"
  陈迪嘉依旧风度翩翩的,也不再说别的,还亲自给我送到门口,那态度和蔼可亲的就跟下基层视察的领导似的。

46

46、第 46 章 ...


  我下楼的时候忍不住的好奇,心说陈迪嘉当时怎么那么看我的钥匙,我这钥匙能有什么特别的啊?
  我忙也低头仔细看了看,到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早些时候有个网站要对陈迪嘉做访谈,因为陈迪嘉属于特低调的那种人,我一直挺羡慕他那种生活状态的,难得找到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我也就在那天专门在线上等了会儿。

  别人都是问他经济上面的事,什么股票啊基金之类的,我对那些也不懂,就只觉着他的生活状态特有意思,我也就在提问的人中混着问了几句,结果陈迪嘉还都一一给我回答了。
  等下线的时候,我就收到那个网站私下给我的留言,说谢谢我参加活动什么的,要给我个奖品。
  我也没当回事,随手就把自己家的地址留下了。

  后来收到的邮件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钥匙链,不过款式挺大方,我也就用上了。
  难道他认出这个钥匙链了,知道我参加过那个活动?
  我也就想了一下,随后就不往心里去了,主要是我跟陈迪嘉以后肯定没啥交集了,他认出不认出的跟我有毛的关系啊?
  就是这个事挺戏剧化的,当我是汤宝平的时候,司方圆那么喜欢我,陈迪嘉那么恶心我,可当我回复成了陈家威以后,反倒是掉了个过,陈迪嘉对我挺尊重的,倒是司方圆对我态度不好起来。
  真是世事难料。

  我叹了口气,忙往公司赶,紧赶慢赶的还是迟了半个小时,幸好我们主任知道我最近带着司方圆呢,各种的不容易,也就没跟我计较。
  我到了公司赶紧换上工作服,开始进车间里去干活,司方圆倒是比昨天老实了不少,对我的态度也收敛了些,不那么嚣张了,
  只是他不用太刻意的对付我,就够我喝一壶的了,他真是废物中的废物,我使劲的教他,我都算是有耐心的了,可也架不住司方圆是真笨蛋。

  我气的真想骂他几句,可问题是他现在态度挺好的,我骂都骂不出来,我气的直说他:"你到底是怎么做的,我告诉你了,这个地方你等着上半轴过去,你再按按键,你按那么早干嘛,这下又坏一个件……"
  司方圆低头跟认错的小孩似的。
  我吐气吸气的,骂吧,他就这个德行,不骂吧,我自己生气。
  中间车间主任过来看了两眼,一见司方圆奇葩成这样,主任二话没说就跑了。

  我只能耐着性子的掰碎了揉烂了的给司方圆讲,就跟教幼儿园的小孩似的,一个步骤都要教个十遍八遍的他才能记住呢。
  他大概也觉着过意不去了,在学的过程中,对我态度也渐渐的好了起来,不再那么消极合作了,反倒是挺诚恳的。
  只是还是那么废物。

  我真是无语了,心说这司老板是怎么养出来的孩子,简直就一个无能二世祖,一点动手能力都没有啊。
  我也就郁闷的直说他:"按说你学过钢琴的人,手指不能笨成这样啊?"
  "你怎么知道我学过钢琴?"司方圆别看手笨情商低,可脑子特灵,当下就觉出不对来。

  我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我赶紧的解释:"汤宝平告我的……"
  司方圆一听见汤宝平的名字,就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下就蔫了,"宝平对你可真好,什么都给你讲。"
  那话里也透着一股子老陈醋的味。
  我掩饰的笑笑,司方圆挺忧伤的,就跟失恋似的看着面前的机床说:"他要对我有对你的十分之一我就满足了……"
  停顿了片刻后,司方圆又跟想到什么似的小声的嘀咕着:"他对我也挺好的,都怪你不要他了……"

  这事没法说理去,我知道他说的那个对他好的人其实就是我。
  就汤宝平那小样的,能对司方圆好才怪呢,只是我不能给司方圆说,我只能背着这个黑锅。
  不过背就背吧,我倒情愿多背几个黑锅,也比招惹这些人好。
  一想起赖二来我还觉着牙碜呢,也不知道赖二后边会怎么办我,我总觉着心里那么忐忑。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别人都是一桌一桌的围着好多人,唯独我跟司方圆的桌空空荡荡的就我们俩。
  司方圆吃饭很挑剔,那个不吃这个不爱的。
  我看着他那怂蛋样子,想起他以前跟我在社会底层混时的德行了。
  我也就语重心长的教育他:"别人都吃的挺好的,怎么就你事儿那么多,你这样可是越来越不招人待见,小心以后都没人理你。"
  司方圆听了我的话,才多少收敛了一点。

  等吃过了饭,我们主任专门给司方圆安排了个宿舍,司方圆忙就去宿舍休息去了。
  我也就低头收拾餐具,正收拾着呢,就有关系不错的同事过来小声的劝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你还真跟他一起吃饭啊,听说他可有艾滋病?"
  我吓了一跳:"你们这都打哪听见的……"

  "都那么说。"那同事对我挤眉弄眼的,"他那种可是高危人群……"
  我真不知道说这人啥好了:"得了吧,他要真有那毛病,老板能塞咱们车间啊,早给他送国外治病去了,你们就瞎传吧。"
  我说完都觉着司方圆怪可怜的,堂堂大老板的儿子,硬是混成这样,哪怕是主任儿子过来当学徒呢,车间里的人也不能这么冷着啊,肯定是照顾着巴结着的。
  可问题是司方圆那个性取向,名声又那么臭,谁敢巴结啊,到时候弄个绯闻,都二十大几的小伙子,给个金山也丢不起那个人啊。

  我到了下午的时候就不那么吼司方圆了,主要是有点同情他,我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跟司方圆说话。
  司方圆动手能力是不成,可脑子还是好使的,我就发现,让他做工件他不成,但是看图纸的话,他上手还是蛮快的,我也就教着他怎么看图纸,该去注意图纸上的哪些问题,他到后来的时候学的也像模像样的了。
  这么一直忙着,终于要到下班的时间了,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杜晓曼打来的。
  她现在算是彻底从悲观情绪里走出来了,而且跟我哥们的表妹关系处的不错,那女孩子还给她介绍了个兼职,最近她就准备去上班啊。
  她也就想起我来了,想要请我吃顿饭,谢谢我对她的帮助。

  她声音是真甜,跟那种故意弄出嗲声的女孩不一样,她是天生的好嗓子,说起话来特别的好听,听的我骨头都要酥了。
  我忙点头答应着,心里美滋滋的,觉着我这是好人有好报,这就要开始走桃花运了。
  我忙收拾了机床上的工件,准备一下班就往厂子外面尥,去跟漂亮妹妹约会啊。

  唯一的问题就是最近降温挺厉害,这个时候看着天色还有点阴天的意思。
  我忍不住的就为天气操心,在那逮着个人就嘀咕说"这可千万别闹天啊……哥们好不容易来朵桃花,可禁不住寒流。"
  工友听了就笑话我:"至于吗,大不了改天再约。"
  他们是不明白我那迫切的需要,我是真想有个女朋友。

  终于是盼到了下班,我赶紧的往更衣室跑,司方圆也被他家的司机接走了。
  我换好衣服,急匆匆的推着电动车就往外走。
  因为之前有过被赖二堵在厂子门口的经历,我再出去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特意的张望了一下左右。
  结果真是怕啥来啥,很快我就看见公司大门旁边停着个黑皮车。

  一见我从厂内出来,那车冲着我就过来了。
  我见情况不妙,赶紧就想上电动车跑啊,可那些人太TM的专业了,车子嗖一下就开了过来,急停在我身边,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车门就打开了。
  里面快速跳出俩人来,一左一右就跟扔麻袋似的,就给我按着塞车里了。

  车里还有个接应的,二话不说就给我捆上绳子了,那速度快的连一分钟都没有,车子就又启动了。
  我玩命的挣扎,在车里手脚并用脑袋也跟着乱摆,嘴里更是狂叫着救命。

  离我最近的那人,一听我喊呢,就警告我别乱动,不然就给我上迷药。
  说完他还真拿了个喷雾似的东西,对我比划了比划。
  我知道他们这是有预谋的,我也不敢乱动了。
  我看着车外面,他们车速很快,一路风驰电掣的,赶上路口人少,他们还会直接闯红灯过去。

  这些人里有几个还很眼熟,明显就是赖二身边的人。
  我心里明白了,这是上次我说的话给赖疯子得罪了,现在找人过来弄我啊。
  只是这路越走越熟悉,眼看着就要开到山里去了。
  就是上次我跟司方圆被赖二骗去的那个地方。
  我止不住的纳闷,他们这是要给我带山里去抛尸?
  赖二又要杀我一次?

  我心脏一个劲的狂跳,我也是嘴贱,知道赖二大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又是个下死手敢杀人的,我还那么说他干嘛?
  我要再见了他,是不是说几句好的?
  可问题是我天生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我就算理智上明白我得服软了,不然就得把命丢了,可真到槛上,我还是那个死要强的德行。

  车子开到一个地方,终于是开不进去了,这里的路很难走,都是没开发过的荒山。
  那些人把车停好后,就把我从车里拽出来,连推带搡的往山上走。
  翻了俩小山包,才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黑漆漆的地方,就跟鬼火似的,老远就看见在一个树下有人在烧着火取暖。
  那人表情温和,看见我的时候还抬头笑了笑,就跟约我出去野营似的,跟我打着招呼说:"来了。"
  我看着火光映着他的脸,他这个人说心里话,长的并不凶恶,反倒是文质彬彬的,平时不犯神经病的时候,也算得上是斯文型帅哥。

  可一但犯了神经病,那就完全不能当人看了。
  整个就是个活阎王。
  我深吸口气,慢慢的走过去,我上身还被捆着呢,两个手不能活动,山里崎岖不平,本来就不好走,天又黑,我一个没留意就被脚下的树根绊了一跤,险些就闹个狗啃泥。
  幸好赖二眼疾手快的,忙起身扶住了我。

  不过被他这么扶着,我还不如摔个狗啃泥呢,我浑身那个别扭,忙躲开他。
  赖二也不恼,从地上找了个垫子扔我脚下,示意我跟他一样坐在火堆旁。
  而那些带我来的人,赖二则直接打发了那些人走。
  很快整个山头就只有我跟赖二两个人了。
  本来天气就不好,又是这种荒山野岭,偶尔起个小风刮在身上,冻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我还算是不错呢,起码出厂的时候,全服武装的,帽子手套一样没少,这个赖二可就不一样了,全身上下穿的薄不说,帽子手套更是一样都没有。
  我脑子里不断的想着对策,可还没想出来呢,倒是我的手机给响了,我一下就想到,杜晓曼多半是在饭馆等不及了,这是给我打电话催我呢。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呢,赖二已经循着声从我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我那是翻盖手机,有来电的时候就会在表面的屏幕上显示来电人的号码跟姓名。
  赖二低头看后,随即就抬头撩了我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来,那表情却是似笑非笑的了。
  我看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往上冒。

  "杜晓曼?"他把玩着我的手机,笑着问我:"新认识的女朋友以前的女同学,还是干妹妹?"
  "朋友。"我赶紧的对赖二解释说:"就很普通的朋友,我帮了她个小忙,她请我吃饭谢谢我。"
  我这么着急主要是怕给杜晓曼惹麻烦,赖二那神经病的大脑回路一般人理解不了。

  赖二倒没再纠结这个电话,只慢条斯理的把我的手机拆开,电池跟手机壳子一一的都扔到山下去。
  我听见了两声微不可闻的碰撞声,那应该是我手机被摔的粉身碎骨的声音。
  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怕自己一开口就是怒吼跟咒骂。

  赖二倒是很快的跟我交谈起来,他笑着靠近我,几乎是紧挨着我的,"你上次的提议,我回去的时候仔细的想了想,我真没办法做到,不过我有个折中的办法,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跟我在这山里待几天,我尽量的让你患上那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样问题也就解决了。"
  我楞了几秒,因为那个什么斯什么摩的我有点听不明白,后来我仔细回忆了下,我才想起来,我应该是在赖二的那些心理学的书上看到过,那个什么斯什么摩的指的似乎是被害者对犯罪者产生好感、依赖心啥的一种扭曲的心理……
  听了赖二这话,我明白赖二这是要往死里整我,我觉着自己也没什么好忍耐的了,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赖二,我想也不想的就扑过要咬他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47

47、第 47 章 ...


  我也气急眼了,就想着给他一口啃在脸上让他破相。
  结果我真啃上去后,却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赖二被咬后,居然纹丝不动的,既不喊疼也不推我,就那么无所谓的坐着,就连呼吸都平平顺顺的没有太大起伏。
  我一下就懵住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
  而且我很快也察觉出这姿势二了,就跟我过去亲他一口似的,可我嘴里已经有了铁锈味,我都给他咬破了,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呢?
  我忙松开嘴,躲到一边去。
  赖二倒是笑吟吟的,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他淡淡看我一眼,那表情既无赖又得意,之后他还摸了摸脸颊无所谓的说:"你别撩拨我,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也是后知后觉的害怕。
  幸好他也不说什么了,只用一根粗树杈在那拨火苗玩。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的,他本身就有变态的潜力,又是在这么个倒霉的环境里,所以我看着他,是怎么看怎么觉着他阴沉沉的,特像神经病医院里刚跑出来的。
  除了这个火堆外,他这次带来的物资可挺丰富的,他身边还有个专门用来照明的户外灯。
  只是这个地方太暗了,就算有这么点光亮,也照不了多远。
  不过他身后帐篷睡袋什么的倒都摆的挺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帐篷只有一个。
  我都不敢想晚上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且祸不单行,本来就是喝凉水都塞牙的程度,这个时候偏偏又下起雪来。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零星的雪茬子,可到了后来就越下越大,很快就是一片一片的,真就跟羽毛似的。
  气温也是骤降,我都要被冻成冰棍了。
  我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薄,可对付这种天气还是不成啊,幸好帽子手套我都戴着呢。
  倒是赖二那二百五,别说帽子了,连手套他都没戴着。
  可他也不觉着冷,还在那拨火玩。

  我也不吭声,等了那么一会儿,赖二才跟想起要避雪似的,忽然的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一边给我解开绳索,一边警告我:"下雪了,你别乱跑。"
  我愤愤的瞪着他。
  赖二也不在乎,看着我进到帐篷里,幸好睡袋有两个,他选了另一个睡袋,也不脱衣服的就钻了进去。
  我看他那急切的样子,就猜着他准是也觉着冷了,冷还装屁的酷啊。

  我也钻到睡袋里,不管哪都冰凉冰凉的。
  我蜷缩着身体,正准备睡觉啊,赖二那忽然的说了句:"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吗?"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神经病,我不吭声的沉默着。
  他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因为我就是在这个地方喜欢上你的。"
  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我在这个地方究竟做了什么让他惦记上我了,如果是啥不太重要的地方,我大不了就改了还不成嘛。

  我也就迟疑着问他,"我做什么了?"
  "那天晚上你一直抱着我。"他说话声音很轻很慢,"已经很久没有人那么抱我了,好像从有记忆起就一直没有……"
  我不敢扭头看赖二,只觉着他的声音贴的特近,就像耳语。
  我不断的脑补着,他要是个女的,该多招人疼的,哪怕是神经质的女人,要喜欢我成了这个样子,我也就从了。
  可问题是这是个跟我一样的带把的,我怎么从啊……
  我也就当没听见一样的闭上了眼睛。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实在是睡不着了,我觉着我得趁着赖二睡觉的时候跑啊,就算是玩命也得跑,真要等到明天,他可就要给我上那个斯什么摩的了,我还不如拼了呢。
  我忙从睡袋里起来,我看了眼身边的赖二,这个赖二睡的还挺沉的,我都听见他的鼾声了,虽然不大,可是也挺有节奏感的,我都纳闷了,他怎么能在做了这么多亏心事,有在把我绑来的情况下,还能睡的跟猪似的,他就不怕我半夜起来给他掐死啊?!

  我轻手轻脚的就跟慢动作似的从睡袋里出来,慢慢的打开帐篷,帐篷是拉链的,这种的只要一动就会有声音,我的心都提起来了。
  幸好赖二一直没醒,我激动的心都要蹦出去了。
  只是真冷啊,外面的火堆早就熄灭了,这个地形这个气候,我看了看,要跑还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啊。
  可是我不敢再耽搁了,事到临头也只有拼一把了,我撒丫子就跑啊。

  不知道是自己跑的太响,还是帐篷进去冷风给赖二吹醒了。
  我刚跑没几步我就听见帐篷那也跟着传来声音,赖二好像还叫我几声我的名字。
  我吓坏了,也不分东西南北的我就开始狂奔。
  路面滑,才跑了几步我就摔了一跤,不过从帐篷里出来的赖二也没好到哪去,他刚出帐篷就摔了一跤。
  他从地上匍匐的时候居然还大叫了一声我名字。
  我魂都要吓没了,我头也不敢回的就往山下跑。

  跑了没多会儿,我就觉着我的腿特别的疼,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扭了筋了还是摔着哪了。
  也是太累了,我停下来喘口气,又忙往后头看了眼,赖二倒是还没追上来呢,可隐隐的已经能看到他那边传来的亮光,他有专业的照明工具,我这么黑灯瞎火的肯定是跑不过他。
  我这么一想就觉着头皮发麻,我忙四下里看了看,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我就看见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土坡,土坡那还有几棵树什么的交错在一起。

  我二话不说,我就过去顺着土坡往下滑。
  很快我就滑到一个树根那,我扒着树,把自己稳住,身体整个蜷缩起来,准备等着赖二找过去了,再出来。
  只是我忘记了,雪地上肯定是留着我的脚印呢,因为赖二明显走到附近的时候,忽然的就不走了,我听着上面是沙沙的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他一定是在找我的脚印呢。
  我紧张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不过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找到我的,我藏的地方很不好找,就算找过来了,我在这种靠下的位置,又被树影着,他也未必能看见我。
  可随后我就明白,我想的太天真了,他已经摸到土坡着了,而且手电筒的灯光还往下照了照。

  我忙把身体缩的更多,简直都要缩成一团了,使劲的往树影下躲。
  很快的我就又听见树上传来扑簌扑簌的声音,树上的雪也跟着往下掉,很多都打在了我脸上。
  随后一个黑影速度极快的靠了过来。
  我是知道赖二有两下的,跟我打架的时候,他很有点练过的意思,但我没想都他身手这么好的。

  他速度太快了,我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就是我站的位置太好,他一时间还抓不住我。
  不过他那眼睛可怪吓人的,贼亮贼亮的,就跟夜行动物似的。
  我头皮一阵发麻,都顾不上自己是在哪了,我就直接往下面滑溜着走。
  我这么往山下的滚法,简直都不要命了,幸好土坡下树少,我很快就又踩着地面了。

  一踩着地面,我就发足狂奔,慌不择路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跑,就跟后边跟了个吃人的老虎似的。
  我跑的都要断气了,崎岖不平的土路,又是下着雪的,我几次摔倒,也顾不上疼的又爬起来接着跑。
  跑了有一阵子,我忽然就听见身后有个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我脚下一顿,忙回头看了眼。
  能见度太低,要不是有雪在反着点光简直都是一片漆黑了,我就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似的。
  似乎还有人的叫声。
  随即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我听见了水的声音,我靠,我傻了吧唧的跑到水面上来了,估计是赖二没踩对付直接掉水里了。

  我靠,我都傻眼了,我赶紧跑过去想要救人,可还没靠近呢,我就察觉到自己脚下的冰块也裂开了个口。
  我生怕自己也掉下去,忙伏□体,整个人都爬在地上,黑漆漆的地方也分不清楚哪是冰哪是土地,我全身蹭着往前走,赖二应该还在那挣扎着呢。
  等我小心翼翼的蹭着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从水里露出头了,胳膊更是挎在浮冰上,只是那些冰特脆,压根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他很快就又掉到了水里,他就又一次的从水里探出头来,又继续找别的浮冰去支撑自己。

  我知道他这样做不了多久就要没力气了,手脚再一抽筋,就得沉底。
  我忙大声的喊着:"你坚持住。"
  他那也没个回音,我已经很靠近了,我要再靠近,我都得掉进去。
  我也没有别的可以用的东西,我急中生智想起腰带来,我忙把腰带解下来向赖二的方向扔去。

  赖二倒是挣扎着从水里出来,用力的够到了我的腰带。
  我伸出胳膊咬着牙的使劲的往外拉他。
  他也是手脚并用的从水里往外起,终于是出来了。
  整个人冻的牙齿都在打架,全身湿乎乎的。
  我不断的用雪搓着他的手脸,气的骂他:"害人害己了吧,要冻死在山里了吧?"
  赖二再是厉害这个时候也软蛋了,缩成一团,不断的打着哆嗦。

  "你丫咎由自取。"我气的说他。
  他也不吭声,在那直打哆嗦,我知道不能耽搁了,一边说他我一边驾着他准备往帐篷那走,只是黑漆漆的,我也分不清东西南北。可要在这继续待着不得冻死啊,而且刚才为了救他,我身上也沾上水了,这个时候都TM零下了,没待会儿就得冻冰。
  只是我这一路可跑的够远的,路又这么难走,这要回去,得用多少时间啊?
  我驾着他在滑溜的地上走,在城市里下了雪都容易栽倒何况是这种地方了,我手套也跑丢了,摔倒的时候屁股着地倒还好,一旦用手摸地面,那手就跟被玻璃扎到似的疼。

  我尝试着驾着赖二走了一段路,我就累的喘不过气了,整个人都软在地上简直都不想动了。
  赖二也是一步都动不了,我身上出的汗被风一吹,瞬时就凉透了,我估计他更是跟冰人似的。
  赖二到这时候才对我说了实话:"这附近有车。"
  我靠,我气的骂他:"你TM早说啊,这都要累死了,你才告诉我……"
  我气呼呼的按他指点的路线往他停车的地方走。

  他那车倒挺会停的,真就在附近呢,只是这个地势太闹心了,那就是个山窝,风夹着雪都在往这下,那车就跟被雪包住似的,我赶紧用手把雪都扑掉,然后打开车门。
  终于是到了车里,我一进去就打开热风,我靠,可算是暖和了,整个车外面都是雪,雪还在下着。
  我深吸口气,在那试着启动着车子。
  "你要干嘛?"赖二嘴唇都冻的发紫了,在那还事妈似的我一句。

  "玩命。"我没好气的说:"你这车停的太是地方了,这一会儿就得被雪埋上,我看看能不能开出去,就算开不出去也别在这待着了。"
  赖二没支声。
  我尝试着开了一小段路,前面山口的地方风虽然大不少,可雪就不像刚才似的那么多了,我也就深吸口气,把车停好,准备让自己休息下。
  一直都沉默着的赖二,到这个时候忽然的就说了一句:"你对我有感情,不然你不能连犹豫都没有就救我……"

  有些人逻辑就是这么神奇,我气的直说他:"你脑有病吧?你这什么逻辑啊,怎么跟彭宇案那法官似的,合着好事就不能做了,一做好事就得图点什么?那我图良心安宁成不,你说你要真掉水里淹死了,我肯定想起来犯堵。"
  赖二见我这么反感,也就没再说话。

  我刚才把车后座的车垫都搜集了过来盖他身上,他手里抓着车垫什么的,缩在座椅上,倒是终于老实了。
  我休息了一会儿,觉着差不多了,我也就想着要不要继续往外开开,总在这个地方等着也不是个办法。
  我又开了一会儿,车速极度的慢,不敢开快了,我是新手,加上路况恶劣,我把雨刷都开到最大了,也不顶事。
  里外温差太大,玻璃上都是哈气。
  我得全神贯注的开车,我也就对赖二说:"你帮着擦下玻璃。"
  赖二那居然半天都没个反应。

  我心里纳闷,忙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我随后就吓了一跳,他这体温也太高了吧。
  我不敢不管他了,忙拍了拍他的脸,让他精神点,他要这么睡过去兴许就睡死了呢,我又去后车座那翻了翻,实在没什么可以取暖的东西,车里的暖风再好赶上这么个天气作用也有限。

  我没办法,索性做了回圣父,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取暖,中间见他烧得都迷糊了,我还出去找了点雪给他凉了凉额头。
  这么折腾了半宿,他终于是好点了,眼睛也比刚才有精神了。
  我终于是松了口气的说:"你这人体质怎么这么差,稍微着点凉就发烧……"
  赖二翻了翻眼皮似乎才想起自己在哪似的,他哦了一声,又往我身上靠了靠,还把手伸到我衣服里。
  他手真冷,凉的我都打哆嗦。

  我忙给他把手抓出去扔在一边。
  这臭不要脸的居然笑了,笑的还挺甜的,他把头靠到我耳边:"我以前体质还成,但架不住胡造,不好好吃饭,白天黑夜颠倒,抽大麻。"
  我一听他抽大麻的事就忍不住的教训他:"你可真是五毒俱全了,说你点什么好呢。"
  赖二也不恼,只看着的我的侧脸,眼睛里满满都是要溢出来的期待:"你跟了我吧,我保证以后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跟人乱混,跟你好好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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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我很快的对他说,"别介,你也不算算去,你跟我肯定八字相克,不然能一见面不是掉山下就是掉水里,咱俩要真在一起肯定得跟世界末日似的,早晚得死一口子。"
  赖二不为所动,还在那坚持他那不着调的说辞:"死我也愿意,我在你身边的时候睡的特香,不用喝酒也不用吃药,就能一觉到天明,不过做饭是指望不上你了,我可以做,但你得负责收拾家务……其实你没发现吗,咱俩特般配……"

  我忙拉下脸来反驳他的话,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天终于是一点点的亮了起来,雪也看着就要停了,赖二说他没什么事了,说完他就要带我回山上去。
  看那样,显然是还想着他的那个什么斯什么摩的,我说你拉倒吧,我才没功夫跟你在这耗呢。
  反正他现在身体虚弱着呢,我就想着赶紧把车开回市里去,我可不能跟他这么个变态在这里待着了,那得多粗的神经才能跟他混啊,我又不是精神病院后备役的。

  他知道我是铁了心要回去的,倒也不跟我闹,就是在路上的时候拿话撩拨我,设想我跟他的未来,什么慢慢的掰弯我,为我打开另一扇窗之类的。
  我没跟他吵吵,只侧头看着路况。
  路面很滑,我手又生,开起来各种不给力,幸好路上雪虽然厚,可赖二这越野车给力,真就全身全影的从群山环绕下给开了出来。

  我长出口气,就跟死里逃生一样,后背都湿透了。
  可偏偏就是开到外面后掉以轻心了,总觉着最危险的是在山里,哪成想这种路况,我不撞别人,可架不住有那二把刀过来撞我们。
  我才开了没多久,忽然就看见对面来了个卡车,那卡车大概是运煤的,吨位很厉害,我有心往边上靠着让让,可路面窄,道又滑,方向盘一滑,车体倒横着过去了。
  我能感觉到对面的司机也在狂踩刹车,我都能听见那刺耳的刹车声了,可没用,那车惯性太大,直冲着我们就来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卡车司机一看情况不妙,人直接就跳车跑了。
  我脑袋瞬时就大了。

  我当时的感觉就是完了。
  真撞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可比这更快的是有个东西忽然就抱住了我。
  整个车子瞬时就翻了过去,身体就跟不是自己的了似的,我头不知道撞在什么上,但因为有东西在中间垫了下,所以我这下撞过去是顿疼的感觉。

  等车子停止滑行后,我才知道自己整个人都扭曲在车里了。
  我抬头看了眼,血一下就把我的眼睛给糊住了,我的上方滴滴答答的在流着血。
  我已经看明白是什么在刚刚的瞬间保护我了,赖二就摊在我身侧,他的手还维持在抱着我的动作上,但手臂已经没有了力气。
  他可比我惨多了,整个人都成了血糊糊的,在车子滑行的时候,他肯定被刮蹭到了。
  要不是他抱着我,我这个主驾驶肯定比他还惨呢。

  幸好赖二还没彻底晕过去,我刚一动,他就出声了,很微弱的声音,在那几不可闻的说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努力的从车里爬出去,心口忽然的就跟被人砸了一锤子似的那么闷,我也不敢去细想,忙就跑到路中央去拦过路的车,希望有人能停下来救我们。
  倒是有过路的车,我使劲的挥舞手臂,可是每次遇到的都是见死不救的。
  我都要疯了,看着一辆辆车绕着我们开,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还故意加速,那种感觉就跟被人泼了一盆又一盆的凉水似的。

  我就跟疯子似的挥动着手臂,不断的叫着那些车停下。
  终于是有辆车停了下来,而且那车是直冲着我们过来的。
  几乎是还没挺稳呢,车门就打开来,显然人就是专程过来帮我的。
  我热泪盈眶,也顾不上打量那人的长相,我就扑了过去,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刚到那人的身前,我就给倒了下去。

  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他身材魁梧,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把我半搂了起来。
  我眼皮可能是被碰了下,肿肿的,脑袋也不清醒,就跟低血糖一样,我眨巴了眨巴眼睛只能看出一个轮廓来,我也顾不上那人是谁了,我死拽着他,哑着嗓子的求救:"兄弟帮帮忙,车刚被撞了,有人受伤,给打个求救电话……"
  那人在我的指引下,找到了车内的赖二。
  靠我一个人实在是弄不出赖二来。

  现在有个帮手了,我才敢重新爬进去,我进去后先是拍了拍赖二的脸,赖二身体还是温的,被我拍后还皱了下眉头,我心终于是放下去一半,在那人的帮助下,把车门弄开,我跟那人合伙的把赖二抬出来。
  那人一看赖二这个情况,二话没说,就指挥我:"把人抬起来放我车里,我给你们送医院去。"
  等把赖二放车里后,那人还掏出手机来拨号码,我听着似乎是拨给交警的。

  那声音听着有点耳熟,我似乎在哪里听过,我努力的眨巴了眨巴眼睛,用手把眯缝成一条缝的眼睛开了开,可还没怎么动呢,我就疼的直咧嘴。
  "别动。"那人显然是听见了我的呻吟声,忙找了瓶矿泉水,把水倒在我眼皮上,一边倒一边用什么东西擦。
  水凉凉的是真舒服啊,我的眼睛到这个时候终于是能打开一些了。
  他一见我没大事了,就把矿泉水塞给我。
  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大口的喝水,从昨天到现在我光出汗还没怎么喝过水呢。

  视力也在渐渐恢复,我不知道是不是碰撞后遗症,现在看着人倒是不双影了。
  我往车外看了一眼,那人正弯腰在远处摆个什么标牌呢,大概是起警示作用的,防止第二次碰撞用的。
  我手脚都是发凉的,不断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刚那一下都给我撞傻了。
  等那人回过身来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我一下就呆住了,我没想到会这么凑巧,陈迪嘉会从这条路上经过,而且还是他救的我跟赖二。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陈迪嘉没事就喜欢去山里钓个鱼什么的,这肯定是趁着下雪天去山里玩啊。
  我一下就不好意思起来,人刚帮了我们这么半天,我都没认出人来,等陈迪嘉再上车的时候,我就赶紧的说:"我才认出你来,我都吓蒙了。"
  "你反应挺好的。"他从车里找出纸巾递给我。
  我忙拿过去又擦了擦脸上我污迹。
  陈迪嘉车开的非常的稳,很快我们就进了市区,这个时候市里车很少,也就一些公交车还在正常行驶着。
  我不时的看看车后座赖二的情况,赖二眉头禁皱,我也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但血肉模糊的实在看的心惊肉跳。
  我本来以为到了医院后,需要挂号啊什么的,结果陈迪嘉的车刚驶进医院,里面就马上过来了一波人,担架还有白大褂就都围了上来。

  我倒是还好,只有一个小大夫过来问我情况,带我检查,赖二那可就是全套的贵宾级待遇了。
  我没啥大事,最后就是拍了片在一边等着,陈迪嘉中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这个时候才走过来,跟我一起坐在医院的休息椅上对我说:"肇事司机已经抓住了,等赖锦禾醒过来再处理,你要进去看看赖锦禾吗?"
  我本来还纳闷陈迪嘉干嘛这么乐于助人呢,此时我才想起来,陈迪嘉跟赖二是一个圈子的人,他们多半是认识,我也就忙点了点头说:"他没事吧?"

  "还要再看。"陈迪嘉说话很谨慎,以前我总觉着他是精英型的,现在看他处理起事来粗中有细,不紧不慢,还都这么稳妥,我才觉出来精英真不是白叫的,这么一会儿功夫给我们送医院,处理事故啥的。
  这要在古代这就是个运筹帷幄型的军师了。
  赖二的病房很大,里面各种管子都插着呢,我一见到这个,心就揪了下,我刚才一直在告诉自己赖二顶多都是皮外伤,此时看见他满身插满了管子,我才觉出不妙来。

  赖二脸色特白,一看就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他多少有点意识。
  看见我的时候嘴唇动了动,我忙伏□仔细的听。
  他还是在说那句你没事吧。
  我一瞬间心都抽抽了,忙小声的告诉他:"我挺好的。"
  他撑着嘴角的笑了笑。
  我不忍心看下去,我一直当他神经病混蛋的,我不想他对我这么好,这么在乎我……这可叫我怎么还啊……

  从赖二那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回家啊,虽然那个带我检查身体的医生一个劲的劝我住院观察几天,可我也不想待着了,我从昨天就一直没消息,我怕我家里会着急。
  陈迪嘉也跟着医生劝了我两句,见我一直这么坚持,也就说道:"既然你非要走,那我就送你一程。"
  我本来想婉拒的,可陈迪嘉下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主意。
  "天气不好,车不好打,再说你这样也没几个司机敢载你的。"
  我也明白那个道理,我也就无比感激的对他说:"又麻烦你了。"

  "没什么的。"陈迪嘉亲自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接的我。
  我上了车后,很不好意思,在路上的时候我就说:"这次真谢谢你了。"
  "就是陌生人我也会救的。"陈迪嘉表情柔和,说话客客气气的一点架子都没有:"何况我跟你们还都认识。"
  陈迪嘉的车不是什么名牌车,他跟赖二那种人不一样,赖二开的好车没数,今天开这个明天开那个的,变着花样的开,可我坐在陈迪嘉的车里才发现他开的就是个国产车,车子价格估计都超不多二十万去。

  我闲着没事就打量了打量他这个车,很快我就注意到他车里有个照片蛮有意思的,是他跟站在一群企鹅前面做着鬼脸,那个样子跟他平时那个正正经经的样子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我忍不住的就问他:"你去过南极?"
  陈迪嘉话不多,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去过一次。"
  我其实身体很不舒服,之所以找他说话,只是被冷场而已,见他话不多,我也就索性闭目休息了。
  车子很快就驶到了我家小区里。
  我忙打开车门准备下去啊,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的问我:"你参加过我的访谈?"

  我楞了两秒才想起这个插曲来,估计他是上次看钥匙链的时候看出来的,我也就告诉他:"是参加过,有段时间我特崇拜你,觉着你的生活特带劲。"
  陈迪嘉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来,"你喜欢那样的生活?"
  我如实回道:"喜欢,可没你的条件。"
  "那没什么,有空我带你去。"陈迪嘉那话说的很奇怪,看表情也分不清楚他是跟我客气还是当事儿说的。

  我因为跟他没啥交集,所以听后很莫名其妙,我也就点点头,不是很确定的哦了一声,同时又谢了谢他送我回来。
  等我上楼的时候,我才觉出陈迪嘉的话是怎么想怎么别扭,如果不是遇到赖二司方圆那些人,我多半还以为自己遇到个志同道合的好哥们呢,兴许就开开心心的一口答应了,可现在一想到陈迪嘉是个基佬,再一想他好好的邀请我去野营啥的,我就觉着特不对味。
  我忍不住的犯了嘀咕,心里想着,基佬这事也赶趟啊,怎么都没完没了的了。

  拿钥匙打开门,我还没说话呢,我妈劈头盖脸的就给我教训起来了。
  可一看我脸上的伤,我妈一下就紧张起来,忙问我是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的告诉我妈说,我这是出了点车祸,昨天晚上一直在处理来着。
  老太太忙抓着我问具体情况,幸好她岁数大了,随便几句就能糊弄过去,我也就说没啥大事医院检查了检查,就私了了。

  老太太这才放心下来,不过随后她又告诉我,昨晚范三也打了个电话,问我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什么的,然后我妈因为也着急着呢,就给他说了几句。
  随后范三的朋友就找上门来了,问了我的大概情况就出去找去了,也不知道这么天寒地冻的找哪去了……
  我一听这话头皮都麻了,我忙呲牙咧嘴的给范三打去电话。
  范三在电话那头急的嗓子都哑了。

  我忙在电话里解释说:"我昨天加班了?"
  "你TM放屁!"范三直接在电话里就发癫了,"你妈都不知道你去哪了,加班你能不告诉你妈吗?是不是赖二找你了?!他怎么你了?"
  我忙掩饰着说:"你TM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还被他怎么的,我打断他的狗腿!"
  范三听见我的声音多少是放心了一些,在那忍不住的叮嘱我说:"你有事一定别瞒着我,不行,我不能放你一人满世界溜达了,我派几个人过去……操,昨天我玩命往你那赶,大爷的,赶上高速路封上了,倒霉的下雪天,我他妈现在还在收费站堵着呢……"

  我一想到范三玩命似的跑到收费站那堵着了,我就觉着那么好笑。
  范三气的直骂我:"你个没良心的,我TM真想飞过去抽你,我都要得心脏病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笑起没完了,我逗着他说:"行了,你赶紧回去补觉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范三郁闷的直骂我:"你个缺大德的,你就不会说两句好话哄我啊,你知道我都啥摸样了,我昨晚差点没给收费站炸了,操了的……"
  "那也是你死心眼,你就不会绕道啊?再说下雪天高速能不封吗,这个时候上高速跟找死有啥区别啊?"我忍不住的教训他。
  范三早习惯我这样了,他也跟着骂骂咧咧的:"我TM还不是为了早点过去找你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就喜欢上你这种人了,我没说我喜欢你前,你对我还挺好的,怎么自打我说出来后,你就对我越来越没人性了……"

49

49、第 49 章 ...


  范三说完了,又嚷嚷着要过来看我。
  我忙说不用了,他又想给我塞俩人过来。
  我头都大了,直嚷他:"你饶了我吧,你别搅和了,我没缺胳膊没缺腿的你闹腾什么啊,生怕我们家不知道你的事儿是吧?"
  范三知道我在乎那个,忙就消停了。
  终于是给范三安抚好了,我又想起给厂子请假的事。
  我忙又给车间主任去一电话,说早起的时候出门没看黄历,骑车摔了一跤,现在浑身上下还疼呢,实在是没办法去上班了。

  天气本来就不好,主任也知道我家离得远,估计摔一下也挺狠的,反正活儿也不多就叮嘱了我几句,让我明天再过去。
  干完这些,我又想起杜晓曼来。
  我的手机被摔碎了,幸好我记得杜晓曼的电话,我忙又用家里的固定电话给杜晓曼打过去。
  我本来都做好被她臭骂的准备了,结果她只是问我的情况,告诉我昨天她担心坏了,不知道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还真是个挺好的女孩,她也不提等了我多久,听了我乱编的解释,她也不多说什么,就让我好好休息,下次有机会了她再请我。

  所有的事情都弄妥当后,我又想起赖二来,不过我实在是累了,我也就躺在床上补了半天的觉,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我妈留了点午饭给我,我凑合吃了,忙又跑出去买了点水果牛奶之类的,准备去医院看看赖二去,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救了我一下,不看看也是过意不去。
  可是到了医院里,我又犯怵了,我犹豫了犹豫,想着还是别给自己惹事了,这种人情大面做到就好,没必要给自己搭进去,我也就找了个护士,让她帮忙把东西给赖二拿进去,随后我就走了。

  回到家吃饭洗澡睡觉休息啥的,除了晚上为赖二的事闹了会儿心外,基本上也就算过去了。
  第二天再去上班的时候,大家看见我鼻青脸肿的,都纷纷过来瞻仰,说这场雪下的,给我摔成烂酸梨了。
  主任见了也是吃了一惊,在那直说:"这还真是摔得不轻呢。"
  我心说自己随口找的借口倒真糊弄住了这波人。
  就是上工的时候,司方圆跟我跟的近,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忍不住的问我:"陈家威,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我没好气的说:"别连名带姓的叫我,以后叫我陈师傅,没大没小的,我当学徒那会儿,我天天给我师傅打水沏茶,你看我给你惯的都没大没小了。"

  司方圆倒没说别的,他最近老实了不少,见我昨天请假,还难得的关心了我两句,而且他现在干活也机灵了些。
  偶尔还会跟我提以前的事,很多都是我亲身跟他在一起的事,不过我不敢随便搭话,很怕露了马脚。
  我也就哼啊哈的随便听着。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忽然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赖二亲自打来的,听着声音他还是挺虚弱的,他在电话里问我明天有时间吗,他明天有个手术,问我要不要过去看看他。

  我没想到他那种情况还需要手术的,我赶紧问了他几句,赖二说的很含糊,只让我过去。
  毕竟他救过我,不然就得换我在医院里躺着了。
  我也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心里越发的跟长了草似的。
  第二天到了医院我才知道赖二的情况还挺严重的。
  看见已经换上病号服的赖二,我努力做出个轻松的表情。
  他伤的比我重,我那些都是皮外伤,他身上不少地方都结疤了,胳膊上脖子上都有,看着就够渗人的。
  我看了难过,再一想他还要进去手术,我就更郁闷了,一时间怎么也接受不了,明明感觉不是什么大伤啊,要知道他伤的这么厉害,我肯定不能让他爬我身上救我。
  这个恩情我怎么还啊?

