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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難為》(番外長滴俺想哭T_T)、《養父》《攻四,請按劇情來》《三十而受》《浮生劫》《国王X国王》《傻夫吴望》《小兵方恒》《人鱼法则》《射雕之拱手河山》新增了番外,大家直接拉到最底下的“留言”部份閱讀

另、8月中旬開始包包的工作會比較忙,所以一切更新暫緩,希望各位親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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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作者:老红军[完结+番外]

《"女"佣》之《老天让我爱上你》
  01
  林勇终於大学毕业了。
  父母没有食言,放他自由。
  所以林勇现在才能站在旧皇城的墙根儿底下,一边晒著太阳,一边挤在花花绿绿的女人堆儿里,等著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儿。
  "大学毕业当佣人?"
  "长得是挺干净……"
  "大学生当保姆?不会吧?学高级护理的?"
  "条件不错,就是价钱…是不是太贵了?"
  …………
  劳务市场人头攒动。这里不是人才交流中心,没有桌椅板凳。比所有对手都高出一头的林勇,站在二、三十的女人堆儿里,显得既突出又尴尬。听著那些对自己的评论,满脑子除了古罗马奴隶贩卖市场的画面外,就是古丝绸之路上卖骡子卖马牲口市场的吆喝声。
  手上拿著个硬纸板儿做成的"简历",上写---大学本科毕业,身体健康。觅保姆职。月薪3000。不还价!
  二道毛的发型很中性。满头浓密的黑发,软软的刘海儿盖住了整个额头。小而立体的脸,挺直的鼻梁,将整个人烘托得俊俏洋气。四肢修长。服饰也是那种女人能穿男人也能穿的中性款。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个男人。可白白的脸蛋儿和向外翻卷的上下唇…又小又红,仿佛打了胭脂般。看见的人不禁又会在心里说,这绝对就是个闺女,怎麽可能是小子!
  蓝彩凤在劳务市场看到林勇的第一眼就瞧上了那张中性的脸和高挑的身材。她喜欢身材好长相俊的小白脸儿。这点,即使对五大三粗的丈夫她也从未隐瞒过。
  当保姆的哪有真小白脸儿?不过,二、三十人的女人堆儿里,身高绝对超过一米七的这"丫头"……的确抢眼!
  "哪儿人啊?"腆著个大肚子,蓝彩凤漫步到林勇的跟前儿问。这二年跟著自己男人发达了,又进了皇城,钱多得让蓝彩凤觉得自己就是大清的老佛爷。
  "东北的。"林勇看著女人的眼睛赶紧认真地回答。因为这是一个星期来第一个真心问自己出身的人。
  "哟!原来还是老乡!"豪爽的蓝彩凤爷们儿一样将一只手插在了腰眼儿上,仿佛《沙家滨》里的胡传奎,豪爽地吼了一嗓子。
  林勇的眼睛立刻亮了。看来,今天……饭碗有戏!40%是因为女人主动说出了"老乡"俩字,60%是林勇看清了女人的肚子---自己未来的金主要生孩子了,她家一定需要保姆!
  "姐~~,你也是东北的呗"林勇上前一步,一只手搂住了蓝彩凤的腰,一只手握住了女人的手,恶心地套近乎。这要是俩女人也就罢了,可林勇他……
  可他却丝毫不别扭!
  蓝彩凤也不知是怎麽被这个貌似小白脸儿的"丫头"套得磁,一个小时後,稀里糊涂就带著林勇回了家。
  好像是……这"闺女"的二大爷的邻居的出门闺女的婆家的三小子的妯娌家和蓝彩凤娘家住一条街。蓝彩凤记得自己还在鞍山的时候娘家的那条街就拆迁了。可她也少有的贵族涵养,没拆穿"大妹子"的谎言。雇谁不是雇,何况这"丫头"自己瞅著也的确顺眼。
  雇一个女佣人,一个月3000包吃包住。这在以前对蓝彩凤来说比登火星还难。可现在,自己家"炭团儿"一个月的口粮都要5000多,3000算个啥?
  况且,有雇就有辞。实在不行,立刻炒了就是。这二年,鞍钢的厂长都能下岗呢,更何况一个女佣人。
  02
  哗啦啦,打开一道防盗门又是一道大铁门,蓝彩凤腆著肚子进了家拿起门口的遥控器不知对著哪儿就是一摁。
  林勇还以为她开空调呢,想这有钱人就是奢侈。天都暖和了还开暖气?可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林勇条件反射地一缩脖。
  "朝霞~~,映在~~~~,XX湖上……"
  中间的俩字林勇没听清,但也反应过来是现代样板戏《沙家滨》的插曲。女主人是开音响,原来还喜欢京剧?和古老的曲目相比,革命样板戏显然更适合她。
  "哎!我说!你叫啥啊?都忘了问…"扶著门口的鞋柜,蓝彩凤边换鞋边说。两人在劳务市场上尽忙著套磁了,竟然连对方的姓名都忘问了。
  "我姓林,叫林…朝霞!"林勇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蓝彩凤门板一样的後身。想起了刚才样板戏的唱词,急中生智给自己改了个名儿。
  就连听不懂中国话的老外都知道"勇"是男人的名字,蓝彩凤要的是女佣,就当自己敬业了,连人带名儿的都是"女人"。
  "哦!这名儿不错!咱姐俩儿还真有缘。我叫彩凤你叫朝霞,怎麽听怎麽象姐俩儿"
  "姐啊,找了我你就一百个放心吧。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雇我没错"林勇也跟著换了双拖鞋,夸张地扶著蓝彩凤进了屋。
  从外面看,林勇以为这是幢四户住家的别墅。可进了屋才发觉里面原来是跃层。客厅很大,家具一看就知道是实木,虽笨重但货真价实。就是颜色……朝南的客厅光线特别好,林勇有点"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感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这家具……"不会是涂了层金粉吧?林勇疑问的话只说了半句。
  "实打实的长白山红木!可你姐夫不喜欢红色,所以就在外面涂了层金粉……"蓝彩凤移动笨重的身子,一屁股坐在将近一米宽的沙发上沙发都不显富裕。"你姐夫最近老忙了,总不著家,等见著他你就知道了……"
  林勇没想到还真是掺了金粉的油漆,吃惊地张大了嘴看著女人。女人说最後一句话时,神情有点黯淡。
  "一楼最小的那间北屋你住。如果嫌小,二楼有间朝南的储藏室挺大。不过,你住二楼就没法给你姐夫等门了。嫌潮的话,空调随便点……"女主人边说边抬起萝卜一样的双腿艰难地往沙发上抬。这些天,为找一可心的保姆她几乎跑遍了京城所有的劳务市场,累得不轻。
  林勇上前一步,帮蓝彩凤轻轻抬起浮肿的双腿。"住哪儿都行,只要干净…"低头说话的功夫双手揉上了女人的小腿,上下用力搓了十来下。蓝彩凤立刻觉得这些天的辛劳奔波都没白费。
  "你去看看吧。我在这儿咪会儿。房间如果满意的话你再上楼瞅瞅。下午两点叫醒我。三点我几个姐们儿说好过来打牌的……"蓝彩凤倒在了沙发上。沙发的质地很好,没有严重的下陷,蓝彩凤的肚子像个耸立的山包,在沙发上凸起了几十公分。林勇从来不讨厌女人,可忍不住还在心里对自己说,"再美的女人成了孕妇和猪就没多大差别了……"
  林勇在楼梯下面找到了那间小北屋。虽然小,很阴,但里面却很干净。有窗户,还挺大,挂著深色的窗帘。一张床,比普通的单人床宽些,被褥都很厚实,只要每天晒,晚上一定不会冷。一张小书桌和一把椅子都不是新的,书桌上却放著台笔记本电脑。大学毕业的林勇一下就激动了,因为他看清了电脑上除了电源线还插著网线。
  "姐!我就住这屋,我能用电脑上网吗?"林勇激动地从小北屋里冲出来问沙发上的女主人。
  蓝彩凤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随你用……"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接下来就是打雷一样的呼声。
  林勇兴奋地点起了右脚尖,两只膀子自然抬起,仿佛卖菜的秤杆儿。整个身体一个360度大旋转後紧接著连左脚尖也点起来了!妈呀,他居然会跳芭蕾?!还是女角那式儿双脚点地?