  赖二反倒是一副开心的样子,一见了我脸上就笑开花了,还特高兴的跟我打招呼说:"哦,你可来了。"
  随后他就注意到我脸上的那些青紫,忙吩咐身边的护士说:"去拿点伤药。"
  我忙给他拦下,"我过来不是添乱的。"我低头看着他的脸色:"你先照顾好自己吧,别给我操心了,我这都是小事,你好好的进去手术。"
  他点点头。
  我多少有些尴尬,我总怕担他这个人情债,现在看见他这样对我,我心里挺不落忍的,也觉着自己不大地道。

  我亲眼送着他进的手术室,手术时间比预计的要长很多,我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倒着数回来,不断的反复着打发时间,脑子里的弦也是崩的紧紧的。
  等医生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才察觉到自己的腿都在发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情况就这么一路往不可逆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那手术做的很不理想,医生给我说的时候,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用力的搓了搓脸,一时间怎么也接受不了,原本还好好的赖二,现在竟就成了瘫子了。

  虽然不是我故意撞的车,可车是我开的,赖二又在最后关头护过我。
  我就算铁石心肠,也不能不管他了。
  我在病房外静静的等着赖二醒来,等着告诉他这个情况。
  赖二让我来,就是给了我这么一个身份,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想象我告诉赖二这个事的时候,赖二得是个什么反应表情,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最后我临阵退宿了,我实在不想去面对赖二,我忙就回到了家里躲了起来。

  可我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就算我现在猫着了,可过几天我还得过去看看赖二的情况。
  赖二算是彻底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只是我在家待了还没半天呢,赖二的一个什么手下就给我打过来电话,催我过去,说赖二手术醒过来后,一看我没在身边正闹腾着要找人呢。
  我再不愿意到了这个档口也不能不去了。

  等我再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有人在驾着赖二,赖二似乎是要拿头撞墙。
  我吓了一跳,也赶紧的跑过去拦着他。
  赖二一看是我,倒是终于停了下来,那眼神恶狠狠的。
  "我不用你管,与其当一辈子瘸子,我不如现在了结了自己。"

  我吓了一跳,赶紧的说:"你TM胡说什么呢,有为这事自杀的吗?"
  "你们都出去。"赖二把身边的人都轰了出去,随后就扭头看向了我:"那我怎么办?以后谁照顾我?"
  看他这样是知道自己的事了,我忙安慰他,"你那么有钱,再说你还有你爸呢……"
  我没想到我这句话倒惹了事了,赖二这下表情更阴郁了," 我爸再婚了,他才懒得管我,再说钱又算个什么东西,等我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钱算个屁……"

  我实在没办法了,虽然早有这个心理准备,可一看见赖二这样,一想到他那抽抽的神经,我就觉着脑子都大了,我就跟往绞刑架上伸脖子似的:"我照顾你,以后我照顾你还不成吗?"
  我没想到我这么牺牲的话,赖二居然还不领情:"你在可怜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那你想要什么?"我坐在他病床边上,他就是脸色苍白点,但这个精神头还真不大像大手术后的,我安抚着他:"别闹了,你刚手术完,你得好好休息。"

  赖二看了我好一会儿,神情终于是柔和起来,"家威。"他拉着我的手说:"不管你是不是同情我,你都想好了,你说你要照顾我的,你可不能反悔。"
  我点头答应着:"我说真的,你以前不是总想让我服你吗,我现在服了,不过你得先休息。"
  我扶着他躺下,"把身体先养好,以后的事咱们慢慢说。"
  我这是哄人的话,我不想他再闹腾了,已经这么破烂的身体了,再闹腾还不得早死几年。
  赖二倒是很听话,真就顺着我的躺下了,他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随后的日子,我除了上班就是泡在医院里照顾赖二。
  在工作上难免就要分心,幸好我最近带的是老板的儿子,车间主任也不那么盯着我。
  倒是范三的消息很灵通,很快他就知道赖二的事了,再一联想那个时间点,范三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一个电话给我揪到附近的茶楼里,他气的脑袋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点着我脑袋的训我:"你还TM不说实话?"
  我没办法,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给范三说了说,范三二话不说,就把赖二的事给定了性,"咎由自取,该,报应。"
  我于心不忍,"总归是为救我。"
  "你脑有病啊,没事三更半夜去山里,要不是他,你能遇到那事吗?要不是他残废了,我都想找人作了他 "

  我赶紧的劝范三:"别,你别冲动,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又不是说照顾他一辈子,我就想先哄着他把伤养好了,等他情绪稳定了,他又不是没钱请护工啥的,到时候就跟我没关系了。"
  范三依旧愤愤不平的告我:"家威,啥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要是喜欢女人我二话不说,就一辈子当你好兄弟,我不求别的了,我就想长长久久的守着你,看着你好,可你要是喜欢男的,我不说别的,就冲这么些年我对你的好,你也不能对不起我。"
  我脸都皱成苦瓜了,范三这嗓门就跟自动配了个喇叭似的,我赶紧压低了声音的说他:"你丫别吵吵了,生怕没人知道你同志啊……"

  "同志怎么了,没偷没抢又不犯法,我怕个吊。"他还是浑身的匪气,都当老板这么久了那德行还没变。
  我知道范三说的也有道理,可问题是我已经看见赖二那倒霉样了,他原本就不是个好鸟,以前就不招人待见,自从瘫痪后,就更跟神经病似的。
  一般人谁愿意伺候他啊,他早晚得落个自食恶果。
  我也是为赖二的事头疼,我是恨想把赖二的事放下的,可架不住赖二总给我打电话,总让我过去找他。

  范三则是只要提起赖二来就跟吃呛药似的,在茶楼吼了我半天后,又被公司那边给叫了回去,临走的时候范三还愤愤不平的用手点着我脑袋说:"别玩火,别惹事,老实等着我回来!"
  范三走后,我也是闹心到了极点,最后我就想起个不该想起的人,范三是属炮仗的,点火就着,可是别人我也没法商量这事,我也就给汤宝平去一电话。

  汤宝平接了电话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听了我的苦恼后,就嗓子哑哑的跟我说:"赖二都那样了,你还管他干嘛?你别管他了,我就这么说吧,我遇到的人里就范三是对你真心实意好的,赖二那种你要不是顶着我的壳子,他能跟你对眼,还有司方圆那软蛋,都那鸟样,就范三对你不离不弃的。"
  我也知道这么个理,可问题是现在骑虎难下了,人情债很难还的。

  "对了,我现在在流金岁月里干活呢,你要有兴趣了可以过来捧我的场。"汤宝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我说。
  我有点吃惊,忙在电话里问他:"你真下海了?"
  这也太堕落了。

  "下海怎么了?"汤宝平无所谓的:"你知道你这人有个毛病吗,就是特爱管闲事,明明圣父体质还特爱招三惹四的,我说你身上麻烦够多的了,你还为别人操心。"
  他停顿了下,又接着说道:"所以你就跟范三好吧,他那人既能保你也能不在意你的毛病,你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是那么回事。"我为难的说:"总归是型号不对。"

  汤宝平听了直乐:"没有掰不弯的直男,只有不努力的基佬,你是不知道男人的好处,要不哪天我给你免费体验下……"
  我一听他又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我就直说他:"你就不能正经一回。"
  汤宝平满不在乎的笑着说:"你知道汤宝平为什么是汤宝平,不能成陈家威吗?因为汤宝平压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人渣都喜欢好人,喜欢别人对自己好,这就是典型的利己主义,我们这种人永远不会第一个付出真心,所以我们遇到真爱的几率就跟彗星撞地球似的,当然也有那些主动扑上来的,可问题是人喜欢的是什么啊,喜欢我的壳子,喜欢赖二的家势,喜欢司方圆家的钱?你别看他们没正行,那可都是聪明绝顶的人,什么虚情假意没见过,什么没玩过,就是那个司方圆看着呆呆傻傻的,可我就这么说,他家生意的事,你就套话去吧,一百个你也套不出来,那真是小事糊涂,大事精明,所以啊,那些人你还是有远躲多远的好……"

  汤宝平这话说的也对,我以前挺腻歪他这种人的,现在我才发现他还真是个真小人,让人讨厌也讨厌不起来。
  我随后又想起陈迪嘉的事来,自从上次我稀里糊涂的哦了一声后,陈迪嘉真就给我打了个电话约我出去。
  我也不知道陈迪嘉是哪一号的,我也就跟汤宝平打听说:"陈迪嘉那人到底怎么样啊,他前段时间说邀我出去玩,我没当真,可他过后真给我来一电话,他不是对我有那个意思吧?"
  "陈迪嘉?"汤宝平语气一下就不屑起来,"那就是个伪君子,特他妈会布迷魂阵,他要看上什么了,他从不说,他慢慢的勾你,给你引上勾了,以为他喜欢你了,他再一脚给你踢了,顶他不是玩意,那人你可千万别理,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汤宝平这么一解释我就全明白了,我忙点了点头,临挂电话的时候,我多少有点不放心他,我也就劝他说:"你有时间就回去看看你妈,现在你妈都是租房住的,你要挣钱了,你就给自己买点产业,房子铺子什么的都置办点,真等年老色衰了,你也能有个糊口的东西。"
  "我等不到老的时候。"汤宝平笑笑的说:"我今天没活儿,要不你现在过来,咱俩来一回。"
  我一看他话又歪了,忙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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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我本来很为赖二的事上火,可挂了汤宝平的电话后,我忽然的明白了,我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也不值得太把这事放心上。
  我也就索性直接给赖二归到神经病那类,不想着他是基佬,不琢磨他对我的感觉,我就这么直接的想了下,我发现我还是得去照顾赖二。
  不为别的,就为那车是我开的,就为他临了的时候帮我那一下,为了自己心里安宁我也得去照顾他。

  我再去医院的时候,就给赖二捎了点水果。
  他现在这样肯定是上火了,我买的西瓜什么的。
  结果刚到医院走廊那,我就看见赖二门口的地方有几个人在那哭天抹泪闹腾呢,有个上岁数的老太太直接就跪地上了,看穿衣打扮很像是农村的老太太。
  我有点纳闷,以为是医院里死了人,家里人过来闹的。
  可等我走进赖二病房的时候,就听见赖二冷着声的对人吩咐着:"谁TM给我露出去的,给我找出来断他条腿,这是故意给我添堵是吧……"

  我一下就愣住了,忙往病床上看,随后我就看见原本还凶神恶煞似的赖二,一看见我就给笑了,整个人都柔和起来,对我伸出一只手来,说:"你今天来的挺早啊。"
  我也不知道赖二这是做什么呢,忙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赖二接去后,直接放在床头挑拣着喜欢吃的。
  我再一看他屋子里还有俩人呢,那俩人面上表情都不大好,显然是刚被训过,赖二身边有几个人我看着特眼熟,每次看到了,我就忍不住的回想当日在水库边汤宝平披着我壳子抽自己嘴巴学狗叫的事……
  我无语的想着,我这脑神经粗的都赶上电缆了,到这个份上居然还能旁若无人的在赖二身边待着,也不知道那些人背后都是怎么想我的,肯定特纳闷这世上还有我这种不要脸的人……

  看着赖二拿出根香蕉在那吃后,我也就好奇的问了他一句:"门口的人怎么回事?"
  "没事。"赖二很显然是不想让我知道。
  可电光火石间,我一下就想起来了,那些人的穿衣打扮显然不是赖二平时会接触到的,唯一能想通的也就只有那个肇事司机了,我也就问道:"是开卡车的家属吧?"
  赖二脸色一变,"你别管闲事,我他妈整死他。"
  果然是那个人,我之前还想过呢,那个开卡车的得倒霉,现在看来真是人家属找过来道歉了。

  其实肇事逃逸这事是挺让人生气的,可外面闹成那样,肯定不是走法律程序的事了,我之前没怎么罪赖二,都被他整成那德行,现在对方明显是惹到他了,他肯定是要多黑就有多黑,我也就顺嘴说了一句:"我没拦着你啊,我就说你悠着点,杀人不过头点地……"
  赖二撇我一眼,忽然的笑了,"你以为我谁啊,见人就杀吗,老子又不是连环杀手,可你怎么也得让我出气吧?"
  我明白他那个意思,这个事就算放普通人身上,把事主找到打一顿也是有的,我也就不废话了,人有手段是他的事,我也犯不着为肇事逃逸的人渣说好话。

  我俩正说着话呢,我手机响了,我忙接起来,原来是我妈问我晚上还回去吃饭不,我赶紧的告我妈不用给我准备饭了,我最近一段时间都陪着赖二吃的,他明明是下、半。身的问题,可吃饭还非得我伺候着。
  等我打完了电话,我就看见赖二盯着我手上的手机直皱眉:"这哪年的古董又让你翻出来了?"
  我气不打一出来的:"好的不是让你给摔了吗?我没时间买去就先找了一个凑合用。"

  赖二这才跟想起什么似的,不吭声了。
  外面的倒是不闹腾了,忽然就来了一波人,连打带踹的,我听见声音不对,忙出去扫了一眼,就看见众目睽睽之下,来的那些人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老人女人,上去就打就踹的。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对病床上的赖二说:"都上岁数的人,你别太过了。"
  "我TM最讨厌不识趣的。"赖二这么说着,倒是给外面的人喊个话,让他们悠着点别真伤了人。

  不过这事也算是让我开眼了。
  我不是头次看见赖二的心狠手辣,以前我总觉着范三手黑,现在跟赖二比起来,范三简直都跟天使似的,范三从不打女人老人孩子,那些人哪怕再不讲理再泼妇的,范三也是让着。
  而且范三那人从来都是遇强则强,遇弱就躲的,可是这个赖二压根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心里不痛快就绝对往死里整。
  我看着赖二这样都忍不住的想,他落这么个瘫痪的结果,多半也跟报应有关系。

  在医院里伺候着赖二吃饭洗漱直到睡下,我才回家。
  等我第二天再去医院的时候,赖二就递给我一个盒子,我莫名其妙的接过去看了看,似乎是个什么手机的盒子。
  我笑了下,忙调侃赖二说:"我还以为你得给我个爱疯呢。"
  赖二故作潇洒状看我:"我不走寻常路,托人空运的,你看看喜欢吗?"

  手机还值得空运啊?
  我纳闷得打开,那手机一看就老沉了,而且按键很奇怪,不是普通的那种字母按键,倒更像压缩版的电脑键盘似的,后壳既不是塑料的也不是金属的,是那种皮质的。
  "这是手机吗?"我纳闷了,我还真没见过这种的。
  "怎么不是,限量版的。"他笑着看我,那表情简直都带上讨好的意思了。

  可是这个按键太别扭了,我真没使过。
  而且这玩意价格肯定不便宜,我拿着摆弄了两下,就又把手机放盒子里退给他,"你别吓唬我,这种东西你还是收起来吧,什么人用什么机子,你要原封还我一个还成,这样的,我还真伺候不起。"
  赖二挺失望的,把盒子接过去随手放在一边,问我:"那你以前的机子是什么样的,我给你买。"
  我倒不跟他客气,只是仔细的想了下,我这个人马大哈,平时也不在意那些东西,就记得那是个诺基亚的,可具体是什么型号的,我早忘了。

  "算了。"我也就无所谓的说:"我以后自己买吧,等这个月工资下来,我没准还升升级呢。"
  赖二听后倒不满意了,"什么你自己买,我说我给你就我给你,反正我也快好了,一会儿吃了饭,你推着我出去逛逛,咱俩看着买还不成吗?"
  最近我倒是偶尔也推着他到医院的小花园里散散心。
  听他这么说,我也就答应了,反正晚上也没事干,附近的商店也不算远,推出去就当散心了。

  在医院护工的帮助下,我抱着赖二从床上挪到轮椅上。
  周六周日街上人正多。
  又赶上附近的商店店庆,他这个人本来就够重的了,现在又是连人带轮椅的,虽然有轮椅通道,可是现在的人素质都没那么高,很多地方不是堵上东西了,就是停着车呢。
  我本来想抱怨几句,可一想赖二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得靠着轮椅生活,我也就不忍心说啥不方便的话了,我这个也就是推着不方便而已,可对赖二来说那可是一辈子。
  我也就尽量的哄着他开心。

  卖手机的地方正赶上搞促销,我看了几款,我买手机就图两点,待机时间长,按键舒服,别的什么那个功能这个功能的我都不稀罕,手机就是接打电话,顺便发个短信啥的,别的都没太大的用。
  我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差不多就成,最后选定的那个机子打完折也就一千七,我忙让售货员开了票。
  本来我想让赖二赔我的,可看着他这个行动不便的样子,我有点心软,心说就一个手机而已,别让人还了,认倒霉吧。
  我也就自己掏的钱。

  赖二反倒很不满的扫我一眼:"你这是铁了心不给我面子是吧。"
  我忙对他解释:"别那么看我,我不让你赔我了,我这个人对朋友都这样,我是把你当我哥们看的。"
  他听了神情更是黯淡下去。
  我笑着哄他:"别这样,我不差钱,我跟你是比不了,可在同龄人里,我算是有出息的了,我弟弟上大学的钱都是我挣的,我上班这几年可是攒了不少呢,买个手机算啥啊。"

  说完我就去交钱去了,赶上收银台人多,我也就在那排着队,之前为了怕赖二被人碰着,我给他推到了人少的地方。
  可就在我等着交钱的时候,我就听见身后传来特别尖的尖叫声。
  我忙回过头去,就看见不少买东西的,包括商店的里的售货员都在纷纷的避让。
  我也就楞了一下,马上的我就想到,人们避开的地方正是赖二那。
  靠,不会是出事了吧?

  我吓的就往那跑,可人太多,等我逆着人群的方向挤进去的时候,我就看见赖二的轮椅早倒在地上了,赖二更是被人围着打呢。
  我都懵了,忙冲过去要拦,只是我还没跑过去呢,范三就跟从从天而降似的就拦在我面前了,那表情更跟吃人似的。
  "你TM还真瞒着我啊?"范三二话不说,就用手点住我头了,"你还真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这小子啊?!陈家威我没想到你还真是这么个不长脑子的玩意!"

  我一下就愣住了,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意思,范三怎么好好的跑这儿来了,而且范三这是要干嘛?
  范三也不跟我废话,转过头去,走到赖二身边,抬脚就踹,正踹在赖二的脸上。
  范三这么一亲自动手,围着赖二打的那些人反倒是停手了,都齐刷刷的看着范三打人。
  赖二瞬时就被他踹了个满脸开花,鼻血那个流。
  我看了都肝颤。

  "我TM让你再装蒜!"范三说完上去又是一脚,他这人手从来都跟锅底似的,打人绝对是往死里招呼。
  我吓坏了,忙跑过去护着赖二。
  范三这下更是急眼了,上去拽着赖二的头发,伸手就给赖二俩嘴巴。
  本来商场里人就多,一见有打架的,在避让的同时都开始了围观。
  赖二就像被打傻了似的,也不知道用手护着自己。

  这也太过分了,范三以前不这样的,现在怎么这个德行了,连轮椅上的人都不放过?!
  我推了范三一把,让他别打了。
  范三气的指着我的鼻子在那骂我:"你别不知好歹,他这是给你下套呢,你别把他当好人,这都是他装的,他知道你心软,你肯定不好意思放着他不管……你看我给他打现形了……"
  我没想到范三会说出这么通话来,我当下就走了下神,范三趁机又给了赖二两脚,脚脚都踹赖二的腿上。
  我太清楚范三的狠劲了,可都这么踢下去了,赖二的腿居然连个反应都没有,倒是疼的赖二直叫。

  我靠,这他妈怎么装啊,都这么打了,一般人早跑了吧……
  我一想明白了,就气的直骂范三:"你TM给我装一个,被人打的满脸血,满地找牙你也不还手试试?有你这样的嘛,你要真发现什么了你把证据拿出来啊,打有个屁用啊?"
  "我怎么拿证据,我TM在这儿有根基吗,他做的事他自己不清楚,有人敢说吗?"范三也冲着我嚷了回来,"我靠我操,我TM要知道这招好使,我TM还轮得着这小子,我早干了!!我装的比他还好呢!可你得给我个机会啊!"
  范三急的都揪起头发来,最后还真揪下来一绺,他也不觉着疼。

  我皱着眉的说他:"你小心揪秃了。"
  范三也不跟我说了,上来还想打赖二。
  我一看情况不妙,上去就搡了范三一下,我用的力气很大,范三那么大的块头都被我搡倒在地了。
  范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脸都扭曲了,指着我鼻子的问我:"你为他推我是吧?"
  我也是火往上顶,"你不打他,我能推你吗?"

  我俩正吵吵着呢,商场里的警卫终于是冲了过来。
  我赶紧的冲范三使眼色,催他说:"快跑,你还不赶紧走人!!"
  范三被手下扶起来,他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眼珠都血红的了,几乎是要哭出来似的,给我留了一句话:"他不是好东西,你别上当!"
  看着范三他们走了,我才想起还倒着地上的赖二,我赶紧过去,搀着赖二坐起来,我又把轮椅给翻起来。

  赖二整个人都被打成猪头了,鼻青脸肿不说,鼻血还没停呢,我以前跟范三混的时候没少给范三止鼻血,我也就在一边照顾着赖二。
  本来商店的人都报警了,希望我们能在原地等下警察过来做笔录。
  结果赖二理都没理,只让我赶紧把他推回医院去,我知道他是怕范三那些人杀个回马枪,二话不说我就给赖二推了回去。
  在路上的时候,我一个劲的为范三道歉,在那对赖二猛劲的说:"他那人就是脑子有病,肯定是哪错了神经了,你别理他……"

  赖二一直沉默着,他不说话的时候特别吓人。
  我心扑通扑通的跳。
  进到医院里,赖二很快就被手下围着送去检查了。
  我不敢走开,就一直跟着。
  有个地方需要脱了衣服检查,赖二有他手下伺候着呢,我也靠不进去,再来我现在挺尴尬的,赖二这顿打都是我给他招过去的,我也不好靠前。
  就只能帮着赖二拿下衣服。
  不过在拿着赖二衣服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有个东西特眼熟。

  赖二用来系裤子的腰带,怎么那么像我以前那条……
  我忍不住的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
  越看我越是心惊,因为当初赖二掉河里的时候,我急中生智用我的腰带给他拉上来的,当时场面混乱,我也顾不上再系腰带了,再说我那裤子还算合体,不系也掉不下来,我也就忘了腰带那事。
  再之后我不是忙着开车就是照顾赖二,我以为那腰带早不知道丢哪去了,此时我才发现,那腰带赖二竟然一直拿着呢。

  等赖二手下过来要衣服的时候,我也就把那根腰带单独留了下。
  赖二大概是检查完了,被人从
50、第 50 章 ...


  隔间里推出来后,一看见我手上拿的腰带,赖二的脸忽的就是一红。
  这可太瘆人了,我见过赖二发狠发神经病,但他脸红这个……
  我忙把手里的腰带举了举,很别扭的问了他一句:"我还以为丢了,原来你拿了啊?"
  赖二也不说什么,就跟没听见我的问话似的,扭头跟身边的医生说话,似乎是在问他的伤情。
  我有点尴尬,心里想着,赖二这次肯定是因为范三,连我都捎带是恨上了……
  等该检查的都检查完了,就我跟赖二在病房里的时候,赖二才忽然的说了一句:"把腰带给我。"

51

51、第 51 章 ...


  我原本还纳闷呢,此时一见他找我索要腰带,我瞬时就跟被恶心到似的那么膈应,我赶紧的说:"这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赖二还非要不可了。
  我有点犹豫,倒不是心疼这个腰带,丢了我都不在乎,只是一想到这种东西他系自己身上,我就直起鸡皮疙瘩,我也就郁闷的说:"地摊货,买的时候还不到十块钱呢……这边都摸坏了,哪天再断了……"
  赖二离我很近,我说话的时候,他直接就伸手抢了,我一个没留神真就被他抢了过去。

  他也不再说别的,就把那腰带收了起来。
  看他这样,我也不好唧唧歪歪的,而且我想到范三的事,我不想为这么个腰带给赖二得罪了,我也就当没这事一样的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范三那是什么脑子,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赖二也不是地头蛇,人正经真龙天子派的,范三就算有点根基也没必要惹这种人啊。

  可是这个话怎么说呢,让赖二别跟范三计较,这话怎么说出口啊,我哪来那么大面子?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委婉的开口说: "没打伤哪吧?"
  "没有。"赖二撩我一眼,旋即低下头去,"谢谢你帮我。"
  帮真说不上,这顿打还是我招的我呢,我也就赶紧摆手说:"你别谢我,要不是我,你还挨不了这顿打呢。"
  赖二倒是不在意那些,只淡淡的说:"那也要谢谢你。"
  我被他搞糊涂了,他怎么一个劲的谢我啊,不过他谢我的时候,那表情可够冷的。

  我忽然的就明白了,赖二这是故意拿话点我,让我站在他这边,顺带在范三的事上闭嘴呢。
  可问题是我没法闭嘴啊,这事怎么说呢,这是范三过来打的赖二,可要是反过来,是赖二找人打范三的话,别说范三有没有在轮椅上,可只要我看见了,我都能跟赖二玩命。
  这绝对是亲疏不一样的。
  范三那是我发小亲哥们,两肋插刀的交情,我跟赖二能有什么啊,一锅稀粥似的,搅和搅和就没了。

  就是范三气半疯了,一时间不明白我的意思,要是换了别人,我才不提醒他跑呢,我也不会这么维护着。
  现在看来,我很有点被夹板的意思,这边是被害人赖二,我得好好伺候着,毕竟是被我粘连的,那头呢,又是范三,我不能不帮着。
  可是还两头不落好,范三觉着我对不起他,赖二则是觉着我坐的太偏只会帮着范三。

  我忍不住的叹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在天平上,显然是范三更重,我也就想着办法的给范三上好话,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看看赖二能不能听见去,把这事淡化处理。
  不过也是该着的,原本赖二都要出院了,现在范三这么一闹腾,赖二还得住一段时间。
  我心说范三做事还这么不长脑子,平时挺机灵一人,在这事上犯糊涂,我现在巴不得等赖二赶紧好了出院我好脱身啊,可他这么一闹,倒成我欠着赖二的了。
  我现在这么伺候着赖二,已经隐隐有给范三还债的意思。
  范三这不是越搅和越乱麻。

  范三那头却是一点都不领我的情,知道我还照顾赖二呢,气哼哼的给我来一电话,跟狗的在那冲着我叫唤了半天,我赶紧说他:"你管他是真瘫假瘫的,说个不好听的话,就换成你能怎么的?顶多哥们多照顾照顾你,还真能跟你发生什么感情啊?"
  范三也是犯了糊涂,一听我的话,他也就明白了,瞬时就炸了毛似的嚷我:"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没人性,可你也得考虑考虑我的心情,你照顾个基佬,我什么感觉,再说那基佬还一个劲的惦记你?"

  "惦记就惦记去,你都惦记我多少年了,有改变吗?"我跟范三又说了几句,在电话里提醒他多防范着,赖二那人阴毒着呢,说不准就背后来一刀,我还真挺为范三担心的。
  范三知道我在关心他,终于是不那么汪汪了,就是还警告我别跟赖二在一起太久,告诉我说赖二那事绝对有猫腻。
  我跟范三一起长大的,范三可能为别的事生气,但在这个事上他还是靠谱的,他肯定不会无风起浪给人乱编排东西,多半是听见了什么。
  我也就对赖二的事起了疑心,平时我也留了个心了,可不知道是赖二能装还是范三的消息有误,反正不管是怎么看赖二也不想是装的。

  这段时间我是故意在赖二身边待着的,主要就是提防着赖二抽冷子找范三的麻烦。
  而且我也不笨,医院这种公众场合,赖二能对我干啥啊,我有胳膊有腿的,一看情况不对,我还不知道跑啊。
  唯一的问题就是,自从范三的事后,大概也是我惯的赖二,赖二对我看的那叫个紧,接电话都不能慢的。
  我上班呢,很多时候工件做到一半,压根不能停下来,他来电话自然就要等一下,可只要是等的时间长了,他就不乐意了,嚷嚷着我怎么接电话接的这么慢。

  我也跟着生气,在车间里大声的嚷回去:"我TM在工作呢,我又不是专门接电话的……"
  一次两次的,赖二还不自觉,每次还是接电话晚了就嚷。
  我也是有气,闲着没事的时候,我也就故意的给他打电话,想试试他的反应,看他接电话快慢的,别到时候总说我慢,说我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什么的……
  那种帽子扣谁身上都不舒服。

  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电话一响就能接,那速度快的压根就不给我训斥他的机会。
  我也就纳闷了,再见了赖二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的问他接电话速度怎么这么快,基本上响了没两声就能接起来,可我明明记得我跟赖二在一起的时候,赖二接电话从来没这么快过。
  赖二听了笑眯眯的,就跟偷腥被抓了现行的猫似的对我说:"我给你单独设了个铃声。"
  我心里纳闷,忙当下给赖二打去,想听听是他给我设的什么铃声。
  结果很快的赖二的手机就给响了,一个不阴不阳的特恶心特嗲着声在那重复着老公老公接电话了……

  我气坏了,脸跟火烧似的。
  这赖二也太埋汰人了,我直骂赖二:"别把恶心当有趣,直男被你这么糟践,比性骚扰还膈应呢,知道吗?"
  赖二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那你报复回来啊,我不介意你叫我老婆……"
  我心那能叫报复吗,不过我也不能吃这个亏,我二话不说,回家也给赖二专设了个手机铃声,等他再打来电话的时候,就成了狗叫外带主人主人的那种。

  等再见了赖二我就把这个给他听了听。
  赖二听了却很开心,一点都不恼的说:"我是不介意跟你玩S、、M的,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拉跟绳子带我去溜一圈。"
  我听了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心想怎么不管我干什么都能被他给调戏了啊?

  我觉着这个事太不公平了,可又比不过他。
  不过最近这段日子我也没算瞎忙活,赖二对范三的怒气减少了不少,也没说要去找范三的麻烦,我多少是松了口气。
  而且这段时间我是挺顺的,在公司里司方圆跟我也是越来越近乎了,之前叫我师傅还有点抵触,现在看见我老远就跑过来跟在我身边,跟小哈巴狗似的,就差摇尾巴了。

  我也没觉着对他怎么样,既没像主任似的那么巴结他,也没有额外的照顾他,工作上更是一板一眼的教他。
  顶多也就是中午的时候,跟他一起吃饭罢了。
  后来我想起汤宝平的事,我多少有点惦记着,还真让汤宝平说对了,我这个人是有点圣父,我觉着司方圆不管怎么样的吧,毕竟跟汤宝平是有一段的,他们之间应该更有共同语言,我也就对司方圆说:"汤宝平现在可下海了,在个流光啥玩意的地方。"
  我对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都不太往脑子里去,"你有时间去看看他吧,那种地方待久了有什么好的,你要能劝劝他是最好。"

  司方圆忽然睁大了眼睛的看着我说:"咱们一起去吧,我劝不如你劝。"
  我其实心里真没想再管这闲事,而且那种地方我去干嘛啊?
  可司方圆算是上心了,非拉着我说:"去吧去吧,你不去我没办法给司机说,我爸现在可喜欢你了,觉着你就是我的什么指路灯塔,你要去的话,我还能给司机编个瞎话,你要不去,我也去不了。"

  司方圆说的这个倒也是,自从我跟司方圆在一起后,我就尽量往正道上拉他,司老板来过几次,每次都看见我在那一眼一板的教司方圆呢,而且司方圆对我也算尊重。
  所以司老板挺喜欢我的,还又给主任说了一声,每月又给我涨一千。
  我以前连上加班费什么的算一起一个月七八千也是有的,年底还有个奖金啥的,原本就算收入还可以的,现在又有了司方圆这份额外收入,眼看就破万了。

  所以看在钱跟老板的面子上,我也就对司方圆多照顾着。
  不过那种地方总归是怪怪的,我犹豫了犹豫,最后才很勉强的说:"那咱们只进去找汤宝平说说话,不做别的,不过你可以把汤宝平单独约出来,没必要非去那种地方……"
  "哪不都一样嘛。"司方圆无所谓的说:"反正约出来也得找个地方去,不如去那,沙发坐还舒服。"
  我也就跟着司方圆到了那个地方,我看他那样似乎对这个地方还挺熟的,我也就问他:"你以前来过这儿?"

  "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汤宝平叫我来的。"司方圆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里面是双料的,有男有女,服务项目特别丰富,还有外国妞,对了,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有个俄罗斯小伙在这跳钢管舞,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俄罗斯小伙是真帅……"
  我听了直牙碜,忙说:"我、我还是走吧……"
  司方圆忙又连拉带拽的给我弄进去。
  不过一进到里面我就不那么紧张了,我以为这种地方得跟那种大街上的洗头房似的,都是粉色灯光打在脸上,昏昏暗暗的乌烟瘴气什么的。

  结果到了里面我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挺干净的,场地很大,各个包厢外都有专门的服务生,不过这个地方似乎不叫服务员叫什么少爷公主的。
  那些人的衣服也不是想象中的暴露,反倒跟制服似的,特别干净利索,一看就是高档消费的地方,不媚俗不炫富,但处处细节都做到位了,让人反倒觉着这是个地地道道的销金窝。
  我想起以前跟司方圆去那个什么会所时的样子了,那时候我跟司方圆可是边走边笑的。

  本来我想给汤宝平打个电话的,结果司方圆还挺熟门熟路的,直接就找人点了汤宝平的台。
  我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就原地坐等着,房间的灯光很亮,司方圆拿着遥控玩,调着灯光的亮度颜色什么的,有一种打在墙壁上跟星空似的,还有那种一闪一闪的,都挺好玩。
  屋子正中央有个屏幕,因为没人点歌,所以上面就随机的演着一些点播高的曲子,曲子倒都是大众的,只是画面很恶心,都是扭腰摆跨的女人。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觉出点□业的底蕴来。

  在这个期间我一直没让公主关门,主要是在这种地方关门太暧昧了,这跟普通的KTV不一样,我总觉着一关门似乎就得有啥故事似的,我也就正襟危坐的,尽量不去看屏幕。
  等了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汤宝平就到了。
  汤宝平一看见我就特热情的跟我打招呼,倒是对我身边的司方圆不怎么在意,在那搂着我脖子的说:"怎么今天过来捧我生意啊?"

  我忙摆脱的的爪子:"就过来看看你工作的环境,顺便劝你改邪归正。"
  我本来想把那点教育人的话说给他听呢,结果他赶紧做出个打住的手势来,对我说:"别在这恶心我,我说陈家威你咋越来越像唐僧了,我喜欢卖是因为我好这口,既然都跟男人睡,我不还如收点钱养活自己呢,不然我不成被人白干的了。"
  我脸上一红,觉着自己真是来错了。
  倒是汤宝平一见我这样,就忍不住的撩拨我说: "你要不喜欢男的,我帮你找一倩姐,保你满意,而且就你这样的,我估计她多半得给你打半价。"

  我本来还以为司方圆看见汤宝平会多么高兴呢,结果等汤宝平调戏完我后,司方圆反倒不怎么跟汤宝平说话了。
  我一个劲的给俩人牵线,一会儿对汤宝平说司方圆最近改了不少了,可男人了,干活不错什么的,一会儿又对司方圆说汤宝平也不容易,现在混成这样,要喜欢的话就帮帮。
  结果不管我说什么,俩人在对方眼里都跟透明的似的。
  倒是汤宝平一直摸我大腿。

  我实在扛不住了,就想走啊,结果我还没站起来呢,倒是司方圆忽然的站了起来,急匆匆的说着:"我们走啊。"
  我也就跟着起身,对汤宝平说:"就过来看看你……反正你好好的……大家相识一场,还是希望你好……"
  汤宝平一下就笑了,忽然的靠我身上,把头抵着我的肩膀的,蚊子嘤嘤似的,哼了两声,我本来以为他是感动了什么的。
  可等他把手摸到我屁股上的时候,我才知道汤宝平还真是个奇葩啊。

  倒是我们往走的时候,汤宝平一直跟在我身后送我,对我说着他最近的事,客人的他自己的。
  我对这种生活不理解,可在路过一个又一个包厢的时候,有些包厢门还是半开的了,所以我能看见混杂在一起的男女,还有那种放浪的笑声,我忍不住的想这种开心就跟炮仗似的,点火就完,等里面的那些特种工作人员回去,一个人在房间里点着钞票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有个家什么的……

  我也就在临出门的时候,忽然的抱了一下汤宝平。
  我对他的身体很清楚,我们曾经成为过彼此,所以我能跟拥抱自己似的
51、第 51 章 ...


  那么拥抱着他。
  汤宝平倒是惊了下,都忘记揩我油了。
  我松开他,也没什么别的好说了,可我那圣父光环算是摘不下来了,我又忍不住的叮嘱了他一句:"做好防护措施,别染病……"

  等出去后因为司方圆早把他家的司机打发走了,我还得骑着我的电动车给人送回家去。
  在路上的时候,我不想总想着汤宝平的事了,我也就开始琢磨别的,比如最近的生活啊,以后的打算什么的,我也就没话找话的跟司方圆闲聊,跟他说:"赶明儿我也买个车啊,好像买咱们公司的车每月给二百补贴是吧?"
  司方圆不大清楚,跟我搭话说:"你买什么啊,我找我爸给你批一台吧。"
  我赶紧的说:"别,公司里嘴杂,反正职工也有折扣,我买也买不贵,几万块钱的东西让人说东说西的。"

  司方圆家很快就到了,我停下车,等着司大少爷下车。
  他下车的时候,看着不是很开心,我以为他是为汤宝平的事难过呢,我也就习惯性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司方圆忽然就楞了一下,他回头看着我,眼神闪烁了下,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忙问他怎么了。
  司方圆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师傅,我好像不像以前似的那么喜欢宝平了……"
  "哦。"我对他们之间的小情小爱的关系也不是太感兴趣,再说了汤宝平压根没正眼瞧过司方圆,这么看还应该恭喜司方圆想开了呢,我也就说:"那好啊,以后你好好学习,把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也给你爸长长脸。"

  司方圆忽然的跨前一步看着我:"我一直有个感觉,师傅……你说话的方式很像……汤宝平……有段时间他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看见我情绪不好的时候还爱拍我肩膀……而且你吃饭的样子也特别像……狼吞虎咽的……"
  我开始跟司方圆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掩饰掩饰,可时间长了,很多都是习惯,慢慢的见司方圆也没觉察出什么来我也就马虎了。

  听了他的话,我暗自心惊,忙掩饰的说:"你乱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像汤宝平?我有那么娘吗?"
  说完我就装着生气的样子骑上车子走了。
  路上的时候,我忙想着以后得小心点,不过……我一想,就算司方圆发现了能怎么样,反正他跟汤宝平的关系也就那样了,对我的态度也算不错,要知道了,也就是跟现在一样,也没啥区别啊?
  这么一想我也就不纠结着那些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一天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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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赖二那我还在过去。
  而且最近赖二有变本加厉的意思,之前还只是拿话撩拨我,现在就要东要西的跟我提条件,像是好好的让我帮他洗澡这样的。
  我再傻也不能干这事啊,我是不介意去公共澡堂子洗澡,男人间赤诚相见不算个啥,可问题是我又不是真傻,明明知道有基佬,我还给人搓澡,那不整个就成了免费小姐吗?

  不过赖二也是真能磨人着呢,一个劲的跟我打商量说: "我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你?"
  他最近脾气变好,我说重话他也一笑置之,不恼不怒的,反倒挤眉弄眼的跟我逗趣。
  只是我实在欣赏不了他这个好脾气,我更希望他是阴测测的,至少不像现在这么膈应人。
  我也就说:"我给你找个人吧?"
  "找男的女人?"赖二果然下一刻态度就又变了,冷冷的看着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男的他不喜欢,女的也伺候不了他。
  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那我把东西都准备出来,放你能够到的地方,你自己洗。"
  医院比较是医院,再优待赖二,也没有给他按按摩浴缸。

  我也就找了个大盘,里面兑上热水,我也就一边用手量着水温一边问他:"都说同志对女人无感有的还讨厌女的,你是什么态度?"
  "无所谓,外星生物。"赖二歪着脑袋看我伺候他,那样子就跟心满意足的猫似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在这个事上我俩真不是一个星球的:"我觉着女孩子特可爱,看见了反正喜欢,胸脯屁股……"

  我平时说话很正经的,可我觉着我得告诉赖二我跟他不一样的地方,可比较是没说惯过这样的话,所以话说出口,很快我就脸都跟着红了。
  赖二听后,心情很不好,眼睛看着盆里的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我有点纳闷,心说啥事需要商量的,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你要有心理障碍我也可以在下面。"赖二顿了一顿:"咱们换着来。"

  我还是在纳闷,心说什么就换着来啊,可随即我就明白了,我吓了一跳,赶紧的说:"你先自己擦身体上吧,这里环境就这样,等你出去再好好洗吧,我出去了。"
  我在外面听着里面的水声,最后赖二敲了敲隔间的门,让我进去。
  我进去后他估计是擦的差不多了,我拿了兑好水的盆给他冲了□上,又拿了毛巾给他擦干净,给他裹上浴袍,我才出去叫了人进来跟着我一起给他抱到轮椅上推出去。
  在我这么努力的伺候下,赖二终于是吐口了,意思是愿意把范三当个屁似的放了。
  我长出口气,心说自己这也算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了。

  幸好他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也就等着自己刑满释放的那天。
  不过我也注意点小问题,因为我发现他对自己瘫痪的事就除了开始的一段时间气急败坏的要找肇事司机的麻烦外,后期的治疗他一直没主动过。
  按说像他这种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不出过去治去,在国内找几个专家会诊,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机会也都是

  他就那么老神在在的,每天把劲都使我身上了,我渐渐就咂摸着不对劲。
  我知道他这个人轻易也试不出来,我也就想杀个回马枪,看看他的真面目。
  那天我从他那出来后,在外面等了个大概有个半个小时那样,我抽冷子就又回去了。
  一般要是装的,不可能一直装下去,往往坐了一天轮椅了,都会活动活动筋骨的。
  果然我再到了赖二那的时候,我就看见原本应该坐在轮椅上的赖二,居然在屋子里在练太极呢,那姿势还摆的挺对味的。

  他一看见我就愣住了。
  我也是一愣,因为没想到会抓的这么凑巧。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在那气的直骂他 "你TM还真是装的啊?"
  赖二一见我发现了,脸上表情变了变,居然没有惊慌失措,沉默了片刻,在说:"闹着玩的,你以为装这个容易嘛,坐一天腿都麻了。"

  我气的直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赖二反倒跟我说:"你智商是低点,我还纳闷呢,你居然一点都不带怀疑的。"
  "我靠。"我气的就骂了他一句:"你这人……你……以后别想我再同情你……"
  等我走出去门去的时候,我觉着自己气势不够,忙又回身,指着他来了一句:"以后别再理我,看你恶心!"

  晚上再接了范三的电话后,我就赶紧的把这个情况给范三说了。
  范三在那又是一阵的狂啸,最后我提醒他说:"我跟赖二那闹翻了,我现在不好给你说好话,他那个人阴沉沉的,你给人打一顿,不知道以后怎么弄你呢,你小心点啊。"
  "老江湖了,怕这个,对了,我下个月就正式迁过去了,到时候……"范三沉默了下,似乎在想下一句该怎么说。
  我心都嗓子眼了,心说可别说了,说了怎么做兄弟啊,幸好范三也知道分寸,只笑着说:"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吃吕记的兔架,好多年没吃过了,还怪想的,还有周记的鸭脖子,你家街口的田螺,要辣味的。"
  放下电话后,我一阵恍惚,可不敢细想,我赶紧把所有的想法都压了压,努力的不去想。

  第二天到了公司的时候,司方圆就问我是怎么了,看着眼圈黑黑的,我怎么好说,我这是因为范三的话一宿没睡着呢,我也就掩饰的对司方圆说:"没啊。"
  司方圆见我不肯说什么,也就在干活儿的空隙,跟我瞎聊,还告诉我一个内部消息,"我爸可喜欢你了,最近公司有个考察团要去国外,你有兴趣不,要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我听了忍不住的流口水,这可是公费旅游。
  不过我有点顾虑:"基层的人也能去吗?"
  "能啊,每个部门都有代表,你以为是单纯的考察吗,还要学东西的,要找眼儿活的心眼灵的,到时候看人是怎么工作管理的,而且是有合作项目的,现在国内市场这么大,国外也是摩拳擦掌呢……"

  看司方圆说的这么热闹,我忍不住的想,这也叫嘴巴严啊,汤宝平还说司方圆小事糊涂大事精明呢,都精明成这样了……
  我也就小声的提醒他:"在车间里小声点,这种事传出去,到时候争名额都能打破头……"
  "我知道。"司方圆对我眨着眼睛:"去的时候坐飞机,回来的时候,你提前请一下年假,我想做邮轮回来。"
  "我靠。"我更心动了:"那不更成公费旅游了。"
  "你别管。"司方圆笑着说:"算我爸犒赏你的,真的,我爸可看好你了……我给我爸说了下你买车的事,不过我爸说了,这个车因为是公司规定的,不能破例,你喜欢什么先买,等开一阵想换车了可以考虑给你原价折进去。"

  我点点头,买车只是一个念头,现在车型我还没想好呢,何况我虽然有驾照,可毕竟前段时间开车出了事,我总有点后怕,这要是买车前,我怎么也得找个机会多练练车,不然到时候怎么上路啊。
  结果这个想法刚给司方圆说了,司方圆就特热情的要教我开车。
  我也不跟他客气,我不是不会,只是需要多熟悉下路况,再等下班的时候,司方圆就让他家的司机把车交给我开,让我找人少的路静的地方练练手。

  司方圆家的司机对我态度也挺好的,手把手的教我,市里哪有电子眼什么的,拐弯的时候注意哪,停车哪容易被贴条什么的这些。
  我觉着人不错,就特意买了两条三五的烟给了司方圆家的司机。
  司方圆那,我也不知道给他啥,他这个少爷肯定是啥都不缺的,我也就在上班的时候给他带了点我妈炖的排骨。
  午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吃。

  后来我又想起之前给杜晓曼放鸽子的事,我也就在学车的空档给杜晓曼去了个电话,告诉她说我最近想要买车啊,等我买好了车,就请她吃饭。
  杜晓曼之前在个地方里做兼职,这姑娘挺能干的,现在都成正式职工了。
  我喜欢她那个外表,觉着她性格也好,但我知道这种事得靠缘分的,不是我喜欢就一定成,我最近事多,都一团乱麻似的,我只能等都放下了,再跟她长联系,正儿八经的追求她。

  等我跟司方圆学了一个小时的车,再回家的时候,
  一开门我就闻见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我忙惊喜的问我爸:"爸,今天啥日子啊,我妈这么下本……"
  话音刚落,我妈就在厨房里喊我进去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一边脱外套一边往厨房里走:"我下班后学了会儿车,我怕到时候上路容易紧张,得多练练。"
  "你啊,都让人等半天了……"我妈在厨房里埋怨我。
  我纳闷的往厨房走,心说谁等我半天了,没听说谁要过来啊。

  结果一到厨房我就愣住了。
  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怎么好好的赖二忽然跑我家厨房里来了,还TM带一围裙。
  我妈看见我惊讶的样子,忙解释着说:"这小伙非要谢谢你,说上次在路上出车祸是你帮着叫的人送的医院,我都不知道你干过这事……"
  我妈虽然话里带着埋怨,可是那脸色一看就是得意的,那副样子,显然就是我儿子就是给我长脸的样子。

  我妈还随后告诉我说: "这不是非要过来谢谢你,还送了一套餐具……"
  我忙往厨房里看了一眼,随即我就看见我家平时放菜刀的案板上摆了个透明刀架,上面插着几把白刃的菜刀。
  "这个是陶瓷刀。"我妈笑着告诉我:"切菜可快了,而且一冲就能冲干净。"
  赖二也不动声色的看着我笑,笑的还挺斯文的。
  我却是倒吸了口凉气。

  赖二手里还拿了块萝卜似乎在雕花呢,那架势很有点东方不败的劲。
  等我妈出去的时候,我忙压低了声音的损他:"你手艺还挺全啊,再练练都会刺绣了吧?"
  "你还真别说。"赖二故意给我飞了个眼的:"我还学过插花呢,当时我就是为了气气我爸,他说我阴阳怪气,不是好东西,我也就索性多学几样武装自己。"
  赖二低头去吹萝卜花边,他半弯着腰的,一边吹萝卜碎屑,一边从下往上的撩着看我。
  "我这样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高帅富,好不好?"
  我脸一下就从里红到外了,我赶紧骂他一句:"臭不要脸。"

  不过我太震惊了,我妈我爸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家里领啊。
  我算知道我这二是从哪遗传来的。
  我一边小心的瞅着我妈收拾餐桌,一边小声的问他:"你过来干嘛?"
  "专程谢谢你啊。"赖二似笑非笑的,把萝卜花像模像样的摆在餐盘上,那样子还真是挺好看的。

  我不敢说别的,我妈我爸那看着呢,老人家经不住吓,赖二那人又是什么都敢干的,我只能尽量的保持微笑,把场面维持住。
  而且我妈对他态度可好了,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夸赖二:"你是做厨师的吧,刀工可真好,看这个土豆丝,这可是手工切的。"
  "我做餐饮的,学厨艺只是业余爱好。"赖二笑着说,那态度居然还算得上是客气。

  "这就够可以的了,我们家大小子,别说做饭了,让他蒸米饭他都蒸不熟。"我妈忍不住的就贬了我一句。
  我脸上不挂,忙转移话题说:"陈向阳呢,他今天不回来吃了?"
  "跟女朋友约会去了。"我妈这下更是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看你弟上大学的时候就找到女朋友了,你现在还没个影儿呢,你可赶紧抓紧啊。"
  我闷闷的答应着,往嘴里不断的添饭,心说你未来儿媳妇的最大障碍就在您身边坐着呢,你还瞎夸呢,生怕对方不黏糊的更紧是怎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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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我怕赖二在我家待久了露馅,一等吃完饭我就找了个借口让他出去了。
  出去后,我一边找垃圾桶倒垃圾一边轰他赶紧走人。
  赖二在我身边磨磨蹭蹭的,看意思还不想走。
  我这个闹心,在自己的地盘被他这么黏糊着,还不能发作。

  结果正不知所措呢,就遇到二楼的王阿姨了,这个老太太最喜欢给人做媒。
  果然一看见我,王阿姨上来就问我:"这不家威吗,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我忙笑着说:"还成。"
  前段时间因为假死事件,我的婚姻大事一直被小区各大媒婆统一遗忘了,现在见王阿姨这么问,大概是看我这么久也没真死呢,估计是不大可能死了,也就想帮我参谋参谋相亲的事。

  其实早些年,王阿姨也说给我张罗张罗,问题是那时候我弟弟还上学呢,我又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家底不厚,我也怕又顾工作又谈对象的再俩头顾不上,最后就说等两年,现在我弟眼瞅着也要毕业了,我这头呢,工资也是年年见涨,不敢说多能干吧,但在同龄人里也是很有竞争力的。
  王阿姨也就随口跟我聊了几句闲话,果然下一刻就话锋一转,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其实我要求不高,就是女孩子邻家小妹似的,不用多漂亮,看着顺眼,没大小姐脾气的那种,我都能接受,家里差不多就成。
  我也就扫了一眼身边的赖二,心说这可是你自己要找的刺激,我也就把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王姨,我的要求你还不清楚吗,我家也就那个条件,只要女孩子人好,是个过日子的人,我就没问题。"

  王阿姨见我这么好说话,也挺激动,忙拉着我说:"有合适的肯定给你惦记着。"
  随后她就看见我身后的赖二了,眼睛当下就是一亮,忙着问我:"你朋友啊?"
  "啊……啊……是吧……"我很不想多说。
  可这个王阿姨白长那么大岁数,也没个眼力界,居然耗子给猫介绍起对象了,非要套近乎的说:"小伙做什么的,有女朋友了吗?小伙个不矮啊,都要一米九了吧?是学校里教书的吗?看着挺斯文的,我手里正有个女孩,体校的,家里条件别提多好了,就一点那女孩练跳高的,现在都一米七五了,你说女的再穿上个高跟鞋,那得多高啊,哎,家里也是愁死了……"

  我心说就这样还做媒呢,就这眼神……这得多不靠谱啊,就赖二这种人,什么鸟人啊,还TM像知识分子……
  再说我也不矮啊,我穿上鞋也有一米八了,我也就想趁机推销下自己,结果还没开口呢,赖二忽然就卡住了我的脖子,跟开玩笑似的,对王阿姨就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随后赖二就低头看着我,笑眯眯的:"家威,你这样不对啊,上次你不才说你有女朋友了吗,都谈论婚嫁了,你还找啊……"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完蛋了,我赶紧的要解释啊,可那头王阿姨已经嗅到不对味了,忙就闪人的说:"你们聊你们聊,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我脸都气绿了,我TM成什么人了,有女朋友还乱找对象,这名声传出去以后谁还给我介绍啊,这不绝我后路吗?
  我气的直嚷赖二:"你乱说什么?"
  赖二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笑着对我摆手:"行了,别送我了,我回去啊,改天我再过来玩。"
  我气的对着他走的方向反复的比中指啊。
  这缺德玩意怎么就那么倒霉的找上我了呢。
  自那后赖二还惦记上我们家了。
  没事就总跑过来。

  弄的我都不愿意回家吃饭了,我又不敢真把父母丢给赖二那种人。
  我妈最近喜欢跟赖二学做菜什么的,饭菜质量倒是大大改善了,唯一的麻烦就是我最近胃口实在烂到家了,看见赖二就各种吃不下饭去。
  那天我也是刚到家,我就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呢,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了,我再一看赖二也在呢。
  那场面有点诡异,我当下心口就是一窒,简直都要手脚发麻了。
  结果一听了事情原因,我差点没气晕过去了。

  我妈在那絮絮叨叨的说着:"就上次给你说的,不是院里小李结婚吗,酒店离得挺远的,我跟院里的老刘他们商量怎么去,他们觉着打车去不划算,不是想做公交车吗,我正好有公交卡,我就寻思着公交卡不是便宜吗,平时都是一块钱,我那个公交卡合下来才五毛,我就说干脆用我的公交卡得了……一来一去的一人也才合一块钱,结果给钱的时候,有人给了我五块的说是俩人,我记得我找回去三块,可人说就收到两块,还有老刘去的时候跟着去的,可回来的时候人又临时去别的地方了,也算是亏了,今天在小区里遇到,就有人说我赚了……"

  我脸都跟火炭烧的一样,忙看了一眼对面的赖二,就见他眼皮挑了挑。
  我忙咳嗽一声,心说这都什么玩意啊,这也太不拿赖二当外人了,这丢人现眼的。
  我也就特别反感的对我妈说:"我说你真是多余干这事,现在卖馒头的都不愿意收一毛的了,你说你折腾这什么事啊,来来回回的就你请他们去怎么了,统共也没几块钱……"

  赖二倒是不错,也跟着劝了几句,最后赖二还主动做的饭。
  在做饭的时候,赖二就一直对我挤眉弄眼的。
  我没空搭理他,知道他拿我妈的事当笑话呢,我也是想挣回来面子,也就对赖二说:"我妈就是节俭惯了,也是好心想给别人省点钱……我妈可不是爱占便宜的人,不然也不会为这么点小钱上火……"
  "我知道。"赖二笑着说:"我就是觉着特别有意思,你身边的事都这么有意思。"

  我真郁闷,不管二不二的吧,我好像总在娱乐这个赖二似的。
  等吃了饭,我连请带轰的给赖二送出去的时候,赖二忽然就让我在小区门口等他一下。
  我纳闷的看他一眼,就见他急匆匆的跑到小区外买了一大袋子水果,折回来后,笑着递给我说:"回去的时候放保安室里,让保安帮忙给大家分着吃。"

  我一下就明白赖二的意思了,这是给我妈在小区找回场子呢,我不太乐意收他东西,我也就赶紧的说:"我自己不会买啊……"
  "不是为你。"赖二倒是挺真诚的:"你妈人好,我喜欢她。"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别别扭扭的接过去袋子,忍不住的嘀咕他:"下不为例,以后你别来了啊。"

  赖二也不回应什么,依旧是笑着走了。
  我看着他那样,叹了口气,我其实也感觉出来了,我妈挺喜欢赖二的,总说自己跟赖二投缘,要不是赖二岁数大了,都有心认赖二当个干儿子。
  我这边被赖二纠缠的要死要活的,范三那公司也快弄好了,最近范三一个劲的给我来电话,他也跟着公司过来了,只是需要处理的事多,他还没抽出空来找我呢。
  我很担心范三来我家的时候碰到赖二,可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

  范三把公司的事大概的处理妥当了,就亲自跑我家来了,他对我家也是熟的不得了。
  所以等我到家的时候,就看见范三跟赖二都在我家坐着呢。
  我妈一看见我,忙就让我在家招待客人,她这就出去再买点菜什么的。

  我当时脑子都木了,看看范三,范三一直在抬头看天花板,我又看了看赖二,赖二慢悠悠的在剥桔子。
  我脑袋忽闪忽闪的,就跟进了水似的,一下就泡晕乎了。
  不过赖二那人机灵,也知道讨我妈喜欢,一看我妈要出去买菜,忙就献着殷勤的说:"阿姨,你别忙了,我去买吧。"

  只是话音刚落,范三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姨别忙了,我跟家威去吧。"
  说完范三就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迟疑了一秒,知道范三这是有话要问我,我也就赶紧的说:"妈,那我先跟范三买菜去了。"
  说完我就开门跟着范三走了出去。
  一到外面范三就又狂化了,可着劲的骂了我几句。
  我也没办法详细的解释,只能压低声音的提醒他:"别吵吵,小心有人听见。"
  "你都给人领家去了,你还怕我嚷啊?"范三激动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我无可奈何的给他解释,"不是我领回去的,是他自己找上门的,这段时间他隔三差五的就过来吃顿饭,每次都不空着手,我妈那人你还不知道吗,对谁都热情……"
  范三郁闷的都要吐血了,"这登堂入室的,谁受得了啊?"
  我也是满肚子的苦水:"这不是甩不掉吗?跟狗皮膏药似的。"
  范三到菜市场的时候还是那个气呼呼的样子,一边看着我买菜,一边骂骂咧咧的。
  等我跟范三回去的时候,我妈已经跟赖二做出两道菜了,随后我妈又挑着我买的菜弄了两盘。
  我爸到家后,我们一家就开始吃了起来。

  中间范三问我我弟跑哪去了,我告诉他说,我弟最近在忙着实习找工作呢,最近一段时间不怎么回家吃饭。
  范三一听这个,当下就豪气干云的对我说:"自家兄弟还去哪打工啊,你弟学什么专业的,叫他明天到我公司直接找我。"
  结果我还没说话呢,倒是我妈说了起来:"三啊,你公司才刚搬过来,向阳那孩子还实习着呢,别到时候给你帮不上忙倒添了乱,等过几个月他实习好了,再去找你吧。"

  我妈也是看着范三长大的,她那个人吧,别人有钱她不上赶着,别人没钱吧,她也不会低看。
  就算范三现在是老板了,可我妈对他还是原先那个态度。
  主要是范三以前流氓头子的印象太让人根深蒂固了,我妈虽然也喜欢他,可因为小时候我跟他总到处闯祸,所以我妈在喜欢范三的同时,对他难免就习惯性的唠叨个几句。

  等说完我弟的事后,我妈随即就想到个事,忙又对范三说:"你也抓紧找个女朋友吧,你家也没什么人了,要是你父母还在呢,肯定也是盼着你开枝散叶……"
  范三脸上就是一讪,那表情既憋屈又无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赶紧的打岔说:"这鱼不错啊,是糖醋的吧。"
  这下倒好,我妈又想我来了,紧跟着教训我:"还有你,早些年光说攒钱攒钱的,现在家里不差钱了还不赶紧找。"
  我无奈的告诉我妈:"不找着呢吗,你以为这个跟上街买菜似的啊,到那看好了一划拉一个,也得人看上我啊……"

  话音刚落,一直没没搭腔的赖二,忽然就把餐盘里的鱼肉夹给了我。
  "放心吃,鱼刺都挑过了。"他笑着看我一眼:"听阿姨说,你小时候吃鱼总被刺扎到,有次还上医院了是吧?"
  我妈竟然也没瞧出别扭来,居然还跟着搭腔说:"可不是,家威这孩子天生马大哈……"
  我觉着气氛一下就不妙起来,我赶紧的扫了眼范三。

  果然就见范三一边捡着花生米往嘴里扔,一边跟回忆似的说道:"是,那次还是我跟着去的,扎的可深了,我拿手够了好几次也够不到,都到嗓子眼里了吧?"
  范三说完摸了下我的脖子,用手比划的说:"我手都伸到这儿了都没够到,我估计鱼刺得是在这个位置的……"
  "范老板的公司明天开业吧。"赖二也不继续那个话题了,反倒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明天过去给你捧捧场怎么样?"
  "太好了。"范三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米,笑的嘴都要歪了:"正想找个机会款待你呢。"
  我听的后脊梁都冒冷汗了,就觉着眼前刀光剑影的。

54

54、第 54 章 ...


  家里都紧张成这样了,我妈还在那乱打岔的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大家都认识,以后就能互相照顾着……"
  说完又想起我了,顺带着数落我说:"看你身边的人都这么出息,就你在工厂里当小工……"
  "是技工……"我眼睛左瞟右闪的,总觉着眼前都是小飞刀。
  好不容易熬着把饭吃了,我就想赶紧把这俩定时炸弹打发走啊。
  在想着理由让他们走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先打发的赖二。

  赖二倒是走的挺痛快的,也不跟我腻腻糊糊了。
  临到出门的时候,我忍不住的说了他一句: "别找麻烦啊……"
  赖二似笑非笑的撩我一眼,也不说什么就走了。
  等我再给范三送出去的时候,我止不住的担心他,很怕第二天他开业不顺利啥的。
  在路上我就可劲的叮嘱范三,范三倒是一脸的无所畏惧,还楞二吧唧的给我说:"我还就怕他不过来呢。"

  范三这话弄的我一晚上没睡好,所以一早起来,我也不去上班了,我就给公司里打去电话,告了个假。
  想着去范三那看看,万一要有需要我帮忙的呢,我也好帮一把。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范三可真是今非昔比了,公司坐落在最繁华的地段,位置好不说,场地还漂亮,那气派的,我看了心里都直打鼓。
  楼下停车场里更是停着一排排的高档轿车,我这电动车都没个停放的地方。
  我不得不转到旮旯角,一边锁车一边想着,我得赶紧把车的事落实落实了,不然跟人差距就更大了。

  我停好车后就往办公楼跑。
  范三面子真大,别看多少年没回来了,可门口的花篮从大门里一直摆的了路边。
  我路过的时候看了几个,还各个名头都挺响的。
  大楼两侧的保安也多,我心里一沉,知道范三这是做好准备了。
  再往远点的位置,还停靠了两辆警车,看来范三真是黑白两道都做了安排,我看了这个架势终于是放心了一些。

  到了一楼大厅里,我就看见范三正招待客人呢。
  我见他身边人多就没过去 ,倒是范三一眼就看见我了,忙大踏步走了过来,只是因为太忙实在没空招待我,他就转身找了个助理什么的,叮嘱了两句。
  那助理是个挺机灵的小姑娘,看见我后,就领着我直接进到范三的办公室里。
  范三的办公室也够阔绰的,接了小助理递过来的茶水,我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等范三。

  正等着呢,我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范三忙完了过来了呢,结果门一开,却看见陈迪嘉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我后,陈迪嘉就是一笑,忙客气的问了我一句:"请问你看见范总了吗?"
  "他在一楼呢。"我忙起身走过去,这个陈迪嘉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的,我不能见他后装不认识。
  陈迪嘉其实早认出我来了,见我过去才跟想起来似的,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对我伸出手来,一边热情的跟我握手一边说:"真巧,你是范总的?"

  "我们是发小。"我忙解释:"他开业我过来看看……"
  陈迪嘉是个体面人,他做什么都客客气气的,只是这态度让人别扭。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别扭,就觉着浑身不舒服,大概是跟粗人待久了,所以看见这种道德模范似的人物,我就总觉着那么假。
  陈迪嘉又和蔼可亲的跟我聊了几句,中间一直没提他约我玩的事,好像那事从没发生过一样,我自然也不会去提。

  我们正聊着呢,范三就匆匆的走了进来,一看见我跟陈迪嘉说话呢,范三就忙把话揽了过去,跟陈迪嘉说了几句公司的事。
  然后陈迪嘉就走了。
  范三更是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在沙发上,一边擦着头顶的汗,一边歪头看着我说:"你跟他没瞎咧咧吧?"
  "就打个招呼。"我看他热成这样,忙从茶几旁的收纳架里找了本杂志,给他扇风。
  现在气温已经升高了,范三为了应酬,身上穿的西服打的领带,他这个人特怕热,正经样子一般都装不过半小时去。

  汗终于是落了落,我这扇子也打的好,范三都舒服的眯起眼睛了,把头仰在沙发靠背上,范三看了我一会儿,才终于想到什么似的,忙起身问我桌子上哪个是我的杯子。
  我告诉他后,范三二话没说,拿起我的杯子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
  我们小时候一直这样,不分彼此的吃喝打闹。
  可我现在却觉着别扭,我忙把手里的杂志放下,这个时候,我也不想给范三添堵,也就找着话题的问他:"都没事吧?"
  "你别管。"范三叉腿坐在沙发上,大手一挥,"家威,几年没见你胆子都缩回去了,你心放肚子里,我办事有准……"

  范三今天是真忙,他坐了还没五分钟呢,他身边的人就又找他来了,他忙着又跑出去。
  公司开业都有时间卡着的。
  等仪式要开始的时候,我就被那个小助理领着到了大楼外,那里临时布置了个会场,简单的椅子什么的。
  小助理给我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让我坐下。
  我静静的等着仪式开始,同时眼睛也在四处的看着,生怕赖二过来闹场。
  幸好一直风平浪静的,赖二的人始终都没出现,范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向来很讨厌形式化的东西,所以他的讲话也很简单,就寥寥几句。

  我还是头一次在这种场合听范三讲话,他往台子那一站,是真挺唬人的,就跟个正经商人一样,看着稳当当的。
  台下记者宾客都在呢,我的心也都提到嗓子眼里,心说千万别出问题啊,这都快到尾声了,坚持一下就好。
  可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闹场的流氓混混没等来,倒是呼啦啦的从顶楼上撒下来一片片的洋钱票……
  下面的人都傻眼了,那东西就跟雪片似的,很快就铺了一地,红的绿的,带着阎王头像的百元大钞千元大钞什么的……

  最后等警察过去的时候,人倒是逮住了,俩毛头小子还都是未成年的。
  范三算是吃了个暗亏,现了个大眼。
  我是真没想到赖二能缺德成这样。
  范三脸都气绿了,大概的把场子撑过去后,范三就给赖二去了电话,要约着赖二俩人单挑。
  我一听这个,赶紧把手机抢过来,心说这都什么岁数了,当十七八呢,还单挑个屁啊。

  我也是生气,不等赖二说话,我就在电话里嚷道:"你到底要干嘛,开业的日子你给送洋钱票啊?早些的时候,你不都答应我了吗,你不跟范三计较了,你怎么出尔反尔的!?"
  电话里一下就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赖二才阴测测的对我说:"家威,你现在敢这么对我说话,不就是看准了我不敢动你吗,可你别太过分,你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这什么脑回路才能得出这么一结论来,我忍不住的问赖二:"我跟你是啥关系啊,我怎么吃里扒外了,范三是我哥们,我不顶他还顶你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范三原本都气的浑身哆嗦,这会儿听了我这么仗义的话,气显然是出去一半,等我放下电话后,范三又把保安处的头儿拎过来一通臭骂,把剩下的火算是都发出去了。
  随后范三就问我要不要跟他喝酒解闷。

  到了这个时候两肋插刀都得去了。
  只是我有点担心范三公司的事,我也就问了他一句:"下边还有客人呢,你不去应酬了?"
  "去屁啊去,我打发副总去了,老子心情不好,没空跟他们扯皮。"范三气呼呼的。
  我知道他一向如此,我也就不说别的了,早些年他脾气就不好,何况现在还当了总呢。
  在路上的时候我跟着范三买了一些下酒菜,都是以前范三跟我最爱吃的,什么凤爪鸡翅膀花生米之类的。

  范三的住处可不错,高档小区,里面一水的小别墅。
  车子开进车库后,直接从车库就进到房间里了。
  我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范三的新家,他这个家绝对是暴发户型的。
  地毯软的就跟踩棉花里似的,还是猩红色的,要多俗就有多俗,要多显摆就有多显摆。
  沙发跟茶几都是带金边的,装修一水的欧洲皇室味,不过他屋子也大,自然也能出来那种效果,像是客厅里故意弄俩柱子这样的,每个柱子上还带着个光屁、、股小天使啥的。

  然后客厅正中央又摆了个貔貅,那不伦不类的劲就别提了,从顶到地的大窗帘,也是厚厚的重重叠叠的。
  我看的下巴都要掉下里了,忍不住的揶揄他:"你把家都布置成旅馆了,你品味也忒高级了点啊?"
  "我手下弄的,我品味没这么低。"范三一见我这个反应忙就撇清自己。
  我一下就乐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丫就这么俗。"

  范三原本还想狡辩呢,结果过了一会儿,他自己也觉出不舒服来。
  这种地方别说他了,我都觉着浑身刺痒,到处不是金色就是大红色,地上还软了吧唧的,我干脆把鞋都脱了,光着脚在地上走。
  范三也跟我学,把鞋子一甩就跳到沙发上,随后就指挥着我去厨房把买来的小酒菜都弄摆了,筷子酒什么的也都拿过来。

  他就光着脚丫子,连袜子都脱了的,盘腿坐在沙发上大吃特吃起来。
  那样子就跟饿死鬼似的,喝酒更是跟漱口似的。
  吃了一会儿,范三就觉出热来,他家里又是地毯又是窗帘的太吸热,他这个客厅又是正阳面,范三索性把衣服一脱,光着膀子的啃鸡爪子。
  早些年,我跟他吃饭的时候没少光着膀子的对啃鸡爪子。
  可是现在总归是别扭一点,我也就找了条毛巾一边擦脑门吃出来的汗一边跟他闲聊。

  我们聊起好多小时候的事,上学的时候我俩都穷,范三倒是做生意赚了点,他属于文化少的,有了钱就找我吃一顿好的,没了钱,就跑我学校里去找我蹭饭。
  我们那时候是真好,好的可以当天打一架,第二天一个字不用多说就能继续勾肩搭背的。
  我妈也说过我,只要是范三来我们家,我就跟剁了尾巴的猴似的,乱蹦乱跳的。

  不过也有有意思的时候,在穷到一定份上的时候,我俩为了抢吃的闹过不少笑话,又一次就剩下一块泡面了,本来我俩都挤着捞面条呢,结果赶上就剩下一根了,好家伙,我跟范三差点没杀红了眼,范三直接给我按在宿舍的床上,扯吧着我,往嘴里塞面条。
  我也不是吃亏的主,眼看着面条都吃进去了,我硬是把手往范三的嘴巴里伸,想着给他勾出来……

  我的回忆顿了下,一个不怎么愉快的阴影让我赶紧把这块快进了过去。
  原本还跟我大笑着回忆的范三也忽然的尴尬了起来。
  当时……在闹腾的时候,我的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就在他跨的位置,那时候我还跟个二傻子似的呢,脑子压根不往那走,稀里糊涂的事儿也就过去了。
  等后来他告诉我他喜欢我后,那些事才串起来的。

  原本还好好的,忽然的我就不说话了,范三也是沉默着。
  我们都被某种东西触动了下,后面的回忆也不敢去分享了,因为有太多的蛛丝马迹,一个不好,所有的回忆就都会走味。
  最后过了好半天,也是喝高了,范三忽然的就站了起来,脸红红的,晕乎乎的就要拉着我出去忆往昔去。

  我知道他是太尴尬了,想找个别的方式,让我能绕过那些蛛丝马迹去,可看他这样醉醺醺的,我生怕他出去会耍酒疯,我也就劝他说:"别去了,你忙一天了不累啊?"
  "不累。"他晃晃悠悠的拿着外套,对我说:"盼着一天好多年了……"
  他歪着脑袋对我傻笑:"我做梦都不敢想还有这么一天……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他妈要去撒钱,要可劲的花钱……"
  我忙找了外套,一边穿上一边说:"你可真是吃撑着了,才赚几个钱啊就又到处撒……"
  "不是小钱,是大钱!"范三一边开门一边跟对着外面的吵吵:"老子穷的只剩钱了,还不兴我花啊……"

55

55、第 55 章 ...


  因为我俩都喝酒了,我就没让范三开车,主要是怕路上出事。
  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地方,不过幸好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差别多的地方都一起玩过,路过过。
  只是物是人非,很多地方都变化太大了,尤其是最近几年房地产一热起来,到处都是拆啊建的,弄的我都容易转向。

  范三是真喝多了,走路摇摇晃晃的,我没办法,一边给他讲这几年附近的拆拆建建,一边搀着他往前走。
  他偶尔搂一下抱一下的,我也就忍了。
  可走着走着我就觉出不对劲来,要是闹事的地方车多就算了,可是怎么现在路两边都没什么车了,还有个车在我们后边跟着呢。
  我一下就紧张起来,主要是我知道赖二是个多没准的人。

  我忙就留心了起来,又走了俩路口后,我就发现真是不对了,之前还就一辆车呢,渐渐的跟着我们的车越来越多,而且那些车里还有好几个面包车,那种车可是打群架的专用车,装的人多,家伙也多。
  我忙着镇定着自己,默默的想着,千万不能让范三吃亏。

  我跟范三以前得罪人的时候,没少被人围剿,但这种仗势的我已经很久没接触过了,而且看身后那条越来越长的尾巴,我都觉着肝颤,再一想这事背后的那个赖二,我就觉着各种喘不过气来。
  赖二这是没完没了了,公司开业闹腾,这会又找人盯着范三,这是要干嘛啊?
  看这个架势估计是不好跑出去了,我也就小声的在范三耳边提醒他说:"三儿,咱们后边跟着人呢,你小心了,以后我打个车,咱们上车就跑……"

  "跑?"范三翻眼皮看我一眼,居然一下就笑了,摇摇晃晃的他就往后走了几步。
  我正纳闷他要干嘛呢,就见他低头从地上捡了块砖头,就跟扔铅球似的,他照着最近的那车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砖头就砸人车前玻璃上了。

  我大吸口冷气,知道这是要闹起来啊。
  我忙提气跑到范三身边,知道这事跑不了了,我就准备玩命跟范三一起战斗啊,哪知道我正摆POSE呢,就跟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似的,忽然在我跟范三身边就冒出来好多人。
  那些人还都不是空着手的,手里个个都带了棍子。

  我靠,范三可以啊,不愧是老江湖了。
  那边的也不示弱,很快后面的车门就打开了,赖二长腿一伸就走了出来。
  赖二不急不缓的从后面走到前面来,低头看了看被砸的车前窗玻璃,那玻璃就跟蜘蛛网似的。
  我发现赖二有个习惯,他犯病的时候特喜欢笑,现在他就在笑,就跟干着多开心的事儿似的,先是用手摸了摸那个蜘蛛网,随后他就问了范三一句说:"你砸我车?"
  "啊,砸了吗?!"范三翻着眼皮的走过去,一边弯身摸着车玻璃一边说:"这TM也叫砸 ……"

  二话不说,范三就找人借了个棍子,上去一棍子就拍向已经都蜘蛛网的车玻璃。
  瞬时整个车前窗应声而碎,当下就碎了一片。
  我心一下就揪起来了。
  "这他妈才叫砸呢!"范三把棍子随手扔给身后的人,下一刻他就把手插到后屁股兜上,衣服前襟也是半开着的,现在的他整个就一专业级别的流氓了。

  他那个流氓架势一拿出来还真有点天下无敌的意思,他还挑衅的走到赖二身边,几乎都要贴到赖二脸上的,那么死瞪着赖二。
  "砸完了,要不要给你烧俩袋子洋钱票赔你啊?"范三凑了过去,那架势就跟要咬人一口似的。
  赖二微眯上眼睛,脸上表情未变。
  我知道情况不妙。

  赖二不是吃素的,我就知道俩人这是要歘起来。
  我忙就走过去劝架,我也是担心范三。
  范三平时是没问题的,这会儿不是喝多了吗,我很怕范三吃亏,忙就过去硬挤进去,站在俩人中间。
  这个架怎么劝也是有学问的,帮谁不能拦谁的也是有技巧的。

  只是赖二也不傻,一见我过来拦他,当下他就急眼了,恶狠狠的对我说:"陈家威你拉什么偏架,别以为我是真怕了你,再刺头的我都遇到过,一样被我整的哭爹喊娘的,那些手段我可一样还没在你身上使过呢,可你别太过!惹急了我有你受的。"
  我也不怕他,索性直接挡在范三面前。
  我那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很想给赖二讲点道理,再说多大点事儿啊说开了不就成了吗,值得动刀动枪的来这么多人吗……
  结果我还没开口劝呢,我身后的范三就发作了,吼了一嗓子:"家威是TM你能叫的?!"

  范三那人虽然有道义,但在打架的时候绝对是手黑的主。
  这个时候见我牵扯住了赖二,就想来个突然袭击。
  只是赖二显然有备而来,一看范三出拳了,二话没说赖二就踢过去一脚。
  我就觉着脑后有风,下意识的我就想回头看范三一下。
  哪成想范三这拳头是擦着我头皮发出去的,我这一动算是送上门去了。
  那么硬的一拳正打我后脑勺上。
  我因为头上吃疼,忙就弯下了腰,这下倒好,赖二没收住腿,又一脚踹我肚子上。

  我靠,俩手最黑的人,同时都招呼我身上了,我疼的差点没掉了眼泪。
  范三挨的我近,一看打错人了,忙就从后边搂着我,在那关心的问我:"家威,没打疼吧?"
  赖二一看这个也急眼了,忙着拉扯我,要把我往他身边带,同时嘴里骂骂咧咧的:"你TM的别碰他……"
  我被那俩人扯来抢去的。
  本来还算有来有往,可后来估计是抢急眼了,也就都忘了我是有血有肉的人了,那动作粗鲁的都能扯吧了我。

  我靠了的,我TM在哪受过这个啊……
  这TM都要给我扯俩半了。
  我气的就开始挣扎,我劲大,只是这俩都成狗屁膏药了,我这头刚甩开赖二,范三就把我往怀里带,刚甩开范三,赖二就把我往身后拉。
  一来二去的,俩人倒是不打架了,都抱胳膊抱腿的闹腾我。
  我TM招谁惹谁了,我闹一这结果。
  我火往上顶,也不管对方是赖二还是范三了,我轮圆了拳头就开始一通乱打,脚也是跟扑腾水似的一刻不停的乱踢。

  这么一折腾,那俩人终于是松开了手。
  只是我还没从地上站起来呢,那头范三跟赖二终于是对掐上了,俩人互相卡着对方的脖子,扯着嗓子的乱叫着:"你TM算老几……"
  "老子弄死你……"
  范三一动手,他身边的人也都上去了,赖二也不是吃素的,他那也是带着人的,上百号人呢,这么一拥而上,我还在地上躺着呢,瞬时就啥也看不见了。
  被人踩几脚都是轻的,有被打倒的直接就压我身上了。
  我被又挤又压的都站不起来了,整个人都头晕的不成,下面空气少,到处都是腿跟脚乱踢,棍子砍刀什么的也在我脑袋上飞来跑去的。

  我努力的往外蹭啊蹭的,就想赶紧从混战里出去。
  而且头特晕,就跟脑震荡了似的,这种谁都不认识谁的群架,压根就是一团乱麻,我往外跑的时候被人一拳打在眼眶上,我都不知道是哪边下的手。
  霹雳哐当中,我终于是蹭到了边上。
  晕乎乎的我也不知道是谁过来扶了我一把。
  那手嫩嫩的,而且那人扶着我很吃力,我鼻子很敏感,很快我就闻到了对方身上一股淡淡的洗发精味,特别的好闻。

  我被土迷住了眼睛,我也顾不上看那人是谁了,就扑过去死拽着那人往外闯,终于是一路跑着出去,等到了安全点的地方,我的眼睛才终于是恢复了恢复,这时我才知道我拽的人是谁。
  我当下就给呆住了,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下再见到杜晓曼。
  杜晓曼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嘴唇吓的直哆嗦。
  那么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一看见我在混战中找不着北了,二话不说就冲过来给我领了出去。
  我当下感动的都要热泪盈眶了,忍不住就的对杜晓曼说:"你怎么过来了,刚才没伤着你吧……"

  杜晓曼是真被吓坏了,说话的声都带了颤音,在那断断续续的告诉我:"我……上补习班……路过这……我现在给人当辅导老师……然后我就看见……"
  我忙拍了拍她,本来是想安慰她几句的,结果我一动才觉出自己挂了彩了,胳膊腿就没一个地方不疼的。
  刚才紧张过度,现在一松懈下来肌肉都僵了,我一个没控制住,就要往下滑,她忙扶着我,只是她力气小,扶我太吃力,最后就让我靠她肩膀上。

  女孩子的身体软软的,带着香味,我刚还扑通扑通直跳的心很快的就平静了下来。
  我一直都在单恋,被各种女人拒绝,所以在感情上我已经很看得开了,我以为我再喜欢谁的时候,一定会很理智很平淡,不会再跟毛头小子似的那么激动了,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情绪呢,很快就有警车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大的老远就能听见,就跟怕我们来不及跑似的,不断的大声的提醒着我们。
  我也不敢耽搁了,忙就拉了杜晓曼往安全的地方躲。
  跑到附近的小区里,我跟杜晓曼在里面躲了会儿。

  杜晓曼一直没问我怎么搀和进去的,可我怕自己给杜晓曼留下不好的印象,我也就解释说:"我不是爱打架的人,今天的事实在是凑巧了,那打架的人我都认识,我也就是过去劝个架……"
  杜晓曼一点都不迟疑的就相信了我,在那小声的叮嘱我:"那种场合多危险啊,你就是太爱管闲事了。"
  她说完还拿手帕帮我擦了擦脸上的脏。
  我心里美滋滋的,"我要不爱管闲事还不认识你呢……"
  我难得的嘴甜了一次。
  杜晓曼跟着脸红了。

  我本来想多几句的,结果范三的电话很快就追了过去,显然范三在清点人数后发现找不到我了,正在着急呢。
  我忙接起电话,果然范三正在那吼呢,跟疯了似的问我跑哪去了。
  我赶紧的告诉范三我没事,我就是看见打热闹了跑出去躲躲。
  我又问了范三几句,范三让我别瞎操心,说他那没大事,随后范三就要找人来接我。
  我没办法,只好把谈情说爱的事先放下,给杜晓曼解释了几句,就往范三那跑。

  范三那俗到家的房子里,我一进去就看见一楼那躺了几个人,除了脸上挂点彩,身上倒没什么大事。
  看见这样我多少是放松了一些,看来这架虽然打的热闹,可也没闹出人命来。
  范三在二楼呢,等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里面有个医生摸样的人正在给范三包扎伤口呢。
  我忙走过去看了看范三,他身上没大事,主要是场面混乱,还没怎么开打呢,警车就到了,再者他肉也厚,那是真禁得住打。

  就是范三被人打成二五眼了,一眼大一眼小的,抽烟的时候,呲牙咧嘴的看着那么逗。
  看我来了,他还在装横的呢,叼着烟屁股的对我说:"老子没吃亏,姓赖的至少断根肋骨!"
  说完他就被人按疼了,瞬时他恼的就来了一句:"哎呀,操,你TM轻点!"
  那个医生战战兢兢的又是道歉又是包扎的,我随手拿了把椅子坐下,范三看了我看我脸上的伤,脸色一下就变的很不好看,嘀咕道:"你没事吧?打哪了疼不疼?"

  "没事儿。"我笑的贼兮兮的,身上挂彩是难免的,但没伤筋没动骨的,疼几天也就没事的,重要的是我走桃花运了,我现在特有那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范三多了解我啊,一看我这表情就觉出猫腻来,忙狐疑的看了我两眼:"你没事吧,脑子打坏了?"
  "不是。"我笑着解释:"我走桃花运了,今天混战的时候遇到一回美女救英雄……"
  我本来想把杜晓曼的事给范三说说的,可我还没开口呢,我就发现屋里静了下来,范三已经不看我了,他扭过脸去,之前所有的耀武扬威都消失不见了,我就看见他在他闷闷的抽烟,他那烟瘾很大,似乎每一口都要把自己抽死过去似的。
  我知道我得瑟的过了,刚才说的那些话,不亚于给范三胸口戳刀子……

56

56、第 56 章 ...


  我隐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掩饰的说:"你生气了?"
  范三正一肚子火呢,立刻就转过头来嚷我:"你怎么还这么个操行,见了女的就走不动道……"
  我叹了口气,"这不本性难移嘛。"
  范三一脸失望的看着我,他那表情让我很不忍心。
  可是我父母把我生成这样的,我这属于历史原因……我也就转移话题的说:"人都跑干净了吗,赖二那怎么样,没出事吧?"

  "都跑了。"范三闷闷的吸烟,最后把烟屁股直接按桌子上,也不管大理石桌面的桌子贵不贵:"能出事才怪。"
  我看他这样也不敢多问,他肯定是肺都要气炸了,而且看他那样,很像不愿意搭理我的。
  我也就给他说了几句话,随后我就蔫头耷脑的往外走。
  结果稀里糊涂到家后,我才忽然想起来今天光忙着干架了,我都忘了我电动车还在范三公司那停着呢。
  我赶紧又打车过去取车子。
  结果刚到范三公司楼下,我就觉着有人跟过来了。

  我现在可是比以前警觉多了,我忙就站住看了一眼。
  果然就看见我身后有个黑色轿车跟了过来。
  很快车门打开,赖二一脸紧张的走下来,一看见我先是长出口气的样子,随后他就跑了过来。
  我本来以为他也得被打个鼻青脸肿的,结果看见人了,我才知道赖二看着居然什么事都没有,我心里纳闷,范三手可是很黑的,能跟范三单挑还全身而退,这赖二是什么玩意啊。
  赖二显然是想跟我说几句话,可我实在没什么想对他说的。
  他还没靠近呢,已经急急的对我说道:"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一直不接……"

  不是不接,是我给他号码弄黑名单里了,可我要实话说出去,赖二还不定怎么折腾我呢。
  我心里紧张,此时我单枪匹马的,很怕他为范三的事报复我。
  我也就观察左右的位置,想着一会儿往哪跑好。
  就在我着急的时候,忽然从范三公司里跑出来好几个人,那人呼啦一下就把我们围住了,领头的显然认识我,几步走到我身边,就非常硬气的对我说道:"陈哥,你别怕,范总让我们过来帮你。"
  那些人各个都是打手型的,小平头带着大金链子什么的,大粗胳膊上还有纹身。

  我一看,心说这TM有完没完了,我赶紧的给领头那人说:"没啥事,人民内部矛盾。"
  说完我就往赖二那走过去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我没事。"
  赖二压根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往我身边靠过来点,他上下的打量我,看我全须全影的才算是放下心来。

  我看他这样,也不好发作什么,我也就嘀咕道:"别打了,打架有瘾啊。"
  "我没想打你。"赖二低头看我,一脸的关切:"没事吧,之前踢你那下我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明白,他是踢范三的,我也就点点头说:"我没生你气,我今天实在是累了,你要有事咱们改天说行吗?"