  蓝彩凤在沙发上睡熟了。林勇关了音响上二楼。看过所有的房间後林勇肯定自己是遇见暴发户了,可这暴发户真的是个好人。
  虽说东北人豪爽,但象蓝彩凤这样不防人的东北人也是少数。林勇感谢著命运,在二楼的主卧室里取了床毛毯,蹑手蹑脚地下楼,轻轻盖在了蓝彩凤的身上。
  林勇把自己唯一的一口皮箱放进了一楼的北屋後就来到了厨房。
  厨房的水池里堆满了没洗的碗筷。好些个外卖的一次性纸餐具也泡在水里。蓝彩凤不应该是个懒惰的女人。这是林勇的直觉。可不论是二楼的卧室还是一楼的厨房,到处一片狼藉。
  林勇也没多想。在厨房翻了一阵後基本摸清了状况。找出了洗涤剂,带上大手套,解决了水池里的赃碗和拉圾後,翻出米开始熬稀饭。还把冰箱里唯一一袋雪里红炒了,当咸菜。
  除了一袋雪里红冰箱里还有六个鸡蛋。林勇看著表,1点55分煎好了四个荷包蛋。二点准时叫醒了蓝彩凤。
  蓝彩凤坐在饭桌前楞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找的保姆已经上岗了。
  03
  林勇也没跟金主客气,给女人盛完後端著碗稀饭就坐在了蓝彩凤的傍边。
  四个煎鸡蛋装在二个小盘儿里,一看就是一人俩。林勇甚至连蓝彩凤的脸都没看,捡起一个鸡蛋一口就吞了进去。一大早就站在劳务市场出卖自己,两个肉包的早点,林勇早饿了。
  蓝彩凤看著林勇的侧脸,怎麽看怎麽稀罕这姑娘。瞅见林勇的第一眼她就猜出这孩子绝不是苦出身。蓝彩凤需要的是和自己在心理上平等的劳动力,并不是天天对著自己哭天抹泪的叫花子。
  "慢点吃~" 蓝彩凤伸手抹掉了林勇嘴角的鸡蛋渣。林勇不仅没躲,反而冲蓝彩凤温暖地笑了笑。
  "我好久没开火了。你姐夫不在,一个人做饭也没劲……不过,他要真回来了你就自己吃。他不喜欢和生人在家里吃饭…但我们吃啥你吃啥,也不必吃我们剩的"两人坐得很近,蓝彩凤说话的声音很低,语调柔柔的,让林勇一下想起了林英。
  满嘴的稀饭,林勇没功夫开口,就点了点头。
  蓝彩凤把两个煎鸡蛋吃了,稀饭却不像林勇那样,喝了满满四大碗。
  "姐,你怀孕呢,得多吃点。"林勇一边将锅底的稀饭刮出来装进干净的碗里一边对蓝彩凤说。
  蓝彩凤看著林勇笑了笑。"一会儿打牌的姐们儿就来了,超市离家不远,你打听下自己能找到。去买点菜和鱼肉,厨房还缺啥你看著办吧。"说完,从口袋里掏出200块钱,放在了桌上。
  蓝彩凤真不是个吝啬的金主。第二天就把林勇第一个月的工资发给了他。三千元一分不少。另外还有一个月的生活费5000块。
  "把帐都记下来,多就留下个月用,不够的话,我再补给你。"蓝彩凤说得坦然。显然,这种挥金如土的日子过得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勇扎扎实实地接过钱,"我都记电脑里了,啥时想看你自己开"同样坦然地回答。
  蓝彩凤忽然觉得这丫头不仅长得象男孩儿性格也象小子,做事嘎迸楞脆,不喜欢拖泥带水。
  第四天,蓝彩凤趁林勇出去买菜的功夫打开了电脑。这个月生活费总栏的下面记著的数字不是5000而是5200。电脑的旁边放著个半旧的大本子,里面整整齐齐贴著三张超市的发票。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主仆二人似乎不用适应就相互适应了对方。
  林勇发现蓝彩凤过著一种极没有生活规律的生活。不需要上班,除了没日没夜地打麻将就是吃喝拉撒睡。
  林勇来的第一天,蓝彩凤从下午三点一直打到第二天凌晨。好在晚饭和三个麻友下了牌桌随便糊弄了一口。夜间也不需要林勇在一边伺候消夜。林勇十点上床,被二楼搓麻将的声音折磨了半个锺头才睡著。
  第二天的早饭蓝彩凤自然不可能起来吃。林勇随便对付了口晚上的剩饭剩菜就开始晒被子收拾屋子。
  蓝彩凤家的家具摆设俗是俗了点,可家电设备厨房厕所,却都是一顶一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装修的质量能和五星级的宾馆媲美。
  收拾屋子是林勇的职业。蓝彩凤的家就好比林勇的办公室,扫"厕所"和扫"总统套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上上下下收拾著金碧辉煌的屋子,耳边萦绕著革命样板戏的京腔。几天下来,林勇的心情就像外面的春天,充满了阳光。跟著音乐轻声哼著国粹,把楼上楼下的地板擦得跟镜子一样後满意地看著。心想,等会儿去超市找找打蜡的玩意儿,再打上层蜡,这屋子就瞅著更亮堂了。
  对蓝彩凤黑白颠倒的生活规律,林勇也发表过一次意见。理由无非就是姐你怀孕呢,总坐在麻将桌边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蓝彩凤显得十分郁闷地回了一句,"除了打麻将,我还能干啥?"林勇就没再接下去说。
  他是被雇的。这点,不管蓝彩凤怎麽把他当妹妹他都很清醒。除了十点睡五点起,做好一日三餐,随时备好了让蓝彩凤吃上口有营养的热饭菜,林勇就是抹家具啊,擦地板啊,洗衣服晒被子,实在没事了,就蹲在外面的小草坪上除除草,看书晒太阳。
  04
  除了蓝彩凤特殊的生活规律,林勇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象蓝彩凤说的那样,"你姐夫,老忙了,总不回家…"
  到这里快两周了,林勇都没见过男主人。
  不是长期出差在外,两周不回家的男人……林勇想,蓝彩凤的男人不会是已经把她给甩了吧?可再一想又不大可能。他们是合法夫妻,双人床头上挂著大大的结婚照。蓝彩凤肚子里的孩子是那男人的种,老婆可以不要,可连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也扔……这种没人性的男人,不至於让菩萨再世的蓝姐遇见吧。
  就像劝蓝彩凤戒赌一样,男主人回不回家也是主人的私事。林勇只是好奇地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过去了。
  就像回应他的好奇心,林勇住进来的第十三天,男主人回来了。
  吴包谷已经不知道还有什麽必要回这个家了。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过,可他的心却阵阵发空。
  吴家兄弟仨,老四是个女儿。老大叫吴高粱,老二就是他,叫包谷。三弟叫大豆,最小的妹妹叫吴麦穗。
  从四种粮食作物的名字上就能听出吴家是干什麽的。地板二的农民不说,还种的都是杂粮,连水稻这种精贵货都没得种。
  吴包谷小时家里并不富裕。可兄弟仨排得紧,一年一个,都长到初中时就能帮家里下地了。又赶上了政策好,四名男丁的吴家一下就富起来了。
  父母手头有了钱,先关灯摸黑造了个女娃出来,就是小妹妹吴麦穗。和老三吴大豆整整差十五岁!
  吴爹是个高瞻远瞩的人,除了钻政策的空子有了女儿,他还想送三个儿子再去读书。
  可惜包谷三弟兄在高粱地包谷地和大豆地里都野惯了,谁还愿意老老实实坐回课堂?
  把吴爹给气得……最後,仨兄弟抓阄,吴包谷就成了那个倒楣蛋。夹起小铺盖卷,去鞍山上了所技校。
  蓝彩凤是吴包谷技校的同学,两人同龄。刚从农村来到大城市的包谷什麽都不懂,两年技校,全是家在鞍山的蓝彩凤罩著他。
  两年的小知识分子生涯在吴包谷的一生里起到了决定性的转折意义。他除了人长大了,变高了,变魁了,还明白了知识的力量和城乡差别。
  技校毕业,吴包谷也不愿意回农村了。大学没考上,却和蓝彩凤一起考上了矿业大学的大专班。
  吴家一听老二包谷留在鞍山上大学了,举家放炮仗,坐著手扶拖拉机就进城看儿子。蓝彩凤顺水推舟,把没处安顿的吴家老少爷们儿请进了自己家。吴家进城看秀才儿子,变成了两家父母见面。
  吴爹没带见面礼,就把给儿子带来上大学的钱先做了定亲彩礼。蓝彩凤的爹接过当时还挺昂贵的5000元人民币,立刻拍板,把闺女彩凤许给了吴包谷。
  吴包谷三年大专在感情上都懵懵懂懂的。大概是从自己爹交给蓝彩凤爹5000元的时候他就认准了自己已经是个有媳妇的人了,所以那三年,吴包谷开始起步自己的事业。
  蓝彩凤是个典型的东北女人。护家,会过日子,还旺夫。
  上了大专两人就是正式的未婚夫妻,吴爹寄给包谷的学费生活费全由蓝彩凤统一管理。吴包谷只管吃香的喝辣的,逢年过节还回未来老丈人家打牙祭。
  三年後毕业,吴包谷用蓝彩凤攒下来结婚的钱通过熟人贩了批焦炭发了一笔。两人很快用这笔钱结了婚,并在沈阳安下了家。
  那头有蓝彩凤的爹和自己的关系,这头是小夫妻俩亲自坐阵。当吴包谷用贩焦炭的钱在北京买下第一个门面房的时候,光溜溜的他搂著光溜溜的蓝彩凤,躺在床上憧憬著他们的美好未来。"我吴包谷的儿子再也不用种包谷了。"这就是吴包谷最初的奋斗理念。
  在北京购下的地产越来越多,夫妻俩自然而然很快就搬进了北京。
  吴包谷性格豪爽人又大方,朋友多路子广。加上手上有钱,很快在北京站稳了脚跟。
  两人又在北京看著故乡明月时才发现他们认识已经快十五个年头了。结婚快十年,蓝彩凤的肚子却一直没动静。
  05
  虽然算不上高知,但两人毕竟也受过高等教育。有没有孩子,夫妻俩表面并不在意。但架不住两家人在後面窜腾。
  吴包谷结婚後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东北爷们儿!甚至比东北爷们儿还"北",就像个俄罗斯狗熊!身高没有一米九也有一米八八,膀大腰圆。四十七码的大鞋就像只小船,大手就象把蒲扇。整个人,把本来并不瘦小的东北老娘们儿蓝彩凤都能装进去。
  魁梧归魁梧,吴包谷到底是人不是狗熊。身体虽健壮却很匀称,腰是腰肩是肩的。尤其俩屁股蛋子,滚圆滚圆的还向上翘得紧。蓝彩凤就在被窝里总说,"骚娘们儿看见你这俩蛋子一准都想上嘴咬两口~"
  这样爷们儿中的爷们儿怎麽可能生不出孩子?吴家自然认准了蓝家闺女是个漏勺。让吴包谷带蓝彩凤去医院查身子。
  吴包谷拒绝了几次。可吴家老太太後来居然亲自进京,还带著初中生的吴麦穗。
  老太太叨叨完後丫头片子的吴麦穗就人五人六地说,"嫂子,现在都啥年代了你还违疾忌医?没准儿问题还在我二哥身上呢。再说,不孕也能治,首先搞清问题在哪儿才是最重要的。"
  麦子再大,也就一团面儿的出息!还是个乌鸦嘴。竟然被她说中了!
  夫妻俩去了医院,吴包谷八尺的汉子居然……死精?!瞅著最後的"判决书",大专文凭的吴包谷盯著"死精"俩字,楞是半天不明白是咋回事。
  就像吴麦穗说的那样,两人首先采取的态度是冷静地"治病"。中药西药食补药补……能找的偏方都找遍了吃遍了,吴包谷活著的精子终於从5%提升到8%,医生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四个疗程下来,医生终於说"再想其它办法吧。"这就是判了吴包谷的死刑了。
  "人工受精你们看怎麽样?对於孩子的亲生父亲,医院会严格保密并负法律责任。钱的问题,我想吴总不会有问题。"这就是医生提出的"其它办法"。也就是说,借蓝彩凤的肚子,她要生下一个不是吴包谷的儿子吴包谷还得一辈子当他就是自己的。
  吴包谷对医生说让自己再想想。他也知道,自己就是想破了大天,也想不出其它要儿子的办法了。
  人就是这样。当知道一件东西永远得不到时才会发疯地想拥有。就像……孩子!
  夫妻感情就是从那时起明显开始走下坡路。蓝彩凤对人工授精动心了,可吴包谷却搁硬得怎麽都无法接受。
  蓝彩凤也不是没有理由。她最大的理由连吴包谷都无法反驳。"你挣下个金山银山将来留给谁?难道我们现在的奋斗都为了你哥的儿子你弟的儿子?"
  不论是高粱还是大豆,包谷对他们感情都不错。可话让蓝彩凤这麽一说,吴包谷听得就有点不是滋味儿。
  "人家还有领养孩子的呢。爹妈都不是自己的,长大了还不和亲生的一样。况且医生都说了,谁的精子,供方不知情咱更不可能知道。提个条件和你接近的,孩子长大了你就是他亲爹这有啥不好?"
  蓝彩凤大概求子心切,完全忽略了吴包谷在整件事上的心情和感受。夫妻时间一长往往就没距离,没了距离反而看不清对方。
  男人死精,虽然不象阳痿无法满足女人的欲望,但对哪个男人来说也不是件光彩的事。
  男人没了活著的精子就意味著断子绝孙。首先,做男人的自尊倍受打击。其次,就是吴包谷这样的好男人,总觉著有点对不起女人可又说不出口任何道歉的话。
  蓝彩凤主动提出愿意接受人工授精後,吴包谷心里对蓝彩凤那顾歉疚感顿时烟消云散。他想离婚。虽然对自己的解释是自己没有繁殖能力怕对不起蓝彩凤和蓝家。但内心深处,吴包谷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那份真正的歉意,完全是为了爷们儿的面子和自尊。
  06
  十多年来一直拼事业,吴包谷似乎也没时间寻思过自己的婚姻和感情。
  要说自己有多爱蓝彩凤他也说不出。自从离开农村,蓝彩凤几乎头一天就进入了他的生活。对女人,他似乎还没选呢就被蓝彩凤选上了。技校的时候,吴包谷暗自庆幸自己命好,一进城,就被一城里妞儿看上了。
  大学三年,看著周围的一切吴包谷一心一意想捞钱发财。毕业後成家立业,蓝彩凤的爹没少帮忙,吴包谷对蓝彩凤也始终感情如一。
  现在的事业,公平地说应该是吴包谷和蓝彩凤两人创出来的。进货出货,北风飕飕的大野地里,一个人压车一个人等拉焦炭的货车,女人的蓝彩凤,干的次数并不比吴包谷少。
  一想到这儿,吴包谷就觉著老爷们的自己非常没面子。生不出孩子,就像个漏勺的女人。
  吴包谷婉转地提出既不想当"受精子"的爹也不想耽误蓝彩凤而是想和她协议离婚时蓝彩凤顿时就炸了。披头散发地往吴包谷铁熊一样的身上撞,嗷嗷乱叫,一心以为吴包谷在外面有女人了。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吴包谷再不敢对蓝彩凤提离婚的事了。爱著吴包谷的蓝彩凤却把问题想拧了。她觉著这些年夫妻感情远了就是因为没有孩子的维系,如果他们有了孩子吴包谷就有了新奔头。所以,一个决心,自己上医院办了手续就"种"了一针!
  吴包谷当时去东北办事没在家。医院的医生本来就是熟人。以为老爷们儿的吴包谷不好意思才没陪著老婆来。蓝彩凤也一口一个"俺家谷子让俺全权代表了,我签字和他签字一样。"
  蓝彩凤的子宫就像北大荒的黑土地,肥沃的土壤立刻孕育出了硕果。一次人工授精就成功了,给吴包谷省了不老少钱。两个月後,蓝彩凤兴冲冲拿著怀上的化验单找到吴包谷的公司亲自报喜。
  吴包谷当著二个手下的面儿,抡圆了膀子给了蓝彩凤一个大耳光。熊瞎子一样的巴掌,打得蓝彩凤下身半夜都出血了可孩子也没掉。吴包谷从那儿以後就再不回家了。
  开始两个月,蓝彩凤以为吴包谷只不过因为自己没和他商量要什麽样的"种籽"他不高兴。可四个月身孕了,吴包谷还不回家,蓝彩凤才发觉吴包谷大概是真不想让别人的精子成为自己的孩子。
  後悔也来不及了。人流都做不成了只能痛苦地引产。你说……这不花钱找罪受吗?蓝彩凤感觉自己真要有了孩子没了丈夫了,打电话回老家求救。
  吴爹是个明事理的人,在家把自己老太婆一通臭骂---都是你个死老婆子惹的祸!没孩子怎麽了,自己挣的钱自己不能花?!一辈子的苦命就不兴老二自己过几天好日子?
  骂完了老婆子亲自来了趟北京。蓝彩凤也不知道老公公是怎麽做的思想工作,吴包谷人是回来了,也没再逼蓝彩凤去打胎,可他再也不碰蓝彩凤了。
  蓝彩凤头几个月的身孕,孩子在肚里也不扎实。就想,不行房就不行房吧,只要人能回来。等孩子生下来,一个当爹的见著孩子的面儿还能不心疼?那时候我再和他重新开始……
  可吴爹离开北京没几天吴包谷又开始不著家了。一次晚上回来得很晚,酩酊大醉,连嘴唇上都是女人红嘴唇的印子。
  蓝彩凤不干了。泼妇一样,澡堂里接了盆冷水大冬天的就浇吴包谷头顶上了。
  吴包谷清醒後大骂"死婆娘你疯了----?!"
  蓝彩凤大哭著嚷,"我让你偷人!"甩起脸盆就砸吴包谷脑袋上了。
  "我偷人?我再偷人也弄不大人肚子!能赶上你给老子带绿帽子?!"吴包谷也愤怒地吼。
  蓝彩凤听了这话,心就跟浇在吴包谷头上的那盆水一样,杀凉杀凉的。自己的一片爱心换来的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罪孽,她想把孩子打了,可吴包谷不回来的深夜,一个人睡不著的时候,她能感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在动,在叫她"妈~"
  蓝彩凤早就预感到自己的婚姻完了。她只是不想服输,想用肚子里的孩子再赌最後一次……
  即使做了孩子吴包谷也嫌自己赃了。吴包谷在感情上与其说有洁癖不如说更象个从一而终的农民。但蓝彩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打牌成了她待产生涯的麻醉品。肚子不显的时候天天一个人在家吃快餐面叫外卖的拉圾食品。这几个月的产检,医生都提醒她营养失衡体重过重。
  "如果自己不想做可以找点工…"医生的话提醒了蓝彩凤,她找到了林"朝霞"来陪自己,没成想,却让林勇遇见了吴包谷。
  07
  吴包谷那天依然回来得很晚。早睡早起的林勇觉得那个点自己都快起床了,突然被一阵狂乱的砸门声惊醒。
  蓝彩凤很早就和他打过招呼,说你姐夫身上从来不带家里的钥匙,以前不论回来多晚都是我给他等门……
  心里虽然想著会不会是男主人回来了,可他还是有点怕,毕竟是没见过面的生人,所以就故意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想让二楼的蓝彩凤听见砸门声下来开。
  竖著耳朵听动静的林勇没听见任何下楼的声音,相反,砸门声的间歇,二楼隐约传来打雷一样的呼声,林勇绝望地开灯掀被下床。桌上的闹锺,时间是三点四十二。
  蓝彩凤在自己睡下的时候就已经打了整整一通宵的麻将,估计一两点锺终於熬不住,送走了客人,现在正是火烧房也叫不醒的时候。
  林勇把客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还拧亮了门口的门灯,对著门上的猫眼儿向外看,不见人影。
  一定是醉成一摊烂泥了。林勇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蓝彩凤和"姐夫"的结婚照。想,打开门後第一刻先确认脸,如果不是的话赶紧关门,如果门被强行撞开,我一个清醒健康的人也不愁打不过一个醉鬼……
  寻思著各种应急手段林勇打开了大门。
  他以为"他姐夫"一定在门口瘫著呢,没成想开了门一低头地上没人。一座山一样的东西邪在门框上,突然倒向自己,把林勇砸了个结结实实。
  "怎麽这麽半天才来开门?又忙著给你男人带绿帽子呢?"
  男人象山一样,不是山,是熊!两只老虎钳子一样的臂膀又长又粗,力大无比,突然搂住了林勇,林勇顿时连身子都动不了了。山一样的个头,头正落在林勇的肩膀上,整个体重都压下来的瞬间林勇二十二年头一次知道了什麽叫"无力"。就像地震後被压在一块巨大的水泥板底下,凭你再有能耐也使不出丝毫的力气。
  "想我没?"男人醉得不轻,满身的酒气可口齿还挺清楚。
  他是把自己当蓝彩凤了。林勇刚说了俩字,"我不……"男人落在肩头的头就拱进了林勇的脖子。扎人的胡子刺激著林勇的肌肤。滚烫的唇轻轻咬住了林勇的脖子,呼出的热气仿佛热台风。头一次经历情事的林勇,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来得还快,一下就软了。
  无力的林勇被男人啃著脖子几近瘫痪。他都搞不清是他扶著男人还是男人拽著他,两人终於跌跌撞撞地进了客厅,不知是谁,还能耐得带上了大门。
  别说确认是不是真姐夫了,你说,被熊瞎子搂著的人他咋确认熊瞎子的脸?林勇还没从被啃噬的眩晕里解脱呢,熊掌一样的大手,一只摸上了他的胸!一只……竟然掏进了他的裆里!!
  "快,快生了,让我先裹两口……看出奶没…"
  男人头一次说话打结巴,但林勇也听清了。天---!他把我当成了女人不说,还当成了任他蹂躏践踏的老婆,我,我,……
  林勇上下一身肥肥框框的睡衣睡裤。轻易就被吴包谷罩住了上下两个死穴。他再防,也没防到他姐夫能对他来这手儿啊。急得一耽误事,吴包谷的大嘴就罩住了林勇的小胸。
  林勇的那里,还真不负吴包谷所望,就有那麽一块软软的凸起乳头还不小。吴包谷死死裹住了林勇的小奶头,竟然还本事地嘟囔了一句,"都快出奶的玩意儿,咋还这麽小?"
  林勇在吴包谷死命一个猛裹的瞬间下身一个痉挛就泻了。浑身乱颤,边泻还边发出小猫一样的嗯嗯声,听得吴包谷这个心疼。
  "瞅我不回来你下面都湿成啥样了,先搁手还是上真家夥……自己选"
  出完选择题後大嘴又吸住了林勇的另一边胸,流连忘返。大爪子在林勇的下面开始乱找,摸著一个口就把棒槌一样的手指伸了进去。林勇在高潮上还没下来呢,全身立刻像通了电一样,酥麻酥麻的,抖得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等生过孩子下面就没这麽紧了死娘们儿,臭不要脸的~再哼哼两声给我听听,啥时学会叫床了,摸摸我下面,都让你叫硬了"
  当林勇的手触到一根火热的铁杵一般的东西时他有点真怕了。第一个在脑里闪现的就是蓝彩凤的脸。这是她的男人,自己不能干对不起她的事……
  吴包谷的手指大概太没章法了,一下不知戳到了林勇的哪儿,痛感顿时让林勇清醒了不少,攒足了力气,双手一个猛推,就从熊瞎子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08
  林勇慌得甚至连男人的反应都没敢看,跌跌撞撞地就冲回了自己的小北屋。
  插上门,拽过唯一的一把椅子就把门给堵上了。直觉告诉他还是不安全,又拉桌子。可桌子就像生了根,怎麽拉也拉不动。实在没折了,跳上床,盖上大被,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被子底下,林勇一个劲儿不停地抖。双手慌乱地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胸一会儿摸摸自己的下面。好像生怕被男人摘走了一个似的。刚一停,又想起被男人啃过的脖子……
  坚守了二十二年的东西忽然之间就坍塌了,比双手还乱的是林勇的一颗心。
  林勇的身体是男人,可他自打生下的那天起就是女人心性。科学、严密地说,他不是同性恋而是真正的变态。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男人的他自然不会以一个男人的心态爱上同性。懂事的那天起,他就坚信自己生来是个女人!只不过老天用他的身体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罢了。
  直到从客厅里传来男人的呼声林勇才止住了哆嗦。看来……那人是真醉了,就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
  要不要出去给男人盖床被?别再把他给冻感冒咯。林勇都被自己的善良吓了一跳。那熊瞎子刚才差点强奸了自己,自己居然还担心他冻著?!