  我用商量的口气这么一说,赖二倒是不那么拧巴了,他点点头,主动问我:"我送你回去……"
  "我有车。"我指了指我身后的电动车说:"你也回去吧……别打架了,都不是小孩了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赖二不吭声,始终不说不打架的事。
  见我们这边聊天的还成, 范三的人也都收起了家伙。
  只是那些人一看赖二走后,还想护送我回去,我心说我干什么了,还得要保镖保护着,我也就让那些人都走了。

  第二天我再去上班的时候,幸好我脸上没什么伤,也就是身上被蹭了蹭,所以上班的时候,也没人注意到我哪不对。
  就是临到中午的时候,司方圆忽然给我八了个卦。
  说网络上现在传疯了,我们本地有街头斗殴的,那标题也是够唬人的,什么大款彪富,街头砸车之类的,很多人在下面议论,说有钱人都吃饱撑的……

  幸亏拍视频的人离得远,所以影响都模模糊糊的。
  我也就装着屁事不知的样子,跟司方圆转开话题说别的,问他出国考察的事能确定不,我是太想出去了。
  司方圆纳闷的看我一眼,之前我的表现也就是想公费旅游,现在我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跟要跑路似的。

  他哪里明白我的苦处,我现在都恨不得找个外派的活儿出去个一年半载的。
  司方圆倒是热心,看我这么积极,就满口答应我,一定给我把事办妥了。
  不过视频的事总归是让人放不下心来,我也就就给范三打去电话。
  范三无所谓的很:"有屁的事……"

  听了范三的话我才多少放心了一些,不过范三对我态度还是那样,说起话来不阴不阳的,还问我今天是不是要跟漂亮妹妹约会去。
  那话真是一股子的老陈醋味,我打着哈哈的挂了电话,心里各种的别扭,想给范三解释解释,可是怎么解释啊,这事能怪我吗?

  随后我就开始想汽车的事,我那电动车是不给力,一来个什么就给我堵住了,我要是有个车呢,至少跑起来也快点,大不了遇到事了还能躲车里。
  只是公司规程多,各种的审批,我这个是内部价,各种手续也就走的多,比TM正经买车还麻烦呢。
  我也就又去催了催我们主任,主任那级别低,这个是销售部的事,主任就偷着给我说:"你真是背靠大树不会乘凉,你找司方圆啊,他面子比我大,随便打个招呼,下午车就能给你开来。"

  我一想也对,也就给司方圆说了下。
  司方圆很够意思,二话不说就给销售部的头打了个电话。
  果然是面子大多了,很快我的车就调了过来。
  司方圆也跟着高兴,中午吃过饭,趁着午休,我跟他开着新车磨合了几圈。

  司方圆兴致很高,他之前瘦了一些,最近大概是被我练出来了,这一段时间他能吃能干的,以前爱挑食的毛病也跟着改了一些,所以看着又有点长肉的趋势。
  人胖一点没关系,但是太胖了对身体不好,我也就在吃饭的时候,让他尽量的控制下,别再像以前似的胖的跟猪八戒似的。

  有了车后我心里实在是高兴,虽然这车不值几个钱,但总归是爷们有驹了,我也就趁着这个由头,给杜晓曼打去电话约她吃顿饭。
  杜晓曼满口答应,听着声音挺开心的。
  我心花怒放,不敢慢待了,为了显得正式点,我特意在一家很高级的餐厅订的雅间,那地方光雅间费就得一百多。

  不过环境是真好,看着就觉着舒服。
  等杜晓曼来的时候,我就跟她开玩笑说,咱们可真有缘分,不是我救你,就是你救我。
  杜晓曼笑了下,她笑的可甜了,我喜欢女孩子清清爽爽的样子,特纯。
  我问了问她工作的事,随后就跟个大哥哥似的教了她几句职场里的事。
  "多干活少说话。"我说:"哪都喜欢勤快人,但有些事吧,别人一说你就傻乎乎的干,得慢慢的。"
  杜晓曼给我说了说她父母反悔的事,现在她家里人想让她回去呢。

  "你怎么想?"我听后问她。
  "我已经出来独立了。"杜晓曼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过年过节的我会回去看看他们,但现在我刚走出这一步,我不能回头。"
  我点了点头。
  我跟杜晓曼聊的挺好的,不管我跟她成不成的吧,她都是个挺好的姑娘。
  我俩边吃边聊,中间我各种耍宝,逗的杜晓曼非常的开心,她几次笑的都捂住嘴,在那摆着手的说:"不行了不行了,我都笑死了。"

  我们正开心着呢,忽然间雅间的门就被打开了,我还以为是服务生进来上菜呢,结果一抬头我就给愣住了。
  赖二正笑非笑的站在门口那呢,他眼睛盯着我狠狠的瞧了两眼,随后他就走了进来。
  态度轻佻,很不正经。
  杜晓曼看他面生,忙茫然的看了我一眼。

  我太意外了,都忘记站起来了,就那么傻坐着,倒是赖二自来熟的扯了一把椅子坐下,跟老熟人似的那么跟我说:"在这吃饭呢?
  我皱紧了眉头的质问他:"你来干嘛?"
  "看看你啊。"赖二笑了下,随后就用牙签插着餐厅送的水果慢慢的吃。

  杜晓曼一直纳闷的看着我,似乎想让我帮她介绍一下,可我实在不想把赖二介绍给杜晓曼,我也就脸色很不好的瞪着这个臭不要脸的赖二。
  吃了一片西瓜后,赖二终于是把视线对准了杜晓曼:"威威,不给我介绍下嘛?"
  我吞咽了口口水,压低了声音的对赖二说:"你快走!"

  "走什么啊?耽误你约会了吗?"赖二挑了挑眉头,看着我的眼神渐渐带上了芒刺。
  "对不起。"杜晓曼是个特温柔的女孩子,一看情况不妙,就忙在中间说和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不敢说,第三者倒是有一个。"赖二个臭不要脸的,居然笑眯眯的当着杜晓曼的面泼我脏水:"我是他的同性恋人,知道自己爱人出轨,我能不过来瞧瞧吗。"

  杜晓曼瞬时脸就变色了。
  我一下就站了起来,冲赖二喊道:"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是你的同性恋人!"
  "你不就是想骗婚吗?"赖二一副被伤到了的样子,把视线压到杜晓曼身上,慢慢的问她:"你现在明白了?"
  杜晓曼脸皮薄,被赖二那么一看,她当下就紧张的站了起来,拿了包就要往外跑。
  我忙追过去想要解释,杜晓曼却已经站在门口那急匆匆的对我说了起来,"陈哥,我就是觉着你是好人,我没想跟你怎么样……"
  我赶紧的对她说:"你别听他的,我都不认识他,他就是个疯子到处乱咬人……"

  杜晓曼压根不去听我的话,只慌乱的解释着:"我一直当你是我哥哥的……我有个男朋友的,我的事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家里,我们现在都结婚了……我现在还爱着以前的男朋友,前段时间我们还通话了,他说过一段时间就过来找我……所以……我……"
  她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一脸的尴尬跟遗憾。

  我脑袋恍惚了下,这场景太熟悉了,我TM二十多年来,都不知道遇到多少次这样的事了。
  我TM是又被发好人卡了。
  我特想拉着杜晓曼的手去解释几句,可是解释还有用吗,都已经被发卡了……
  杜晓曼一脸歉意的看着我,断断续续的说着:"哥,下次我再请你吃饭吧,今天对不起了……"

  杜晓曼一走,我整个人都楞在那了。
  我TM暗恋个人容易嘛!
  我脑袋一下就跟被火燎着了似的,我气的扭头就瞪向了赖二,丫个臭不要脸的,居然拿着我的筷子在那吃菜呢。

  我都要气晕过去了,冲着他就嚷道:"你TM要干嘛,诚心毁我是吧?"
  赖二瞟我一眼:"别生气了,过来吃饭吧。"
  "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的?!"我实在是没见过他这么变态的人。
  赖二慢条斯理的看着我,也不恼也不辩解,把嘴里的菜吃到肚子里,又找了纸巾擦了擦嘴巴,才说:"我就是喜欢你。"

  "你喜欢个屁啊,我跟你是一路的吗?""我狂喊着:"我TM喜欢男的,男的!!"
  我都喊完了,才猛地想起来我刚太激动了,来了这么一倒霉催的口误,我气的就踢了一脚桌子。
  赖二已经笑的气都喘不上来了,还故意拿眼睛上下的瞄我,"喜欢男人而已,那么激动干嘛……"
  我靠,还不兴人口误啊,我又羞又恼的,脸刷的就给红了,二话不说,我抄起餐桌上的盘子就扣赖二脑袋上了。
  我只是想撒他一脑袋菜汤的,可我没想到这一下拍恨了,居然盘子从中间裂开了。

  菜汤盘子脆片,还有赖二额头上的血迹混在了一起。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下手这么重。
  赖二也露出意外的表情,用手擦了下脸上的菜汤允了允。
  那表情说不出的古怪,他眼睛微眯了起来,菜汤顺着他的脸往下滴答。
  我就跟看见蛇似的,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过来咬我一口。
  我知道他这个人惹不得,我全身都绷紧了,忙做出战斗准备,手也摸上了旁边的椅子,想着只要他以动作,我就抡起椅子来,对着他拍过去。

  结果我还没准备好呢,他已经动作了,那动作很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到我面前了。
  我全部精力都在注意他的手腿,可是他压根没用那些地方,直接就把头冲了过来。
  我以为他是要顶我一下,给我顶晕了,然后再下手呢,我也就想着躲,但是没躲开。
  他动作太快,一下就贴了过来。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倒是嘴上一软,有什么东西黏上了。
  我就觉着眼前一黑,再看的时候,他脸上的汗毛我都能看清了。
  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着嘴上贴了个东西,随后我才觉出来不对,可那时候他的手已经放我腰上用力的搂我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就觉着嘴巴里口水特多,他的舌头一直在我嘴里乱搅着……

作者有话要说:介个有人问我cp是谁,介个……我写文从来么有大纲,所以到底是np还是1v1真不知道,先在这里说一下,省得到后来成np了你们骂我

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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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他舌头从门牙一直舔到我后槽牙上,还勾住我的舌头直吸。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一把推开他。
  他笑着舔了舔嘴唇,就跟偷着腥的猫似的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我靠,我靠!!
  我抬胳膊就要举椅子砸他。
  他倒是反应快,一看我这样,上去一脚就踩那椅子上了,一脚支地,一脚踩着那椅子的对我说:"别闹了,你再惹我,信不信我直接办了你!"
  赖二话说的很恶心,还故意的贴着我耳朵吹风。

  我二话不说,伸腿就踢了他□。
  他那姿势躲都不好躲,一下就被我踢中了,疼的他直弯腰。
  我顺手又抄了个盘子准备砸他。
  赖二眼睛一瞪,顺手也抄起个盘子来,原本是要回手的,结果看见我的时候忽然动作就顿住了。

  我们正僵持着呢,身后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很快屋子里冲进来几个人,那些人急匆匆的,跑到我跟前说:"陈哥,没事吧,范总一会儿就到。"
  赖二看了那些人一眼,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可眼睛已经往周围扫魔开了,估计是想准备东西干架啊。

  我虽然生气,可一想到范三跟赖二那群殴的架势,我肾上腺就直往上涌,我赶紧的对赖二说:"你TM还不走?!"
  赖二斜瞄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的在我耳边念了一句:"你早晚是我的。"
  "快他妈滚!"我吼着他。
  赖二倒是痛快的走了。

  片刻的功夫,范三就跟被鬼催着似的就冲了进来。
  他进来后,看见雅间里乱七八糟的,餐厅服务员在门口探头探脑,餐厅领班也不敢进来。
  范三的人还在屋子里呢。
  范三进来后,把人赶出去,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没脸说自己被人啃了,我也就含糊的说了大概的情况。
  范三越听脸色越凝重。
  我是恨不得给赖二拍残了,可是范三是自家兄弟,我不能让他去犯险,再说赖二那人实在不好惹,我也就说:"你别去了,我以后还是躲着他吧。"

  范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把外面的人拎过来一个,又是一通的骂。
  我心里特乱,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杜晓曼的事,可是这种情况下我也没脸给杜晓曼打电话了,赖二给我的这个黑锅我算是扛定了。

  这个死不了的赖二,我怎么这么倒霉,我真想抽自己,当初他掉河里去的时候,我该踩上两只脚,给他压实着了!!
  而且我挺害怕的,我不怕赖二找人打我,但他这么发神经的东亲一口西啃一口的,又到处败坏我名声,我受不了。

  范三知道我的担忧,就劝我说:"都这样了,你还不躲躲,他那个人可不是善茬,他又知道你家在哪,这在外面闹就够可以的了,万一哪天跑你家去闹腾,都老街坊老邻居的,你们陈家算是别混了……"
  范三真是给我吓蒙了,我都忘记这茬了。

  可问题是怎么躲啊,我也就让范三帮我想个主意。
  "你可以到我家去啊,你在我那呢,他怎么过来找你麻烦。"
  范三说的也在理,可问题是如果只是朋友关系,我二话不说就避难去了,可是范三那不是带点别的意思吗。
  我挺郁闷的,范三见我这样,也就不提这茬了,忙又说道:"那我派的人你不能再赶了,他这是有备而来,那种人没得手前肯定是不放过你。"

  一听到得手俩字,我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太膈应了。
  我也就顾不上别的了,忙对范三说:"我、我还是去你那躲一阵吧……"
  范三一看我答应了,那个开心劲就别提了,忙给他手下去了个电话让安排一下。
  我本来想回去收拾下东西的,不过范三说他那东西都全,让我白天抽空再回我家去。
  我也就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说我在范三那住几晚上,给他就伴。
  范三还跟我妈聊了两句,吹自己房子大,空的慌,让我过去住几天凑个热闹。
  我妈知道我跟他从小就要好,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到了范三那,他家我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的,虽然他这奢侈的跟地主家似的,不过那些东西是真不实用。
  晚饭我没吃好,这个时候我也没心情出去吃了,就让范三给我凑合弄点东西垫补垫补。
  范三也是刚来没几天,厨房里的材料有限,他就给我煮了点面。
  我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面。
  那茶几离得沙发远,我让范三给弄近点。
  结果范三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呢,倒好给茶几推远了。
  我皱着眉头的看他:"你干嘛呢?"

  "你不是要往前弄吗?"范三还反问了我一句。
  我正没处发火呢,我就骂他:"你长脑子没有,我说把桌子往我面前弄点。"
  范三这才嘀咕着:"你他娘的直接说往后不就得了,你小子就是事多。"
  我气不打一出来的:"你别叨叨了,正烦着呢。"
  范三终于是不嘀咕了,讨好的把茶几挪我面前,还给我又倒了杯水。
  都弄好了,他就坐在沙发另一侧,偷偷的看我。

  等吃过了面,我又想洗个澡,之前赖二搂我的时候,给我蹭上菜汤了。
  而且我也想去去晦气,只是我这倒霉劲还没过呢,范三家的淋浴器坏了,我鼓捣了半天都没好。
  范三见了这样,就提议说:"干脆去我卧室洗吧,我那有个小浴室。"
  我有点尴尬,不过后来一想,我要太扭捏的反倒像是不相信范三似的,这么久的兄弟了,我能不相信他吗?
  我也就装作大方的样子,去了范三的卧室。

  他卧室装的可真够热闹的了,带床柱的大床,上面还弄了个帷帐,床单更是红色跟金色组合起来的暴发户款,上面就差直接绣上老子有钱四个字了。
  我忍不住的又说了范三一句:"你晚上睡这种地方不觉着压得慌啊?这层层叠叠的,墙上还到处都是窗帘……"

  "你懂什么。"范三一屁股坐在床上,颠了两颠的对我说:"老子就喜欢这样,床就得软,就得厚厚的,怎么摸怎么舒服。"
  我想起我们小时候条件不好,冬天的时候都是自家烧炉子取暖的事了,那时候范三就喜欢在身上盖上一层又一层的被子,最冷的时候,他还跑到我家跟我挤过一个被窝……

  现在看来,他那个毛病还是没改,总觉着床上不盖几床被子就不是床似的。
  我也就笑了下,不敢再说下去了,这个地方本来就容易让人想歪,我要不是被菜汤弄的太恶心,我今天都不能这么莽撞的来他屋洗澡。
  我也就进到浴室里,本来想着不锁门了,可后来还是忍不住的把门锁了上,虽然这样对范三挺不好意思的,可是大家都是男人,该是什么操行的,自己心里都清楚,他就算不真动我,万一一激动冲进来,以后大家就都被见面了。

  他这个浴室挺大的,还有个浴缸,不过我今天没空泡那个,我我想速战速决就直接脱了衣服站在淋浴器下开始冲澡。
  可是洗着洗着,我就觉着不对劲,正对着洗澡的地方有个超级大的玻璃,一般来说镜子都是放洗手台那的,这个地方放这么个镜子干嘛啊,水蒸气一哈不就啥都看不见了吗?
  我正纳闷呢,就听见外面的范三在外面喊了一句话,似乎是什么抽风机之类的意思。
  我没听清楚,就啊了一声。
  很快我就听见头顶上传来抽风机的声音,估计是他在给我开抽风机呢。

  我也就对着外边嘀咕了一句:"你TM手里有俩钱,事儿还越来越多了,浴室那么大,还用得找开抽风机啊。"
  我我洗澡快,几下就洗干净了。

  我再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范三还在床上坐着呢,就是脸红的跟煮过的螃蟹似的。
  我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倒是范三一见我出来了,就跟被鞭子抽到似的,整个人就是一激灵,忙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的要找吹风机,给我吹吹头发。

  我赶紧摆手的说:"别找了,我从来不用那东西,头发晾一会就干了。"
  范三又问我要不要再去看会儿电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我。
  我觉着他的态度很奇怪,心里跟着警觉起来,忙说:"我今天累了,我先睡去了,你也别太晚。"
  我走出去后,长出口气,心里知道,我跟他就算再掩饰,终归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所以等到天一亮,我就从范三那出来,跑去上班。

  晚上的时候,我很犹豫该怎么办,是自己找地方吃了,还是跟范三一起吃,倒是范三给我来一电话,问我要吃什么,他好准备。
  我没办法就说了几个自己想吃的菜,等我上完班回去的时候,范三早已经给我做好了饭了。
  只是他那手艺跟赖二真没得比,赖二那五星级大厨的水准,我自从吃过赖二的饭后,就是出去下馆子都觉不出好了。
  不过这个事千万不能被赖二知道,他要知道更得给我不三不四的了。

  吃饭的时候,我尽量不提乱七八糟的,只把公司的事给范三说说了。
  只是范三贼心不死,在餐桌上勾我话:"依我说,你要真跟我好了,赖二还能一直赖着你吗,你都有主了,他自然就得知趣。"
  我皱着眉头的说:"我跟女人约会他都搀和,我要真跟你好了,还不得死一口子。"
  说起这个来,我猛地想起个事,我忍不住的就瞄了范三一眼,范三瞬时就心虚的直低头。

  这下我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以前暗恋那些女生的事,不是你给我搅和黄的吧?"
  我基本上喜欢谁,都会给范三说,可是吧,只要说了,准会没多久那事就得不了了之了。
  我一直觉着那是咱魅力不够闹的,可现在我忽然想起来,不会是这小子一直给我使了绊子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范三一边大口吃饭一边鼓着腮帮子的说:"我是爽快人,那么阴险的事我才不稀干呢。"

  可看他那心虚的样子,我总觉着他有事瞒着我。
  吃过了饭,我说刷碗啊,结果我还没起身呢,范三就拦下我了,对我说:"你都忙一天了,快去洗个澡吧。"
  我没天天洗澡的习惯,我也就说范三:"装什么勤快人啊,我不洗,我昨天才洗了。"
  范三还是可着劲的劝我:"脏不脏啊你,都干一天活了……"
  "我那活都是技术性的,又不是扛苦力去了。"我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手脚都舒展开。

  范三犹自不死心的撺掇我去洗澡,我实在是被他烦的够呛,我也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你不会是想显摆你的浴室吧?有啥啊……"
  到了浴室里,我依旧是锁上门,脱衣服开洗。
  不过这次我一边用水冲着身体,一边胡乱的想着,范三这样是不是有事啊,他怎么忽然对我洗澡的事这么积极了?
  按说我昨天洗完澡裹的挺严实的啊,就算看也顶多看个脚面啥的,他那么激动干啥啊?

  也就转瞬的功夫,我一下就注意到了那面镜子……
  水哗哗的冲在我身上,我摸了把脸,努力的看了看那面镜子,我努力的回忆了下,隐约记得范三卧室里的窗帘可不少……
  我脑袋蒙蒙的,下意识的我就走了过去,站在那面镜子前,忍不住的伸手点了点。
  那镜子触感没什么特别的,就跟普通的镜子一样,可是在手指点上的瞬间,我发现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我的手指跟镜子里的手指连在了一起,连个隔断都没有,普通的镜子可不是这样的……

  我的直觉是对的,这个镜子有问题!!
  我瞬间脚底板都冒凉气了,范三躲闪的眼神,还有他使劲撺掇我洗澡这些……
  我光着身子的楞在那了,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羞愤还是尴尬……
  五味杂然,我那么相信他……
  当他是我兄弟一样,他倒给我干起了这事?!
  一想到自己在这边洗澡给人看个精光,我TM还弯腰捡过一次肥皂什么的,我都不敢去想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连身上的水珠都顾不上擦,二话不说,就披上浴衣冲了出去。
  卧室里空空的,早没了范三的影儿。
  我走到那面墙前,手指哆嗦着去掀那面我以为是装饰用的帘子……
  很快帘子打开了,那不是一面镜子,那简直就是一个窗口!!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就跟五雷轰顶一样。

  我TM被人一览无遗了!!
  我靠我靠!!
  我火烧着屁股一样的在屋子里找了一圈范三,他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居然哪都不咋。
  我靠,这TM是畏罪潜逃了?
  我在屋里找不到,又往窗外看了看,随后我就看见他在外面给我擦车呢。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门口。
  门开的声音显然是惊动了他,他忙看了过来,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的说:"哎,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我一句话不说的看着他的脸。

  他还想掩饰下去,在那强装着给我洗车的样子,嘴里断断续续的解释着:"我、我没事做给你把车洗洗……新车得保养……"
  只是他握着水枪的水一直在抖。
  我没有说话,时间漫长的让人头皮发麻,我也在犹豫,如果话说开了该怎么办,是不是从此以后就有了缝隙,再也不能回去?

  他曾经告诉过我,就算我有了老婆,他也愿意守着我给我当兄弟,可现在他这种表现,他还是那个人嘛?
  "家威。"他终于是扛不住了,把水管关上,走到我面前,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发颤,他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想站在门口跟他说这个,就算附近没人,这也不是个可以光天化日讨论的话题。
  我深吸口气,往屋里走了几步,说:"进来吧,咱们得谈谈。"

58

58、第 58 章(内容已修改) ...


  到了屋里,我在沙发上坐下,等范三给我解释。
  范三先是沉默着,最后他终于是不沉默了,直接就站起来跑到厨房那去,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就拿了把菜刀。
  我吓一跳,还以为他要干嘛呢。
  结果他二话不说就把菜刀疼我面前的茶几上了,用手指着菜刀的刀柄对我道:"来吧,看哪恶心砍哪。"

  我脑袋嗡一声就大了。
  我靠了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范三的对手都那么恨他了,这人混不吝滚刀肉啊这是?!
  我沉默着,也不说话,拿起菜刀,垫了垫,分量还挺沉的,我把菜刀放回去。
  再出来的时候,我就准备走人啊。
  范三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急了,赶紧的追过来,抓着我的胳膊问我:"你哪去?"

  "你丫成啊,给我来横的是吧?"我从小就知道怎么治他,他再横能横过我们二十多年去交情去。
  他果然就怂了,就跟丧家犬似的搭理着脑袋就缩沙发上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小声的说着。
  我没空跟他扯皮,他自己有多龌龊他自己清楚,我跟他多少年的关系,他不用动嘴我都知道他想的什么。
  我说怎么最近他吃饭的时候总时不时的脸红,还说什么空调坏了总催着我洗澡什么的……

  我一想起来就头皮发毛,浑身恶心!
  范三似乎还在垂死挣扎着:"家威,也许就连你自己都不了解你自己什么样,那个人用你身体的时候,我跟你接触过,我可以肯定你对我有感觉,我随便摸几下你就能硬,你身体不是对男人没反应的……"
  他的话一下就提醒我了,我想起汤宝平用我身体跟范三滚床单的事,还有什么手指插进去那些……
  我TM真想给汤宝平揪过来掐死。

  "我喜欢你,我对你有欲望,我没觉着这有什么错的。"范三依旧支撑着他那点可怜的东西,他努力的对我解释着:"那事儿是TM不地道,可我真控制不住了……你也是男人,你该知道这个感觉……"
  我不忍心看他辩解什么。
  之前的玩闹嬉笑都毁了,我们又成了那对回不去的朋友。
  我急促的呼吸,胸口很闷。
  我没有继续往外走,我回到沙发上沉默的坐下。

  范三坐在我身边,拿了支烟点上,我朝他伸手要。
  范三犹豫了下还是给了我一根。
  我抽烟没什么瘾头,就是大家都抽的时候,装个样子。
  这个时候吞云吐雾的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事做,脑袋不至于太空。
  我不是这么墨迹的人,我不想跟范三为同一件事纠结。
  我想了下,很快的拿定注意,我迅速的站了起来,对他说:"起来,咱们打一架,打过了,就把这事都忘了,以后……"

  范三慢慢的看着我,他没动,"我不跟你打。"他说:"我下不去手。"
  "那你他妈想干嘛啊?"我扯着嗓子的吼他。
  范三终于是看向了我:"家威,是死是活给个准话吧,我不想就这样过去,我想赌一把,求、求你发个善心让我……试试,兴许你是喜欢男人的呢?"

  我看着他的脸,他的话,拆开来我都能听懂,可混在一起,就成了暴风雪,把我裹在了里面,我找不到北了,那是混沌的一片。
  二十年的兄弟,我过命的哥们,一起长大的伙伴。
  他从不求人,即使是我,他都从没这么虚弱的求过什么。

  我不能不答应他,如果拒绝,就连我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迟疑了下,小心翼翼的问他:"真要这么做了,以后兄弟都没的做。"
  范三考虑足有一分钟,最后他咬着牙的对我说:"我还是想试试!"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我也不想总这么来回折腾了,我其实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现在这么做也不过是还他这些年的感情。

  我就往他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茫然的看着我,那表情就跟梦游一样。
  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的,回头对他说:"你待会再过来,我刚没洗好。"
  范三很快的又坐到沙发上,就像害怕梦境被碰碎一样的,他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
  我知道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的呼吸都跟要消失一样,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在那等着。

  等我洗完澡披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他还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呢。
  我的心揪疼揪疼的,我哑着嗓子的说:"你过来吧。"
  范三这才站了起来,他走路很慢,我不敢看他的脸。
  那情形不像试那个的,倒像是送我上刑场一样。
  我走到床边,终于是受不了这个窝囊劲。

  我把浴袍一脱,就直接甩在的床上了!
  我怕个屁!
  我TM又不是娘们,就算是有这么点意外,也不能算是对不起媳妇吧,我就当为范三被人捅了一刀,他喜欢了我这么多年,答应他这一次,让他死心,我也不算是亏了他!
  哥们也算是够义气了!!
  我深吸口气,把自己平放在范三的床上,他这个床可真软,就跟陷都棉花里似的。

  我没觉着自己白,可是他这个床单颜色深,我看了眼光着的自己,瞬时就觉着我白的都扎眼了,在床单上这么一趟,白花花的,太他娘的色、情了。
  我脸红的跟柿子似的,我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范三终于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卧室的灯是开着的,平时不觉着,这个时候我就很闹心,真不想屋里这么亮堂。
  我也就对范三说:"把灯关了吧。"
  范三很快就把灯关了,屋子一暗下来,我的耳朵就跟着敏感起来,尤其是范三越走越近,我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那声音急促的就跟心脏病要发作似的。

  我本以为把灯关了就能不那么尴尬了,可是黑灯瞎火的,范三摸上来的时候,我还是全身绷紧了。
  而且他刚摸了没两下,他就开始亲我,不是从嘴开始的,他站在床尾的位置,直接就握住我的脚腕,亲我脚面上了。
  我浑身就跟过了电似的,不是有感觉,实在是太痒痒了。
  可再痒痒我也得忍着,范三都盼了这么多年了,我这时候再给笑出来,他不落下阴影才怪呢。
  我也就咬着后槽牙的忍着痒痒,在那不断的想象着自己脚边趴着只长毛大狗,在那蹭我呢。

  范三一路往上亲着,他亲的急切又专注,有几次都亲出声了,而且我这么糙的皮肤都觉出疼来,那是他用牙齿在慢慢的摩擦着。
  他终于来到我身边了,他想低头亲我脖子,他在亲的时候,手一直在尝试着揉我的屁、、股。
  可到这个时候,他也跟着不安起来,他不是很肯定的问我:"家威,你会恨我吗?"
  我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低声的回他:"我恨你,你把我的范三兄弟弄没了。"

  范三眼圈一下就红了,他抱着我,沙哑着嗓子的对我说:"家威,我是真喜欢你。"
  我也抱着范三,我们俩都没穿衣服,就这么光着身子的搂在一起,我也用力的告诉着范三:"我也喜欢你,可我真TM没办法像你似的那么喜欢你,你懂吗……"
  刚才范三贴着我身体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他下边硬邦邦的状态呢,这个时候他忽然就不行了。
  我俩抱了一会儿,可问题是我们总不能抱一晚上吧,我也就问他:"三,你还做嘛?"

  我问的已经很委婉了,他都这个状态了,他还做个屁啊。
  可范三已经铁了心,硬是咬着牙的说:"做!"
  我半坐起来,他半个身体都压我身上我有点扛不住,我让他松开我,去开卧室的灯。
  我知道一会儿他肯定是不会中途退场了,我也就犹豫了下,跟他说:"既然你还想,你就恢复恢复,我趁这个空喝点酒行吗?"
  范三二话不说就光着屁股出去拿酒去了,除了酒他还拿了一碟菜。

  把酒菜都放在床头柜那,范三又递给我一双筷子,小声的说:"光喝酒对胃不好,吃点菜吧。"
  我眼圈也跟着红了,他对我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好,好的我都觉着自己对不起他。
  我喝了一大口酒。
  范三大概也想壮壮胆,他从我手里接过去酒杯也喝了一口。

  这个白酒的酒劲可真大。
  不过味是真好,我也就笑着说:"这个酒挺贵的吧?"
  范三嗯了一声,随后就对我说:"你要喜欢,我再多买几瓶,一边啃鸡爪子一边喝酒才给劲呢。"
  我笑下,心里明白,他买再多的酒也跟我没关系了,我肯定是不能理他了。

  范三跟我头对着头的坐在床上,我俩都光着身子,不过到这时候反倒不觉着尴尬了。
  其实我俩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他大概什么样,我大概什么样,一闭眼也都能猜出来。
  所以我才不能理解他干嘛要偷着看我洗澡,按说那都看得不爱看的东西了,也值得一而再再二三的看吗?
  不过隔行如隔山,何况还是取向问题,我也就不去探究他的心理了。
  我坐在床上,找了被子角把自己的重点部位给挡了挡,他则是毫无遮掩的,就那么盘腿坐着。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作用,他那玩意很有要抬头的架势。

  我忙转过脸去装没看见,可是心虚脚软。
  我没想到他那不显山不显水的东西,会有那么大的后劲,几年不见……都长那么大了,这东西要用起来还不得粗铁棍似的。
  豁出去还他的感情也好,为他挡刀也罢那都是我俩的事,可是万一弄个肛、、裂啥的,我不是丢人都丢到医院去了,而且怎么给人医生解释啊……
  我心里很乱,很不想继续下去,可是又不能把说出去的话当放屁……
  不知道是不是酒上脸了,我头晕乎乎的。

  范三凑到我面前,把我手里的酒杯接过去,放在床头柜上,他直接就亲我嘴上了。
  我不大会接、吻,他也是生手,舌头碰到牙齿什么的,我眼睛一直都是张着的,没有激动的感觉,可也不是多么恶心。
  我只知道他在很动、情的亲我,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他的手不断的摸着我的脊背。
  如同耳语呢喃一样,他贴着我的耳朵,他含住了我的耳垂,他还把舌头伸到了我的嘴里,他真没经验,几次都把牙磕到我嘴唇上了。
  等他离开的时候,我觉着自己嘴巴又肿又疼,跟火烧似的。

  "叫我名字。"范三急促的喘息着,贴着我的耳朵,我俩胸口贴在一起,他心跳的都跟犯了病似的。
  我也被传染了紧张的情绪,可那不是动情,我很清楚这一点,我对他没有欲望,我只是不讨厌他这么对我。
  因为我可怜他,我总觉着自己欠了他。
  "三。"我试着叫了下他的名字。
  他很快的咬了我肩膀一下,给我留下一圈牙印,"叫我大名。"

  我有点愣住了,长久以来我一直叫他三三的,小时候也没怎么叫过他大名,我都喜欢叫他大眼贼什么的,不过我还是乖乖的叫了出来:"范磊……"
  "叫我磊……"他闷闷的:"磊哥,或者直接叫我哥也成。"
  我皱了下眉,我不喜欢他让我干的事,他这是把我往女人的角儿上推。
  我现在躺下来让他搞我,是我同情他,可他不能得寸进尺真当我是"那种人"。

  我也就不痛快的回了一句:"我不叫,那也忒恶心了,要不这样,三还有大眼贼你选个吧?"
  范三犹豫了下,最后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大眼贼吧,这个当你专用称呼,以后就让你喊……"
  "大眼贼。"我边说边咂摸着,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他了。
  他摸的我不是很舒服,他跟折磨人似的那么给我做扩张。
  做的我脑门都出汗了,我哑着嗓子的说:"别TM弄了,直接上吧……"

  范三被我的话鼓动的更激动了,可他实在太脓包了。
  翻来覆去的都进不去,我不好自己主动摆姿势,我被动的爬在床上,身上刚出的汗都凉了下去,就觉着特别冷,心里特别没底。
  我知道自己二了吧唧的又做错事了,全天下估计都找不出我这么混的人来,跟哥们讲义气讲到床上这事……还真不是正常人脑子能想出来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大眼贼忽然问了我一句话,"家威,我要是真做了,你以后还会理我吗?
  我楞了几秒,不明白他都箭在弦上了忽然说这个干嘛,不过我还是如实的告诉他:"不会了。"
  之后范三那半天都没有反应。
  等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就看见他那状态已经全下去了。
  他蜷缩着身子,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的站起来看也不看我的就开始穿衣服。

59

59、第 59 章 ...


  我疑惑的看着范三快速的穿衣服,他穿衣服的速度很快,等他穿完衣服,我就觉着别扭起来,因为我还光着呢。
  我讪讪的从床上起来,范三一直不看我,他把我的衣服拿过来一股脑的放我身边,对我说:"穿上吧,我不做了。"
  "为、为什么?"我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刚才都紧张死了。
  范三还是不肯看我,他也不回话,低头就往外走。
  等我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就见他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呢,闷头抽烟。

  我穿衣服的时候想了下大概的经过,最后我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来了,他到最后关头还是怕了。
  盼的时间太久,等的时间太长,到了最后那步,他忽然就赌不起了,他要是能赌得起,早几年就豁出去赌了,也就不会为了我的几句话就离开那么久。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把事情搅和的更乱了,我本想豪爽一次偿他多年夙愿,从此两不相欠啥的,现在看他这样,我肯定是不能说这事就算做完了。

  可是我该被占的便宜也TM都被占了,我想起范三从不吃亏的个性,我忍不住的想,这小子不是故意的吧,都要吃到嘴里去了,该舔也舔了该TM尝也尝了,硬是嘴巴一闭不吃了。
  我很生气,范三低头抽了会儿烟,看我跟客厅来了,他终于无可奈何的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眼睛很闪躲。
  我也不好说你这样耍赖不对,这么一说就好像我欠操似的,可是不说吧,我又觉着自己被人白吃了豆腐。

  这滋味可真娘的难受。
  我闷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啥都别说了,都是自家兄弟,又不是便宜的别人,我也就忍了这口气,直接往卧室里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范三才终于开了口:"家威,我做梦都想要你,可这事还是不成,我不能没有你……"

  一听他这个苦兮兮的声音,我气势也跟着弱了下来,现在跟他说什么,都跟我欺负他一样,我也就问了他一句:"那以后呢?"
  范三犹豫了下:"随便你,当我兄弟也好追求者也罢,我都随你,我努力不让你恶心我……只要你不说不理我的话,咱们就这么混着好嘛?"

  他这个态度能是继续当我兄弟的态度吗,再说都走到这步了,我见了他能不尴尬吗?
  而且我以后肯定是要过正常人的日子的,到时候老婆孩子都有了,他怎么当我兄弟啊,每次看我都苦兮兮惨兮兮的,就跟小白菜似的,我也受不了那个煎熬啊……

  我想好好的说他两句,不过今天实在不是时候,我也就叹了口气,他那个样子看了实在可怜,我真想过去安慰他两句,可还是算了,我琢磨了下,我一直都在犯这个错误,因为怕伤害他,每次都尽量的委婉,每次都尽可能的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然后让他一步步陷的更深。
  这样的好,压根就要不得,我要真为他好,就得冷着他,让他自己慢慢降下温去。

  我也就点了点头,一脸冷漠的回了卧室。
  第二天早起后,范三早早就给我准备了早饭。
  我看了一眼摆的满满的餐桌,决定从今以后努力的对他不好。
  我直接就穿过餐厅往外走,范三吃了一惊,忙追过来,小心翼翼的问我:"家威,你哪去啊,不吃早饭了?"
  "不爱吃。"我故意冷冷的说了一句。
  范三更忐忑起来,讨好的问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要不喜欢我做的,我给你买去。"

  我不敢去看,我跟他太熟了,他很容易就从我眼里看到不忍,我忙低头穿着鞋,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没胃口,我走啊。"
  范三浑身一哆嗦,忙问我:"那我晚点去接你。"
  "三儿。"我依旧不敢正眼看他,"你别接我,咱们都冷静几天再说吧……"
  范三不吭声了,我用余光能扫到他脸上的表情,他绝望的我都不忍心看了,可我不能再下意识的对他好了,越对他好越是害他,我早该想明白这个道理。

  我脸色就很不好,昨晚上我闹心的一宿没睡好,早起又那么对的范三,我肯定是高兴不起来了,再上班的时候,我除了打哈欠就是愣神,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
  司方圆也发现我脸色不好看了,我忙问我怎么了,我也就随口编着话说:"打游戏打晚了。"
  "别总熬夜。"司方圆听了还挺当回事的:"对身体不好,你以前还总劝我爱护身体呢……"
  我听着司方圆的话,终于有点平静下来的感觉,而且我从司方圆那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他告诉我说我跟他一起出去的事,他爸已经拍板了,给我内定上了,等报名的时候我把材料准备好递上去就成。

  只是去的地方有点让人失望,就是个俄罗斯。
  我心里忍不住的后悔,心说要是能再远点就好了……我真是恨不得到北极南极啥的地方去蹲上一年半载。
  司方圆居然还挺兴奋的,我看了都忍不住揶揄他:"你个大老板儿子去这么个地方还值得这么高兴啊?"
  "那怎么了。"司方圆兴奋的告诉我说:"我还真没出过远门,最远的也就去过上海,还是我妈买楼的时候顺道带我去的。"

  我知道他从小养的娇贵,一听他这个话,我也就明白了,怪不得司老板给我走后门呢,估计是想给他家小子找个护航的。
  正想着呢,车间主任就过来了,把我们附近的几个人都叫过去,围成一圈开始安排一天的工作,都安排完了又顺带着叮嘱了我们几句:"今天都机灵点,注意下车间环境,销售那领个大客户过来,到时候让人挑了毛病,销售那波孙子可不好惹。"
  公司来人客户参观是经常的事,不过一般来说参观不到我们这,我也就左耳听右耳出的没当回事。
  结果等到上午十点的时候,我就看见远远的地方走过来一大群人。

  销售部的精英们都出动了,毕恭毕敬的在那给人介绍周围的环境,呼啦啦一群人簇拥着个人冲着我们车间就过来了。
  最近气温上升,我们车间的门都是大敞着的,我虽然觉着奇怪,我们这种旮旯角的地方,按说不是参观的重点啊,不过我也没怎么在意,反正我活儿做的好,工作台上更是梳理的干干净净,就是老板亲自来了,也不能说我干得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就觉着那波人好像是直冲着我过来的。

  我一边看着手里的图纸,一边纳闷的抬头又看了一眼。
  我操!
  我说中间那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MD是赖二!
  我心里这个郁闷,心说他怎么摸过来了。
  随后我就听那个销售经理热情洋溢的给赖二介绍着:"这个是公司的特种车间,专门定做一些特殊要求的零部件,里面的人员最低学历也是本科……"
  大概是赖二看着我呢,那个销售部经理居然又热情洋溢的介绍起我来了:"我们公司的劳模,新人代表,小伙很不错。"

  赖二也就顺杆下的走到了我身边,假模假式的开始看我弄的那些东西。
  我瞟他一眼。
  他得意的冲我眨了下眼睛。
  我靠,摆他妈的什么谱啊,整的跟领导下基层似的。

  我闷头拿了块铜排,对着图纸做记号。
  赖二也不说走,东看西看的,装着对我们的工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只是他那视线总往我身上落,我就跟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我忽然发现我现在特不能心平气和的对着他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大概是看出我脸色不好了,果然他很快就小声的问了我一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能好看的了吗,昨天闹腾一宿,统共也就睡了俩点。
  可我不愿意正经回答他的话,他这个人太恶心,一看见他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也就压低了声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管着嘛。"

  他哦了一声,过了片刻又示威似的说着:"你以为你躲范傻X那去,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说完就用身体挡着,装着想看操作台上东西的样子,偷偷的摸了我手一下,然后他就因为吃了这么点豆腐在暗自窃喜着,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我心里挺别扭的,我也不知道我是该可怜他还是该恶心他。

  就是听见范字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绷了一下,我现在对范三本能的抵触。
  我太想时光倒回去,给我那错乱的脑袋狠抽一顿,把自己抽清醒了。
  可哪有后悔药吃的,本来就当为兄弟胸口插一刀呢,可现在却是满嘴都不是那个味了。

  不过赖二这是要干嘛啊,还真要买车是怎么的,我也就好奇的问了他一句:"你还真买车啊?"
  赖二无耻的笑着:"不说个由头能这么大排场的看你嘛?"
  "骗子!"我恨恨的骂了他一句:"你就缺吧你!"
  我看着那些殷勤伺候他的销售部同僚们,心说这TM太缺德了。
  都是领工资吃饭的,折腾人好玩嘛?

  现在赖二一靠近我,我就觉着面红耳热特臊得慌。
  在没跟范三做那个前,我以为我知道那是啥感觉,用汤宝平身体的时候不是没被赖二占过便宜揩过油。
  可是那时候我其实一直在置身事外,觉着那都是可以忍的,可真到了自己身上,感同身受了,才知道那事儿真不一样。
  以前我只当被狗咬了,可我现在能直观的了解到他们对我的感觉欲望,我也多少明白了一点他们的心思,就是喜欢,喜欢的想要亲热,就跟男人对女人一样……

  现在看着赖二的嘴唇,我就会忍不住想,这个是用来接吻的,看见他的手指摆弄我工作台上的东西,我就又会想,这个是用来摸人的,就跟点火似的那么摸……
  我不自觉的就想起了昨天我跟范三的事,那感觉火烧火燎的。
  我心里乱成了一团,特尴尬特别扭。

  幸好赖二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只在车间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努力忙碌着,让自己把脑袋空出来。
  可是到了晚上要回家的时候,我才发现该来的怎么也躲不了。
  范三跟赖二都跑我家去了,我一进门就看见赖二真陪着我妈做饭呢,给老太太逗的前仰后合的,倒是范三坐在我家的旧沙发上,闷闷的就跟没了魂一样。
  在看见我的瞬间,范三的瞳孔都缩下了,就跟装了弹簧一样,他从沙发上一下就弹了起来,可是说不出话来。

  他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不敢再糊涂了,再糊涂我成什么人了。
  我也就冷淡的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后我就进到厨房里去,一边往外轰赖二,一边给我妈打下手。
  我妈很不乐意我在厨房捣乱,说没我她做饭还快点,可我要在客厅的话就得去面对范三。
  我现在实在是没做好那个心理准备呢,我也狠不下心来一次次的伤他,之前的那些我就够难受的了。

  等饭菜都做好后,我跟我妈都端了出去,外面赖二就跟在自己家似的开始摆筷子碗。
  范三一直跟丢了魂似的。
  我妈也留意到范三的情况了,还问了范三一句。
  范三嗓子都哑了,只苦笑着对我妈说:"昨天没休息好。"
  "你啊……"我妈说他:"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多注意身体,也没个老婆的,自己一个人住生了病多麻烦啊。"

  我爸也在家呢,我们几个人很快都坐下吃饭了。
  因为我下午的时候给家里打过电话,说我要回来啊,我也就顺带提了下我可能外派出国的事。
  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妈也就带着点小得意的告诉赖二说:"家威啊要出国了,公司派的,得去一个月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我妈这嘴也太坏了,我还没怎么的呢就给我卖了?
  果然赖二听了笑着问我:"怎么今天碰见你的时候没听你说起啊?"
  范三眼睛也跟着直了,一个劲的看我。
  我被范三看的心里直发虚,心说这还当着我妈的面呢,你那么看我干嘛啊?
  我紧张的直低头,支吾着:"也就是初步说了一下,具体的还得看公司安排。"

  我跟范三这么一来一往的,赖二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的就跟开玩笑似的说道:"家威,听阿姨说,最近你在范总家住呢,怎么你俩都熬出黑眼圈了,失眠还带传染的吗?"
  我吓的心脏都缩一块了,我靠,赖二个王八!当我父母说这话?!
  他还能再祸害点我吗?
  幸好范三反应还算快,很快的就接了一句:"我是为公司的事熬夜熬的,家威那是认床。"
  赖二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就那么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偶尔说个笑话什么的哄我家老太太开心。

60

60、第 60 章 ...


  我知道要出事,一般赖二这么看人的时候都是憋着坏呢,但我不敢露出来,我妈在呢,我真想给老太太普及下赖二又多赖,可是……
  可是一旦撕破脸了,到时候更麻烦。
  这个赖二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到时候一看我捅破窗户纸了,索性给我妈开诚布公的说:"阿姨,我稀罕你儿子,我想跟他困觉。"
  我还怎么混啊。
  现在我所有的指望也就在司方圆身上了,盼这小子赶紧的给我弄出国去。

  等把赖二范三都送走后。
  我妈也觉出不对了,我在厨房刷碗的时候,老太太就偷着进来问我:"家威,怎么今天三儿这么怪啊,他公司还好吧?"
  我心虚的直说:"没听说不好啊。"
  "那他是怎么了,感情不顺利了,上次来还挺精神的,今天看人都恍惚了……"
  我从来没这么伤过他,听了我妈的话我心里更难过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我就做梦了,梦见赖二一边猥琐的亲我一边说你是我的,然后对我上下其手,我吓的直接喊救命,结果一张嘴发出的声音就跟女的似的,尖细尖细的。
  我再一转身,就看见范三站在我身边呢,凄凄惨惨的跟林黛玉似的抽抽搭搭的,对我说了句,我今生用眼泪还你。
  我吓的睁开眼睛,硬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再一看表才TM的凌晨三点,可怎么也睡不着了,各种闹心恶心,还有负罪感。
  所以等再上班的时候,我忍不住的就对司方圆说:"出国那事什么时候好啊,怎么还没信儿呢?"
  "手续得办全了才能走呢。"司方圆安慰我说:"都给你把名字报上去了,肯定有你。"

  可我实在是等不及了,忍不住的就撺掇着司方圆说:"那咱们能早点出去吗,你不是没怎么出去玩过吗,咱们早点出去还能顺便放松放松多玩几个地方。"
  司方圆听了也跟着兴奋起来,附和着我说:"那你想去哪玩啊。"
  我哪知道去哪啊,司方圆倒是挺积极的,忙把手机拿出来查了下,最后找了几个地方跟我商量去哪好,我其实对哪都无所谓,只要能离开这个倒霉地方,阿富汗我都去了。
  司方圆也是无所谓,最后我们就选了大连。
  "大连旅顺什么的都可以走一下。"司方圆对我说着:"不过那些地方也就是个海滨城市,不见得有什么太好玩的。"

  我是无所谓了。
  见司方圆这么积极,我也就等着他跟他爸商量的结果。
  有司方圆大公子做后盾呢,很快各路都给了个方便,他爸大概也是想犒赏下司方圆最近的表现,所以差不多我当天说的,第二天司方圆就把这事请示下来了。
  我这边的假也请的痛快,几乎是给我们主任一说就通过了。
  只是有些件儿是需要我做的,别人替不了,我也就多加了会儿班,也是因祸得福,算是躲过去赖二跟范三围追堵截啥的,等我再回家的时候,那俩人已经走了。

  这次出去玩的事,我可不敢松口了,万一告诉我妈,我妈再给我顺嘴吐露了,别人不敢说,可是范三绝对是能追过去的。
  我也就给我妈说最近公司的事多需要加班,我可能有段时间不会来了。
  到时候大概算着时间,有一礼拜了,我再给家里打电话,到时候范三就算就算想追,他也未必知道我在哪。

  出去旅游的事有司方圆在呢,是真方便,飞机票连着住的酒店公司一水的都包了,下飞机还有专人接机。
  司方圆老爸在这个地方好像也有点影响力,有个公司的负责人专门过来款待我们,非要拉着我们去吃海鲜。
  后来聊了几句才知道,对方是给我们供应零部件的一个公司的负责人。

  平时也是一呼百应的老总,在司方圆面前却是客客气气的。
  司方圆之前是个不懂四六的公子哥,现在被我调教的倒是会跟人正经说话了。
  他人不坏,所以真要学起好来,也算是顺利。
  本来那人还想进进地主事宜陪着我们到处玩什么的,最后被司方圆客客气气的拒绝了。
  司方圆跟我住的一个房子,我之前也考虑过不方便啥的,后来一想,我在是汤宝平的时候,也没少跟他住在一起,他人还算是靠谱,不是那种咸猪手,再来看着他也不像对我有意思。

  就是洗漱的时候不大方便,我尽量的等他上床了再去洗,主要还是被范三吓的,现在对啥都不敢相信了。
  等我洗好了,躺到床上的时候,司方圆正握着遥控调频道呢,不过电视剧都那样,他最后索然无味的把遥控扔到我床上说:"你选自己爱看的吧。"
  我正说也扫一遍电视呢,就听见一边的电话响了。
  我忙接了起来,很快我就听见话筒里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先生要按摩吗?"

  我靠,传说中的那个"小姐"。
  我脸一红,连话都不敢说直接就给挂了。
  司方圆扫我一眼,大概猜出电话的内容了,就无所谓的说:"都这样,只要给前台说一声,以后就不会被打扰了。"
  我恩了一声,脑子里有点乱,其实我有点那个想法,以前打死我也不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可我现在特想试一次,让自己更男人点。
  我总觉着现在的我,不如以前那么理直气壮了。
  不过有司方圆在呢,再来我有那心也没那胆,所以我也就乱想了一会儿就睡了。

  第二天早早的司方圆就起来了,一脸兴奋的用手机搜最佳的出游路线。
  最后不知道他从哪鼓捣出来的,硬是看上一条蜜月最佳线路,不过里面的推荐倒是看着挺心动的,什么森林动物园啊金石滩什么的,主要是那种地方听着不累,就跟休闲似的就玩了。
  我以前不这样,也就这半年的功夫,我的心态就老了,之前我比司方圆还爱热闹呢,现在却是苦大仇深的,不是被人逼的喘不过去就是满心的愧疚。
  所以不管去哪吧,我都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待着。
  我们也就顺着路线推荐的走,司方圆多少进步了些,跟以前那个啥都不会的少爷比是强多了,出去的时候,坐车看地图什么的都有点让人刮目相看了。

  我也就夸了他一句:"你可以啊,比我都厉害了。"
  "我提前做过功课。"司方圆笑着说,这个时候我们正在森林动物园里,因为不是节假日所以游客不多,很多地方都空空的。
  景区不算小,有圈养区跟散养区,我对动物没兴趣,就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所以我和司方圆一路上也没照着路标走,就随便的走走停停,看到有趣的就停下来多看两眼。
  看见躺椅了就坐一会儿,小风吹在身上额外的惬意。
  我没想到跟司方圆出来这么舒服,我本来都做好做牛做马的准备了,结果真到了地方,反倒是司方圆处处的想要照顾我。

  我原本提出要帮他拎行李的,结果他反倒积极的把我的行李给拎去了。
  不过也没拎多久,接机的人就到了,然后到酒店入住什么的都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其他的那些吃饭出行的,司方圆也都在照顾我的基础上安排。

  我以前总觉着他废柴,现在看起来司方圆也有这么细致的一面,不过他还是有点跳脱,就跟个被关久了的小孩似的,好奇心特别旺盛,非要拉着我到处跑到处玩,他本身又包吃包喝的,我也就一路干起了陪同的工作。
  游玩的中间司方圆多少给我透露了点俄罗斯那边的事,比如他爸想在俄罗斯建厂,主要是看重两点,我们那的车在俄罗斯卖的还不错,前几年开的专卖店,一直效益很好,现在也是扩大规模的时候了,再来就是俄罗斯这个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在这个地方建厂可以辐射东欧,他爸已经在列宁格勒州、伊尔库茨克州都做了一些考察,就是最终的选址还没敲定呢,但是合作的公司已经找好了。

  我挺佩服我们老板的,那前瞻性魄力啥的,真不是一个人能比。
  因为见到的东西多,玩了一天人都要累死了,等再回去的时候,脑子也就什么都不用想就能睡个好觉。
  唯一的麻烦就是范三跟赖二的电话,很快的就追了过来。
  我之前给赖二弄黑名单了,赖二也学聪明了,换了个手机号码给我打。
  我一个没留神就给接了起来。
  结果一听见赖二的声音,我后悔的都想抽自己嘴巴。

  赖二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在哪呢,我头皮发麻的说:"哦,我在上海呢。"
  "上海?"赖二不阴不阳的在电话里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告我说:"我知道你在哪,不过玩吧,好好放松几天,你最近也是太累了。"
  我被他吓的心惊肉挑的,很想知道他话里是不是藏着什么别的意思,比如他只是要把我稳住,然后通过某种侦查手段给我找出来之类……

  不过很快我就不吓唬自己了,赖二就算再变态,也不至于这么远追过来吧,要真到那份上,那就已经不是神经病的范畴了。
  再说了,他就算手眼通天也不能随便一个地方都能撒野吧?
  挂了赖二的电话后,也就几分钟的功夫,范三的电话也跟过来了,范三那虽然好对付,但是每次接他电话,我都觉着他在那哗哗的流血呢,那伤口还是我留下的,每次不管我说什么,都跟在他伤口上踩上几脚似的。
  他也不用表现出多难过的样子,只说一句我想你……
  我就觉着内疚了。

  可是想也没用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只能装没听见似的,随口说两句话,就毫不迟疑的给电话挂了。
  本来还算一帆风顺的旅程,很快就又成一团乱麻了。
  司方圆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爬在另一张床上问我:"师傅,谁给你来的电话……"
  我不好说啥,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着司方圆是GAY,那么他也许能帮我分析分析情况。

  我不好说是我自己的事,我也就编着说:"是我一个朋友,他最近挺烦的,就他一个哥们,特别好的哥们,忽然的吧给他表白了……你说这事闹的,他压根就是直的……可是吧,那哥们又特别死心塌地的喜欢他,就好像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似的……"
  "那就没办法了。"司方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直的跟弯的不一样,这事就跟当初我父母给我塞大姑娘一样,她再好也架不住我对她没感觉啊,而且有些直的压根对这事儿就反感,我给你说啊,以前汤宝平勾引过一个直的,给人灌醉了都上床了,那人过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一点都没弯,反正这事真不是靠可怜就能成的。"
  我也跟着叹了口气,明白司方圆说的在理,可怎么我现在一想到自己是直的就觉着对不起范三似的……
  我忍不住的挠了挠头,赶紧的不去想这些事了。

  跟司方圆在这玩了几天后,我们终于接到公司大部队的信儿了。
  本来那些人是要坐飞机直飞俄罗斯的,不过因为我跟司方圆俩人先出去溜达了,最后那些人也就迁就我们,在大连中转了一下。
  我跟司方圆都觉着不好意思,我俩都欠考虑,本来还以为到时候找个地方会和就好呢,可司方圆是老板的儿子,那些人在公司里再牛X也不敢说不过来就着司方圆。
  机票是公司帮着订的,最后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些人都在机场大厅里等着了。

  我在团里职务算低的,我也就能缩在角落里就缩在角落里。
  倒是司方圆一过去就被那些叔叔辈的公司领导给围住了,我则跟几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同事聊了几句,可很快我就发现就算是跟我年龄相仿,那些人也多是技术骨干销售骨干什么的。
  我到这个时候才忽然意识到,整个考察团里,就我老哥一个是工人阶级代表啊?
  不过总归是老天没忘了我,除了那些人以外,队伍里还有个漂亮的小翻译,那姑娘跟小辣椒似的,一看就是精明能干热情大方型。
  只是这么唯一的一朵花也轮不到我过去套近乎,很快就被销售部那波能说的孙子给围住忽悠开了。

  不过我奇怪的是,我们人都到齐了,怎么领队还在大厅里磨蹭呢,也不赶紧的过安检?
  正这么想着呢,我就看见我们领队忽然的举起胳膊来,似乎在跟什么人打招呼。
  我纳闷的回过头去,很快我就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快速的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休闲服,因为身材极好,所以显得特别有型,再加上气质好,所以猛地一看就跟封面上的男模似的。
  可等他慢慢的摘下茶色墨镜后,我就给傻眼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巧,居然可以在这种场合遇到陈迪嘉。
  他微笑着跟我们领队打招呼,随后就又转过头来,客气的,贵族范十足的,对我了点了点头。

61

61、第 61 章 ...


  我挺意外的,没想到陈迪嘉也会参加这次的出行,不过很快从领队对他的介绍里,我就明白了,陈迪嘉是风投公司的头,这次我们公司跟俄罗斯那边合作,都是他们公司给运作的,而且这个已经不仅仅是我们公司的事了,牵扯到整个汽车行业在俄罗斯的发展。
  陈迪嘉很有点投石问路的意思,所以额外的重视,这次跟我们一起来也是想趁机多考察考察。
  别看陈迪嘉跟司方圆都是有后台的,可跟陈迪嘉一比,司方圆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

  就连我们公司那几个叔叔级别的头在陈迪嘉面前也跟矮了一头。
  同行的小翻译更是兴奋的魂都要没了,俩眼都冒绿光。
  我心说陈迪嘉长成这样也是纯属浪费型的,又不喜欢女人,长那么讨女人喜欢干嘛。
  公司订的商务舱,陈迪嘉居然也跟着我们一起。
  就是他实在长的出色,所以上去后,就连空中小姐都对他额外优待,还主动跟他聊天什么的。

  大概是注意到陈迪嘉跟我打招呼了,临上飞机的时候,司方圆一个劲的问我:"你怎么认识陈迪嘉的。"
  我也就把陈迪嘉给我钱的事告诉了司方圆。
  司方圆听了直说:"这世界真小啊,当初他可是给汤宝平伤的够呛,没想到倒是阴错阳差跟你认识了。"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跟陈迪嘉不熟,只要不是范三跟赖二,就是阎王来了我也不在意。

  我们一行人,除了小翻译是个女的,大部分是粗老爷们,尤其是那拨搞行政的,都四十往上了,中间还有几个秃顶的。
  销售的虽然也有年轻的,可是架不住口齿太灵力,跟那些人说话多了,容易被忽悠的找不到北。
  我也就跟着司方圆在一起待着。

  司方圆那人,大家虽然都挺巴结着他的,可是同时呢,那些人心里也都知道他的身份仅止于老板儿子而已,司老板那么精明的人,难道还看不出来自己儿子是无能二世祖吗,肯定百年后不可能把这么大家业直接交给司方圆。
  所以现在那些人对他都是表面的客气,却不真的跟他多近乎,甚至有点客气疏远的意思。

  下了飞机办理手续那些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我们那个领队说起来是个管事的,可啥都要亲自去跑。
  我倒是省心了,除了去行李处取行李外,就是等着车过来接我们。
  只是我还是头次到这种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到处都是听不懂的话看不懂的文字。
  出来前也没觉着公司那些人怎么样,可到这种环境下一比,就觉着黑头发黑眼睛看着真是亲切,就连销售那波顺嘴忽悠的我都看着额外亲切。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我发现了个额外的福利,这个俄罗斯姑娘可真敢穿衣服啊,比我们当地的女孩猛多了,那胳膊腿肚脐啥露的,有的直接就跟穿了条内裤上街似的。
  我一路上眼睛都不够使了,那个小翻译一直在给我们介绍莫斯科的情况,只是她故意找着陈迪嘉身边说。
  陈迪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不过他那人表面功夫做的好,特别有涵养。

  我是真想听而听不到的。
  司方圆看我这么急切,就忙用他的手机调资料。
  我忙说他:"出国用手机上网不贵吗?"
  "没事。"司方圆无所谓的说:"反正有人给我花。"

  我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入住的酒店,小翻译还有领队在解散休息前,把我们都召集在一起,说了说注意事项,比如俄罗斯治安环境不好,光头党那些要额外的小心,如果遇到警察什么的,能给钱解决千万别小气,还有尽量别到处乱走,就算实在想出去了也是快去快回,一定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大家都难得出来一趟,不出去才怪了呢,只是领队那话也是必须要说的,大家纷纷点头答应着,我跟司方圆随后领了房卡也就到了住处。
  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虽然这个酒店看着很不错,可我总觉着屋子里的味不那么舒服,我也就赶紧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把行李都放好后,司方圆就坐不住了,他现在很想出去玩。
  我要自己出去溜达不怕,可带着司方圆就责任重大了。
  再说也不清楚当地人听中式英语能听懂不,最后我也就劝着司方圆在酒店里转转得了。
  只是刚从房间里出来,还没走出本层呢,我们就碰见了也在走廊里的陈迪嘉。
  大家都是一起出门的,见面肯定是要打声招呼。

  就是没想到一个招呼打过去,陈迪嘉居然还挺热情的,非要跟我们一起逛。
  我跟他说我们只是在酒店里随便走走,他也要跟着。
  我当时心里就纳闷起来,心说他这是怎么了,不过他口才太好了,虽然干的是癞皮狗的事,可是把那话说的跟外交辞令似的,愣是显得如果我们拒绝了,就是不礼貌。

  酒店里没啥好看的,我觉着还没我们那的酒店好呢,我这么一想就立即想起赖二那小子了,因为我记忆中的那个酒店,好像就是赖二开的。
  陈迪嘉一路上很会说话,他主动的跟我们聊天,中间还跟司方圆聊了几句。
  我原本还纳闷呢,心说陈迪嘉是怎么了,忽然这么热情洋溢的,可我随后就反应过来了,我靠,他不是会盯上司方圆了吧?
  这么一想,我也就偷偷的打量了打量司方圆。

  这小子最近锻炼的好,所以不像以前似的那么胖了,他本来就长的不难看,虽然没汤宝平那么招人,但青葱小帅哥也是有的。
  再来因为长的白,所以显得额外的嫩一点。
  一想到这儿,我就担心起来,司老板对我不错,给我这么个出国的机会,我又白吃白喝了司方圆不少东西,陈迪嘉我是见过他现场版甩人的,那狠劲可够渣的。

  司方圆人又那么傻,人给个枣核都当好的。
  我也就特别的留了心,生怕司方圆着了陈迪嘉的道。
  主要是陈迪嘉那人太会装了,一般人还真容易上当。
  我也就故意充当千瓦大灯泡,每次只要陈迪嘉说个话题我就赶紧抢过去,不过他说的那些也倒是我喜欢的。
  反正他说钓鱼,我也说钓鱼,他说爬山我也说爬山,我管他是在海南岛钓鱼还是去乞力马扎罗山爬山,他要说雪橇狗的事,我就说老家的大黄狗,反正都是一样的讨人喜欢。
  人要喜欢玩的话,也不在乎在哪,何况在我看来我老家的荒山跟小河沟也是千金难买的。

  我原本也是故意的,我觉着他这个人啥都假,如果不是那几次奇遇,我也未必能看透他,没准见了他,还得跟以前似的那么崇拜他啥的,可自从知道他啥样了,知道他跟人说话都跟戴了面具似的,我也就不像以前似的那么供着他了。
  所以在他面前我反倒坦然起来,现在不能说我讨厌他吧,但至少他在我心目中已经不是啥神话般的存在了,也就是一个比较高端的虚荣人士而已。

  只是不知不觉的,我俩还挺聊的来的。
  居然啥话题都能聊到一起去。
  最后等我跟司方圆回房的时候,
  司方圆就不开心了,就跟我抢了他的风头似的,忍不住嘀咕我说:"你跟陈迪嘉挺聊得来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看了司方圆一眼,心说他不是吃醋了吧?
  都说同志间有那个同步定位啥的,也许在聊天的时候,司方圆已经跟陈迪嘉眉目传情眉来眼去了?
  我还傻乎乎的给人当灯泡呢?

  我也就试着问了司方圆一句:"你……觉着陈迪嘉那人怎么样啊?"
  "他跟我有关系吗?"司方圆不高兴的看我一眼:"我是说你!你今天怎么这么能说,看给你兴奋的!"
  真吃醋了?
  我这下更别扭了,犹豫了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挑明了说,最后我也就对司方圆委婉的说道:"他那个人不是太好,当朋友还成,但是你要跟他做那种朋友,他不是太牢靠。"

  司方圆诧异的看着我。
  我以为他没明白我的意思呢,我也就把我见过的事轻描淡写的给司方圆说了下,告诉司方圆,陈迪嘉甩人才叫个利索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司方圆眉头皱的更深了,"我是问你呢,你今天干吗跟人那么能聊?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
  "我?"我到这个时候才咂摸出不对来,我赶忙的说:"没有啊……"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司方圆不高兴的嘀咕着,扭头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我靠,这怎么个意思啊,我郁闷的直想,以后真不能再乱管闲事了,每次管都出幺蛾子。

  幸好之后的行程里陈迪嘉都跟我们没什么交集,而且就连我们公司的事,我也搀和不进去,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清楚的明白了司老板给我的定位,原来还真是司方圆的跟班兴致。
  不过我也没啥好说的,我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倒是陈迪嘉忙的脚不沾地的,他之前还有团队在这呢,大概是需要调研市场啥的,最近跟我们在这的那些销售上的人交往挺密切的。

  好几次吃饭的时候,我都看见他们在一起边吃边谈着什么。
  不过陈迪嘉自从上次跟我和司方圆聊过后,对我俩的印象似乎不错,居然每次都能抽空过来跟我和司方圆说两句。
  不过有了司方圆的之前的那些话,我是不敢乱招摆了,每次都跟陈迪嘉客客气气的打个招呼就完。

  倒是俄罗斯的饭菜挺出乎我意料的,我原本以为自己吃不惯呢,结果真吃后却觉着蛮不错的,尤其那个红菜汤我挺喜欢吃的。
  那天我刚跟司方圆从红场回来,我就听见有人敲门。
  我挺纳闷的,最近几天可一直都没人过来找过我们,这个时候有人敲门,能是谁啊?
  我也就走到门前,问了一声:"谁啊?"
  一串大舌头声从另一面传了过来。
  "对不起……"我在门内嘀咕着:"你是不是敲错门了?"
  可门还被人继续敲着。

  我心说这谁啊这么锲而不舍的,我也就从门镜往外看了眼,可门镜被那人用手捂住了。
  我一下就紧张起来,忙想着要不要给领队他们去个电话。
  这个时候门外那人终于绷不住的笑了,对我说:"威威,开门吧,是我。"
  我靠!
  我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可是那声音绝对是错不了,我再往门镜里看的时候,果然就看见赖二站在门外,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敲门。
  我深吸口气,很清楚我要不开门,这小子多半抬脚就踹门了。
  可是他怎么跑来了,而且还一下就给我找到了。

  我是真不想给他开门,我也就迟疑了下,在门内不高兴的问他:"你来干嘛?"
  "千里追情人啊,浪漫不浪漫。"
  我从门镜里看着他,他就跟知道我在看他一样,还故意摆了个酷酷的姿势。
  我闷闷的打开门。

  他就跟没骨头似的靠在墙边,笑眯眯的看着我。
  到这时我才留意到他居然穿了这么一身,军靴迷彩裤,头上还戴了个贝雷帽。
  最近气温都十度以上了,他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马上我就抽了抽鼻子,心里想着,骚包。

  见我没有迎他进屋的意思,他只好自己往里走。
  也不管我欢迎不欢迎他,他就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在这还习惯吗,吃的怎么样,要不喜欢我带你去中餐馆,我知道一家味道还不错。"
  听这话好像他对这还挺熟悉似的。
  不过很快他就搭理下脸了,因为他看见司方圆了,赖二就有点不高兴,随后他就走到司方圆身边,先是给了司方圆一脚。

  我吓一跳,赶紧走过去拦着他:"你干嘛?"
  赖二倒是没有再折腾司方圆,只是把手里的房卡扔司方圆身上,命令道:"把你东西拿走,换房。"
  司方圆脸刷的就白了,居然很硬气的就回了一句:"凭什么?"

  赖二一看司方圆不听话,就要抬脚踹。
  我赶紧挡在司方圆身前,对赖二说:"你、你再这样,我叫酒店保安了。"
  "你会叫吗?我帮你叫。"赖二笑着拿起酒店话筒拨了号,然后就熟练的说起了几句俄语。
  很快就有高个子高鼻梁的服务生拿了瓶酒上来。

  赖二大方的给了人小费,随后就跟故意气我似的,拿了个高脚杯,慢慢的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一边品着一边哼着我听不懂的俄文歌。
  司方圆也是气坏了,看了我一眼,我现在已经跟司方圆很熟悉了,一看他那眼神我就知道他是在询问我要不要给领队打个电话什么的。

  可问题是……在国外被男人纠缠这事……
  大家又都是同事……我怎么张那个嘴啊……
  我也就苦着脸的摇了摇头。
  终于赖二玩够了,他才不请不愿的拿起了他的房卡,还把剩下的酒瓶也顺带捎上了,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我说着:"我就住隔壁第三间,我先去休息,你一会儿记得找我玩。"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跟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贼笑着又对我说了一句:"还有谢谢你的酒啊,味不错。"
  靠,到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他用我们屋的电话点的酒!!

62

62、第 62 章 ...


  司方圆算是被恶心坏了,等赖二一走,就赶紧的问我:"他怎么回事?"
  "神经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偏执狂啥的。"
  司方圆皱着眉头想了下,随后就磕磕绊绊的问我:"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住?"
  我想也是,趁着赖二休息呢,赶紧风紧扯呼吧。
  不过这事得跟领队说一声,我跟司方圆就去找领队了。
  结果领队没找到,倒是看见销售的那波了。

  那些人正围在一起聊天呢,中间似乎围着什么人说的挺热烈的。
  我跟司方圆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就问了里面比较年轻的小王一句:"王哥,你知道领队去哪了吗?"
  小王本来背对着我们,听见我们的声音后,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眼。
  于是好死不死的,我就看见了那个一直被挡着脸的客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范三。
  范三看见我的时候,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他很自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微笑着,态度从容的走到了我面前:"家威,真巧啊。"

  我三魂都去了俩了,我愣愣的看着他,看见赖二的时候,我只觉着又惊又恶心,可看见范三了,那感觉五味杂然,我楞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口齿不清的回了一句:"是啊,真巧。"
  因为范三这句话,销售的那波人显然对我们俩的关系好奇起来,忙问范三跟我是怎么认识的。
  范三坦然的看着我的眼睛说:"家威是我发小,我们可是一辈子都要做兄弟的。"
  听了他这个话,我呼吸都要没了。

  销售那波人可都不是盖的,一听了范三那话,立马就跟闻见肉味似的,呼啦一下上来好几个二话不说就跟我攀上关系了,什么:"家威,不够意思啊,认识范总也不说一声。"
  对范三我不像对赖二似的那么反感,我知道他不会给我难堪,但他一出现,我比看见赖二还情绪低落呢。
  范三跟那些销售的人说了一声,就想跟我出去单独谈,我也就对身边的司方圆说了一声。

  等我们出去的时候,范三没有立即开口说什么,反倒安静的看着我。
  我见过他太多样子,那种流氓似的大呼小叫的,用手训人的,但这么安静的他真的太少见了……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差在脸上写上为情所困四个字了……
  走了一小段路,我实在是等不及了,我也就跟他说道:"你怎么来了?"

  范三依旧平静的解释着:"我在这有生意。"
  虽然我觉着他来的挺怪的,不过我也不能问太多了,就跟我上赶着逼他说稀罕我的话似的,我也就不敢多问了,他装糊涂,我就要比他还糊涂。
  我也就点了点头,不过看他跟销售的那些人在一起,我很好气他要干嘛,不会是也学着赖二玩买车的把戏吧,不过我转过一想范三不是那种人,他这个人在做事上还是有分寸的,我也就问他:"你要买车啊?"

  "新公司需要采购一批车,咱们本地的价格便宜,再来维修也方便,这次来他们知道我也过来,就非要请我吃饭。"范三说话的时候就算是在看我,也不是那么直接的看,他每次都刻意的躲避我的眼睛。
  我心里很难过,很想说点什么,可我不敢再乱说了。
  倒是他忽然地低声说道:"家威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愿意跟你做兄弟,你真没必要那么硬撑着对我不好,咱们一起长大的,你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我难过的别过脸去,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
  他倒是很快又换了不这么尴尬的话题:"你在哪层住,我一会儿谈完了过去找你……"
  我迟疑了下,我本来是想跑的,但……又来了一个……跑不跑的吧,万一让范三误会了,以为我是专门躲他的,也没必要,我也就叹了口气的把自己的住处告诉了范三。
  范三点点头:"那晚上一起吃饭吧,你要觉着不方便,把你同事也叫上……"

  他这个话说的我都不能拒绝了,而且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拒绝的必要了。
  我也就恩了一声。
  等我回去的时候,司方圆还不知道我已经不想走了呢,他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出去找领队。
  我郁闷的一边摇头一边对他解释:"不去了,凑合住吧……"
  司方圆很不开心:"那怎么成,今天来咱们屋的那个人……"

  我无力的摆手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要觉着不舒服,你就单要个房间,等回了公司我再给公司补房费。"
  没想到我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完司方圆就不肯跟我说话了。
  他闷闷的坐在对面的床上,皱着眉头的看着我,一副怎么也想不清楚的样子,甚至到了最后眼睛都带上了迷惑的表情,自言自语般的嘀咕着:"我记得……以前的汤宝平……"

  我实在没力气哄司方圆,而已没空跟他解释什么。
  倒是他一直那么琢磨着,最后看我的时候,都带上了审视的目光,我不知道他在疑心什么,不过我已经没空操心他的事了,现在我啥都不用想,就是满身的麻烦。
  在屋子里才歇了没几分钟,赖二那个催命的就又找上来了。
  他这才休息了多会儿,有一个小时没有啊,他就跟剁了尾巴的猴似的就又找来了。

  我郁闷的打开门,就见他还在外面耍酷呢,估计对我眨巴着眼睛的说:"我休息够了,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我哪都不想去。"我实话告诉他,"我累了,想休息。"
  "哦。"赖二用手硬拉开门,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说:"那好,你休息你的,别跟我客气。"
  我脸色铁青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这我怎么休息?"
  司方圆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很不友善的看着赖二。

  可惜赖二压根不鸟司方圆那种人,干脆当他空气一般。
  司方圆却是恼了,做出一副反抗的样子,对赖二说道:"你、请你出去……"
  赖二回头瞟他一眼,抬腿就要踹。
  我吓一跳,赶紧站在司方圆面前,一边拦着司方圆,一边劝着赖二:"都中国人,跑莫斯科打架有瘾是吧?"

  我很怕司方圆这小子吃亏,他哪是赖二的对手啊,我也就给司方圆哄了几句,结果司方圆这种面团性格的人也有发酵的一天,居然死活不肯被赖二欺负了。
  我没办法只好转身去安抚赖二。
  幸好赖二还算是给我个面子,一看我让他出去,就笑着开门请我跟他一起走。
  我也就泱泱的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我又叮嘱了句司方圆:"别生气了,跟神经病计较什么。"

  到了外面我实在没什么好跟赖二谈的。
  倒是赖二特想跟我聊天,非要给我讲他以前在俄罗斯的事。
  我这才知道他会的那点俄语还不是现学的,是早就会的。
  "早几年的时候,我在这做过几笔生意。"赖二压低了声音,简直恨不得贴我耳朵上的说着。
  我赶紧一边躲开一边皱着眉头的看着他,因为话说到这儿了,我也就顺嘴搭了一句:"什么生意啊?"

  "靠着我家老子的后台从俄罗斯进口过这个。"赖二笑着给我比划了个手枪的动作,"赚的我手都软了,不过老头子后来不让我干了,说我再那么下去就玩疯了,最后给我召回去,我才开了个酒店混着。"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不过他那个神经病的德行在哪都改不好。
  "那时候年轻啊。"赖二就跟回忆多长脸似的,那么回忆着: "什么都敢干,什么人都敢上。"
  我默默的扭过脸去很不想看他。

  不过如果不说话,我又怕他相出别的幺蛾子,我也就耐着性子的敷衍着他。
  原本看着还算和睦,他也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正以为他不那么神经病了呢,他忽然的又对我来了一句:"好几天没见,还真怪想你的。"
  我很想瞪他,可我又觉着我这样扭扭捏捏的跟使小性似的。
  我赶紧把自己的表情调整了下。
  结果转头的时候,我就看见范三正往这走呢。

  我心里当下就咯噔了下,忙想着站起来迎他啊,其实是想把范三拦下,别跟赖二呛起来。
  只是我还没张嘴呢,赖二就已经先发制人了,在那装热情的说着:"哎,这不范总吗?过来一起坐吧。"
  范三压根就没看他,直接就冲着我来了,随后就坐在我身边,冷笑着:"赖总,这是来莫斯科花冥币呢?"

  "哪舍得花。"赖二似笑非笑的:"一直都给你攒着呢。"
  我见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赶紧的和稀泥说:"都别干坐着了,要点饮料吧,不知道这地方的咖啡跟咱们那是不是一个味……"
  "喝什么咖啡啊?又不是娘们。"范三挑衅的看着赖二他,提议:"喝酒吗?"
  赖二一下笑眯了眼,"行啊,不过干喝没意思,比一下怎么样?正好让威威给咱们看着。"

  这不吃饱撑的吗?
  我忙在中间搀和着说:"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再说这地方不是卖咖啡的吗,又不是酒吧……"
  结果还真有酒。
  我看着被人拿过来的那些酒瓶都不知道怎么劝了,俩人都在笑,但笑的都那么瘆人。
  我也不懂俄语,也不知道这都什么度数的酒,不过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酒瓶,我人都懵了。
  不过他们倒是豪爽,直接打开酒瓶对嘴吹。

  我知道范三酒量可以,不过现在看赖二也是行家级别的。
  一瓶下去,也就范三脸上看着泛红,可我知道他就是那样的皮肤,容易上脸,其实他还有点底呢,他要喝多了就是闷着不说话。
  可我不知道赖二喝多了是什么样的,我又看了几眼赖二,赖二还跟没事儿人一样,不过有时候人喝多了,也有这种反应的,只要不干活不说话,就跟正常人一样。

  那气氛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再走一个。"范三无所谓的笑着,几乎是眼睛都不眨的就又拿起了一瓶。
  我已经忍不下去了,伸手就给范三手里的酒抢了过去。
  赖二一看这个,二话不说拿起一瓶来递向范三,嘴里还跟着挤兑范三:"行不行啊,不行就别喝了。"
  范三那么大个人了,居然伸手就去接。

  我气坏了,赶紧把赖二手里的酒也给抢了过去,俩人一看这样,又都伸手去拿酒。
  我火往上顶,这要再喝下去俩人非动了手不可,这不把人都丢国外来了,再说为什么事啊,见面就掐?!
  幼稚不幼稚?!
  我也就气的直嚷他们:"操,不就是拼酒吗,当谁不会呢,就你们会拼,老子不会啊?!"
  我喊完了就猛对着嘴的喝酒。
  范三先是反应过来,赶紧的上前拉我的胳膊,在那劝我:"家威,这个酒烈,你小心胃……"

  赖二也跟着说:"威威,你喝太猛了……"
  MD一个一个的又都知道事儿了,我差不多意思了意思就把酒瓶放下了,不过刚才是真有点太激动了,一个没控制好,真就喝了两口下去,而且那酒是真TM烈,就跟小刀似的那么烧得慌。
  我再一张嘴嗓子都哑了。
  我咳嗽了咳嗽,赖二跟范三赶紧的给我倒水,让我润润嗓子。
  不过我还是觉出头晕乎乎的了,我没想到这个酒这么上头。

  我也捂着头的爬在桌子上休息了下,我以为休息一下就能好呢,可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浑身不舒服,嗓子都哑了,我隐约有个印象,我似乎是喝多了,范三跟赖二好像都跟我说了点什么,但具体我怎么回来的,怎么上床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挣扎着起来后,就看见司方圆正在外面看电视呢,一看见我起来了,司方圆忙就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慌。

  我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我喝多了闹你了吧?"
  "没,你……我……"司方圆居然说了这么一句后就慌慌张张的跑了。
  我纳闷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很别扭,忍不住的想,我是不是昨天真撒酒疯了,我还真是头次喝醉了……
  我一会儿得好好问问司方圆,我昨天都干什么了。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往洗手间走去。
  本来我是想洗洗脸清醒清醒的,结果我往镜子里一看,我就觉出不对了,我看着还是昨天的那个我,但是……我嘴肯定是肿了,而且吧……我衣服领口大,我一眼就能看见我领口周围有那种跟蚊子叮了似的红点点,我把衣服拉了拉,我很快就看到下面不光是红点点了,有那么几个都成片了……

  一个很不好的词就钻到了我脑袋里,吻痕……
  可问题是这是谁给我弄的?!
  我脚都站不稳了,越想越害怕。
  我神经恍惚的收拾妥当后,我就想出去找到司方圆,把这个事情问清楚了。
  结果我刚到电梯里,就遇到了销售部的小王也要下楼,而且那个小王一看见我就捂着嘴笑。
  我忍不住的纳闷,忙皱着眉的问他:"你笑什么呢?"
  我TM可正烦着呢。

  "你不记得了?"小王简直都要拍着电梯笑了。
  他笑的我浑身发毛,我一下就怕了,心虚的想着是不是我昨天撒酒疯的时候,把被男人逼迫的事嚷嚷出来了,弄了个满城风雨啥的。
  这么一想,我脑子都木了,我赶紧的问他:"是不是我昨天撒酒疯了,我没干丢脸的事吧?"
  "你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小王居然还有心情挤眉弄眼的,"平时看你那么老实,没想到你丫内心还挺狂放的……"

  他这个话说我脸都绿了,我昨天得闹的得多难看啊。
  幸好小王没再继续开我玩笑,对我一五一十的说着:"你昨天不是喝多了吗,我跟翻译小刘正好从那路过,然后我们就看见范总跟赖总正为谁送你回房的事吵呢,我就想过去做下和事,嘿,可你小子绝了,之前还瘫在椅子上呼呼的睡呢,结果小刘翻译一过去,你呼的一下就给起来了,给人
62、第 62 章 ...


  搂了个结实,一边抱着,你还一边在那连吼带嚎的嚷嚷什么'还是女人的身体又软又舒服'……"

  我没脸见人了。
  但是丢人的事还没完呢。
  "结果你这么一闹我们都傻了,小刘吓的花容都失色了,一个劲的跑,可你非搂着不放,最后好不容易我跟范总赖总他们给你架开了,最后还是小刘给技术那边又叫了个人过来,我们才给你送回房的……

  我忽然想起个事来,赶紧的问他:"那我衣服谁给脱的?"
  范三赖二那俩人不可能一起干这事,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只会怀疑赖二,可现在范三也不是干净的了……
  "哦,那个啊,估计是范总赖总他们吧,我跟技术的给你放下后就走了,估计是他们俩怕你睡的不舒服帮你脱的……"

63

63、第 63 章 ...


  出了电梯后,小王大概看着我脸色不好,就赶紧走了。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也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丢人现眼,外带被人占了便宜啥的……
  我很想知道这事儿是谁坐下的。
  范三虽然我不想怀疑他,但是他也是当事人,我肯定是要问问他的,昨天我还都干了什么丢脸的事,我也是想知道的多一点。

  我也就跑去找范三了,可他不在那。
  我忙给他去了个电话,结果范三正往机场赶呢,我能听见机场的背景音,他那声音很乱,他扯着嗓子的对我说:"家威,不好意思啊,我公司出了点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下……"

  "啊?"我很意外,不过话都带嘴边了,我还是磕磕绊绊的问着:"没事,你回去好好处理公司的事,我、就是想问下昨天晚上……"
  "昨天?哦,昨天你喝多了,是我跟你同事把你送回去的,你今儿早起头疼没有?"范三也不知道是故意绕开的还是不想提昨天的事,不过听他的声音倒是很坦然。
  "那个……"我支吾着,本想说你走的时候我屋里还有别人吗,可是那头范三已经要登机了,他匆忙的对我说着:"家威,你是有事吗?"