  可自己……真能算被男人强奸吗?林勇又有点酸酸地自己问自己……二十二年的生活经历告诉他,不论自己怎麽伪装自己骗别人,男人的身体……只要不做变性手术,生理上,自己永远是个男人。
  唉…林勇在被子下出声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认命。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对男人的爱抚和亲昵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今夜之前,林勇一直坚信自己是个怪胎。一辈子不会爱上女人,更不可能爱上男人。
  我……林勇一手捂住了自己的一边胸一手轻轻揉著自己的下面。我真的能喜欢男人吗?他问自己。
  看来是能的。他又对自己说。
  那就一定要尽快攒足钱实现自己的梦想。三十万,三十万!变性手术需要三十万人民币,这才是林勇做高价女佣的真正目的。十年,虽然需要积攒漫长的十年但林勇也觉得值。只要能堂堂正正地做一个女人,林勇认为即使在自己跨进坟墓的一天也不迟。
  可……就不知道外面的男人发没发现自己的秘密。既能男扮女装又能赚钱的工作,除了保姆,林勇再也想不出其它更适合自己的了。从小就喜欢干家务伺候人买菜做饭,林勇做梦都想穿著超短裙,围著蕾丝边的围裙在一家人的饭桌边蝴蝶一样地飞来舞去。可男人如果知道了自己是男人……
  一想到这儿,林勇不禁又竖起了耳朵听客厅的动静……
  男人的呼声和二楼蓝彩凤的呼声已经汇成了一曲雄壮的东北二人转。高低错落此起彼伏。这两人还真登对!想到这儿,林勇居然傻乎乎地笑了。
  五点前他估计自己也睡不著了,就开始寻思天亮後如何面对男人。反正,啥证据也没有,大不了就来个死不承认。他还能扒了我验身不成?一想到这儿和蓝彩凤平日对自己的宠爱林勇就安下了心。
  外面的呼声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男人一人的,异常响亮又刺耳。林勇听著那呼声下意识地又开始摸自己。两人揉在一起的时间虽短暂但在林勇的脑海里却成了永恒。
  扎人的胡子,滚烫的嘴唇,台风般的呼气,好像被蟒蛇缠住了脖子。热热的酒味儿仿佛还萦绕在鼻子周围,把躺在床上的林勇都熏晕了……
  肥厚的舌头紧紧裹住了自己的奶……那股子诱人的吸吮和舔弄……还有下面,男人的大掌,大概根本没感觉到自己这小小的一根自己就把持不住了……
  林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那种醉人的意境中又迷糊过去的。再一睁眼,6点半!睡裤上明显两摊排泄物的痕迹。上面的一摊干点,下面的一摊…湿得还粘手。
  跳下床的一瞬间林勇的脸都红了。自己竟然想著那男人跑精了。一想到那男人,林勇就变得有点神经。顿了一下,心想,反正天也暖了,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翻箱子找了条紧身的黑色筒裙,套了黑色的长统丝袜後就把裙子裹身上了。上身又配了件淡粉色的高领毛衣,遮住了脖子又挡住了喉结。觉得这样的装束谁都不敢把自己当男人了。左看右瞅,确定了万无一失才拉了椅子打开房门。
  09
  来到客厅,林勇才知道自己的担心和刻意都白瞎了。
  客厅里狗屁人影没有。
  林勇第一个反应就是男人是不是已经走了。可沙发边,除了自己昨夜慌乱逃脱时落下的一双拖鞋还有二只男式皮鞋,大得……像船!
  林勇走过去,穿上自己的拖鞋又拾起了男人的皮鞋。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放在门口前,从鞋柜里找出把刷子,把上面的灰刷了刷。
  走到了厨房林勇就彻底冷静了。带上了白围裙,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其实,每天林勇根本用不著五点起床。他每天什麽时候起什麽时候睡,牌桌上的蓝彩凤根本不知道。只是林勇习惯了。而且,这是他的工作。不管有没有人看著他都要凭良心拿薪水。
  刷了牙洗完脸,林勇就开始把昨晚准备好的鱼从冰箱里拿出来煨汤。超市买来的馒头和包子放进蒸锅,可他只放了自己的一份。
  蓝彩凤什麽时候起床不知道,所以每天早饭林勇都是自己吃。馒头包子热好了,林勇把冰箱里的凉牛奶倒进自己的杯子,端著盘子进了北屋。
  打开窗户,外面的天有点阴。看来今天不能晒被子了,林勇想。如果不晒被子,就把二楼的卫生间和浴室彻底打扫一下。这是他今天阴天的计划。
  吃完早饭,桌上的闹锺已经7点10分。林勇去厨房把装馒头的盘子洗了,关了煨鱼的火,摘掉围裙,准备出去买菜。
  走到门口时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套上了自己的那件黑色的短风衣。春天的早上还有点冷。另外,穿著淡粉色的毛衣出门,他还是有点发怵。
  今天的计划荤菜买小排。晚上,要麽把鱼糖醋了炖排骨汤,要麽就做糖醋排骨。林勇看著一块块几乎不带肉的小骨头突然改了主意,移了个柜台,"阿姨,给我来五斤大排。"拎著沈甸甸的肋骨肉和蔬菜往家走的时候林勇就想起了男人的那双大皮鞋。
  打开大门,林勇没想到蓝彩凤居然已经起来了,而且好像在客厅专门等自己。
  "朝霞!你姐夫回来了!"一见林勇进来,蓝彩凤上前兴奋地拉著林勇低声说。
  林勇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装吃惊。但他立刻又反应过来了,半夜自己给他开的门,如果再装才知道他回来这不见鬼了吗?
  "哦,我知道"平静地答道。林勇连蓝彩凤的脸都没看,脱掉风衣,直接拎菜进了厨房。
  "尽买啥了?你姐夫难得回来一次,今天我来做!"蓝彩凤紧跟著林勇进了厨房。
  "先吃早饭吧。鱼汤都煨好了。只买了大排…"林勇把买来的蔬菜鸡蛋牛奶从袋子里一样样拿出来。
  "你咋知道你姐夫最爱吃大排的呢?又有鱼,行了,啥都不要了,你歇著,我来整大排…"蓝彩凤劈手抢过林勇手上的活计,撸起袖子,来了干劲儿。
  "姐,先喝碗鱼汤吧。我再给你热个包子。大排我会做…"林勇看著仿佛复活了一样的蓝彩凤,不禁又想起林英了。女人啊,为了自己爱著的男人,怎麽付出都不感觉苦。
  "我不饿。大排不赶紧煨上一会儿你姐夫起来就来不及做了。他公司忙,不定啥时又要走…"蓝彩凤唏哩哗啦把纸包里的五斤大排都倒进了水池子就开洗。林勇拦不住,从柜子里取出大砂锅,看著蓝彩凤把洗好的一块块大排放进砂锅里,他赶紧找出花椒大料。
  大排点上了火,林勇才和蓝彩凤一起走出厨房。边走林勇还边说,"姐我给你整碗鱼汤吧。"
  "我不饿。等你姐夫醒了俺俩一起吃…"
  两人转身抬头,才看到不知何时起来的吴包谷正坐在沙发上,手上翻著报。
  10
  那时候,林勇根本不知道吴包谷和蓝彩凤感情上已经出现裂痕。
  "朝霞啊,这是你姐夫。谷子~,这是我找的佣人,叫朝霞" 蓝彩凤看见自己男人连头都没抬,赶紧自我解嘲地相互介绍。
  林勇这是第一次面对吴包谷。虽然昨晚的一出两人堪称相当亲热,但男人的脸,林勇还是第一次面对。
  吴包谷在蓝彩凤向林勇介绍自己的时候也没从报纸上把头抬起来。
  男人比结婚照上显得老。十年前的青涩小夥子完全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但人白了。照片上那股浓烈的泥土气息没了。不论是蓝彩凤还是这男人,在大城市待了十几年後都有点象飞出了鸡窝的凤凰。
  男人的体魄昨晚林勇就领教过了。现在的他坐在沙发上,只穿著件厚款的睡袍,看上去也只比一般男人魁梧些。领口大大地敞著,里面显然没穿内衣,胸口一撮淡淡的胸毛吓得林勇赶紧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既然蓝彩凤已经正式介绍了,"姐夫"才是自己真正的金主,这点林勇还是明白的。"蓝先生"礼貌地叫了一句。
  吴包谷抬起了看报的脑袋,看向林勇。
  "啊,你姐夫怎麽可能也姓蓝呢。他叫吴包谷。都是一家人,叫姐夫就行" 蓝彩凤哈哈笑著纠正著林勇。
  林勇心说,我早知道他不是日本鬼子。可我总不能开口就问"姐夫您贵姓"吧?"吴先生"赶紧给面子地又叫了声正确的,但林勇却没照蓝彩凤吩咐的叫"姐夫"。
  吴包谷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著林勇,没说话。
  林勇知道这男人真醒了,他在确定著昨夜的种种猜疑。所以,林勇也目不斜视地回看著吴包谷。看清了吴包谷的疑惑之外也发现男人的一双眼睛,和他的身躯一样,仿佛要吃人的猛兽,犀利凶猛充满了雄性的光辉!
  也就是变态的林勇能这麽形容吴包谷的目光。所以,人类的他,心虚地败给了野兽。
  吴包谷看对方先匿了目光,"我说,浴室的水,咋还没修好?"眼睛仍盯著林勇,但话,却在问蓝彩凤。
  "我,我一忙…就给忘了"
  吴包谷很长时间不回来,回来也几乎不跟自己对话。好不容易肯开口和自己说话了,问到的还是自己没做好的。蓝彩凤心虚地打著结巴赶紧回答。
  "你想洗澡啊?那上一楼,一楼浴室的热水老好了…"蓝彩凤赶忙又说。
  这种别墅型的跃层都是二个浴室二个厕所。一楼的浴室和厕所,自打林勇来了之後就归他专用了。二楼的浴室,热水时好时坏,早几个月前就那样了。
  蓝彩凤一个人独守空房,饭都懒得吃,还有毛劲搞个人卫生啊?上了牌桌黑白颠倒,一周能洗一次屁股就不错了。所以她从来没提,林勇也不知道,自然不会通知物业来修。
  吴包谷听了蓝彩凤的话扔了手里的报纸就往一楼的浴室走。林勇一个条件反射就挡在了吴包谷的眼前。
  浴室!浴室还没打扫,里面到处都是自己的腋毛阴毛。浴室里!放著自己的除毛灵还有……一些药!
  吴包谷的上身几乎就贴著林勇的粉色毛衣。他头一次正眼看清了眼前的人。长得真的非常与众不同!既有男人的刚毅又掺杂著女人的阴柔。是男是女……还真弄不清了。
  "朝霞?咋了?让你姐夫去一楼洗澡啊" 蓝彩凤看著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才发现林勇今天穿得真漂亮。黑色的筒裙紧紧裹著紧实的小屁股,粉色儿的毛衣将瘦瘦的腰身衬托得更加诱人。
  "姐…让我…先去收拾下。马上就好"林勇看著吴包谷的脸对蓝彩凤说。
  不仅是蓝彩凤,连吴包谷都明白了。每天晚上女佣人用的浴室,突然男主人要进去洗澡。怎麽的,人女人家也得收拾收拾藏巴藏巴吧。
  11
  泡在自家的浴室里,吴包谷怎麽都觉著空气里有股异样。
  真的是因为自己老婆以外的女人用过的缘故吗?可那人……真是女人?自己对她到底又做了什麽?吴包谷怎麽想也想不清楚。
  吴包谷醉酒,属於那种嘴倍儿清楚脑袋糊涂的。跟头脑清醒满嘴跑糊话的人正相反。
  早上五点,他被林勇的闹锺吵醒了,发现自己躺在一楼的地板上。以为蓝彩凤扶自己进来把自己扔沙发上自己滚地板了。冻得他甩了皮鞋就奔二楼的客房。脱鞋的时候,看到沙发边一双拖鞋,不是蓝彩凤的。
  他早不进蓝彩凤的卧室了。林勇蹑手蹑脚起来他根本不知道。可蓝彩凤起床动静大加上身子又沈,他马上就醒了。
  蓝彩凤起来後发现客房的门虚掩著觉得不对劲儿,推开门後"呀!"了一声。醒了的吴包谷立刻明白了,蓝彩凤根本不知道自己回来。那……昨夜给自己开门的又是谁?
  左想右想,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蓝彩凤好像给自己发过一个短信,说她雇了个保姆……
  难道是保姆?自己没把内老太太怎麽著吧?吴包谷下意识地举起自己的手就闻了闻。怎麽是这味儿呢?他有点被雷霹的感觉……
  就像蓝彩凤想的那样,吴包谷在感情上是个有洁癖的人。自从知道自己不论怎麽乱播都留不下种子,蓝彩凤想用别人的种子帮自己繁殖後代後,吴包谷也想过那种醉生梦死的日子,可不管怎麽努力他好像都做不到。
  生意上的应酬,莺莺燕燕左搂右抱的是常事。可真正走到最後一步的,一次也没发生过。
  和女人,一想到自己是个男漏勺吴包谷就要阳痿。偷人怕弄大女人肚子,知道自己没本事弄大女人肚子连偷人的劲儿都没有了,吴包谷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废物。
  和男人……想都不敢想,还是算了吧。生意上的那些伴儿,有时也会心血来潮地换个玩儿法。可一想到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些个不男不女的二姨娘,吴包谷就宁肯去做太监做和尚也不愿和兔爷儿共度余生。
  所以,他知道自己大概只能回蓝彩凤这儿发泄自己身体的欲望。可那死娘们儿……肚子里装著别的男人的野种。一想到这儿,吴包谷就觉著蓝彩凤象被其它男人上过一样,还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叉开的腿。
  吴包谷被这种痛不欲生的日子折磨著。昨天,灌醉自己回来大概就是想在麻醉的状态下发泄下自己的欲望,可没成想……还搞错了对象?!
  吴包谷躺在床上听见大门的动静。这麽早,估计是保姆买菜或是买早点回来了。吴包谷鼓足了十二万分的勇气下床,下了楼。他想,如果看见一老态龙锺的背影,他立马抬腿走人,并且再也不回这个家,没脸见人了……
  可当瞥见厨房里那抹粉红後他就有点释然了。内心深处竟还有丝得意。为什麽?为被自己搞过的这位比蓝彩凤还年轻漂亮?他也说不清……
  当正眼看清林勇的脸时一颗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拎起来了。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手上的那股味儿。这姑娘……吴包谷依稀只记得自己把人非礼了,可非礼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他怎麽也想不起来。
  从浴室出来,蓝彩凤带著林勇正在厨房忙呢。吴包谷这回坐在了沙发正对厨房的位置,手上还是拿著报,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著林勇的背影。
  林勇一米七二的身高,比蓝彩凤高出整整一个头。白围裙的带子在身後打了个蝴蝶结。蝴蝶的俩"翅膀"还美丽地"张开"著。吴包谷不禁暗叹这小妮子真爱美,连这种小地方也不放过。
  宽宽白白的围裙带紧扎在腰侧,後背是粉色的毛衣,细细的腰身显得很诱人。吴包谷看著看著好像就想起昨晚摸著的手感了……狗屁咧!你摸的是更色的部位好不好?可吴包谷哪敢想那里啊?
  小小的屁股被黑色的筒裙包裹得那麽紧,吴包谷觉得裙子一定紧绷在女人的屁股蛋子上。昨晚…这里…不知自己摸了没?吴包谷"饿"疯了。坐在沙发上,禽兽一样意淫著自家女佣。
  再看自己的老婆蓝彩凤就有点惨。後腰如门板,大屁股就像俩霜打过的老茄子,耷拉著。腰找不到不说,连脖子好像都怀没了。
  如果蓝彩凤肚里的娃是吴包谷的他大概还不至於如此无情。说不定,还能怎麽看蓝彩凤怎麽胖乎乎的可爱无比呢~
  可蓝彩凤现在肥硕的身躯就像糊在吴包谷脸上的一贴狗皮膏药,一顶带在吴包谷头上的绿帽子……他怎麽能看著顺眼?又怎麽能不把自己的眼光往女佣林勇的身上溜。
  12
  厨房里的林勇突然一个猛转身。吴包谷想逃都来不及了。索性也不躲了,来了个"直视"。
  林勇就是感到两道雄性的光线一直射著自己的後背他才回身的。这回,他也没躲。可还是被脸皮更厚的吴包谷打败了。不过,不像上次那样狼狈地匿退,再回身前,林勇笑了。他在吴包谷充满雄性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被发现的狼狈,所以他笑了。
  这一笑,真把吴包谷的魂儿都带走了。林勇根本就是在无意的状态下和自己的金主眉来眼去了一把,就让吴包谷万劫不复。
  林勇的长相和气质,说白了就是在男人堆里象女人在女人堆里象男人。这种人很可怕也很诱人。作为男人,他天生知道男人喜欢什麽样的女人,再变成女人来勾男人,这不是狐狸精转世是什麽?
  吴包谷被大排下油锅"咂---"的一声惊醒。感到自己被林勇那一笑撩得下身都硬了他慌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是又要去哪儿啊?"蓝彩凤只对吴包谷的一举一动起反应,马上感觉自己男人又要离开自己了。
  "突然想起公司有事,先过去…"吴包谷狼狈地拿报纸遮住自己的下身,朝楼梯走去。
  "我这儿大排都下锅了,你好歹也吃点再走…"蓝彩凤语气里充满了央求,吴包谷也没停下脚步。
  "吴先生他这是……"林勇听见动静也从厨房出来了。因为他真没想到蓝彩凤紧赶慢赶地做大排,吴包谷竟然尝都不尝一口就要走。
  "你姐夫忙。突然想起公司有事……"蓝彩凤不想让林勇看见自己伤心的神情,扭头又进了厨房,关了红烧大排的火。
  "那你吃点东西呗…"林勇看著蓝彩凤的背影说。
  "我不急" 蓝彩凤低头从厨房出来了,走向楼梯。
  林勇想跟上去。但又想,夫妻的事自己绝对不能掺合。所以,他退回了北屋,又轻轻插上了门。
  电脑还没启动起来就听二楼一阵叮叮梆梆的大动静。蓝姐还怀著孩子这禽兽敢打孕妇?
  林勇不知道二楼的夫妻是不是在打架。大概因为有林勇在,蓝彩凤难得的没出声骂人。静了两分锺,林勇就听见有人下了楼。紧跟著"碰!"地一声,大门被砸上的巨响。
  林勇知道男人走了,他想立刻上去看看蓝彩凤,但还是忍住了。林英夫妻俩闹别扭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管得太多,他姐夫张强最後才彻底抛弃了他姐姐林英。
  林勇看著桌上的闹锺,告诉自己集中精力上网。十五分锺後他听见楼梯上有动静,"朝霞啊" 蓝彩凤终於在外面叫自己了。
  蓝彩凤最後一口饭也没吃就出去了。说是跟牌友约好了上人家打牌去。"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吧。我带著大门的钥匙呢。"出门前,蓝彩凤对林勇说。
  看著蓝彩凤笨重的背影林勇有点不明白。吴包谷对怀著自己孩子的女人哪儿来的那麽大的气?把自己当成蓝彩凤的时候他兴致不是蛮高的吗?
  时间已经到饭点了。林勇早上吃的早,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早饿了。去厨房盛了碗米饭,准备好的蔬菜都没来得及炒。大排又是半生的。只有舀了点红烧大排的汁儿,泡了饭,坐在电脑前吃了两碗。
  吃完了饭,林勇关了电脑上二楼收拾房间。收拾完主卧室後进了客房。一床的狼藉让林勇有点懵。这夫妻俩……怎麽还分房啊?
  "没想到我们分开睡?"
  身後突然的一声把林勇魂都吓飞了。吴包谷仍然山一样地斜在门框上。林勇看到男人脸的一瞬间心底的感觉骗不过自己。他喜欢同情善良的蓝彩凤,但也无法仇恨这个夺走了自己所有第一次的男人。
  13
  "你,你咋回来了?"林勇傻子一样,想都没想就突兀的一句。
  在与人的感情交往上,林勇纯洁得像张白纸。尤其是身体上的接触,因为心理和身体上的差异,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二十二岁的林勇都不敢尝试那种深层的。
  吴包谷没跟自己打任何"招呼"就对自己一"试"到"底"。林勇对这个男人……有点怕,可内心深处,无意识之间,却又有种没有理由的亲近感,归属感。
  "我自己家为啥不能回?"吴包谷靠著门框没动,看著林勇慌乱的眼神从容地说。这妮子是被自己的突然出现吓得?还是打心眼儿里就心虚?自己昨晚到底对她做了什麽?这才是吴包谷杀了回马枪想真正搞清的事。
  "哦!"林勇听著吴包谷冷冷的回答似乎感到了自己的异样。急忙又转过身,接著整理床上的被褥。
  "昨晚……是你给我开的门?"
  问这句话的吴包谷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贴在了林勇的背後。林勇能感到一股巨大的热浪辐射著自己,可自己却没听到男人的脚步声……象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著自己,林勇只觉得自己快站不稳了,整个人马上都要倒进男人的怀抱了,他死死绷著腰,挺著胸,"嗯,是……"轻声应道。
  "那我……"男人的嘴几乎贴著林勇的耳朵。除了两个字和不断打在自己耳朵上的热气再没有下文。林勇都能听见自己震耳的心跳声。
  "我饿了。"吴包谷突然转了话题,身子也向後退了半步。林勇扔了手上的被褥转身就走。好像有点生气。是因为吴包谷没有接下去诱惑他?还是为吴包谷突然的任性?