  我知道他那肯定挺忙的,也是怕耽误他登机,我也就赶紧的说:"没,没有。"
  挂了范三的电话后,我犹豫了下,剩下的就是去找赖二了。
  不过赖二那人我躲还来不及呢,我还凑过去不整个脑残吗?
  我也就想着要把这事忘了,就当被蚊子咬了几口的时候,我就看见赖二正在走廊的另一端冲我招手呢。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故作潇洒状的看着我。
  我心里直犯恶心,忙想转身走啊。

  结果赖二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过来。
  硬是挡住我的去路,乐呵呵的看着我说:"威威,昨天睡的好嘛,头有没有疼?"
  我特恶心他叫我威威,他平时嘴欠叫几声我也就忍了,现在我有同事在这,这要让他们听见了,我还混不混啊?
  我也就恼怒的瞪着他:"你TM别乱叫成吗?"
  "不喜欢。"赖二歪着脑袋的对我笑:"那改叫你宝贝儿怎么样?"

  我气的真想踹他两脚,我忙转身又往反方向走。
  赖二也是不要脸了,又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
  我也就想干脆再坐电梯回房算了,要不然在外面遇到一个半个的同事,他一声亲爱的一声威威的,我这脸往哪放啊。
  结果赖二这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也跟着我上了电梯。
  我没办法又从电梯里出来,我总不能让他跟一路啊。

  而且看着赖二,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看他那贼头贼脑耍无赖的德行,昨天那事儿八九不离十就他了。
  "你昨天……"我本来想质问他的,结果话一出口,我就觉着臊得慌,算了,我还是吃了这哑巴亏吧。
  赖二一看我这样,反倒陪着小心的说:"我昨天是应该拦下你的,我没想到你酒品那么不好。"
  我实在是发自内心的恶心他,还他妈拦我,你是嫌没占够便宜怎么的?
  他可真没白姓赖。

  我不敢回自己的房间,任何跟他单独相处的地方都有危险。
  可是不进屋的话也是郁闷。
  他跟我走了两圈后,估计也是觉着没意思了,就提议着说: "反正没事,我带你出去兜兜风,么样?"
  他说完就拿出串车钥匙,示意了下,意思他有车,可以带我玩什么的。

  我一看这个,倒是想到了个办法,反正在酒店里被他跟着怪膈应的,我不如出去随便找个地方走走啥的,至少也可以避开我那些同事。
  这么一想我也就没理他那岔,我就往酒店外面走去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我跟司方圆在这条路上都走那么多遍了,也没出的倒霉事,偏跟赖二赶上了。
  翻译跟领队一个劲的对我们灌输俄罗斯治安不好,可是我跟司方圆也大着胆子出去过几次,也没遇到什么事,所以渐渐的我也就放松了警惕。

  赖二那人也是,平时在国内都是他欺负别人,到了这种地方,就跟故地重游似的,以为他还是早几年的JH贩子呢,居然也是大咧咧的,一路就跟跟屁虫的追着我走。
  一会儿给我介绍这个一会儿给我介绍那个的,俨然都要成免费的导游了。
  我也是慌不择路,他靠近的时候,我就尽量的躲着,所以一来二去的,我都走迷糊了,就走上了平时不太熟的路。
  等我发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走哪去了。

  不过前面不远的地方倒是有俩警察在那站着呢,在国内待习惯了,看见警察的第一反应都是这附近挺安全的,可等那俩警察一脸凶恶的走过来的时候,我才忽然的想起了翻译的话,说俄罗斯因为经济状况不好,警察腐败的很厉害,就会有那种专门在路上拦下游客以检查护照为名义要钱的,万一出外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破财免灾。

  我听的时候没太往心里去,现在看见那那俩警察比手画脚的用蹩脚的英语对我喊话,那态度表情一看就是专门找茬的。。
  我隐隐觉着情况不妙起来。
  我忙翻了下口袋,结果发现我出来的着急,身上居然都没有带钱。
  那俩警察对我已经用吼的了,嘟着个大舌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吼什么。

  倒是我正着急着呢,紧跟在我身后的赖二忽然的就掏出一叠钱来递了过去,而且中间还跟对方对了两句话。
  大概是赖二递钱的时候,手腕上的表被那俩畜生给看见了。
  那俩人随后就做了个摘表的动作。
  我吃了一惊,可是更让我吃惊的是,赖二这阎王居然二话不说就把手表摘下来递给了那俩人。
  那俩活土匪似的警察这才算是走了。

  我吃惊的不得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赖二,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我跟赖二认识这么久,我还是头次看见赖二这么老实吃瘪的时候,不过就他那脾气秉性,那可绝对是被打出一脸血来,也要豁出去捅对方一刀的!
  我平复了半天,才磕磕绊绊的问赖二:"手表这就给他们了?"
  "你以为呢。"赖二大概是刚摘了手表不适应似的,一边摸着手腕一边说:"还不是为你个拖后腿的。"
  我很不喜欢这顶大帽子,忙拧着眉头的说:"你丫怂了就怂了,关我屁事。"
  "你男人是为你怂的。"赖二依旧是笑着,还摸我脸一下。

  我靠!
  我真气死了!
  "怂蛋就怂蛋,别TM扯我!要真动起手来,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我气哼哼的告他。
  "值得吗,为块破表,给自己媳妇打一满脸开花?再说人配枪呢,有点脑子成吗?"赖二嘀咕着,又想摸我脸。
  我赶紧躲开了。

  不过我随即就看见了一样东西,赖二手腕以前不是戴着手表就是戴个装饰用的宽边手链什么的,所以我从没看到过他手腕上的伤疤。
  那么深的一道,我看了都觉着肉疼。
  赖二大概是察觉到了我视线,慢悠悠的带着点顽皮似的对我眨着眼睛的说:"心疼了?"

  "臭不要脸!"我气的就骂了他一句,不过我随后又觉着自己骂的不够狠,我也就又补充了句:"你怎么不去死……"
  "死过了。"赖二跟炫耀他的得意之作似的,在我面前摇晃了下他的手腕:"可没死成。"
  我原本还想装着莫然的样子,可他的话一下勾起了我的好奇,我忙沉默下来。
  他反倒是不继续说下去了,慢悠悠的继续走着,把我往来时的路带。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总以为莫斯科到处都是那种尖顶的建设啥的,可真到了后,才发现压根跟想象中的不一样,不过街上的俄罗斯姑娘倒是漂亮,要留心看的话总有那么一两个让人眼前一亮的。
  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心情看俄罗斯美女了,赖二忽然这么沉默着,还真挺让人别扭的,我好几次偷偷的瞄他,发现他表情也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就是另一只手不断的在按摩着那只受伤的手腕。
  那伤肯定不是打架的时候打出来的,从长度跟深度看,怎么都想是割脉割出来的,那么深一道……

  自杀吗?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别看了,是我划的。" 赖二终于是停下脚步不走了,就跟说起别人的事一样的:"十二岁那年,被抢救回来了,从那后我老子就当我神经病,我呢,就想着反正也要活着了,既然祸害不死自己,干脆祸害别人算了……"
  我知道点他家的事,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处,我虽然有点同情心,可这个赖二……真不敢同情啊……

  我也就沉默着,把想安慰的话使劲的往肚子里咽,可最后还是没都咽下去,我咳嗽了好几声,把头都要扭的挂掉了,我最后还是没忍住的转过头去,对赖二说了几句:"那个……大难不死必有活福,你别光想着祸害人啥的,也给自己积点德,以后万一幸福了,不就是赚到了嘛。"
  "我知道。"赖二原本还阴沉沉的呢,忽然就跟阴霾散开一般,对我笑着:"而且我已经遇到我的福气了。"
  他这么一说,再用那么热切的眼神看着我,我已经不单单是汗毛直立啥的了,我浑身都跟着燥热起来,就觉着都要出痱子似的那么扎的难受。
  我忙用手扯了扯衣服领子,心里既别扭又尴尬,都不敢去看赖二了。

64

64、第 64 章 ...


  倒是赖二忽然跟看见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问我:"你锁骨怎么了?"
  我楞了一下,随即就想起我胸口那些恶心巴拉的东西了,我瞬时就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装TM什么蒜啊?不是你昨晚上趁我喝多了,给我弄的啊?!"
  赖二嗖一下就站了起来:"操!我要是能干出这事儿来,我早给你干的下不了床了,这是范三……不、不对,昨天我亲自锁的门……靠……"

  赖二气的青筋都要爆了,他楞了那么几秒,立刻就跟想到什么似的,二话不说就要往酒店赶。
  我也立时想到了个可能……
  不过当时我以为是赖二干的呢,就一直没往那边想,此时想起来……
  不能吧?
  司方圆不是那种人啊,可是司方圆今天的表现是挺奇怪的……

  我刚想到这就看见赖二早跑远了,我赶紧的追过去,就赖二这德行,当时误会我跟汤宝平好的时候,差点给我沉了水库,这个时候他准是要收拾司方圆去。
  我赶紧的追,不过赖二大长腿的还走的挺快,而且不管我路上说什么,他都是一律不听,就跟扎了毛的刺猬似的,恨不得给人顶个翻盖。
  我生怕闹起来,可显然赖二那已经控制不住了。

  赖二直冲着我跟司方圆住的地方就去了,一边去一边咬牙切齿的:"我TM就不该掉以轻心,放你跟个死GAY住一起,操,我TM弄死他!"
  别人说这话我会以为是虚张声势,可这个赖二是真神经病啊!!
  我赶紧的扯着他的胳膊:"你TM冷静点成吗?"
  我俩说着话,就到了房间门口,也是该着司方圆倒霉。

  这小子居然好死不死的就在屋等着呢。
  门一被敲开,赖二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进去的,对着来开门的司方圆就要来横的。
  我就在赖二身后呢,一看情况不妙,我忙一把搂住了赖二的腰,赖二那见胳膊不方便动了,索性直接伸腿,上去就踹司方圆肚子上了。
  司方圆疼的直捂着肚子往地上倒。
  赖二对着他的头就又是一脚,幸亏我及时给赖二往后扯了下,才没真踹到司方圆脑袋上。

  不过这下可给我吓的够呛,打架直接踹脑子这个……也忒不是人了!
  范三那么黑的手,也不过是捡着不是要害的地方多打几下,这赖二简直是招招要人命啊!
  司方圆都被打傻了,赖二本来还想打,可我一下挡在他跟司方圆中间。
  之前我也这么挡在范三跟赖二之间过,当时俩人乱打一气还给我打伤了,这次赖二大概是顾忌着我,也就没有再出手,不过气还是没消,用手指点着司方圆的脑袋逼问他:"你他妈昨天干什么了?"

  司方圆彻底被打蒙了,居然都不知道跑的。
  我知道司方圆这个人是货真价实的脓包,我也就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本以为司方圆会疑惑的反问赖二,我昨天怎么了这样的话,结果等司方圆坐稳后,司方圆反倒忽然的问了我一句:"师傅……你跟汤宝平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下就奇怪起来,不明白这么闹腾的时候,司方圆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也就支吾着:"就是那么个关系……"
  司方圆反倒比我还紧张呢,哆哆嗦嗦的对我说:"师傅……你别骗我了……我……昨天晚上你半夜起来说口渴,然后我给你倒水,你拉住我聊天……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儿,好多都是我跟汤宝平在一起的事……你都能说出来,那些事就好像是你跟我一起过来的……我一直觉着你特别熟悉……我跟汤宝平那段时间特别的好,然后忽然他就变了,然后我、我就遇到你了……我一直都觉着很怪,可我不知道怪在哪……昨天你说了那么多,我忍不住问你,然后你就说你跟汤宝平换魂了,后来又换回来的……这是真的吗?"

  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没想到这事还是被司方圆发现了。
  我犹豫了下,之前如果司方圆发现了,我肯定毫无保留的就会说出来,反正也没啥事,可现在……不是还有个胸口悬案吗,我心里就忍不住的嘀咕起来了,这叫啥事啊,不能司方圆对我也有这个意思吧?
  要真是这样,我得赶紧上庙里求个符去。

  见我一直迟疑着,司方圆倒是自说自话一样的,又说了起来:"我不明白换魂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把好多事都来回的想了一遍,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件事,师傅……我可喜欢你了,好像从你还是汤宝平的时候,我就可喜欢你了,我就是太迟钝了,我不知道你们后来换了,那时候我可难过了……可后来在公司遇到你,我就一下又好了起来……"
  我脸彻底绿了。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呢,赖二已经上去就给了司方圆一嘴巴,抽的司方圆脸都歪了。
  我赶紧的推了赖二一把。
  赖二气的又要去找趁手的东西扁司方圆,我忙又给拦住了。
  上学的时候,不是没想过有几个小姑娘因为喜欢我互相竞争啊互相吃醋啊什么的,然后我左挑右选选不出来,黯然神伤什么的……
  可我做梦都没想过我会点背的被几个带把的这么闹腾。

  我全身脱力似的蹲在司方圆面前,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就跟被丢弃的小狗似的。
  我咽了口口水,真不知道对他说啥好了。
  "你、昨天晚上……"我犹豫了下,想问他昨天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要那么对我。
  司方圆倒是没尴尬,居然还一脸甜蜜的说:"昨天咱们聊了好多,你跟我说你不能对不起朋友,可你真不喜欢范三,你还说赖二那人太可怕了,你见着他就浑身恶心,我说我可以跟你在一起,然后你就点头还抱着我说还是你乖……"

  我不用回头,我都能感觉到赖二那的杀气腾腾,果然司方圆很快又被赖二踹了两脚。
  踹的司方圆直咳嗽。
  要不是我在中间挡着呢,就刚才那腿风,估计踹断根肋骨都没问题。
  我知道赖二疯起来不是人,我忙给司方圆使眼色,让他别瞎说了,结果司方圆也不知道收敛的,依旧在那不要命了似的说着:"你还教育我好好学好给我爸长脸……然后你就倒我怀里了,我想控制来着,可没控制住……我就亲了你几下……"
  我脸都绿了。

  赖二上去就一拳捣在他的胸口。
  我这次没再拦着,不过赖二又要打的时候,我还是给拦了下来,值得为这事儿闹出人命不?
  赖二气的牙咬切齿的,对我直嚷着:"你他妈还帮他……"
  我也是挺别扭的,不过司方圆这孩子……罪不至死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占便宜占多了,很有点破罐子破摔似的,居然还会自我安慰着,反正没掉块肉……也不像以前似的那么恶心了……

  不过我是不敢跟司方圆一起住了,等我给赖二扯出房间后。
  我就开始考虑再开间房的事。
  "我给你安排房间。"赖二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你叫他滚远点,我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我没答应,"你别麻烦了,我找我们领队商量吧,你真别搀和了,你越搀和越乱……"

  赖二没再说别的,只催着我赶紧开间新房,别跟那司流氓一起住了。
  我听了他这话,忍不住的就回了一句:"在这事上你俩半斤八两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威、家威,你说话可得凭良心,自从我真心实意跟你好后,你说我乱动过你吗,我也就嘴头上占你点便宜,但我要真想做什么,我有偷偷摸摸过嘛,我都是正当光明的追求你,我跟他们这波伪君子小人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我就是特别想损他两句:"他们那是还要廉耻呢,你是压根不要脸了,你可不就得正当光明的。"

  赖二终于是被我气走了。
  他都走出去几步了,忽然跟想到什么似的,又不放心的回头对我嚷着:"你们领队要是不答应,你就找我,别再让人乱占便宜了,你都成什么了。"
  我算是服气了赖二这个不要脸的劲头了。
  不过领队那倒是好说话,大概是司方圆身份的过,我一说跟司方圆一起住不方便,领队立马就给我安排了个房间,不过不是新开的,是领队自己单独住了一间,正好有个空床,这个时候我不过是换个房间罢了。

  我也就回司方圆那去收拾行李。
  司方圆被打的不轻,幸好除了脸肿了点外,从外表上看不大出来。
  我闷头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同时琢磨着以后的事。
  司方圆这个还跟范三那种偷窥的不一样,我总把他当小孩似的,觉着他这个人吧就是怕寂寞什么的。
  现在见他犯错了,虽然犯错的对象是我,可是我反倒不想上次对范三似的那么生气,主要是我一直很相信范三,我没想到范三会那么对我。

  可司方圆不一样,我本来就对他期望不高,再者他也不算我什么人,就算以后我们不再联系,我也不会觉着多难过。
  所以等我收拾好东西后,我就想着要不要跟他说句话什么的,也不是说要跟他挽回什么,主要是怕以后一起工作的时候尴尬,说上一句话吧,不管好不好的,都尽量的缓和下关系,以后也就是他走他的路,我过我的桥。

  我也就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司方圆,司方圆捂着肚子,一直的抽抽似的委屈着。
  我看着他跟丧家犬似着,心里有点别扭,我也就尽量语气平和的说着:"我刚跟领队说了下,他那正好有张空床,我就先过去跟他住几天……昨晚的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也别太在意……"
  "我喜欢你。"那声音闷闷的就跟从被子里发出来的一样:"你昨天说过的,跟他们在一起你觉着烦,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觉着舒服,不闹心……"

  我很清楚我昨天为什么说那个话,我也就赶紧的解释:"那是因为他们一个是我发小,一个是精神病,哪个都不好惹,就你跟面团似的,我在你面前没压力,可是那不代表什么,我在领队面前还没压力呢。"
  司方圆终于是不再说什么了,可我不知道怎么的,拿着包往外走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四个特闹心的字来,始乱终弃!!
  我靠,我心说这事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啊……

65

65、第 65 章 ...


  我在领队那安顿妥当,心里虽然乱,不过想着事儿都过去了,我也该大大方方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剩下的时间实在有点难打发。
  我以前总跟司方圆在一起混,本来公司让我出来就是陪太子读书的,现在既然不跟司方圆混了,我也没别的事好做。

  其他那些人不是做市场调查就是有技术问题需要沟通,我这样的还真没地方安排我。
  再者早些的时候,我都没说要帮忙,这个时候抽冷丁的要过去帮忙了,估计那些同事也心里别扭,不知道我这中途过去是要干嘛。
  我也就索性哪的事都不找了,安安静静的混着回国的日子,之前为了躲赖二范三才来的,现在人都跟来了,回去早晚的也就无所谓了。

  赖二倒是中间找了我一次,确认我搬了地方没有,后来不放心似的又看了看我们领队,领队都五十五了,干巴老头一个,这种人在公司里属于资历有,但是吧,一直没混上去的,真正的有本事的人谁愿意当这个头啊,说白了跟跑腿有啥区别啊。
  所以赖二一见了我们领队那个形象,瞬时就给放心了。
  房间里还有我们领队在呢,我不敢给赖二说乱七八糟的,我也就问他:"你给那俩'劫道'的多少钱,怎么我也有份,我帮你出一半吧?"
  赖二倒真没跟我客气,把数目告诉了我。

  我在心里算了下汇率,倒不是多高,我也就哦了一声说:"你等下我给你拿钱。"
  "一会儿送我房间去吧。"赖二也不多说就走了。
  我不大愿意去他那,不过敲开门递给钱也倒无所谓,我也就点好了钱,走到赖二的房间那,敲了敲门。
  赖二很快就来开门,一看见我,当下就笑的跟要开花似的,还把胳膊举起来,对我晃着说:"来的正好,快,帮我戴上。"

  我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空空的,正在准备戴个宽边的手表呢。
  我没想到他装备还挺全的,被人抢走了一个还有个备份的。
  我也就顺手给他系了下。
  我知道我在给他系手链的时候,他在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感觉,燥热还有别扭,以前是恶心,现在似乎稍微有了那么点不同。

  不过再看见他的时候,我又尴尬了起来,总觉着那么不舒服。
  我尽量的掩饰着,把钱递给他。
  他把钱接过去,很开心的样子,弹了下,跟玩似的对我说:"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我对他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了,而且我发现自己居然也不像之前似的那么反感了,大概是以前他做事神神忽忽的,但是现在吧,就跟正常人一样,起码是有商有量,也多少听我的了。
  就在我要走的时候,他忽然叫我:"威、家威,明天有个猎枪展,一起去看怎么样……"

  猎枪?
  我一下就心动了,主要是作为男的谁不对那个感兴趣,可是跟赖二去,就有点麻烦。
  很快他又给我说了地址,倒是挺近的,而且是公共场合,我也就犹豫了下,才对他说:"行,那明天你来找我吧。"

  果然到了第二天,赖二早早就叫我去了。
  他亲自开的车,我一路上都小心的看着路标,生怕赖二混子似的给我弄到啥旮旯角的地方,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自己多心了。
  赖二是真想带我来开眼的。
  那地方是露天的,地方很大,一个个的货架,还有一些像是卖货的人,我本来以为这种地方得跟博物馆似的,因为我小时候看到枪都是那种纪念性质的,我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是这么见到你的一件事。
  明明白白的就在货摊上摆着,就跟货物一样。

  我进去的时候,人都傻了,赖二走在前面给我介绍着,他似乎懂的很多。
  我已经目不暇接了,在国内我肯定是没这么好的机会见到这个在,中间我看见一把猎枪,别的我也不懂,就觉着这个看着特别好。
  赖二跟对方说了一声,那人很快就从玻璃橱柜里,把枪拿了出来给我。
  我拿到手里的时候才知道这玩意真沉,我没用过,所以放在肩膀的时候,怎么都不对,不是碰了耳朵就是挂到后脑勺。
  赖二就在我身后帮我摆姿势,我从玻璃橱窗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还真是挺帅一小伙。
  我也就笑着对赖二说:"俄罗斯人也挺有意思,可以拿真枪打猎。"

  "咱们那也有。"赖二无所谓的说:"你要喜欢我带你去。"
  我没搭腔,忙装着要看别的东西,我知道我现在不那么讨厌赖二了,可他又不是女的……
  我对他也不是对朋友那种,因为我其实心里还是挺恶心他的,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意思了,就是浑身不自在。

  这里的东西看着都挺馋人的,可枪是不敢买了,匕首那种虽然也是看着馋,但估计飞机也不好上去,最后我倒是买了个水壶,那水壶很有点二战的样子。
  "假的。"结果我都交钱了,赖二忽然给我来这么一句扫兴的话:"一看就仿冒的,专骗游客用的。"

  "操,早一分钟都不说,非我上当了看我笑话是吧?"我气的就往前走。
  赖二忙追上来,讨好着:"我家有一个真的,以后给你。"
  "免了。"我本来还赌气走呢,我忽然就看见前面有俩人高马大的俄罗斯小伙小妞在那为什么闹呢,那男的追着那女的说什么,那女的往前一溜的快走似乎不听,那男的就可劲在后面追着解释,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我忽然就觉着不对起来,我忙站在当地,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我身后的赖二,我诧异的看着他,就跟不认识了他一样。
  赖二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忙小心的问我:"家威,你怎么了?那东西没几个钱,你要不高兴,我给你退了……"
  他说话间真就一脸讨好的要去拿我手里的行军水壶。
  他的手指无意似的碰了我一下,我浑身就是一哆嗦,我赶紧的扭头就走。

  我脑子里不断的想着,操,操!!
  赖二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不过他一直跟着我。
  我也说不出来,我努力想,我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么婆婆妈妈的,这么事儿妈似的了,对其他的人倒也都好,但是对这个赖二,我不该是这个态度啊?!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很多事情就都一股脑的冒了出来,我一下就心虚了,怕的都不敢去想了。

  就这么一直熬着,结果等晚上跟着公司同事吃饭的时候,销售部的小王就拉着我问我明天出去的时候穿什么衣服,我还为赖二的事闹心呢,听了小王的话,我当下就莫名其妙起来:"什么啊?"
  "不是陈总请咱们出去玩吗,狩猎场,老贵了。"
  我一下就呆住了,忙往赖二那看去,就见赖二正跟陈迪嘉说着什么呢。

  这俩人认识的事我倒是知道,但我不知道他俩最近在鼓捣什么呢,每次说话都跟咬耳朵似的,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呢。
  赖二那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忽然的就抬头看过来,对上我的眼睛后,他立刻就又笑了,还对我调皮似的眨巴了眨巴眼睛。

  我心虚莫名的低下头去,可我又觉着特恼的慌,我这是怎么了。
  不过等要吃完饭的时候,我又想起个事来,司方圆居然没过来吃饭。
  等吃过了饭,我也就问了领队一声,领队说司方圆身体不舒服,吃饭的时候打过电话,让给他送过去。
  我听后忍不住的担心起来,主要是我那天走的时候,司方圆情绪很不好,又是挨了赖二打的,他说的身体不舒服,不是那天真给打坏了吧?

  等上楼的时候,我就想去看看司方圆,可一想到范三,我忽然就停下了脚步,还是狠狠心吧,我要是早点对范三狠心,就不会闹成今天这样了。
  我也就吸取前车之鉴的停下了脚步,决定不管司方圆的事了。
  倒是回到房间后,销售部的小王又追过来跟我聊天,他们那波销售的都跟猴似的那么精,平时他对我可没这么巴结着。
  现在看他这样,我都能猜出他为的什么。

  果然他又递烟,又倒水的折腾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进到正题,对我说:"你发小买车的事你多费费劲啊,到时候哥们肯定好好谢你。"
  "我说不上什么话。"我不想赚范三的钱,再说我跟范三什么关系,我值得背着范三干这个嘛:"说是发小也都多少年没联系了。"
  "你别闹了。"小王一脸你不够意思的样子,"范总走的时候,可特意找过领队,让领队照顾你,你小子可不能不帮忙,我给你说啊,我到时候给你一个点,你知道嘛,其他那几个都TM没我实在……"

  一个点的事我倒没往心里去,不过找过领队那句话却一下让我明白了,为什么我去找领队的时候,领队会那么痛快,我当时还以为是靠的司方圆的面子呢,现在看来是有范三这么层关系啊。
  那小子一向是拿钱趟路子的,估计为了我,也给领队塞东西了。
  我心里一下就五味杂然起来,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66

66、第 66 章 ...


  我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给范三打了个电话。
  范三很快问了我房间的电话号码,对我说:"你用手机打国际长途贵,我给你打过去吧。"
  范三再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就把小王卖给他了。
  范三听了倒是无所谓:"家威,你喜欢谁就给我介绍谁,有钱大家赚,没必要一个点一个点的计较。"
  我知道他做生意一向是这样,大收大放,我也就没再说别的,不过还是尴尬了下,我只想让他多省点,没想到这么一做反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不过除了这话,我还得谢谢他的,我也就说:"谢谢你在领队那帮我……"
  范三依旧是平静的:"家威,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必感激我,那都是我想做才做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以前他从不这么跟我说话的,但现在他的话听在耳朵里就跟冰碴似的,但我想他应该不是故意冷着我的,而是他自己心凉了,说话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的带上了情绪。
  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也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大家一起出去活动的时候,因为赖二跟陈迪嘉认识,自然也就一起去了。
  当着公司同事的面,我也不好发作,可这个赖二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遮掩了,我几次都躲着他,他还跟过来。
  而且我现在也算上是风云人物了,跟翻译小刘的那笔糊涂账,到现在人小姑娘看见我还躲呢,就跟耗子见到猫似的。
  我知道我是被人鄙视了。

  等到了地方我才发现那就是一片平地外带点小树林小木屋什么的,跟我想象中的那种狩猎围场差距挺大的。
  而且听着翻译对我们翻译的那些,我也才知道这个地方玩的就是个噱头,就是骑马到处跑,然后林子里偶尔会有点野生的动物什么的。
  而且这里的一些旅游项目跟国内的特像,像是租赁服装啊,还有骑马的那些,甚至照相也都有专门的收费。

  小刘翻译兴奋的穿着毛皮大衣站在马前照相。
  看着小刘那样,几个男同事也心思活动了,这种天气硬是穿的跟座山雕似的骑着马。
  我心说地面上绿草都到小腿肚了……这波人怎么想的啊。
  不过还是蛮好玩的,那些马是专门给游客骑的,看着特别温顺,我走过去摸也不带动的。

  "十八世纪尼古拉斯沙皇钟爱打猎……"小刘玩够了就跑过来给我们介绍一些当地的知识。
  我正听着呢,忽然就觉着有人从背后拍我一下。
  我赶紧回头一看,就见陈迪嘉正牵着两匹马对我笑呢。
  "这匹给你。"陈迪嘉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缰绳。
  我一下就惊觉起来,赶紧的说:"我自己来吧……"

  结果我话才刚说到一半,就看见在陈迪嘉身后不远的地方,已经有好几个同事在晃晃悠悠的骑马呢。
  陈迪嘉循着我的视线看了下,就很了然的说道:"都是我请的,怎么样,也给我个面子吧?"
  我到这时才惊觉自己刚才拒绝的话有点唐突了,本来这才就是陈迪嘉请客的,他弄几匹马给大家骑也没什么的,我人都跟着大部队来了,现在矫情不是有点过了吗?

  我也就大大方方的接过去缰绳,像来个潇洒的上马动作。
  结果脚蹬子都踩进去了,也就刚往上上,那马就扭开屁股了。
  我这一下没上去,人反倒差点没被甩下来,幸好陈迪嘉在旁边帮了我一下,给我牵住了马头。
  我这才终于是姿势难看的爬到了马背上。

  而且骑马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平时在电视上看着还行,真到了上面才觉着腿跟屁股都特别咯得慌。
  马再一走,浑身都跟要被颠散架似的。
  我这正摇摇晃晃的呢,赖二也凑了过来,一看见我这样,忽然就促狭的笑了,居然一拉我手里的缰绳,就要也上来。
  我正不稳当呢,他忽然来这么一手,我一个不稳就坐歪了。
  本来看他这样,还以为他多少是个号手吧,嘿,这小子还没我行呢,居然上到一半就给栽下去了,他这一下去倒好,马肚子被他扯了一下,我原本就歪坐着呢,被这么一弄,我人都要掉下去了。
  我赶紧又扒着马背,气的一个劲的瞪赖二。

  不过一看见他四脚八叉的掉在地上,身上还沾上了泥土草叶什么的,人又觉着特别可笑,我也就瞬时幸灾乐祸了下。
  赖二显然很不开心,他地上站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又凑到我面前,我以为他还要试呢。
  我吓的就想牵着马头躲开他。
  结果他只是跑到马肚子那,摸着我的腿说:"你再笑一个,家威,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尴尬的够呛,就想赶紧躲开。
  幸好陈迪嘉就在旁边呢,见我乱动缰绳还骑的乱七八糟的,他就亲自骑着马过来教我。
  他这个人还真有两把刷子,我按他说的,很快就协调多了。
  我也就感激的对他说:"谢谢你啊。"
  "不算什么。"他淡淡的看着我,他骑马的样子真利索,看着动作幅度不大,可驾着那马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我也想象他似的,我也就用心的学了起来,这种马倒是真服管,很快我也能做的像模像样的了。
  就在我认真的学的时候,陈迪嘉忽然的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你不用谢我,这次能出来玩,我还要谢谢你呢。"
  我不明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随即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也猜着这次的事有可能是赖二鼓捣出来的。

  只是这种事不都是该背着我的吗,现在直接这么对我说,是要调侃我还是怎么个意思?
  他倒是没再说别的,一直在我身边跟着,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就指点一二,要是我做的挺好的,他就沉默着。
  中间赖二也跟过来了,不过赖二不会骑马。
  他这个人又不想在我面前丢面子,他就走路跟着我,四条腿的怎么也比两条腿的快,我又有意躲他,很快赖二就跟的气喘吁吁起来。

  陈迪嘉看见赖二那样,也不说什么,好几次还特别感兴趣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直心虚,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也就不管二不二的了,对他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折磨他,我喜欢女的……他对我那个样子我没法接受……"
  陈迪嘉很快就用一种世外高人般的口吻点评着:"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我靠,他还能更装点吗?
  我忍不住的侧目了他一回。
  这个人吧,你不能说他不好,但是吧,越是接触久了,越是让人觉着牙碜。
  不过他现在对我倒是额外的照顾,很多次都主动的找我聊天。
  等我跟陈迪嘉绕了几圈再回去的时候,就见赖二正叼着草根等我呢。

  稍微天黑的时候,就有专门的篝火跟烤肉。
  不过那些烤肉就是应个景的事,一点都不好吃,酒还成,就是我不敢喝了,我还没喝呢,小刘翻译都跑远了,我要再闹一次撒酒疯的事,我算是彻底出名了。
  我那些同事都三五成群的胡聊呢,赖二一直往我跟前凑,我要跟同事在一起,肯定就暴露了,我正好跟陈迪嘉在一堆烤火,反正他已经知道了,赖二要说个啥,我也不怕被陈迪嘉听去了。

  只是赖二忒不要脸。
  我忍了几分钟就忍不住了,我忙走开。
  赖二还非要跟着,本来我们被安排的住木屋,眼看着他都要跟进木屋里了,我猛的就转过头去对他嚷道:"你他妈滚远点行吗?"
  他原本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呢,忽然被我吼的脸色就是一变,他最近对我太好了,我都要忘记他曾经是个多么可怕的人了。

  所以一看他变脸了,我立马就觉着不妙。
  只是还没来得及防备呢,他已经凑到了跟前,直接就啃上了我的嘴唇,那可真是一口咬上去,不过不是疼,是被他牙磕到了。
  我伸手就要打他,可他更快的按住了的手,手直接就往裤子那摸。
  我知道自己的腰带被他解开了,他一边啃一边用力的把手往里伸。

  我手往身后伸,很快我就摸到了身边的一个什么东西,我来不及细看,对着他的脑袋就打了过去,他头一偏侧开了,可那东西还是打他后背上了,他疼的都闷哼了声。
  我实在是气坏了,他当我是什么人了?!
  我一边提裤子一边继续拿着那东西继续打他,他也知道我急眼了,嗖的一下就往外跑。
  我连鞋都顾不上穿,我就狂奔了出来,一路打的赖二抱头鼠窜的。

  这边动静一闹出来,周围的人也纷纷跑出来看。
  我到这个时候才终于冷静了下来,那些人里还混着我那些同事呢,我一下就尴尬了,赶紧的摆手对围观的人解释:"闹着玩的,你们继续啊继续……"
  等解释了一圈再回去的时候,赖二已经跑没影儿了。
  我现在有气没出法,司方圆那也是病怏怏的,再见了的时候,小下巴都尖了,看见我可怜巴巴的就跟小流浪狗似的。

  赖二那则是能占便宜就占便宜,见了我就要偷腥的猫似的,就眯了过来。
  我要不是忍着要不是就翻脸的给他打一顿。
  闹腾的时候,有那么几次被陈迪嘉撞见了,陈迪嘉每次都是一脸的神秘,就跟洞察了某种秘密似的那么看着我,摆出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造型啥的。
  我心里这个呕心。

  这么盼星星盼月亮的。
  终于是坐着飞机返回了我们心爱的祖国。
  我现在真是想念我妈做的烙饼了。
  到了取行李的地方,赖二还想凑过来,我二话不说就做好战斗准备,他忙倒退一步,脸色倒是讪讪的。
  "你别这样。"他说:"家威,打几下出气就行了,你还总来啊?"
  "我没跟你闹着玩!"我是真恼了。

  赖二本来还想纠缠着呢,可忽然就有几个人过来了,那几个人看着外表不显眼,可是身材特别魁梧外加走路的姿势特挺拔,我一下就留了心。
  那些人走到赖二身边,耳语了几句,赖二脸色瞬时就是一变,他连招呼都不跟我打就匆忙的走了。
  等我走出机场的时候,就看见范三正在外面等着呢。
  他笑着接过我的行李,问道:"路上还顺利吧。"
  "还行。"我说:"你等好久了吧?"

  我猜着他多半是问的公司里那波销售的,他们都成范三的眼线了。
  "没等多久。"范三亲自开车送我回家。
  回家的路上他话不多,安静的有点让人别扭,我也就试图打破尴尬的说:"你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有点棘手,不过已经好了。"范三今天明显比往常话少了很多。
  他这样我不是没见过,往往他在做大事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一下就想起赖二在机场的事了,我见过他跟赖二打架,但那种都跟小孩火拼似的,他们现在哪个势力都不简单,要真做动作,肯定不会就那么一点点。

  我也就问了范三一句:"不是赖二做的吧?我看见赖二出机场的时候好像遇到什么事了,有人过来接他。"
  "有人去机场接那小子了?"范三终于有点流氓头子的意思,得意的看我一眼:"这跟他给我捅的篓子比算什么啊,我就告他个家长而已。"

  我纳闷的看范三一眼,范三犹自说着:"不是没人能管他吗,我趁他不在,把你的事捅到他老爷子那了。"
  我吓一跳,"他爸知道了,那他爸不会找我吧?"
  "不会,赖二玩男人的事谁不知道啊,他爸不在意那个,但为抢个男人的街头斗殴这个,肯定够他喝一壶的,你看着吧,赖二这次准被收拾狠了。"

  "那……"我担忧的看了眼范三:"你们这样不好,别闹腾了,能和解就和解吧……你们这么闹腾图什么啊……"
  范三原本情绪还好,忽然的,他就又低落起来,跟自言自语一样的嘀咕了句:"是啊,图什么啊……"
  听了他这个话,我反倒不知道再说啥好了。

  给我送到家的时候,我妈非要留下范三吃饭。
  范三也就在我家一起吃的饭,只是他表情还是那么闷闷的,看着就不高兴的样子。
  而且他也不怎么说话,偶尔也就看我的时候若有所思而已。
  在我家坐了一会儿他就走了,我能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逼着我干什么,他已经心死了,就是想把关系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罢了。
  我也就尽量配合着,不去乱想乱说。

  出去那么长时间,是真挺累的。
  吃过饭,我就想休息啊,这一觉睡的还真沉。
  半夜三更的,我忽然听见有人敲玻璃,我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时候是自己做梦了呢。
  结果那声音又急促了起来。
  我睁开眼睛疑惑的看过去,我的床就靠着窗户呢,我一拉开窗帘,差点没吓的叫出来。

  我靠,我脑袋都要炸了。
  赖二就跟个讨债鬼似的正爬在我家窗户上呢,脚踩着空调外机,一手撑着窗台,一手在急促的敲着窗玻璃。
  我魂都吓没了,我赶紧打开窗户。
  赖二作势就要往里爬。
  可我忽然又想到个事,不能让他这么堂而皇之的爬进来,他现在对我已经不是口头调戏那种了,他要给他放进来,那还了得啊?!

  再说我父母都在呢,这要闹起来算怎么回事啊。
  可不让他进去吧,我家可是三楼啊!
  我又怕他掉下去,我也就犹豫了下,对他嚷道:"你他妈干嘛啊,有病是吧?大晚上不睡觉你爬什么窗户啊?病的不轻是吧?"

  等我骂完了,我才忽然注意到他额头上似乎是有血。
  外面只有路灯照过来,他脸上是晦暗的一片,可在看到我的时候,还是眼睛跟亮了一下似的看了过来。
  我没想到人的眼睛到了夜里也能出这个效果,就跟俩探照灯似的,看的我心惊肉跳的。

  我嗓子都有点冒火似的,就跟口渴似的,我下意识的就咳嗽了一下。
66、第 66 章 ...


  我更是不敢放他进来了,忙把胳膊挡在窗户前,质问他:"你来干嘛?"
  赖二情绪很不对,当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家威,我不是玩的……"
  他看着我:"我喜欢你。"

  我听了莫名其妙的很,忙皱着眉头的问他,"你神经病啊,大半夜的你跑过来干嘛,这话你不会等白天说啊?"
  "我跟老爷子动手了。"赖二压根不理我说什么,他只是在陈述刚刚发生的事:"他说,玩男人可以,可不该为个男□闹事……我直接就搬凳子砸了过去,他不该那么说你……"
  我没想到会这样,心脏瞬时都缩了起来。

  "家威,我只要你一句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有可能吗?"
  我一下就怕了,赶紧的别过头去,我下意识的就知道我不该去看他的眼睛。
  我迟疑着,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回答,可是我怎么说啊?
  我肯定是不能说有,可要说没有吧,他又跟神经病似的,到时候再硬往里闯,再闹腾起我父母来我怎么办啊?

  我也就犹豫着说道:"我喜欢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可……"
  可字还没说完呢,我就觉着有什么在眼前一滑。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窗户前已经没人了。
  赖二在我说喜欢女人的时候,直接就松开了扒着窗户的手,我眼看着他掉了下去……然后就是一声触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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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在那之前我从不知道人的身体可以瞬间就冷到冰点的,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虽然是睁着眼睛的,却是什么都看不到,整个人都跟傻了一样……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才慌忙的找着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可是手指一直在哆嗦,就连按键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一边什么都顾不上的往楼下冲。
  到了楼下我却是怎么也不敢靠前了,我怕见到血肉模糊的一片。
  我浑身哆嗦着,可是不能不过去,怎么也得看看他的情况。
  我终于是咬着牙的走了过去,等看到那幕的时候,我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一些。

  赖二没直接摔水泥地上,我们楼下是片绿地,楼里的老太太闲着没事就在上面挖挖弄弄的,种了不少韭菜大葱什么的。
  也得亏有了这些东西给了赖二一个缓冲。
  所以等我走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到血脑浆什么的。
  赖二在我走近的时候还动了下,他的手指蜷缩着,嘴里发出呻吟。
  我都忘记呼吸了,忙就冲到他面前,可是不敢乱动他,我小心的摸着他的头脸,摸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肯定是摔到了,那扭曲的姿势都不对。
  肯定是骨折了。
  我稍微一碰,他就倒抽了口冷气。
  我不敢乱动他了,只能蹲着地上守着他,不断的叫着他的名字。
  我心里难过,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他似乎还有意识,看到我的时候,他努力的想要表达什么,用力的睁了睁眼,不过他很快的就闭上了眼睛。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要不行了呢,我忙拍他的脸,在那呼唤他:"赖二!赖二!"
  "别叫……"他虚弱的嚅动了下嘴唇。
  他后面的话就只是动动嘴唇不出声了。
  我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正在着急呢,我就看见有手电筒在来回的晃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呢,还有一些人的声音。

  估计是楼里有人听见声音了,跑出来看。
  而且还把小区保安也叫了过来,那保安认识我,一看见我再一看见我身边还躺着一个人,当下保安就愣住了,忙问我:"你是二号楼的吧,有人说你们楼下掉下个东西……"
  说完他又用手电去照赖二。
  我怕那手电晃到赖二的眼睛,忙帮赖二挡了下,随后我就解释着:"是我朋友……"

  "朋友?你朋友大半夜的怎么掉下来了?"那保安还想问。
  我已经懒得说任何话了。
  保安后跟了几个人,有喜欢八卦的,还在那一个劲的问我:"这不会是小偷吧,爬窗户掉下来的……"

  "不是!"我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声音一发出来,连自己都吃了一惊,那简直恼怒到了极点,就跟吼出来似的。
  我看着脸色苍白禁闭着眼睛的赖二,我忽然就特别想哭。
  我早知道他会掉下去,我当时就该给他放进屋里去……

  那些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幸好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我跟救护车里的人一起给赖二抬上了车。
  在路上的时候,赖二偶尔也会呻吟几声,我已经什么都不想了,我就用力的握着赖二的手,他另一只胳膊放在担架上的时候,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就跟从中间折断的一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下落的,是不是胳膊先着的地,摔成了这样……

  晚上的医院总显得阴森森的,走廊的灯虽然很亮,可拐角的地方还是有阴影,等赖二拍片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等着。
  外伤倒是不怕,就怕是有内伤,脑袋有淤血或者内出血什么的……我不管胡思乱想,可又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我正乱想着呢,有个路过的护士忽然注意到了我,看了我好几眼,然后就停了下来问我:"你怎么没穿鞋?"