  吴包谷下了楼,坐在饭桌前时听到从厨房传来的炒菜声。
  离开家的时候他并没有想马上回来。可那粉色的身影和黑裙子包住的小屁股就像两只猫爪子,挠得他心烦意乱。不搞清昨夜的事,他真有些定不下心来干任何事,所以决定折回头。没想到,到了家蓝彩凤竟然出去了。他的心就有点按耐不住地跃跃欲试……可当差一点就贴著那身躯时,他又突然害怕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了。
  林勇进了厨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著了红烧大排的火。两个蔬菜炒好後他尝了一小口大排,不软不硬,正好熟了。
  给吴包谷上了两盘蔬菜和一个红烧大排,又把一直煨著的鱼汤盛了一碗来。配上白白的大米饭,有红有绿的饭桌,不禁令人食欲大开。
  吴包谷端起碗,刚夹了块红烧大排放在饭上又停下,"你怎麽不吃?"问站在桌边的林勇。
  "我吃过了。"女佣林勇低眉垂眼地答道。
  "菜不是刚炒出来怎麽就吃过了?"
  "你回来前我吃的大排汤泡饭……"
  "那就再吃点菜,陪我。去拿碗筷!"吴包谷下了命令後就把一整块的大排塞进了自己嘴里。林勇不太想光吃菜,但好像又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转身去厨房拿了自己的碗筷来,坐在了吴包谷的对面。
  "坐…坐我边上来!"吴包谷嘴里的大排没嚼完,对著对面的林勇说。
  四人的方桌,林勇就是怕,才坐在吴包谷的对面。印象里蓝彩凤好像说过他姐夫不爱和生人坐在家里一起吃饭。难道自己已经不算生人了?可自己和男主人,好像还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
  林勇的心性到底是男人。他知道,现在自己越是杵这男人就越显得心里有鬼。磨了屁股,蹭到吴包谷身边的椅子上,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开始嚼牛筋一样地咕哝。
  "你哪儿人?"身边的吴包谷捧著饭碗侧头看著林勇的脸问。
  两人的距离很近。大概因为吃饭的缘故,吴包谷一张雄性的脸显得很柔和。他和蓝彩凤真是夫妻啊!第一句竟然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心底被温暖了,林勇看著吴包谷大大的双眼皮,觉得那麽英俊好看~
  "和吴先生一样,我也是东北的…"林勇忽闪著眼睛说。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吴包谷的心就跟著上下来回地扑腾。
  "读过书吗?"吴包谷又问。
  "噗!"林勇没憋住,又笑了。嘴里的青菜居然喷出了嘴,挂在嘴角上。伸出舌头一舔,又不见了。吴包谷就觉得自己的下身一抖,小肚子那儿一紧,就有点想往外漏尿的感觉……最近大概憋得太久了,等会儿上茅房,怎麽的都得用手先解决一次。
  "大学本科毕业,我学的是计算机。"林勇赶紧收了笑,认真地回答金主。
  吴包谷"哦!"了一声就开始闷头吃饭。他是不想再看林勇的脸,免得等会儿吃完了饭没脸从饭桌边站起来。
  林勇看男人专心吃饭好像再没有和自己攀谈的意思了,也不知怎麽就得罪了男主人,有点吃也不是坐也不是。
  途中,问了吴包谷一次"要不要添饭?"又问了一次,"还要汤不?"都被吴包谷拒绝了,林勇就低头坐在吴包谷身边,什麽也不吃了,纯"陪"。
  吴包谷最後说了句"大排做得真好吃"就离开了饭桌。林勇看著男人宽阔的後背,楞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该说一句,"是蓝姐做的。"可转念又一想,男人这是夸自己呢,幸好自己没提女主人……林勇被自己的小心眼吓了一跳,同时心里又甜甜的。
  男人吃了饭上了趟厕所又走了。
  出门前,对跟在身後的林勇说,"刚才大门没锁好,一个人在家把门锁好咯。晚上等我…我十二点前回来。"
  14
  林勇一下午都被男人的最後一句话整得魂不附体。机器人一样地干著家务……
  什麽叫"晚上等我?"
  为什麽要告诉自己他十二点前回来?
  林勇一边对自己说自己就是个看大门的,出门前,人只不过是告诉自己门限。一边又在心底雀跃著,为吴包谷对自己不一般的态度心跳加速。
  直觉告诉他,这家的男主人绝不是个态度轻佻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不论是吴包谷过去的结婚照还是现在的本人,都给人一种北方人的纯朴与真诚。这是个值得自己信赖和爱戴的男人……那时的林勇还没想到能和吴包谷怎样,自然也没有对不起蓝彩凤的负疚感。相反,还有几分大观园里被宝二爷盯上了的丫环心态。
  幸亏家里除了林勇没有第二人。扫著二楼的浴室卫生间,林勇一会儿拿错洗涤剂一会儿又把拖地板的拖把拿来拖浴室……
  好不容易卫生打扫完了,脑子里觉得有件事却怎麽都想不起来。做晚饭,把鱼从鱼汤里捞出来的时候突然想起是要物业来修二搂的浴室。电话再打过去,人已经下班了。
  糖醋鱼做好了。上午准备好的另外两个蔬菜也炒出来了,蓝彩凤还是没回来。
  林勇有预感,女主人估计得到明天一早才能进家,可他仍按部就班地把菜都摆在了饭桌上。
  七点,林勇没碰新作的两个菜。把中午吴包谷吃剩的菜热了热,泡了点红烧鱼的鱼汤吃了两碗饭。
  洗了澡,打扫完浴室,吃了药,电视看到九点他打开了电脑。
  十二点前是不能睡了。一通乱忙之後林勇已经从灰姑娘初遇白马王子的心境中冷静下来。十点一到,俩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一心就想明天一定提醒男主人自己配把家里的钥匙。
  春眠不觉晓。吴包谷在外面砸门的时候,林勇又是被砸醒的……
  打开门,吴包谷头脑挺清醒,人没往林勇的身上砸,就是身子一个劲儿地原地打晃。
  "妮子~,哥告儿你,这辈子最倒楣的就是买卖人……还是做房地产买卖的…"吴包谷晃著身子手舞足蹈地说著眼瞅著要倒,林勇吓得一把搂住了男人的腰。
  "哥不用你扶,你甭扶哥……瞧你瘦得…哥再把你压坏咯…"嘴上说著逞能的话,吴包裹的手却紧紧搂住了林勇的肩。林勇感到自己睡著後发冷的身体被男人火热的身躯包裹著,很舒服。压在自己身上的沈重感,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力气的,相当有成就感。
  林勇扶吴包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要吃饭吗?"问主人。这种距离,他叫不出"姐夫"也叫不出"吴先生"了,男人嘴里的"哥"让他想起了林刚,又觉著…这男人根本不可能像林刚。
  "吃,吃饭?我都喝成这样了还吃?不,不吃了洗澡!"男人似乎对醉生梦死的买卖人生活很反感,气呼呼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扯著脖子上的领带晃晃悠悠地就要上楼。
  "二,二楼的浴室还没修呢。明天物业才来……要洗,还得在一楼洗…"林勇也不知自己怎麽了,好像跟男人抱上瘾了,又搂住男人摇晃的身躯,结结巴巴地阻拦。
  吴包谷搂住林勇的肩,看著林勇的脸就笑了。喝高了的脸蛋儿红扑扑的,神情特别傻,就跟个白痴似的。可却把林勇的心笑漏了拍……
  "笑,笑啥?"林勇的双手搂著吴包谷的腰,肩被吴包谷老虎钳子一样的臂膀紧箍著,整个人都被吴包谷裹住了也不自觉,向後只躲闪著脸问。
  "你真好~"吴包谷看著林勇傻笑著说。
  就像那句"大排做得真好吃",毫无虚情假意的一句话让林勇一下乱了阵脚。
  "好,好什麽…你先在这儿脱衣服,我放好水就叫你来…"林勇一个猛力,把山一样的男人推在沙发上逃也似地进了浴室。
  等水的功夫他都没敢回客厅,看著浴池里的水越涨越高,越涨越高……最後关了水才走出浴室。
  吴包谷坐在沙发上左脚脱了裤子右脚还套在裤腿里,左胳膊怎麽也甩不掉身上的西装……林勇上前帮他脱西装时他的大脑袋倒在了林勇的肚子上。
  "我知道你不是蓝彩凤昨晚我就知道……"男人对著林勇的肚子嘀咕著,可林勇还是听清了。把扶著的男人几乎是推进了浴室,林勇抖得连放著男人衣服的客厅都没敢去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就像昨晚一样,一进屋林勇又不停地抖。不过,今晚他没有立刻拱进被子,而是死死地靠著门,女人一样,揪著胸口的衣服,胸口上下起伏地急喘著。
  他不明白,为什麽一跟这男人在一起自己就要和他揉在一起?只要一贴近这男人……自己的一颗心仿佛就要跳出胸膛?
  林勇最後还是上了床,竖著耳朵听隔壁浴室的动静。他对自己说,自己没理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再等男人出来,不上床睡觉还能干什麽。
  隔壁响了几声流水声後没动静了。林勇以为男人冲完了身子进浴池泡澡了。一分锺一百八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靠著床头,林勇觉得自己都睡过去了猛地又惊醒。好像一直都没听见男人出浴池的动静。
  15
  林勇知道自己的形像不妥可他也没来得及多想就蹑手蹑脚地到了浴室门口。
  浴室的门虚掩著。和自己推男人进去後一模一样。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林勇轻轻将门推开条缝屏住气往里瞅。难道是自己睡过去的时候男人已经出来了上了楼?
  浴池的上方看不见脑袋。林勇想,一定是人已经上楼了。大开了门,迈进来的刹那就看见泡在水里的人和露出水面的鼻尖。
  "吴先生!"
  林勇的第一想法就是男人已经被淹死了。所以他顾不得自己上身肥硕的睡衣和下身的小三角裤衩,扑到浴池边就往外捞尸体。能救一口气是一口气。
  吴包谷喝多了,在浴池里睡著了。就剩鼻子没进水,连脑门子都淹水里了。但他一口水都没喝睡得正香。猛地被林勇撩起的水呛得一下醒了不说,人还控制不住地直往下沈……
  林勇越慌越乱,半天抓不住巨大的男人,无形之中就帮了倒忙。吴包谷越想坐越坐不起来,连著就喝了两三口水……
  等吴包谷终於从浴池里自己站起来的时候林勇半个身子都栽浴池里了。吴包谷一边被呛得剧烈地咳一边还得抱住站立不稳的林勇。
  林勇的睡衣和裤头全湿了,紧紧扒在身上也不自知。
  刚才真把他吓坏了,一旦发现吴包谷没事他就急需一个发泄紧张的突破口。性情女人的他,无形之中本性暴露无遗,泼马张飞地开口就嚷嚷---
  "你怎麽在浴池里睡著了?吓得我还以为你淹死了。你这人怎麽这麽不知道心疼自己呢,喝高了还穷爱干净,洗什麽蛋澡啊?!要洗冲冲就得了呗,还泡?这要一直泡到天亮不淹死你也得肺痨没我你不早见阎王了你这个耸人到底啥穷操毛病啊?"
  吴包谷搂住林勇双手的时候两人才意识到,有点吓傻的林勇,骂著老爷们儿才骂得出口的脏话,挥舞著双臂在吴包谷健硕的裸体上霹雳啪啦地抽打著……
  透过湿透的睡衣能看见林勇的两个乳头……大大的,圆圆的。屹立在并不饱满的两个"小山包"上却那麽诱人。
  吴包谷上下一丝不挂地抱著佳人,肥硕巨大的下身顶在林勇那里。被林勇打得慢慢在充血……林勇感到的瞬间,猛转过身子,跳出浴池。因为地滑又紧张,没站稳,猛地一刺溜。吴包谷伸出大手,一手抓住了林勇的胳膊,一手竟然托住了林勇的小屁股。
  林勇回手,看也不看,对著吴包谷的手没良心地就是一巴掌!吴包谷进了被窝,入睡前,细细回味著林勇被水包裹的身体,亲著被林勇打过的地方揉著自己的下身,好不容易才入睡。
  那一夜,林勇彻底失眠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吴包谷的感情叫不叫喜欢,叫不叫爱。他只知道自己想接近这个男人,喜欢那种一靠近他就浑身发热的感觉。况且他坚信,这个男人对自己毫无恶意。自己也不会因为靠近他破坏他和蓝彩凤的幸福。
  人和人的接近与交往大概都始於一个"好"字。林勇认定了吴包谷是好人,吴包谷也认定了林勇"你真好~",两人才有了心心相怡的开始。
  第二天,林勇依然象什麽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五点起床。吃了早饭後出去买菜买早点。
  春天的清晨,万物复苏大地回春。林勇坐在小区的一处竹林旁,又看著那对老"夫妇"在推太极。
  这对上了岁数的男女林勇几天前才知道他们并不是夫妻。可在心里林勇已经习惯了,所以尽管知道了两人不是夫妇林勇还是把两人当夫妻看。
  他们看上去真的很象自己的父母。女的比男的还高出半个头,飒爽英姿的,就像自己的母亲。林勇的妈是国家东北某重点轻工业基地的第四期总指挥,而他父亲,只不过是他母亲手下的一名总工而已。男的也象自己的父亲,儒雅得仿佛手无缚鸡之力。林英就曾说过,"我们家这种阴盛阳衰的母系家风,造就了林勇这变态……"
  两人收了手,客气地点了点头各自离开。林勇在两人离开後站了起来,蹦了两下,拎起手上的蔬菜,朝小区外的早餐点走去。
  端著豆浆和大油饼往回走的路上林勇碰到了回家的蓝彩凤。
  "你咋买这油腻腻的玩意儿呢?"蓝彩凤因为怀孕,早点从不吃和"油"字沾边的东西。油条,油饼,油球,油炸糕,油麻花……通通地倒垃圾桶。林勇没问过,可他就知道吴包谷一定不爱吃实心大馒头和素菜包子。
  "啊!你姐夫回来了!谷子在家呢?"蓝彩凤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就爱吃大油饼,我差点都给忘了,一定是他让你买的对不?"林勇哼哼哈哈地打著岔,两人到家。
  16
  林勇把早点放在饭桌上进了厨房。
  等他出来的时候,看见蓝彩凤拧著个大屁股端著豆浆,手腕上挂著装油饼的塑料袋上了楼。
  还没到客房门口呢,"谷子~,谷子~~,快起了~。看我给你买啥了?你最爱吃的炸油饼…"用脚踹开了客房的门,进去後,还反脚又把门带上了。
  林勇那一刻的心情怪怪的。他告诉自己,自己也喜欢那男人可更盼人家夫妻好。蓝姐快生孩子了,肚里是那男人的种,夫妻俩没理由不恩爱。
  一上午,林勇都尽量在户外忙。
  今天天不错。男人起来後林勇把自己的被和客房的被都晒了。还把被套床单拆下来一股脑全扔进了洗衣机,晒满了房前的院子。
  蓝彩凤因为吴包谷在家,打了鸡血似的,熬了一个通宵了也不上床睡,跟在男人的屁股後面,只要林勇一进屋,满屋子都能听见"谷子~谷子~~~谷子~~~~"腻味的叫声。
  午饭是现成的。早上买来的豆浆油饼都被消灭掉了。林勇收拾完一楼客厅浴室厨房还没到准备午饭的时间没事干了,索性端了板凳,躲在外面的太阳下看新买的《黑客侵入原理》。
  林勇在太阳下没坐五分锺男人就从屋里出来了。蓝彩凤跟在男人的身後,"那我晚上等你回来吃饭哦~……"男人头也没回地走了。
  小区的车都集中停在地下停车场里,林勇没见过男人开车的模样。吴包谷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紧身西装,因为走得急,窄窄的真丝领带飘了起来。林勇感到那股春风也吹在自己脸上……
  他想起了男人昨天的淡棕色西装和蓝彩凤两个星期几乎没有改变过的装束。这男人喝醉了酒还只想著洗澡……是有洁癖呢。只可惜他老婆不太爱讲究。林勇不知为什麽,竟然咧嘴笑了笑。
  蓝彩凤在吴包谷走後匆匆吃了口午饭上床就呼声如雷。
  下午约好了物业,林勇洗了脸,又化了层淡妆,在翻翘的嘴唇上涂了层淡淡的口红,从箱子里翻出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换上了。
  他觉得自己不该丢雇主的脸。至少,现在小区里所有认识蓝彩凤的人当面都夸蓝彩凤找了个高知的保姆。虽然雇金高了点,可人瞅著又有素质又干净,还勤快……
  林勇把那双林英送自己的黑色羊皮皮鞋也翻出来穿在了脚上。矮矮的後跟宽宽的开口,一看就是有素质的保姆管家款。林勇一直想穿著这双软软的小羊皮鞋围著蕾丝花边围裙,最好头顶上还能带顶可爱的小白帽……
  下身仍然是黑色的长统袜配黑裙子。但如果心细就能发现,长长的筒裙已经变成了短裙,唯一不变的是被裙子紧紧裹住的屁股依然迷人性感。
  物业的几个男人不住地在林勇身上溜著眼珠子。
  林勇喜欢这种做女人做美女的感觉,大大方方热情地招呼著男人们。大概是林勇太迷人了,哥几个说,二楼的浴室今天修不成,他们只是来看看情况,明天才能进施工的人。後来听说林小姐是这家的佣人不是业主,看完了情况,几个大男人就半天也没有走的意思。
  二楼叮叮当当凿管子的声音和嘈杂声一直没有吵醒熟睡的蓝彩凤。林勇有些不耐烦了,就想把蓝彩凤叫起来轰人,"这干什麽呢?"一嗓子,林勇就看到了救星吴包谷。
  真正的业主一回来物业赶紧都溜了。
  林勇关大门,吴包谷看著他的背影又想起昨晚自己在浴池里抱著的身躯,突然有些烦噪。
  林勇转身对吴包谷笑了,"亏了你回来,要不,这帮无赖不定什麽时候走呢。我都想叫蓝姐起来轰人了…"心无城府地谢恩人。
  小巧的脸,向外翻翻著的嘴唇红红的,一眨一眨冲自己微笑的眼睛……吴包谷咽了口口水。
  扁扁的胸,诱人的乳头留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虽然不太性感,但自己却那麽想揉在手里含在嘴中。
  这妮子真爱美。白色好像比粉色更适合她。家里呢,还穿著双黑色的小皮鞋。这麽高的个子脚却不大,就不知道脱下了丝袜会是个什麽样的小脚丫?吴包谷又看著林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林勇在情事上完全是个生手。他哪儿能收到吴包谷的信号啊?不借坡下驴装低血糖不说,还煞风景地来了句,"你咋这麽早又回来了呢?"
  17
  一句话,把吴包谷所有美好的幻觉都拉回了残酷的现实。"我…回来有事…"匆匆说了几个字,进了二楼的书房。
  二楼除了主卧客卧之外,最大的一间屋子就是书房了。一张被林勇擦得!亮!亮的大书桌,上面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屋里甚至连个书橱都没有。成套的沙发和茶几,怎麽看,都更像个客厅才对。
  林勇在蓝彩凤家根本没见过叫"书"的东西。只有女主人卧室床头柜上有几本女性杂志。还有,就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北京晚报》。
  那时,林勇根本不知道吴包谷还上过大学。他以为夫妻俩就是个暴发户。只不过进城的时间比普通打工的农民工长点罢了。
  林勇看吴包谷好像真有事,知趣地下了楼去收外面的被子……
  这头所有的被子还没收完呢,二楼又炸了。"我说你在家真是当白吃呢?!不是热水不出就是电脑不转。生个鸟孩子还真生成女皇了?!这日子到底还想不想过了?!"是吴包谷在蓝彩凤卧室里的说话声,嗓门挺大。估计,蓝姐还在梦中呢,就被这禽兽给嚷嚷醒了。
  "最近我不是总跟别人在一起打牌吗?电脑很久也没碰过…"蓝彩凤一身皱巴巴的衣服,睡前好像没脱衣服就上床了。被吴包谷拎了起来,从卧室到书房。
  "行了行了行了!我去一楼看看…"没过几分锺,吴包谷满脸怒气地从二楼下来。林勇边收拾著刚收进来的被子边抬头看著二楼的夫妇。
  眼瞅著下了楼的吴包谷直接冲进了自己的小北屋。
  林勇本能地就想挡。看挡是来不及了,就想跟进去。再怎麽的,佣人也有人权,也有属於自己的隐私空间。吴包谷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进了自己的"秀楼"就是对自己的侵犯。可林勇又一想,立刻跟进去,好像自己屋子里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就像自己顺了东家的宝贝怕人发现。
  林勇没听清夫妻俩在二楼的对话,所以自然不知道吴包谷进自己屋到底想干什麽……
  "这电脑怎麽还上锁了?"屋里的吴包谷又是一嗓子。林勇才知道原来他是去自己屋开电脑的。
  "我来"林勇进来了。吴包谷没从椅子上站起来,牛哄哄端著主人的架子只斜了斜身子。林勇几乎将扁扁的身体夹进了桌子和吴包谷身体之间够电脑的鼠标器还有些吃力。
  霹雳啪啦地一阵乱敲。吴包谷眼花缭乱。林勇开了机,还打开了百度的首页。
  "你就是学这玩意儿的,我咋给忘了呢?"吴包谷说话的热气打在林勇的脸侧,他能看见林勇鬓角的头发根,黑黑的,周围的皮肤很白。
  "网连上了"林勇说著,直起了腰。
  "上二楼再帮我看看呗,想要的数据都在二楼的电脑里…"吴包谷一伸胳膊,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手就搭在了林勇的腰上。
  "哦"林勇反手,不著痕迹地将吴包谷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下来,出门上了楼。
  二楼的网没问题,是吴包谷电脑的设定出了点差错。林勇坐在巨大的沙发转椅上重新设定的时候蓝彩凤站在边上看著说,"想不到朝霞在大学里学的是计算机啊!这要上大公司就职,怎麽的一个月不得5000块,在我们家当佣人真是可惜了…"
  林勇笑了笑没说话,吴包谷的肺胞就开始膨涨---臭老娘们!起床也不赶紧刷牙去,满嘴的口臭想熏死人啊……
  "朝霞你帮你姐夫整啊,我去准备晚饭…踏实的,不用著急"蓝彩凤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兴冲冲地离开书房心甘情愿当女佣去了。吴包谷舒了口气。
  "到底哪儿出问题了?"吴包谷不懂装懂,至少他根本没必要整懂还瞎虚心。
  "跟你说你明白吗?"林勇一挑眉,扭头就冲了身後的吴包谷一句。
  手上玩的是他的事业他的专长,和买菜做饭相比,林勇的计算机水平属於优秀"黑客"级,丝毫不比当女佣手生。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况且这男人……林勇好像从没把他当成过外人。
  "死妮子~~不想要饭碗了…"吴包谷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右手,已经拧著林勇的右脸蛋儿了。
  因为这个动作,吴包谷整个人几乎都扑在了林勇的後背上。林勇扭头说话的动作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小小的人儿几乎被自己包裹住了……吴包谷立刻想起昨夜自己和她面对面抱在一起的感觉。此时小妮子脖子上的味儿……有点香,又不像女人那麽甜……反正自己就是老中意了。
  林勇吓傻了。他没想到吴包谷能对自己上手。
  可不论是语气还是动作,丝毫没有被猥琐的感觉。怎麽就像…林刚装善人时对自己做的那样呢?