  我这才发现自己太匆忙了,拖鞋早不知道甩哪去了,那护士人倒是不错,一见这个就对我说:"你这样不方便,你去住院部给你拿双拖鞋吧,对了,拖鞋要交二十押金。"
  我下意识的就去摸口袋,结果摸了一圈我也没摸到什么口袋,我低头一看才想起来,我不光是鞋跑丢了,我身上穿的衣服还是睡衣呢。
  我也就抬起头来,对那个护士尴尬的苦笑了下,"算了,不麻烦了,我没带钱。"

  那护士一听这个忙就提醒我道:"你没带钱啊,那你给家里去个电话吧,你朋友一会儿检查完了要办住院手续的,没钱怎么给你办啊……"
  我知道对方说的对,现在哪家医院也不白收人了,可是来回的跑,我又担心赖二在这儿没人照顾。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安静到渗人的医院走廊里,我的手机突然的就给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忙拿起来一看,来电号码还是我家的。

  我忙接了起来。
  我妈的声音一下就透了过来:"家威,出什么事了,你这孩子怎么大开着门就出去了,我听院里人说你上救护车了……"
  我头疼的敷衍着我妈:"我没事……"
  我怎么给我妈解释这事啊,我也是犯难。
  "怎么听着掉下个人去,你还认识,小区里的人都说掉下个小偷,让你给送医院去了,是真的吗?"

  又是那波乱造谣的,我赶紧解释:"不是小偷……"
  "那谁啊?你怎么认识的?"我妈肯定是着急了,当老人的怎么也想弄清楚,可是我怎么说啊。
  我也不敢实话实说啊,我也就胡乱的编造着:"是我一哥们,喝多了,硬是撒酒疯要爬楼……这不没爬好掉下去了……嗯,估计没事,来的路上还能说话呢……"

  我妈还是不放心,我身边的那几个朋友,我妈也差不多都见过,她也就追着问我到底是谁。
  我知道是瞒不住了,我也就实话告诉我妈:"就之前总来咱们家蹭饭的那个赖锦禾。"
  "小赖啊!"我妈一下就激动了,"小伙看着挺稳当的,怎么也干这事啊,他伤的重不重啊……"
  我忙又晕头转向的安抚我妈,我真没想到我妈对赖二还挺关心的,一听了这个还想过来看看情况。
  我早知道就随便说个别人的名字了……

  等我给我妈安抚了一派挂上电话的时候,赖二也被从里面推了出来。
  我忙起身迎过去,之前在急救车上也没看清楚,现在我才发现除了胳膊外,赖二左半边脸都是肿的,不知道是下落的时候蹭哪了,还是直接摔地上摔的。
  我问医生检查结果,那医生告诉我说结果还要等二十分钟才能出来呢。

  我也就推着赖二在走廊里等着,顺便翻翻他的口袋看看能不能找出点钱来先把住院费凑上。
  上衣下衣都摸了一遍,摸到裤子口袋的时候,他左边口袋里倒是装了个钱包。
  我忙掏出来打开,钱包倒是好钱包,可他这钱包还没我的钱包鼓呢,里面的钱也不多,倒是有几张卡在里面塞着。

  问题是光有卡有屁用啊?
  我也就发愁了,想着要不要找个朋友来给我送点钱。
  不过这么晚了,叫谁合适呢,我正琢磨着呢。
  "把手机给我。"赖二忽然的就开口了,给我吓一跳,我还以为他昏迷着呢。
  我也就忙回过身去,看他一眼。

  他脸色苍白,嘴巴也是肿肿的。
  "你没事吧?"我关切的问着他。
  "废话。"他用力瞪我一眼,随后又呻吟了一声:"草,真他妈疼……"
  他闭了闭眼睛,咬牙催我:"手机!"

  我忙又手忙脚乱的把他的手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他的手指都肿了,大概是下落的时候碰到了什么,我怕他按键的时候疼,就想着替他把号拨出去,结果一打开手机屏幕,我就给愣住了,我没想到他手机屏保会是我的头像……
  估计是他趁我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拍下的,他还蛮会抢镜头的,也不知道那时候我在干嘛呢,反正是笑得挺开心的……

  我挺尴尬的,忙看了赖二一眼。
  他表情已经很平静了,被我发现这个也没什么额外的反应。
  我也就什么都没说,按他说的把号码拨出去,就把手机放到了他耳朵边。
  他好像是认识什么人,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声,很快医院这儿就接着信儿了。
  这下住院手续什么的也不用办了,之前还只是一个医生一个护士爱答不理的处理我们的事呢,忽然间就来了一波人,哗啦一下就给赖二围住了。

  赖二直接就被那波推到了重症监护室里去。
  不过赖二很不给人面子,又翻着白眼的让人给他推出去。
  我一直跟在旁边,赖二的胳膊也都被快速处理好了,绑着绷带吊在胸前,身上的那些蹭伤什么的,赖二就不让人管了。
  检查结果也都出来了,他掉的地方好,土质松,所以没摔出内伤来。

  我不敢离开,一直强打着精神跟着。
  等该处理的都处理了,那些人也都被赖二打发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才小声的对他说:"你别闹了,这次多悬啊,我都吓死了。"
  他闭着眼睛也不回话。
  我以为他是在跟我赌气呢,我也就推了推他:"你想什么呢?"
  赖二不耐烦的皱着眉头,依旧是不肯睁眼看我:"我在想我都烂成什么样了,怎么连阎王都不肯收我。"

  "你别这样。"我怕他还会想不开,赶紧的劝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别往窄里想……"
  他不说话了,仍旧闭着眼睛。
  我一直留意着他的呼吸频率,他大概只是生我气了,从胸口的起伏看,他现在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也就自说自话似的对他说:"明天我妈没准过来看你……我给我妈说你是喝多了,撒酒疯爬的窗户,然后不小心掉下去的,你到时候可别说漏了……"

  他还是闭着眼睛不理我。
  我也就想了想,把话软了下来:"昨晚上你太冲动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原本还闭着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直瞪瞪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就跟被俩探照灯照着似的,我也就咳嗽了下,不敢看他的说着,"我是说我喜欢女的,可是吧……"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剖析自己的感情,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说这个话是不是正确的,再者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我只能凭着本心的对他说着:"我对你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情,你看啊,我身边也有男的,不是哥们就是点头交,你呢,说是仇人吧,咱俩似乎也没那个恩怨,说是哥们吧,也不够那个档次,可是点头交呢,其实咱们俩一起经历的事不少了,我也就不清楚该怎么对你……你总得给我个时间让我理理清楚吧……"
  我一口气把话都说完了,我才敢再去看赖二的眼睛。

  赖二已经不像刚才似的那么盯着我了,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涣散,不过很快的他就集中了精神,直接又对上了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这晚上经历的事情肯定挺多的,跟他爸闹翻了,然后来我这寻求安慰啥的,还被我说了那么几句,我也就握着他的手说:"什么都别想了,你先休息,等明天了,咱们再好好谈。"

  "家威。"他叫我名字的时候,眼圈渐渐的红了,他应该是有好多话要对我说,可是最后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用力的握着我的手,把我的手盖在了他的脸上,我听到了压抑的不能再压抑的声音从我的手心下传出来,他的身体在颤抖,他在努力的控制着,可我还是感觉到了手心里的潮湿……
  我一直都觉着男人哭什么的是件很丢脸的事,可现在我却不那么认为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宠你没商量的个人志预售开始了,这个文我大概要写到30万字以上,所以预售期可能长了点,要是够300册的话会把贱人(错爱)当特典加印到书里面去,喜欢的大人可以考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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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68、第 68 章 ...


  我疲惫的回到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方面是觉着赖二怪可怜的,可另一方,他可怜的原因又是因为我,可我总不能因为可怜他就把自己搭进去吧?
  可是他那个样……我又看了不落忍,最后走的时候,我都跟逃似的,我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过估计他也不想看见我,没有哪个男人在那么丢脸后,还想被人围观的……
  幸好我走的时候,他已经很累了,一副要睡着的样子,也避免了我俩的尴尬。
  折腾了一晚上我也没睡好,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的起床准备上班的时候,我就看见我妈早就起来了,穿着挺整齐的,我赶紧对我妈说:"这么大早你干嘛去啊?"
  "干嘛啊。"我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得看看小赖,他怎么回事啊……"

  这下我不敢去上班了,要是我妈跟赖二单独在一起说个什么,我怎么也得盯着,赖二最近情绪肯定不稳定,昨天都哭成那样了。
  结果我妈非要带盆我爸养的海棠过去。
  我看了眼都直了,赶紧的劝我妈:"你带这个干吗啊?去医院人都是送的鲜花"
  "你懂什么啊,上次电视上说了,带根带土的好,有生机……"我妈非要搬着。
  我拧不过我妈,我妈还早起炖了排骨烙了饼,装在保温桶里一起让我提着。

  我开车亲自给我妈送过去。
  自从我有这车后,我算着了道了,都赶上我爸我妈的专职司机了。
  赖二那很好找,我直接给我妈领过去。
  我妈一看见赖二在那病怏怏的躺着,当下就心疼了,握着赖二的手就说:"这孩子才多久没见啊,就成这样了,你没事吧?"
  "没事。"赖二对我妈是真客气,一看见我妈来了,就笑着说:"阿姨,只是右臂骨折。"

  "你这孩子怎么好好的喝酒玩爬楼啊……"我妈还是那个爱唠叨的老毛病。
  赖二沉吟一下,我心都提嗓子眼了,他要随便说一句可就毁透了我了。
  "失恋了。"赖二露处个嘲讽的笑:"找家威诉诉苦。"
  我妈也不多问,安抚了赖二几句,见赖二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把东西都放下,约着几个老太太去扭秧歌了。

  扭秧歌的地方离医院不远,我本来送我妈的,我妈给我挡了回去,叮嘱着让我跟赖二多待会儿,看着赖二吃了早饭我再去上班。
  我也就把东西都摆好,不过等我把我妈炖排骨跟烙饼都拿出来的时候,医院里的早餐也都到了。
  大概是额外关照的过,赖二的早饭还挺丰富的。
  不过赖二很给我妈面子,依旧想要吃我妈做的那些。

  我也就把排骨上的肉剃下来给赖二卷在烙饼里,喂他吃。
  医院给送的饭里有小米粥,我也在吃饭的中间里喂给他几口。
  他吃的很慢,基本上吃两口就看我一眼,就好像我是他下饭的菜似的。
  以前被他那么看,我也就是恶心恶心不当回事了,可现在心里很难不闹心不去往深里想。

  我也就努力的想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开,索性找了个话题说:"你想开点了吗?"
  "我想开了。"赖二绷着脸:"祸害留千年,既然老天不收我,我就继续活着。"
  我想起个事,忙小声问他:"你爸那没事吧……"
  "我懒得提他。"赖二情绪不大好,瞥我一眼:"我跟他断绝关系了,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我知道他家的事挺复杂的,我也就不啃声了,继续给他喂饭。

  等他吃完了饭,我才忙着往公司赶去。
  再去上班的时候,司方圆还在车间等我呢。
  他的样子真是憔悴了,看见我的时候总是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不过人倒是有了些精神,做事也勤快的不得了,我去的晚,他早早就给我的杯子倒上了水,平时工作时会用到的工具,他也都早早收拾了出来,在工作台上整整齐齐的摆着。

  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我特想找主任谈谈,以后别让我带司方圆了,可司方圆这个样子,我又觉着不忍心。
  我也就跟他谈了一次,想着把话说开绝了他的念头,所以我开门见山的就告诉他了,我是不可能喜欢男的。
  司方圆似乎是知道我会说这个,他听后挺平静的,居然还能对着我挤出个笑来:"我知道了,师傅,我跟在你身边不是求你什么,是我想这样而已……"
  我是真没想到,司方圆也能露出这种跟参了禅似的表情,那庄严肃穆的,就跟把前世今生都看透一样……
  我真想找个庙拜拜,我准是上辈子没积德,这辈子要给我这么些烂桃花报应我。

  等下班后,我妈又给我来个电话,说今天赖二给她去电话了,说她炖的排骨好吃,让我回家再给赖二拿点过去。
  我也就开车赶回家,拿了剩下的排骨往医院送去。
  到了医院里,就看见赖二正跟里面的人闹呢,大概是门口那些花篮惹到他了,他让他的手下把那些花篮都扔出去。
  看见我的时候,他扭过头去也不说话。
  不过在我进屋的时候,我特意的留意了下,发现我妈昨天带来的那盆海棠被他单独放到了床头的位置。

  床头那需要摆好多东西,我爸那花盆够难看的了。
  我也就拿了起来想挪个地方。
  我往起拿的时候,赖二肯定是看着呢,不过他没说话。
  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他都会紧盯着我,但我要真跟他对视的话,他又会很别扭的把头转过去,主要是他昨天当我面哭了,我也是男人,男人心里那点事我还能不清楚吗,准是后悔了,觉着昨天在我面前丢了面子了……

  我从前只把他当神经病变态啥的,现在看他这样的反应,我倒是忽然觉着他可爱起来了,有那么点情窦初开似的,扭捏又敏感啥的。
  不过我可不敢真把他当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他这种人,恼了是真给人整出血搞死的。
  就是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想跟他这种人谈朋友。
  一边想着,我一边把花盆放到了有阳光的窗台那。
  我随后又把他床头柜收拾了收拾,现在我为赖二做什么,他都认为那是我该做的。

  我也不跟他说别的,再说我心里还乱着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他的定位一直拿不准啥的,也是个事。
  可赖二显然不那么想,他现在看我的表情已经不是赤、裸、裸三个字能形容的了,而且他的论调也很奇怪,他不认为我是没给他定位呢,他认为我是不好意思了?!
  现在对我的态度嫣然就是我是你恋人,我过去照顾他的时候,也是各种摆谱。

  赖二大概是嫌医院里'灯泡'太多,就不想住院,没两天他就出了院,我每天基本上都是下了班就过去跟他吃饭,照顾他。
  他倒是没再提别的,也没有动手动脚。
  现在的日子看着风平浪静的,可是细想起来确是暗潮涌动,不知道啥时候就得出个事似的。

  现在要是理下我身边的情况,大概就是赖二跟范三都在努力淡化这个事。
  只是范三是苦情版的,每次看见他我都觉着对不起他,赖二则是定时炸弹款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忍耐不下去爆了。
  司方圆那反倒好说了,就是被抛弃款的。

  我现在每天开车上下班,上班的时候被司方圆各种黏糊着,然后就是下班去看看赖二,赖二是你要对他好吧,他就拿着你,你要冷着他吧,他就赶紧的反过来巴着你,各种的小心翼翼讨好着,等忙活完了赖二那的事,再回家的时候,范三的电话也就差不多要到了,范三每次都是定时定点的给我来电话,也没太多需要说的,就是闲聊。

  我跟他已经到了那种不需要对方开口,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地步,所以所谓的电话这种,无非就是确认对方生活的怎么样,想着努力保持联系啥的。
  不过我也在这种情况下,难得的想了想,我想我是不是真的没办法接受男的,我对范三的接触不恶心,对赖二的心情很微妙的话……要这么顺着想下去的话,我也许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直……
  虽然我从小到大都是那种环境,也都一直觉着娶妻生子是正途,但如果换个角度想,我是不是也可以走另外一条路。

  然后我把范三赖二还有司方圆都带入进去想了想,但我怎么也想像不出来,我跟个男的怎么过两口子的日子,最后我就想别把他们当男人了,就当女人吧,想着如果他们都是女的,我最想跟谁过日子。
  然后很快我就明白自己的心思了,那还用说嘛,肯定是范三啊,青梅竹马,对我一心一意的好,我俩要生活在一起,压根都不用磨合。
  这要换了别人就赖二那样的,非给我闹腾成神经病不可,司方圆太肉太面,不过……我又一想当媳妇的话,倒是小鸟依人的好一些……范三那种的肯定跟泼妇似的,属于那种滚刀肉心眼多,然后事业心也重,我要娶回家来,多半得给他当家庭煮夫……

  这么一想,还是司方圆适合当媳妇,至少不闹心,可又太肉……
  我仔细的想了下,要真跟司方圆在一起的话,不说他家的那个情况,就是他这个人的脾气性格,我就得跟伺候公主似的那么伺候他,估计他这种生活不能自理型的,我得里里外外都照顾到了,又当老公又当大哥啥的,没事总得盯着他,照顾他,那日子过久了还不得累死啊。
  赖二那呢,我则是想都不敢想,虽然赖二这人吧,身上优点也不算少,做家务做饭啥的都挺拔尖的,对我也不错,也招我妈喜欢,可是吧,三人里也就数他的毛病最多,时不时的玩次割脉跳楼,这样的……
  是过日子还是拍电影啊?

  我这正为那三人的事闹心呢,我妈也没闲着,最近房价松动了,我妈就动了心思。
  听人说有套房子便宜了,我妈忙就打听好了问我要吗。
  我手头倒是有点钱,公司也有公积金。
  我妈也是有目的的催我买房,特积极的对我说:"管他房价涨啊降的,咱们又不图这个挣钱,你有了房子,给你介绍对象的也就多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操心了,见我妈总唠叨,我也就索性答应过去看看。

  就是下班的时候,我之前都是去赖二那的,但那天因为要看房子,我也就没去。
  所以等看房子的时候,赖二的电话就追过来了,我也就在电话里顺嘴说了一声:"今天有点事儿……嗯,我在看房子呢……"
  赖二听了这个二话不说就非要过来一起看。
  我妈听见我讲电话了,看我一直反对,反倒说我:"多个人看看不挺好的吗,让小赖过来给你参谋参谋。"
  我知道反正也是瞒不过他,也就把地址给赖二说了。

  赖二的胳膊还绑着绷带,开车是不行了,他也没叫司机,直接打了车过来的。
  他进门后,看的比我还仔细呢,客厅卧室也倒罢了,他居然连厕所厨房都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这个房子就是个小三室,户型倒是没的说,位置也算可以,就是晚上看,很多地方都看不出大概来。

  我本来以为赖二就是过来顺便看看。
  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挺认真的。
  他还一本正经的把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一对我说了。
  不过大面上这个房子倒是无功无过的,不算多好,但要买下吧,也不能说亏。

  所以我妈抽空就拉住了赖二,在那问他:"怎么样,户型不错吧,离得家威公司也近,这个户型结婚也没问题,以后有了孩子也够住……"
  赖二听后居然还能笑出来:"是不错,挺好的房子。"
  我诧异的看过去一眼,赖二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趁着我妈没注意,对上了我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满满的。

  我心里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自己回过去的是什么眼神。
  不过赖二始终都那么客气着,对我妈对这个房子,始终都是友善的。
  可我能感觉到,自从我妈说过结婚的话后,他的情绪就低落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感觉到的,就好像有那么一根线,牵动着我的神经一样。
  这种感觉跟我和范三那种还不一样,范三跟我是太熟了,任何的情绪波动我都能了解,可赖二这种,不是从惯性里出来的……

  "就它了。"我妈听了赖二的话,很快的就拍板了,对我说:"买吧,首付咱们家凑凑就有了,你把公积金的手续跑跑,咱们贷款……"
  "别贷款了,现在利息高不划算。"赖二边说边姿势困难的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我借你们,这房子是真不错,要喜欢就赶紧定下来。"
  虽然赖二这么说,可我哪好意思用他的钱啊,最后我也就跑着手续,算是把房子买到手了。
  只是房子刚买好,我左边的那家人就换了户主,我在检查毛坯房线路的时候,赖二就打开门走了出来,跟串门似的敲开了我新家的门,似笑非笑的对我说着:"家威,咱们现在可是邻居了。"

  靠!原来赖二在这等着我呢。
  我就说呢,那天我妈都给赖二说了,这是给我结婚预备下的房子,他居然还能无动于衷,事后也不说什么。
  原来是有这手啊,不过我也是被他折腾惯了,看见他这样,我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谁跟你邻居啊,我还是住我妈那,我又不结婚呢,指不定啥时候才需要用到的房子,还邻居呢……"
  赖二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脸莫测的笑着,笑的还怪渗人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买了房子后人就会转运,反正没多久我就开始走桃花运。
  那可真是喜从天降。
  那天我刚从公司里出来,我就看见有个女孩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而且那女孩子眼睛还是紧闭着的,一看就是挺痛苦的样子,我也就忙走过去,关心的问了她一声:"你没事吧?"
  "我……低血糖了……"那女孩
68、第 68 章 ...


  子娇滴滴的说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求着我:"大哥,帮我买点糖吃吧,我头晕走不动……"

  只是买点糖而已,我也就答应着跑到附近的小卖部里,给她买了几块快装的那种巧克力。
  果然等她吃过了巧克力,就好多了,也能自己站起来了,就是还虚着呢,她晃晃悠悠的让我扶着她。
  我也就顺势搀了她一下,她下一刻就直接倒我怀里了。
  我长这么大还真是头次跟女的靠这么近,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而且这个女孩长的是真漂亮,属于那种一见就招人的,长的吧可清纯了,可是胸鼓屁股也大,典型的那种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随后她就让我送她回家去,说她家就在附近呢,她晕的走不回去了。
  我倒是有车,我想着她家肯定有人的,我就给她送到门口就行了。
  可等我给她送到家的时候,她家居然是没人的,她还拉拉扯扯的要把我往屋子里带。
  这下情况可就不妙了,她扒着我的脖子,几乎都吊我身上的说:"大哥,你人真好,我好寂寞啊……我想让人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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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69、第 69 章 ...


  我吓了一跳,虽然我一直喜欢桃花运,可我喜欢的是那种牵小手摸小脸蛋的,这种上来就搂的也太直接了,我心里直发憷,我赶紧的给那女的挣开,开门就跑。
  而且也不知道我是走的什么狗屎运,刚莫名其妙的摆脱一个寻求寂寞的,转天好好的我出门又遇到一个。

  这次的大美女人可就直接简单多了,大波浪卷的头发,穿的是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身材高挑,那样子就跟走过来一模特似的,细长的手指,从一个金光闪闪的包里抽出张名片递给我。
  我纳闷的看着她,就见她略微低了低墨镜,冲我飘了个媚眼,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我瞬时就傻眼了,这不是那谁谁谁嘛,昨儿我妈还看她演的电视呢……

  怎么转眼人就跑我家门口来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迈着猫步上车走了。
  我眨巴了眨巴眼睛,忙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名片还是带着香味的,可是这种人在电视上看看就好……
  我生怕沾染上啥似的,赶紧把那名片扔垃圾桶里了。
  我心里直纳闷,不明白这些桃花是怎么飘过来的,怎么呼啦啦的一波接一波的。

  上班的时候也就心不在焉起来,不明白老天这是整我还是对我好,只是这桃花她早不来晚不来,都这会儿了,还来屁啊……
  我心里这个别扭,司方圆大概是瞧出什么了,对我说:"师傅你怎么了,最近遇到烦心事了吗?"
  我看了眼司方圆,我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点啥,好好一孩子,没事总把自己往那弱势群体上整,之前对汤宝平那就是个面团,现在对我呢,就跟个小怨妇似的,一边幽怨着一边给我任劳任怨的干活。

  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中间也想同情同情他,跟他好好谈谈,但只要我稍微露出个别的表情来,他立马就不是他了,绝对的打蛇上棍,变本加厉。
  所以我在司方圆面前,真是一点情绪都不敢泄露。
  不过让我纳闷的是,我情绪不好的事,司方圆都瞧出来了,跟他天天见面的赖二反倒从来没问过我。

  我最近可是一直跟赖二一起吃饭的,按我妈的话说,现在小赖右胳膊不能用,我当朋友的能照顾就照顾着。
  所以给他买菜在他的指点下煮粥蒸米饭什么的,还有帮他刷碗,这些活儿都是我的了。
  我没有怨言,自从他跳了那么一回后,我就觉着对不起他。
  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想照顾他。
  我知道我是同情他,可除了同情外,我又有点不放心他,就总觉着那么放着他一个人吧,不落忍。

  按说早些时候,范三也是一个人过的,可我知道范三那人挺理智的,就算没有我,他也能活的好好的,只能说是寂寞点,带点求不得的那个意思。
  可赖二就不一样了,他看我的时候,我就觉着他看的压根就不是我,而是他的指路灯塔,沙漠中的绿洲啥的。
  我自认为没那么伟大,可赖二实在是眼神不好使,又是个神经病偏执狂,所以我也就琢磨着,以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是跟他这么纠缠下去,还是怎么的……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有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找上门来了,那天我下班,刚开车出了公司的门,人迎面就拦住我车了。
  我吃了一惊,不明白她拦着我车干嘛。
  我忙打开车窗,她一下就扒住我的车窗,可怜巴巴的哀求起来,"大哥哥,你收留我吧。"
  "收留啥?"我没敢往那方面想,主要是这孩子面太嫩,跟那种熟女款的不大一样,我怀疑她是不是附近学校搞捐款的。

  "我爸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地方去,大哥哥你收留我吧。"那女孩说着说着还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犹犹豫豫的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把她拉到一边详细的问她:"他们为什么赶你啊,你爷爷奶奶呢,你找家里老人没有?"
  那女孩大概没想到我真是个管闲事的,下一步就要往我怀里扎,我一看这个汗毛都竖起来了,我感觉扭头上车,开了车就跑。

  我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不对了,这能是桃花吗,这就是有人安排的。
  这是一次不成又来一次,变着花样的给我送女人啊,只是谁能干出这么无聊的事呢?
  我把身边的人挨个的想了想,司方圆,给他个胆他也不敢这么干,范三,肯定不会,他最近正努力修复跟我的哥们关系呢,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个从不按常理出招的神经病了。

  我踩下油门就往赖二那赶。
  我找到赖二的时候,赖二正一只手别别扭扭的开烤箱呢。
  一见我到了,就笑着对我说:"你来的真巧,我刚做了蛋糕,你帮拿一下。"
  我没动,用点指指外面,"出来,我有话说。"
  赖二脸色变了下,随后就又恢复了原状。
  只是我话还没问出口呢,赖二反倒一点不在乎的把话说了出来,"是那几个女人的事吧,你不必谢我。"

  靠,还真他妈是他干的?!
  我火一下就起来了,我上前一步就揪住了他的脖领子,"你有病啊?你又瞎搞什么?"
  "你不是喜欢女人嘛?我给你女人!"赖二无所谓的看着我,居然还对我笑了下,就跟他做了多正确的事似的。

  我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我轻易不打人耳光,我宁愿打人胸口一拳,踢人肚子我也不打耳光,我妈从小就告诉我,打人不打脸,不是气到一定地步了,我肯定不能这么对他。
  他脸被扇到一边去,估计是真打狠了,他皮肤白,瞬时脸上就现出五个红指印来。
  他楞了两秒,才转过头来,斜瞥着我:"你就这么谢我?"
  "我他妈还踹你呢!"说完我又补给他一脚。

  他也恼了,上来就用一只胳膊抱住我的腰,要把我往墙根那挤。
  他两只手的时候,我是被动点,可现在他都独臂了,我怕他个鸟!!
  我俩打在了一起,我给他按在了地上,为了防止他挣脱,我整个人都压着他的身上,他忽然就不回手了,一下搂住我,把我的头压到他胸口上的,"女人房子孩子我都可以为你安排,家威我已经不想你弯不弯的了,我想通了,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你喜不喜欢我,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我挣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我没想到到我跟他贴的这么近,几乎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
  抬头的瞬间,他支撑着头,跟我对视着。
  我熟悉他这双眼睛,每次看我的时候都像两把剑,一下一下的穿透我,直刺进我的身体里去。

  我努力寻找着自己的声音,我应该很生气的,我也就努力的生气着:"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你不是要结婚嘛。"他语气平静,他自从从楼上摔下去后,人就变的很如颓废,就跟失去了所有棱角一样:"我都给你安排了,不好嘛……"
  "我他妈用你给吗?"我已经出离愤怒了。
  我真不知道他这个脑袋是怎么想的。

  我原本是怒瞪着他的,可是等我瞪着他,瞪久了后,我就觉着不妙了,我们靠的太近,呼吸都连成了一片,我又是整个压在他身上的,这么紧贴着,很快我就觉着自己的身体有了点变化,浑身又冷又热的。
  他也觉出了异样,他歪着头,跟试探似的轻轻的啄上了我的嘴巴。
  我楞了一下,忘记做出反应。
  他离的太近,以至于我都看不到他的表情变化,眼前就一个笔挺的鼻梁,还有他呼出来的热气,扑在脸上。
  很痒痒很怪。

  他又尝试着亲了亲我。
  这次我感觉出来了,等我推搡开他后,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摸着自己的胳膊,直想打寒战。
  他也有些意外。
  我努力呼吸几次,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等我站直了,他才有些恍惚似的也跟着起来了,一边站起来,一边跟被什么惊到似的,随后他就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很相信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感觉到了什么……
  我脸都要爆炸了。
  他说:"你硬了……"
  我赶紧狡辩:"那是手机,你丫懂不懂?!"
  "手机?"他低头又看过来,目标直指目的地。
  我吓的就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掩饰的说:"你刚烤的什么,没糊吧……"

  赖二已经跟了进来,他忽然从背后抱住我。
  我想挣扎,可他下一句话让我安静了下来,"别动。"
  他小声的说:"求你了,就让我抱一会儿。"
  我咳嗽一声,脸已经跟要爆炸了似的,"你别再闹腾了……"
  "嗯。"他用鼻音答应着,手紧紧的抱着我。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明明是要吵架的。
  最后弄的我跟做贼似的玩命往外跑,我实在受不了他那么肉呼呼的跟我腻乎着……那样太膈应了……
  可是跑到外面后,我才忽然想起来,我车钥匙还在赖二家呢。
  可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回去了,这他妈已经不是正常脑子里能想出来的事了。

  我也想了一下,干脆打个车回家,等明天没事的时候,我再抽空过来用备用钥匙把车开回去,反正最近能不见赖二的面就不见他。
  正这么想着呢,忽然我就感觉背后有人在跑,我心里一惊,还以为是赖二追过来了,结果转头一看,却是几个人在追着一个人跑。
  等那人跑进后我才看清楚了,还真他妈巧,那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汤宝平!!

  而且汤宝平可够狼狈的,他从我身边跑过,居然都没认出我来,就跟过街的耗子似的,被那些人一溜烟的堵在了不远的胡同里。
  那些人一看就不专业,手里什么工具都没有,只是围着汤宝平在那又是抽嘴巴又是抓头发的,打的特老娘们。

  怎么也是熟人,再说这明显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我二话没说,从一家小卖点门口抄起个扫把来,轮着我就跑过去了。
  那些围着汤宝平的人都是些瘦鸡崽。
  一看见我轮着扫把,吓的就跑头鼠窜了。
  等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汤宝平已经被那些打成猪头了。

  汤宝平一点骨气都没有,哎呀嘿呀的就跟去了半条命似的。
  睁着肿眼泡,站都站不起来了,我搀扶着他,给他弄到附近的小诊所里,让人给他上药。
  他这种皮外伤,实在不值得太重视了,里面的坐诊大夫随便扔给我一瓶红药水,就给我们打发了。

  我也就找了街边的角落给他上药。
  "给你摸点红药水。"我一边说一边给他往脖子上摸。
  汤宝平个没出息的,一边疼的直倒气,一边嚷嚷着:"你他妈轻着点,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他们干吗打你啊?"我忍不住的好奇起来。
  "操,嫌我买卖太红了白,嫉妒纯属嫉妒,搞不正当竞争。"汤宝平居然还挺委屈的。

  原来还真是群小鸭子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汤宝平,这种皮肉生意啥的……我也不好说你加油干……
  我也就沉默着给汤宝平把需要处理的都处理了下,不过脸上汤宝平死活不让弄。
  我也就放下红药水,准备走啊。
  结果汤宝平倒忽然叫住我,向我打听范三的事。

  我没想到都这么久了,汤宝平还惦记这范三呢,我也就把范三的事大概的说了说。
  汤宝平一边听一边感慨说:"你真是有福气啊,你就从了怎么了……"
  我心思活动了下,也就拿眼睛看着汤宝平问他:"对了,有个事问你,你们这种人,都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同志的?"
  "什么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有没有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女的,然后忽然间发现自己其实喜欢男的那种……"

  汤宝平撩我一眼,"你弯了?"
  我真不想承认这事,可似乎有点近似,我也就低头想了一会儿,"不是太想,你们那圈子太乱……"
  "范三能跟你过一辈子。"都那么久了,汤宝平还念着范三对我的感情呢,"他是真喜欢你。"
  我也在纳闷,我干嘛不是因为范三弯的,要是范三该多好,各方面都合适。

  可是这个赖二,你说我是图的他什么啊,神经病偏执狂,对人打打杀杀,割脉跳楼……
  我烦的不得了,也就试探的问了一句:"我要跟赖二呢……"
  "那你肯定是活儿腻了。"汤宝平非常肯定的说:"那就不是正常人类。"
  估计是触到我的痛脚了,汤宝平一看我表情不对,脸色一下就变了,忙诧异的问我:"你真对赖二有感觉?"
  "这不是还在摸索呢。"我赶紧打马虎眼。
  "你摸索个屁啊!"汤宝平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敬酒不吃吃罚酒,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他这话有点太难听了,我赶紧的说:"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现在还乱着呢。"
  汤宝平却是不好糊弄,还在那不依不饶的挤兑着我说:"你图他什么?对你好,有钱,范三对你不好,范三没钱?要说长的,赖二是长的不错,可是范三更有男人味啊,再说你知道赖二以前什么样吗,你就敢找他……"

  这话也真对……我郁闷的直挠头。
  汤宝平也是举起正义的大旗狂砸我:"再说你对得起范三吗?人等你那么多年……"
  还真是一万个对不起,我要是不弯,那怨不得别人,可现在如果是可能喜欢男人的话,我怎么能不考虑范三啊。
  虽然汤宝平这个人不咋样,但他说的这些话都在理。

  我也就冷静了起来,我不能再往岔道上走了。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又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我也就病急乱投医赶紧的问汤宝平:"那我该怎么办啊?"
  "跟赖二分啊。"
  我脸一下就皱了,不是舍不得,实在是比玩命还困难呢。
  这要闹腾起来非得地动山摇不可。

  "那可不是我能做主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赖二那人,只兴
69、第 69 章 ...


  他说不行……"
  "那还不简单。"汤宝平问我:"他喜欢你什么?"
  我想了下,虽然不是很肯定,但想来从接触到现在,我对赖二都是不错的,每多照顾他一次,他就对我感情更深一点,我也就说道:"大概是因为我对他好吧……爱管个闲事什么的……"
  "那就改了白。"汤宝平还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马上就明白了我该怎么做了。

70

70、第 70 章 ...


  我跟汤宝平谈过后,我就回家去了,本来还纳闷赖二怎么没追出来呢,结果到了家我才发现赖二原来是亲自找了司机让人把我的车开了过来。
  赖二倒是没亲自来,那司机恭恭敬敬的把钥匙交给我,告诉我车子都停哪了。
  我一边谢谢对方一边要请对方吃饭,不过那司机一看活儿干完了就走了。
  我见这样,忙又给赖二去了个电话,谢谢他让人给我送车过来。
  结果赖二接了电话后,语无伦次的就跟兴奋过头似的,居然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是做梦都不敢想,那个什么都玩过的赖二,居然也是个清纯的主……
  可是他再认真再那样,他也是个变态神经病啊。
  为了好好过日子,我还是尽量的把自己纠正过来吧。
  再说坏人应该是很好当的,我琢磨着无非就是把以前做惯了的事反过来罢了。
  赖二的胳膊还伤着呢不适合吃刺激的,我之前都注意着呢,可这次我偏偏就不注意了,索性敞开了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再去了赖二那的时候,我就带了水煮鱼的材料,非要赖二用一只胳膊给我做水煮鱼。

  那辣椒放的,我都觉着肝颤。
  不过为了糟践赖二我也就无所谓了。
  哪知道赖二一点都没想起他那个胳膊来,我看这样,还故意拿话点他:"哎呀,你看我都忘了,你这个胳膊能吃辣的吗?"
  "都多久了,没事儿。"赖二笑眯眯的看着我,一边让我帮他把鱼捞出来。
  自从上次那样后,他对我的态度变的特别腻乎,动手动脚倒是没有了,只是看我的表情就跟看见什么好吃的似的,那眼睛一眨都不带眨的,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

  我被看的浑身发麻,心脏都要跳出去了。
  拿个筷子碗的都慌慌张张的,赖二也是这样,看着挺有出息一人,见了我的时候,除了傻了吧唧的看着我,就是翻来覆去的问我今天干了什么。
  然后就是给我讲笑话。
  我从不知道赖二还是个喜欢讲笑话的人,只是他这个人真没那个天赋,越是想逗我笑,他越是显得木呆呆的。

  我心里止不住的叹气,心说这是什么状况啊,怎么弄的跟情窦初开似的,都奔三张儿的人了,眼看着就往初中生的路线窜,这是图的啥啊。
  等饭菜上桌后,我偷眼打量赖二,我倒是知道赖二喜欢吃清淡点的,这次面对着红辣辣的水煮鱼,他居然眉头都没皱的,就跟我一起吃了起来,就是吃一口鱼需要吃大几口米饭在那顶着。
  看他跟英勇就义似的样子,吃了没几口我就绷不住劲了。
  我实在不是干这种事儿的人。
  我也就试探的对赖二说道:"你要不喜欢吃,你再弄点别的吧,要不我给你下点面条?"

  赖二忙抬头看我,一脸无所谓的安慰我说:"没事,我怎么也得习惯你的口味。"
  这话说的我都没脾气了。
  我发现我不是干这事的料子,他还没怎么样呢,我先浑身别扭起来了,就跟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似的,觉着特不舒坦。
  后来我又想了想别的办法,我想着我有几个谈对象的同事,最讨厌跟女朋友出去的时候,女朋友要那要这的,就跟无底洞似的。

  我就想着估计这事男女都可以通用,我也就想着索性跟赖二出去的宰他几次,让他觉着我这个人特俗特贪啥的,也算是恶心恶心他。
  所以找了机会跟赖二去逛街的时候,我也就努力的酝酿着情绪,想着管赖二要点什么。
  可我妈从小给我教育的太好了,我长这么大,一根韭菜都没白拿过别人的,现在还真伸不出这个舌头去。

  最后我急了个大红脸,就连赖二主动问我,我都头摇晃的跟卜楞鼓似的。
  倒是赖二口渴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抢着把钱付了。
  弄的赖二眉开眼笑的,用好手拄着头的看我。
  我心都要呕血了,我丫是欺负他去的……
  我整着这什么破事啊,搞的跟俩人出来约会似的,还他妈我抢着付账……

  而且更倒霉催的是,我跟赖二从商店里出来的时候,好死不死的遇到了从这路过的范三。
  范三老远的从车里就看见我了。
  他在车里按了按喇叭,随后就打开车窗,对我挥了下手。
  等我看过去的时候,我吓的脸都变色了。
  赖二也看见了范三,范三肯定也看到我身边的赖二。

  不过俩人倒是什么都没说,尤其是范三,居然只是打了个招呼人就走了。
  我心里直犯嘀咕,那瞬间的感觉就跟被人抓到什么似的,那个内疚劲就别提了。
  赖二也察觉到我脸色不好了,不过他现在春风得意呢,也没有说出什么坏气氛的话,反倒跟我提议去附近的什么酒楼吃饭。
  可我心情实在是不好,就不想开车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我也就提议随便找一家小饭馆凑合得了。

  赖二倒是都听我的,只是一进了那种满大街都是的小饭馆后,他的表情就不自然起来。
  我喜欢吃卤豆腐,看见一进门的地方有那种,就管老板娘要了一盘。
  只是这种地方太简陋了,那些凉菜都是直接摆着的,偶尔还有苍蝇飞来飞去的,我倒是习惯了,夏天呢,一般的小饭馆都难免有这个。
  只是之后我就发现赖二对端上来的饭菜都不感兴趣似的,有的只稍微尝一口就算了。
  他最近因为胳膊受伤了,吃饭的时候就习惯把好的那只胳膊放到桌子上架着,我现在就留意到,他压根就离得面前的桌子远远的。

  这桌子是看着不太干净,有点油乎乎的似的。
  可是他这个不动声色的厌恶,却一下触动了我的神经。
  我问着他:"你是不是吃不惯……"
  他抱歉的对我笑了下,虽然口气很温和,可他的表情已经泄露了他的情绪,"我不太喜欢这种地方。"
  "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忍不住的就生气了,主要是现在饭菜都端上来了,他不喜欢的话早干嘛去了。

  "我看你想进来吃。"赖二迟疑了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现在对我都有点唯唯诺诺的了,一看我生气了,他立马就端起面前的米饭,赶紧的夹了几大口菜,就跟饿急了似的,那个狼吞虎咽的。
  可是我还是觉着不对劲了,以前我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我才忽然意识到,我跟他太不一样了。

  就我俩这样的,不管身份背景长成环境啥的,有一样相似的吗?
  要真走在一起,能适应彼此吗?!
  不说门当户对的话题,就这个生活习惯都不见得合适。
  我喜欢吃辣椒喜欢大咧咧的过日子,赖二这人别看阴狠阴狠的,但在生活上面绝对的讲究。
  我也算是领教过一二,要不是那么讲究,他也不会自己去学做饭去学毛的插花。

  以前虽然说他也是用泡面就啤酒过过日子,可很多东西根深蒂固,是从根里带来的。
  我忽然发现自己起个大早赶个晚集,我以为他这么纠缠着我,是因为他喜欢我,可现在看来,那压根就是因为他没跟我真正的接触过。
  我忍不住的苦笑了下,心说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居然还想着跟这种人的可能,那能是想想就呢解决的吗。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是不断了,可我俩真正了解过彼此吗,很多时候我见到他不是劝他学好就是跟他吵架,再然后就是鸡飞狗跳,我压根没让他接触过真正的陈家威。
  陈家威是出生在旧城区里的胡同串子,喜欢疯跑疯玩,小时候玩弹玻璃球,到处踢足球什么的,跟范三到处乱跑。

  虽然不是恶霸,可因为有范三在呢也没人欺负过,然后就是上学工作,一直都是普通老百姓家的日子。
  就跟冬天的大白菜似的,吃惯了鲍鱼鱼翅的人偶尔吃顿粉条白菜那叫改善生活,可要一直这么吃,那也不叫钟鼎之家了。
  一明白这个道理,我忽然就跟轻松了一样的。

  心里那些不清不楚的感觉也都被我压了下去。
  我忙举起筷子,给赖二还在玩命夹菜的筷子夹了住,告他说:"别吃了,那么为难自己干嘛。"
  "没为难。"赖二动了下筷子,还想去夹菜。
  这次我没再管他,低头开始吃起了自己的。

  很快的吃完了饭,我抢着跟老板结了账后,就开车送赖二回去了。
  赖二在路上的时候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开车的手渐渐的出了汗,我发现我想去抱抱他,我想揉揉他的头发。
  我想捧着他的脸跟他说点体贴的话。
  可随即我又想到个棘手的问题,娘的,他有一米九了……
  我站在他面前虽然不用垫着脚尖,还他妈的也得抬着脑袋跟他说话……

  从里到外,都不合适……
  我要喜欢那样的话,我还不如找个女人,就算不找女人也找个个子跟我差不多点的,这样我不管抱还是搂着都舒服点,赖二这么高的,是他搂我还是我搂他啊……
  可我脑袋里还是翻滚起了我跟赖二抱在一起的样子,男人的身体,跟我一样的,大块的肌肉,腹肌,然后胳膊,腿……

  我靠,我靠!!
  我不能再想下去了,我晃了晃脑袋,玩命的看着前方的车况,可他妈的鼻子没闲着,我闻到了赖二的味,我也说不出那具体是什么味,不算难闻,他跟范三不一样,范三喜欢出汗,一身的汗臭味,赖二这个人讲究,就现在胳膊都这样了,还得天天洗澡,每次都让我帮着他……不能再想了,再想我都该流鼻血了……

  我也就赶紧的开车,要是以往我肯定会不好意思的问他一句要不要买点什么吃的。
  不过这次我就没问了,脑子里只想着赶紧给他送回去。
  以前我总想着不能伤害他,可现在情况恰恰相反了。成了我得保护好我自己,我这要是真动了那个心思,我以后怎么办啊?
  别说俩男的差距这么大了,他就是个女孩子,我也不敢追他,齐大非偶,老辈子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所以给赖二送到家后,我连看都不敢看他的就跑了。
  只是我刚到了家里,范三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他在电话里约我出去吃夜宵,我现在正满脑袋官司呢,一听范三的电话就跟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只是临出门的时候,难免要嘀咕几句,心说我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啊,跟赶场似的。
  范三本来想请我去粤菜馆吃正经宵夜。

  我听了直笑,在那揶揄他说:"谁不知道谁啊,就你,那点小点心小碗的,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就去吃大排档吧。"
  范三当然是求之不得,直接给我领到了大排档那,最近天气早就暖和了,有些怕热的短袖褂子都穿上了,范三穿了个衬衣,为了吃饭方便,他还把袖子挽了上去,胸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我看着他胸口,看着他的大粗胳膊。
  我也是喝了点啤酒的原因,脑子里就浮动了起来,我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想象着他跟我靠的很近的样子,然后我俩互相看着对方,再亲对方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怎么办,怎么应对……
  可是他长的太爷们了,从里到外都是粗狂型的,不像赖二似的那么白净,白净的男人虽然也是男人,可是吧,毕竟是容易往女的那方面转,这个范三,我就拿不准,他要是女的话,得是个什么样啊……

  不过有一点倒是不错的,他这个人吧,从里到外的粗糙,所以即使表现出稀罕我的意思,也从没有露出过那种腻乎乎的样子,这点上倒是比赖二好多了,至少不用总起鸡皮疙瘩。
  我也就胡乱的想着,我要是真有那方面的迹象,是不是先照顾着范三……
  而且就吃饭来说,他还真对我的味,那感觉简直都跟老夫老妻似的,太他妈顺理成章了。

  范三正低头啃鸡脖子呢,忽然发现我停下筷子不动了,忙就奇怪的抬头看我一眼:"你没事吧,脸那么红……"
  我吓的直低头。
  他也不主动提我跟赖二的事了。
  不过我实在受不了他那个幽怨的眼神了,我也就主动的坦白,把最近赖二的事给范三说了说。
  "赖二还挺会玩的。"范三一副恨不得他死的表情道:"居然还玩起跳楼了,也就你同情他。"
  "我现在就是哄着他,万一他要真死我面前,也是个麻烦。"我忙心慌意乱的给自己开脱着。

  只是范三跟我太熟了,我也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没有,他看了我几眼后,忽然的就拿起酒杯,跟我碰了碰,喝了一大口啤酒后才慢慢的说道:"我这话也不都是嫉妒,你要听就听……其实这事传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第一件呢,就是有一次赖二进门的时候,前面有个暴发户,以为自己有钱挺拽的,也是素质低点,低头就吐了个口痰,赶巧了正吐赖二脚面上,赖二当下就问了对方一句,那人一看赖二就是一挺白净的小伙子,也没往心里去,就扔了几百块钱给赖二,赖二还真就低头一张一张的捡了起来,然后赖二就根据监控,给那人从被窝里掏了出来,弄到河边,用那几张钱点火,把人架在火上烤,小火慢慢的熏着,据说都弄出烤肉味了,赖二还往人腿上撒盐巴香料……"

  我跟范三点了一组羊肉串,本来我想一会儿吃啊,听了这个别说吃了,看着都犯恶心。
  范三瞟我一眼,继续不紧不慢的说着:"第二件就简单多了,那人有个儿子还在上大学呢,老子被人祸害成这样了,当儿子的就算告御状也要出这口气,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北京呢,人就被扣下了,现在应该还在精神病医院里关着呢吧。"
  我打了个酒嗝,我已经彻底饱了。
  没人比范三更了解我了,他知道我的底线在哪,他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范三最后做着总结陈词:"那种人吧,说人渣都便宜他。"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一下就明白了,他已经看透我了。

71

71、第 71 章 ...


  我是安生日子过久了,才会忘了赖二是什么德行。
  别人谈恋爱都是吵小架闹小别扭,顶不济被女的拽着包砸几下,出出小气,可我要是找了赖二,
  光他妈一想就头皮发麻。
  那谈的不叫恋爱,叫玩命。
  到时候一个得罪就给你烟熏火燎的,小刀片刷刷的。
  范三真是太清楚我了,这些话漫不经心似的一说出来。。

  给我八个胆,我也不敢找赖二那种人了。
  我也就闷头喝了一杯。
  范三也不多话,只沉默着给我倒酒。
  我喝到最后脚都站不稳了。
  范三也喝酒了,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开的车。
  我坐到车上的时候,用手搓着脸的说:"大眼儿,我对不起你……"
  范三就跟没听见一样,看着车窗外,外面一明一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过了好半天,久的我都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才终于吐出来一句:"你没对不起我,是我没用。"
  我真不是人,我他妈怎么就能对范三干出这事儿。
  我现在已经不是后悔俩字那么简单了。
  等再见了赖二,我情绪就不是很好,赖二跟小娘炮糊弄,吃醋闹事给我扔水库里,我也只当他神经病犯了,可要真跟范三说的那样,那不就跟狂犬病似的吗,逮谁咬谁。

  我也就在吃饭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我听说个事啊,是关于你的,你可实话告诉我。"
  赖二一个胳膊的吃饭吃的慢,再加上是用的左手,很多时候都是用的勺子跟叉子凑合的。
  此时听了我的话就抬头看我一眼。
  我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他那双眼睛总让我心慌意乱的。

  我冷静了冷静,把那个事给赖二大概的说了下。
  我想过好多种赖二的应对,比如抵死不认,或者假模假式的在那忏悔。
  结果赖二听后,却跟听了个笑话似的,居然一下就给笑了,无所谓的对我说:"你听谁说的,这都多久的事儿了,再说这也算个事儿啊……"
  可能是看着我脸色不对,赖二才变的严肃起来,不是很明白的看着我问:"你怎么了?"

  我已经不知道该哪什么话问他了,过了半天我才终于问出一句话来:"都是真的?"
  "哪能呢."赖二忙解释着:"这些人就爱瞎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半信半疑的,总觉着赖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点躲闪的意思,我也就追问了一句:"怎么瞎传了?"
  赖二用手里的勺子讨好的给我挖了点菜,放我菜碟里,依旧笑笑的说:"是有这么个事,可真没传的那样……"

  我疑惑的看他一眼。
  他擦擦嘴角,"什么监控啊,那种人值得我费那劲吗,我就找了俩人在门口堵着他,他儿子也没那么夸张,就给那小子关了半天,还没过夜呢,就吓哭爹喊娘的,我就给人放了,再说我最后还给那人赔了医药费呢……"

  虽然细节是有点出入,可是我怎么看着这个赖二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么别扭呢,我也就想了下,又追问了一句,"那你最后赔人多少?"
  赖二很想不说,不过在我的坚持下,他终于是说了出来:"有几百吧……"
  "几百?"我还以为自己挺听错了呢,瞪大了眼睛的看着他。
  赖二见是真绕不过去,索性把手里的勺子直接扔到汤碗里,发出脆脆的一声。
  "赔了二百五。"他说,偏头看着我,那表情就跟个无赖似的。

  这他妈是赔人钱呢,还是气人呢!
  我就知道他是这么个人。
  我无语了一会儿,看着面前的饭菜真是倒足了胃口,他还能再下限点吗,这都是人干出来的事儿啊:"你也不怕报应。"
  赖二撇了下嘴,过了一会儿倒是终于软着说道,"以前是真不怕,不过现在怕了。"
  他咧嘴对我笑了下,有点讨好的看着我:"报应到我身上倒没事,我现在就怕给你搭上。"

  以前我听他这种话也就起点鸡皮疙瘩,现在真是恶心到了。
  我凑合着把饭吃完,也没跟他怎么说话我就走了。
  他也瞧出我不痛快了,送我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的问了我两句。
  我真是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了。
  只是我也不敢太直白的得罪他,他这个人一个不痛快了就给人捆了去烤,这种人我也犯不上得罪他。

  不过自从我给赖二甩了脸子后,我真就不去赖二了。
  白天没事的时候一想起来也是闹心,主要是担心赖二报复我什么的,而且最近一段日子我也习惯跟赖二在一起混呢,忽然不去了,心里也是各种别扭。
  不过只要一往这方面想,我就唾弃自己,觉着自己现在也在往神经病上发展。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走运,我这刚说晾着赖二吧,赖二反倒主动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最近不用去找他了,他有点事需要处理。
  从他的声音里倒是听不出来什么,我现在也不想多管他的事,我也就连问都没问,就挂断了电话。
  后来偶然在中午看电视的时候,我才发现赖二真是遇到麻烦事了,他那酒店最近正被整顿呢,好像有几个部门对他的酒店进行了突击检查,然后发现消防安全上存在隐患,被责令停业整顿。

  我忙问了司方圆,他怎么也是富二代,多少应该知道点内幕。
  最近我对司方圆挺冷淡的,难得主动找他说句话,司方圆当下就差鼓掌欢迎了,可劲的给我挖掘内幕消息:"赖二跟他爸闹翻了,你不知道吗?老爷子放出话来了,要整赖二。"
  我被唬了一跳:"这老子还是亲的吗,这么闹自己儿子?"
  "你这话说反了吧,赖二给自己老子头上豁了个口,过后一个电话没有,这事都闹多久了……赖老爷子这要不弄服了赖二以后也就别混了,不过总归是连着皮呢,赖二只要低个头事也就过去了,你以为那些人都死心眼呢,叫干嘛干嘛,就糊弄个事而已,不过赖二也真是倔……"

  我很有一种听天书的感觉,忍不住的问:"家丑不外扬,赖家的事怎么闹出来的,俩人就不会关上门自己解决啊?"
  "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司方圆还挺有八卦之心的,在我耳朵边咬着耳朵的说:"赖二也是个吃错药的,就是不肯低头。"

  我也闹不清楚自己该是个什么想法,赖老爷子被打的原因,要按赖二说的,还跟我有点关系呢……
  可问题是我知道赖老爷子是谁啊,就是迎头走个对脸我都认不出来,我都多余为这事操心。
  我吸取教训,就当没听见这事,努力把这事淡忘了。
  最近我心里总觉着对不起范三,倒是跟范三走的近了。

  范三也不提之前的事,可我在他面前就跟矮了一头似的,有点像那个出轨被抓后,又回归家庭的。
  反正我也不去找赖二了,也就每天都跟范三吃吃喝喝。
  我跟范三真是没的说的合适,不管是出去消费还是吃饭的口味,各个都对口。
  范三可比赖二会讲笑话对了,他讲起荤段子来真给人笑抽过去。
  我每次都跟范三高高兴兴的玩完了回去,可只要到了家,忽然没人的时候,就跟泄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瞬时就没劲了。
  心里总是空了那么一块。
  可是不明显,就跟指甲盖似的那么一小点,时间久了,也就填平了。

  那天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也就没约范三,直接下班就回家了。
  结果我才刚到家,就听我妈说赖二找我来了,现在正在我屋歇着呢。
  我当下就愣住了,心起起伏伏的,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半天也迈不出脚去。
  倒是赖二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俩对视了一眼,他一看就憔悴了。
  我估计自己脸色也不是太好。

  我怕当我妈的面,我俩说出什么难听的来,我也就提议说:"咱们出去谈吧?"
  赖二点点头,二话不说就跟我出去了。
  我也就跟我妈说了一声,等出去的时候,我也没有太合适的地方可去的。
  我俩也就慢慢的在路上走着。
  他也不主动开口说话。
  我忍了一会儿,终于是没憋住,总归是相识一场,看他撞南墙呢,怎么也得劝着点。

  "给自己老子说句软话不丢份。"我犹豫着说完,抬头看了下他的表情。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也就大着胆子的又说了句,"你闹腾什么啊?家和万事兴……"
  见他还没有反应,我也就接着大着胆子的说,"你回去吧,跟你爸道歉好好说几句,你闹什么啊……让全城人都看你们父子的笑话……"

  赖二忽然就停下脚步了,不吭声的看着我。
  他的眼神冷飕飕的,只看了我一眼,我就不敢多嘴了。
  "你最近跟范三走的很近?"他压根不理我说的那些话,只挑眉问了我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犹豫了下,有点怕他发神经,不过他既然都问出来了,估计也是知道什么了,我也就在点头的时候,做出了防备的动作,预防他发神经在马路上打人什么的。

  结果他瞬时微楞了下,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什么闪过,可很快他就抑制住了,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无比的冷淡了:"我说过我不打你。"
  说完这话后,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对我说的了。
  他走的很干脆,过马路的时候都没有停顿一下的,直接就从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穿了过去。

  自从那天赖二走后,他就再没联系过我,其实他前脚一走,我就害怕了,主要是这个人太神经病,万一闹个割脉跳楼的,我怎么办啊?
  我赶紧的追了过去,结果他走的快,我一路追过去都没追到。
  我就又给他去了个电话,刚开始还响了几声,可随后他手机就关机了。

  我跟丢了魂似的一直担心着他,结果没几天我就觉出不对了,我开车的时候总有个车在跟着我。
  我本身就很在意赖二的事,自然也就把这个事往赖二那想了下,怀疑这是赖二找人跟着我,怕我跟范三联系什么的。
  我也就跟赌气似的,觉着既然你都不接我电话了,还他妈装屁的蒜啊,我也就跟范三好好的见了几次面,每次都高高兴兴的。

  范三心情也不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时候,还顺带着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喜讯,"赖二跑路了。"
  我心里就是一动,忙问着道:"他犯什么事了,不就是停业整顿吗,这也不算什么啊,干嘛跑路?"
  "反正他爸在找他呢,老爷子不好亲自出面,找的赖二的几个亲戚帮忙找的,估计这几天就能摸到你这儿来,要是找到你家或者你公司去的话,你就赶紧摘清楚自己。"范三说完就再也不提这个话题了。

  果然就跟范三说的一样,过了没两天那辆跟着我的车终于是不跟着我了,车里的人直接找到我,问我知道赖锦禾的行踪吗。
  我之前还是半信半疑,到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个王八还真玩失踪了,我赶紧的问对方,赖二是什么时候找不到的,我想起那天赖二走时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的想,他不是又闹死呢吧……
  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像是水库什么的,直接跳进去,这往哪找去啊……
  我估计我表现的比那俩找人的还着急呢,再加上对方也跟了我一段时间了,对我也比较信任,也就给我留了个电话,让我有了消息就给他们打过去。

  我算是睡不着了,之前还抱着一线希望呢,总以为范三是不是夸大其词了,现在看赖二那小子还真又闹腾起来了。
  太他妈不让人省心了,这他妈又是闹腾的哪一处啊,这都多大的人了,还他妈的玩失踪。
  我半夜翻来覆去的,实在是睡不着,我就努力的想着赖二可能去的地方,最后索性坐了起来,穿上衣服,蹑手蹑脚的跑到楼下,开着车我绕着城里找赖二可能去的地方。

  我知道的赖二的家也就那两处,其中一个地方物业管理的太严,压根不放我进去,另一个我倒是摸进去了,可我敲门敲的手都麻了,都没人来开门。
  我也就开着车无所事事的在街上乱转,转着转着的,我忽然的就想到个地方。
  可我觉着那地方可能性不大,不过都现在这个时候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也就往我买的新家那开过去,那房子当初赖二买的时候就图个好玩……

  而且那些找赖二的人也不傻,估计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我越想越觉着大海捞针一样。
  走到那套房前时,我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住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的地方了,再没有的话,还能去哪找呢……
  我深吸口气,用力的敲了敲门,可半天都过去了也没人来开门。

  我实在没力气了,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忽然就觉着彻骨的寒。
  这个赖二啊,他要死了,我他妈不得腻歪一辈子啊?
  他怎么就这么恶心呢,这都什么份上了,还他妈这么恶心我!!
  我越想越气,我忽然就听见有个细微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屏息又听了一会儿,就再也没听到了。
  是耗子还是我听错了?
  而且那声音传出来的地方也不对啊,是从我新家那穿来的……
  我那房子可是毛坯的,啥都没有啊……
  我手指哆嗦着,慢慢的摸索出钥匙来,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这个时候早熄灭了。
  我已经紧张的不知道去开灯了,终于是摸索着打开了房门。

  因为是毛坯的,里面的灯还没安呢,里面一片漆黑的。
  我走了几步,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房间里的窗户是打开的,透过大敞着的窗户,外面的路灯照了进来。
  照的地上一片昏黄。
  在那片昏黄中,我终于是找寻到了那个缺德玩意。

  他蜷缩着躺在地上。
  那一刻我的呼吸都要没了,颤巍巍的摸过去,也不知道他这么干巴巴的躺了
71、第 71 章 ...


  多久,他只是躺在那。
  大概是睡过去了,被我碰触后,他就是一个激灵。
  我摸到了他的头,我又摸了摸他的手,都在呢,都好着呢,热乎的。
  我终于是缓了口气。

  我现在就想找个棍子轮他几下,他还能再闹腾点吗?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他忽然的动了起来,就跟要溺毙的人似的,手脚乱动的,嘴里不断的呢喃的说着什么。
  只是那声音含混的就跟梦呓似的,我努力的听了半天,才听出来,他似乎在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妈我错了我错了之类的话。
  我赶紧抱住他的头,对他说着:"赖二,你干嘛呢,是我,家威,你做噩梦了?"
  赖二终于是不动了,他抬头看着我。
  外面的路灯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他看着我依然不断重复着:"我错了……"
  我觉着诡异,下意识的就收紧了手臂,安抚着他:"没事,我在这儿呢……你别怕,我在这儿呢……"

72

72、第 72 章 ...


  我都那么搂着赖二了,赖二还是不肯消停,在那乱动胳膊腿的。
  我心里烦躁,更用力的抱着他,可随后我就觉着憋气,对着他的后背就给了两巴掌,一边打一边骂着:"你小子也忒能整事儿了,这他妈要作死我啊!"
  这下赖二才终于是老实了,不闹腾了。
  我也就这么搂着他过了一夜。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赖二该恢复正常了,以前在山上他闹过一次这个,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间接性的。
  可第二天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他已经对着墙角蹲着呢。
  那神呼呼的劲头简直就是标准的神经病版本。

  我在没找到他之前想过好多种他的情况,可没有哪一样是这个德行的。
  他这么就是神经病了?
  我迟疑的站起来,我腿都木了,一站起来就跟无数的小针扎似的。
  我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他正对着墙玩手指呢。
  我看了赖二一会儿,试探的问他,"赖二,你再装蒜,我可直接告诉你爸去了……"
  他那纹丝反应没有。

  我想了一下,努力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我看过不只一次了,可是这次他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缩成了一团,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控制不住了,有什么要喷薄出来,我已经克制不住那该死的倒霉的东西了,这他妈不是正经恋爱不是找对象,我心里明白,这他妈是玩命闹腾自己,找抽欠揍,活腻歪了!!
  可我还是不要命的往那个地方靠拢,就跟个傻蛾子似的,往火里靠,都他娘的荷尔蒙肾上激素闹的!

  我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抽他俩嘴巴的,那么对他嚷着:"你个王八,老子倒霉就倒霉到你身上了,我他妈喜欢上你了,你还装啊?"
  他听了后整个人都顿了一顿。
  我心里狂喜,以为他这是有反应了,可随后他的眼神就又黯淡下来,就跟被吓到似的还往后缩了一下。
  就跟怕了我似的。
  我靠,我努力的想着,要是以前的赖锦禾听到了这个,他得蹦的老高,把房顶都顶下来,这他妈现在算个啥啊?!

  我一下难过起来。
  "你他妈还没玩够啊?"我不甘心的又嚷嚷了一句。
  他还是发傻的看着我。
  我觉着自己真倒霉,别人初恋顶多遇到个人渣什么的,我这个除了人渣外还他娘的是个神经病……

  我摸出手机来,上次找赖二的人给我留的电话我还记着呢。
  不过我犹豫了下,我想起赖二跟他爸的那些恩怨。
  赖二的妈就是被那人整死的,现在赖二又这个德行了,我要给他送回去,心里也是惦记着……
  不过我也不是专业的医生,他要在我这,再给他耽误了。
  我犹豫了下。

  思来想去,最后索性先观察着吧。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不过我房子里啥也没有。
  我摸了摸他的口袋,我发现他口袋里倒真有串钥匙,我出去后挨个试了遍,真有一个可以打开那个他那房子,他的房子比我的好多了,里面各种设施都全。
  沙发床也都有。
  我想让赖二换个地方,昨天那么抱着睡了一晚上,今天起来骨头都是酸的。
  可这个缺德赖二吧,换了窝不下蛋了。

  稍微一动他,就缩成一团,我拽厉害了就连抓带咬。
  我气坏了,忍不住拉扯他。
  他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反抗我:"这是我家。"
  我靠,要不是看在他神经病了的情况下,我非抽他不可,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这不是你家,旁边那个才是你家呢……"
  他犹豫了下,看了看四周,然后毫不犹豫的摇头说,"这就是我家,我要在这儿结婚。"
  我拧巴着眉头,我前世是造了什么孽了遇到这么个魔障啊,这房子当初是我妈看上让我结婚的,现在成他的了……
  他都神经病了,还得临了的气我一次。

  我气的拿手指一边点他脑门一边说他:"你住吧。"
  可终究是狠不下心来,趁着这个时候楼道里人少,我跟做贼的似的把他房里的东西往我那房子里挪,大件的不好挪,只能跟耗子似的零叼着。
  被子床单什么的,还有沙发垫子。
  床垫子是最难弄的,我差点把腰抻了。
  等都弄好了,看着赖二坐在床垫上的时候,我忽然有个很恶心的念头冒了出来,我这个不能算是金屋藏娇吧
  我他妈就算藏也不能藏这样的啊。

  休息了几分钟后,我又听见赖二的肚子在咕噜咕噜的响,他可越来越出息了。
  我也就出去又给赖二买的早点,我知道他讲究,这种塑料袋子装的吃的一般都不吃。
  我也就又去他厨房那搜刮了点餐具,给他用小锅买上来的。
  就是豆浆太烫了,中间撒出来点给我把手都烫红了。

  赖二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吃饭了,我手把手的教给他。
  看着时间今天又得迟到,我又匆匆给公司那打了个电话请假,家里那,我也怕露出马脚来,最后就给我妈说了一声,今儿早单位有急事,我先赶过去了,没准得在公司加几天班。
  我妈倒是支持我工作,也就什么都没说。

  等事都办清了,我看着这样的赖二,忽然就什么都想开了,我坐在床垫上,让他枕着我大腿的想,这样的赖二至少不惹人厌了,也不会再做什么没下限的事了。
  其实这么一想,我倒是不闹心了。
  我也就低头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胡茬出来好多,我去他房间里翻了翻,他没在房间里住过,所以真没有刮胡子刀。

  我又出去超市买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洗手间里没镜子,我就脸对着他的,给他刮胡子。
  "别动。"他个子高,我需要抬点头,不过面对面的时候倒是正好。
  我没这么仔细的打量过他,以前看他,他肯定会用过电似的眼神扫射我,现在我不管我怎么看他,他都没反应了,我心里叹着气,一边看着他。

  他这身皮倒是不错,我一边刮一边想,他皮肤是不是保养过啊,以前看只觉着白,现在摸上去居然还挺光滑的,我没摸过女人的脸,不过估计女人的脸也就那样了,顶多就是软点。
  这个赖二就是骨骼啥的是个男人,要说皮肤啊外表啊,比女人也不算差了。

  我刮好胡子后,稍微离开一步的上下打量他,美中不足就是太高了,跟电线杆似的。
  我伸手摸了下他的胸,硬邦邦的,我一下就回魂了……
  还真跟女人不一样啊……
  我很快就想到传说中俩男的要做事的时候需要用的那个部位,我脸腾的就给红了。
  我忍不住的皱着眉头的嘀咕他:"你这么个讲究人,还真干那事儿啊……"

  等给他收拾停当了,我就开始吃饭,我吃饭的时候,赖二就坐在床垫上不知道玩什么呢,我之前从他屋拿了不少沙发垫子。
  他一个一个的叠起来,一会儿一换的,而且每玩一会儿他就嘴里嘀咕几句。
  我忍不住的好奇起来,问他:"你干嘛呢?"
  "我跟我姐玩呢……"

  我纳闷的看着他,他哪来个姐啊?
  "我妈让我跟我姐玩……"他犹自摆着沙发垫。
  过了一会儿,我才忽然想起什么来,瞬时白毛汗都要落下来了,他上面还真有个姐姐,我以前听司方圆说过,他那个姐姐还没出生就被他爸爸那边的亲戚逼着流了……
  我闷了一会儿,这他妈就跟恐怖片开头似的,有必要这么渗人吗?

  我也就赶紧的叫了赖二一声,把他拽到我身边,让他老实的跟我坐着。
  "别玩了。"我语气不好的教训他:"要玩就跟我玩,来,喝点豆浆,家里没水呢,多喝点不渴。"
  赖二倒是挺乖的,真就乖乖的张嘴喝了起来。
  我一直不明白赖二为什么叫赖二,我当时以为赖二的意思是又赖又二。

  现在我才忽然联想到这一点,不会这个是赖二给自己起的诨名吧……
  这倒霉孩子一直被他妈灌输了这么个阴影。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成这样的,是被我刺激的还是被他老子迫害的,或者是他妈那早就种下来的神经病因子啥的,不过他现在归我了,我管他。
  我不乱墨迹了,同性恋就同性恋,喜欢上人渣就人渣,人渣不都神经病了吗,估计以后也就渣不起来了。
  就是范三那怎么办,我一想起范三来心尖都觉着疼,我都不敢去想……

  跟赖二胡混了一上午后,我又出去买了点东西。
  几个芝麻火烧,又买了点牛肉,让人切碎了夹一起。
  矿泉水什么的,到了家里,就打开给赖二吃。
  赖二真能吃,估计是饿急了,我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活过来的,他身上的味可真够难闻的。
  我想着一会儿给他好好洗个澡什么的。

  看着他吃东西一张一合的嘴唇,我忽然有点心动,我忍不住的凑过去,想起他那次亲我的样子,我估计他不会介意的,我也就靠过去忍不住的亲了他一下。
  很轻的一下,随后我脸就都红透了。
  我都不敢看他了。
  他倒是抬起头来玩命的盯着我瞧。
  我窘迫的直说:"你嘴上沾到芝麻了。"

  他很快的也凑了过来,跟我学着也舔了我嘴巴一下,他舌头跟蛇似的,特别灵活,一下就钻我嘴巴里了,我让他亲的五迷三道的。
  虽然感觉很舒服,但我心里别扭了,他这么高超的技术可不是一次两次能练出来的。
  再想起他群、、交跟人乱玩啥的,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醋缸潜质,我忽然就不高兴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看着我不高兴的样子,忙用手刮了下我的脸颊,用沙哑的声音紧张的解释着:"芝麻……"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说有啥了不起的,我努力练习也不能差了。
  我也就板着他的脸,把嘴巴凑过去。
  结果还是被他给亲的浑身燥热起来,他舌头能伸能缩的,都不知道怎么弄的,就他妈那么舒服。
  再这样就擦枪走火了。
  我赶紧离开他的嘴巴,郁闷的直对他说:"你把嘴巴张开,我看看你舌头。"

  他那舌头是什么做的啊,怎么就那么给劲呢。
  他真就乖乖的伸出了舌头,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再看了。
  我脸烫的就跟不是自己的人了,有必要这么纯情吗?
  我嘀嘀咕咕的,用力板着他下巴的让他把嘴巴合上。

  我现在就有一种过把瘾就死的感觉,丝毫看不到未来,可就是跟上瘾一样的,想跟这么个人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他看上他哪了,我他妈就是拿着放大镜也找不出他个优点来。
  他怎么都不肯走出这个房子一步,我没法又去隔壁找的毛巾,去超市买的脸盘。
  然后烧了热水给他擦身上。
  我没让他都脱光了,幸好现在天气热。

  他胳膊之前骨折时候用来固定的已经拆掉了,不过要做重体力活还是不成。
  而且也不方便,我就额外留意着不动他这个胳膊。
  他身上有几处疤瘌,我仔细想了想,车祸掉水里,还有从楼上掉下去什么的,自从遇到我,他也够倒霉的。
  所以我俩谁也别说谁了,就比命硬吧。
  而且也真纳闷了,互相克着克着还克出感情了。

  厨房里的东西不好搬过来,不过弄个小电磁炉还是没问题的。
  就是插座很是问题,我怕电着他,之前只要出去我就把总闸关了。
  等在回来的时候,我就跟教育小孩似的,一遍一遍的教着他:"这个有电,不能乱摸……这个是烧水用的,水要热了你就躲着点,叫我过来弄,你弄不了……"

  地面实在是阴凉阴凉的,毛坯的水泥地,又没有人气,不过赖二死活是看上了,我没办法,为了不刺激他,只能努力的把房子捯饬好点,多摆点生活用的东西。
  我晚上放他一个人很不放心,我就又给我妈撒了个谎,说公司需要加班,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不过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策,我现在特别矛盾,一方面想着赖二赶紧好了,另一方面我又觉着他这样挺好的。
  他要真好看了,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晚上我们就在床垫上搂着一起睡,房子里虽然冷,不过他体温不低,我们又是胳膊腿缠绕在一起的,所以盖个小薄被子就好了。
  倒是没那种更深的想法,主要是心里乱,还没理顺呢。
  这恋爱不像恋爱搞对象不像搞对象的,对方又是个不能交流的人,而且就算能交流了,跟他交流什么呢?

  之前是他追我跑,现在倒是我愿意了,可就他那禽兽样,估计也就是肉体交流交流。
  我本心里还是想着阳光点灿烂点的谈个小恋爱过点小情侣的日子的。
  到时候少不了还得闹腾,所以这样挺好的。
  我也就抱着他,就跟安抚似的轻拍着他背的说:"咱们先就这样吧,这样挺好的,就跟小两口似的过小日子……"

73

73、第 73 章 ...


  不过真要过日子的话,麻烦事多着呢。
  我这个毛坯房是要啥没啥,现从赖二那房子里取也只能抵挡一阵。
  像那些挪不动的厨房啊洗手间里的东西就麻烦多了。
  我那房子里倒是有能凑合用的破马桶立柱的洗手盆,都是当初施工队给留下的样子货,尤其是那个马桶,屁股不能全坐上去,不然就坐坏了,底座不稳,晃悠晃悠的。

  除了这些生活上的问题外,我也在为另一件事操心。
  我再见到范三心虚的都不敢看他了。
  他这个人吧忒精明,我稍微有个蛛丝马迹的,就能让他察觉出来。他又跟赖二那么不对付,我怕他万一让他发现什么端倪再闹腾赖二去,现在赖二可禁不住他闹腾了。
  等范三给我来电话的时候,我也就扯谎说我最近可忙了,公司加班什么的。

  范三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他现在只要说话一定顿,我就冒冷汗,就跟被老婆发现出轨的老公似的,我估摸着我现在的心情跟那个是一样的。
  我也是做贼心虚,为了安抚范三我每天晚上都要给范三去个电话,不过当着赖二的面给范三打电话,我有觉着乖乖的,虽然赖二现在跟孩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我还是觉着别扭,我也就每次接打电话都躲出去,尽量背着赖二。
  只是每打一次电话,我心里的负疚感就更重一次,我长这么大还真没骗过范三,可我是真不敢冒险给赖二供出去,现在也不能扯什么黑白了,就是能混一天是一天吧。

  倒是跟赖二的小日子一天天的过了起来。
  他那个样子,我也说不出是好是不好的,反正有时候看着跟正常人似的,有时候又跟个孩子似的腻在我身边。
  像是玩手指扯着我的头发愣神那种,我倒是都无所谓了,就可劲的给我那小屋子里捯饬东西。
  看见什么能用到的都想往家里买。

  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就是逐渐入不敷出起来。
  我买房的时候本来就贷款,之前那点存款都花出去了,买车是让公司按月扣的薪水。
  本来就属于钱紧一族,现如今又金屋藏娇这么一位,那钱就跟流水似的。
  我以前不知道我会这样,我也没想到我是个这么豁出去的主儿,真就把自己全部身家都放了进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跟中了毒一样。

  我也不知道这感情从哪来的,可他就是来了,还来的这么汹涌澎湃的。
  赖二在发呆的时候,我也在发呆,我以前没这种感觉,现在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大脑一片空白的,什么都不想了。
  好像天荒地老就这么过了下去,一天跟着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早些的时候不明白他那么要死要活的是图的什么,可现在似乎是明白了一点。

  我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看着他的手指,他的指甲该剪了,我钥匙环上挂着个指甲刀,不过我知道他这个人讲究,剪指甲也跟开会似的,指甲锉什么的都有,那工具精致的都跟手术刀似的。
  我现在就这么直截了当的给他剪起了指甲。
  一边剪我一边对他絮叨我白天做的事,主要是工作上的,司方圆最近对我态度是真好,还问我要不要调去技术部。

  说不心动是假的,谁不想坐办公室啊,工作清闲薪水高,衣服穿一天都不带脏的,车间也就是挣个加班费,而且也没啥前景,到了也就是个熟练工。
  可是技术部弄好了技术主任啥的,按资排辈也就上去了。
  可是他干嘛那么帮我啊,我已经欠下范三的了,辈子算是甭想还回去了,现在再欠下司方圆的,我下辈子是不想做人了。
  我也就叹了口气的说:"我们家祖坟上没准有棵歪脖桃树,不然我这个运势不能这么拧巴了。"

  终于是剪好了,我把他的手指捧着,仔细的看了看,他这个手型长的比我好,我估计他小时候出的最多的力气也就是锻炼身体,我俩还真是没得比,甭管幸福不幸福的,光从手上看他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我不能说是苦出身,但我弟刚出生的时候,计划生育的没少闹腾我们家,再加上家里养俩大小子,捉襟见肘的时候多,这也就刚熬出来没几年罢了。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问题了,我摸摸赖二的头,他头发有点长了,我想着有空了带他去理理发。
  最近我一直住在这儿,我索性也就给我妈挑开了,就说我想在新家住几天。
  我妈本来不答应,不过看我这么积极,我弟也在旁边帮我说话,我妈也就答应了。
  最近向阳那小子在范三的公司实习呢。
  本来我以为范三就是随口说说的,结果还真给我弟弄进去实习了。
  我弟弟自小就认识范三,范三那人是真有能力,自打我弟进到范三公司里后,估计被范三照顾的挺好的,很快范三就成我弟的偶像了。

  几次当我妈说范三对他多好,又当我面的夸范三是做大事的。
  我明白范三为什么这么做,他这个人到了这个地步,倒不见得真要跟我怎么样,他就是希望我好。
  可偏偏就是这份好,我死都还不了。
  给赖二收拾妥当了,我进到洗手间里,用立柱盆给碗刷了。
  再回去的时候,赖二那已经把床垫收拾出来了。

  我坐在床垫上,屋里啥都没有,除了大眼瞪小眼就是这么待着。
  赖二倒是挺乖的,早早就躺倒了。
  我看着赖二躺在那,在室男这么久了,说不想开荤是假的,再者赖二也挺招人喜欢的,睫毛长长的跟小扇子似的那么忽闪着。
  可赖二这人不给力,只要一动那个念头。我总有种向未成年儿童下手的感觉。

  我也就叹了口气的躺在赖二身边。
  赖二的手很轻的放在我肚子上,他的手很暖,以前他周身都是凉的,最近估计是气温上来了,他也开始热了起来。
  夏天到了,早些时候屋子还阴凉阴凉的呢,自从有了人气住了几天后,很快就变成闷热闷热的了。
  窗户都打开了也抵挡不住。

  赶明儿得买个凉席去。
  我胡乱的琢磨着,正想着呢,我忽然就觉着赖二的手开始往下滑。
  本来就是个敏感的时候,他的手又摸到了更敏感的地方,那跟有小火苗似的,嗖一下就给我点燃了。
  我用力咽了口口水,自己的手跟别人的手是不一样。

  我赶紧的呼吸,我刚才激动的都忘记呼吸了。
  我也不知道赖二怎么就有这个意识,不过这个可以有……
  我闭上眼睛,努力的感觉……
  等那什么后,我就不好意思了,我看着赖二手上沾的那些东西,我赶紧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找了卫生纸给他擦了擦。
  怕擦不干净,我又找了沾湿的毛巾,又给他重新擦了擦手。

  就在我低头给他擦的时候,他就凑了过来,我感觉到他靠了过来,下意识的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们挨得很近,头抵着头,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那么清晰的摆在面前。
  我忍不住的笑了,可是赖二没有笑,他只是发着呆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是什么都没想。
  我看着他这样,心脏就跟被什么揪紧了一样,我忍不住的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我不大会用力的亲他,擦枪容易走火,还是这么着好。
  我喜欢现在这样,跟小情侣似的。
  不过俩男的大概跟一男一女的不太一样,具体该怎么不一样,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无所谓了。
  赖二被亲后,也没什么额外的表示,只是用力的握着拳头。
  我给赖二把手擦干净后,就抱着他睡了。

  现在我俩越来越有过小日子的样子了,虽然东西都好不到哪去,可那是都是精心挑选的,他也愿意跟着我出去到附近逛逛。
  只是不敢走远了,我担心他家里人会发现他,到时候一百个我也拦不住那些人给他弄走。
  所以每次出去我都提心吊胆的,总捡着晚点的时候出去。

  趁着人少的时候,我们也拉个手什么的。
  按说应该是恋人了,可又跟带个孩子似的。
  这么待了一段时间,慢慢的他也不像开始似的那么傻乎乎的了,也知道帮着我干活什么的,而且越到后来的时候他越是能干。
  有他在家,我真是什么都不用干,就跟娶了个日本媳妇似的,给我伺候了个密不透风。

  我刚到家,把鞋一甩,他就给我递上来拖鞋了,然后就是摆桌子吃饭,桌子是街边买的那种简易折叠桌。
  吃过了,他就去刷碗收拾,然后就是烧水洗洗睡了。
  那事已经越来越熟练了,我只要躺好了,他就过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那手指是真灵巧。
  唯一让我别扭就是他好像有点越来越主动,之前还好,他有点反应迟钝似的,现在他就跟围着笼子转圈的饿狼似的,偶尔几个眼神看过来,就跟饿疯了似的,那眼神赤、裸、裸都让人心里发紧。

  而且到了后来他直接就上嘴了,逮哪亲哪。
  我倒是听汤宝平说过赖二这人在床上挺暴力的,我也不知道暴力是不是就是指的这个,又啃又咬的,不过嘴活儿是真好。
  弄了一次我就上瘾了,开始几次还遮遮掩掩的,他那动手动脚的,我这唧唧歪歪的,到了后来我心说我干嘛呢这是,都老爷们扭捏个啥啊,我也就直接解腰带脱裤子,该怎么办怎么办。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段日子,那天我正上班呢,范三忽然就找到我了,那时间当不当正不正的,他还像是有急事似的,非要请我喝毛的下午茶,我心里纳闷,忙就问他:"你啥毛病啊,怎么好好的要喝那玩意,你有事就说吧……"
  范三一脸神秘,那表情也有点不阴不阳的,我本来就心虚着呢,看他那样我心里直紧张。
  不过真等我请假跟着他出厂后,他倒真是带着我去市中心喝茶去了。

  我心里纳闷,等着范三放车的功夫,我就漫无目的看了看四周。
  本来是随意乱扫的,可特别意外的,我就看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那人身边还跟着不少人呢,众星捧月似的,似乎刚从什么地方出来,一伙人站在那一边谈着什么一边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

  我以为我看错了呢,忍不住又使劲看了几眼。
  我记得赖二是不戴眼镜的,但那个人却是戴了个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可那外表绝对是如假包换的赖二。
  我不敢说那一定是他,可那感觉太像了。

  只是他给人的感觉,跟以前的流里流气不大像,看着内敛沉稳,有那么点风度翩翩的感觉。
  他原本在那站着呢,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就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那瞬间,我能感觉到他的表情顿了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跟身边人又聊起了什么,还把头转到了一边。

  这下我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等范三停好车过来的时候,就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径直领着我从赖二那群人身边路过。
  而赖二他们的车也到了,一行好几辆车呢,各个牌子都闪瞎人眼。
  我脑子已经不够使了,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赖二怎么会在这儿,范三是故意的吗,他知道了,然后给我弄这儿来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跟着范三过去了。

  只是我们还没过去呢,赖二那已经要上车了。
  进到车里的瞬间,我就看到赖二不动神色的瞟了我一眼,车门合上后,很快那些车就都卷尘而去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跟着范三到了茶楼里。
  这个地方高档消费场所林立,范三领我去的地方属于随便要样东西都让人肉疼的。
  我也不知道要点什么,脑袋特乱,也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