  18
  吴包谷的上身就像林勇的外衣,"罩"林勇身上听林勇讲了三十分锺好像才明白了怎麽进一个房地产的股票网页。
  林勇扣著鼠标器的手,一旦被吴包谷的大手包住了就悄悄地往外撤。吴包谷也不勉强,好像完全是因为要摸鼠标,自己的手才不得已握住了林勇的手。
  可当他一摁错地方,林勇一急,上手就主动握住吴包谷的大手,"怎麽这麽笨~不是这儿,是这儿!"手把手纠正。
  "我明明记得你刚才摁的就是这儿嘛…"吴包谷抽出自己的大手又包住了林勇的小手,"那你来。你点给我看…"让人来,自己的爪子却握著人家的,半天不撒开。
  山一样的男人拥著自己,上身都出汗了林勇也不想离开身後的怀抱。要不是吴包谷的手机响,林勇和男主人就得被女主人捉奸在书房……吴包谷接电话用的都是左手,右手仍握著林勇的右手,手机好像就放在两人的耳朵中间。
  "老吴啊,整好了没?这边的网修好了,要不你赶紧过来…"对方说。
  吴包谷一手拿著手机直起了腰,说了句"马上过去。""如果是我公司的事你能不能帮帮我?"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看著林勇的脸问。
  林勇连吴包谷是干什麽的都不知道,转过身,茫然地看著男人,点了点头。
  吴包谷笑了。笑得很舒心,很坦然。安心得就像个孩子。
  直到身影都消失了林勇还回味著男人的笑。自己能给这男人带来慰藉?长这麽大,没有任何人对自己如此依赖地笑过。林刚蔑视的笑,林英同情的笑,妈妈无奈的笑,爸爸伤心的笑。朋友,同学……所有的笑,五味俱全的杂货铺一样,可唯独没人象这男人的笑容,如此依赖自己。
  林勇没想到,男人说的帮忙还成了真的。走了一个小时後,电话打给蓝彩凤,说让林勇赶紧到自己公司来一趟。
  蓝彩凤二话没说,打电话叫了辆出租就把林勇发走了。开车前,对司机说了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名字,林勇还听说过。到了那儿,上了顶楼林勇才知道自己的金主居然是这家公司的…总?
  吴包谷和朋友王川同学刘琪共同开了这家房地产公司。三一三十一的股,三国鼎立,三人都是公司的老板。
  明天要上市,数据方面的资料已经备好了,可知己知彼的资料还不够详尽。
  很多同行的网页里,明面上根本看不出公司的规模和实力,吴包谷就想到了能进"别人家"摸情报的"黑客"林勇……
  "进窝摸敌情"早就不是黑客的底线了。林勇接过吴包谷递过来的清单。"创业资金,上市资金,规模,内部指数……凡是能摸清的数据都要"吴总紧张地说,象做贼似的。
  林勇习惯地斜眼又瞟了眼男人,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大学时代。心说,这点破事,值得叫我上这儿来吗?还把我给暴露了,在家我就能替你"拾抖"干净咯再传给你,还神不知鬼不觉……
  林勇在隔壁屋里上网,非法入侵,"翻箱倒柜"地在人老窝里顺人东西……
  吴包谷和王川刘琪在隔壁做最後的上市准备。吴包谷的铁哥们儿王川问,"这女人可靠吗?别偷鸡不成反舍把米,再惹出什麽麻烦来?我看她有点太年轻了…"这人天生性格有点阴暗。50%胜利和50%失败并存时他一定想的是失败。
  刘琪不阴不阳地从口袋里摸出根古巴雪茄,慢悠悠地点上了,"有没有本事倒是其次,问题是……棒子为啥如此信任此女?"
  说得吴包谷都有点不知所以然。自己信任…信任自家女佣啥了?
  "黑客,不是所有人都肯做的。棒子~,你到底打哪儿找来的人?"刘琪烟囱一样地吐著气。"包谷"在北方话里又叫"棒子",刘琪打认识吴包谷的第一天起就叫他"棒子"。严密地说,比蓝彩凤叫吴包谷"谷子"还正确。
  "咳咳咳咳!管著嘛你!我说你真当明天就能发大财啊?抽这麽费钱的烟囱…"吴包谷不会抽烟就讨厌烟味。可惜王川刘琪都是烟枪平时他只能忍。可今天刘琪鸟枪换炮了,吴包谷就有点嫌呛。
  林勇一个锺头没用就打响了内线。三人看著用电脑传过来的数据,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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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吴,你让这妮子进咱公司吧。打今儿起,就让她潜咱这儿了。这放出去咱也不放心不是?"王川的眼角有点向上吊吊著,眯缝起来就显得有点狐狸般阴险。他是正宗的北京人。据本人称,祖上还是北京天桥的名角儿,京剧世家。所以这吊吊眼儿……纯属旦角遗传。
  吴包谷没说话。他没想到林勇这麽厉害。自己想要的不想要的,甚至有些非常机密的财务数据……他都从人公司里"顺"出来了。
  "想什麽呢你?棒子他倒是舍得?"还是刘琪比较能读懂吴包谷的心。不过,吴包谷明白了林勇的本事後倒不是舍不得林勇"服务"社会,他突然下决心,再不能让林勇干这种事了。
  吴包谷让林勇在隔壁房间再等自己一会儿。半个小时後,三人研究完数据後吴包谷去林勇的房间。
  "真不跟我们一起出去乐了?"等电梯的王川还有点不相信吴包谷真能这麽早就回家。他半年前离了婚,唯一的一个女儿跟了原来的老婆。所以,每天晚上三人醉生梦死,名义上都为陪中年"丧"妻的王川。
  "你也不看看眼巴前儿谁在等他……我说,你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了?"刘琪唬著嗓子说著东北话,推著王川就往电梯里走。
  大专同学的刘琪在北京重遇吴包谷纯属偶然。通过吴包谷,刘琪才认识王川的。可吴包谷觉得,这几年他俩却反而"近"起来了,"近"得……好像有点想甩了自己似的。
  刘琪来北京前在黑龙江有未婚妻。桃园结义,三人合夥开了公司後刘琪的未婚妻就"不翼而飞"了……
  刘琪对两人的交待是,女方不喜欢夫妻两地分居,就相信两情相悦得靠朝朝暮暮……而自己不想回黑龙江,女方也不愿意来北京。
  王川和吴包谷连刘琪未婚妻的脸都没见过,所以"有"与"没有"根本都是一回儿事。外加刘琪从来也没为此痛苦过,刘琪没了未婚妻,奔四了还不结婚,王川和吴包谷从来也不觉得奇怪。
  倒是王川的离婚,吴包谷觉著刘琪怎麽都脱不了干系。
  婚姻的破裂始於王川的花心。他看上了另外一家房地产的售楼小姐。黄花姑娘跟他上了床後王川就认真了,打算弃黄脸婆娶黄花姑娘……
  可他没借口。打死吴包谷都不敢相信。刘琪居然心甘情愿地充当了第三者!和王川在宾馆开房,刘琪的小弟弟楞是插在王川的屁眼儿里两人在宾馆的床上被王川老婆抓了个现行。
  为什麽说打死吴棒子他都不敢相信呢?
  吴包谷发家好像就发在一个"贩"字上。所以,三人的公司,吴包谷主要负责材料和运输。
  东北的关系北京的关系,没人比吴包谷更熟的了,所以,只要是出差,一定就是吴总。
  两人犯事时吴包谷不在北京。这状况……吴包谷後来居然是从王川老婆的嘴里知道的。你说,他还能对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关羽"和"张飞"说什麽?
  吴包谷就是不敢相信,才在六只眼睛都到齐的情况下问了两人到底怎麽回事?
  两人竟然供认不讳!
  刘琪後来单独和吴包谷在一起的时候说了句,"我既不是黄脸婆也不是黄花姑娘,我只不过就是个幌子。"
  王川离婚前前後後拖了有大半年的时间。最後当女方终於明白了什麽叫"恩断义绝"的时候法院的判决也下来了,王川离开了黄脸婆跟黄花姑娘也分了手。
  好像有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可自打那以後,王川跟"幌子"的感情却一天好似一天……
  吴包谷觉得王川在感情上是个傻子。可刘琪是个什麽样的人?吴包谷始终有点看不清。
  要说俩人能好到想踢开自己吴包谷觉得也不可能。可他就是觉得刘琪对王川有心思。两个男人上床, 还是动了"真家夥",没有强大的"感情"支柱……吴包谷问自己,自己怎麽的都不可能搂著不穿衣服的王川。即使比他长得顺眼点的刘琪……穿著衣服躺一张床上吴包谷也受不了。
  20
  吴包谷进隔壁房间时林勇正爬在电脑前斜眼盯著屏幕无聊地摁著鼠标器。
  吴包谷走过去,双手搂了下林勇的肩,说了声,"走吧。"
  林勇顿时觉得一晚上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关了电脑,小鸟依人般乖乖跟男人离开了房间。
  坐电梯到了一楼,吴包谷招手,两人进了一辆出租。
  "你不开车?"林勇问。
  "我想谢谢你请你吃顿好的。有想去的地方吗?你说,咱这就过去。"吴包谷没坐副驾驶席,而是坐在了林勇的身边。一左一右紧紧靠在一起的两条大腿和半边身子,林勇能感到吴包谷辐射过来的体温灼烧著自己。
  "我…谢啥。北京我不熟,还是你说吧。"一想到要和男人单独吃饭林勇就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又兴奋,低下头,轻声说。
  "那就去「再爱一次」。师傅,麻烦您,知道地儿吗?"吴包谷对前面的司机说。
  司机在倒後镜里看了後面的两人一眼,说了声,"没问题。"
  林勇也不知是被饭店的名儿闹得还是司机那诡秘的一望,把头低得更低了。小样儿一看就不象吴包谷的原配,三儿似的~
  吴包谷的大手突然把林勇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握住了。林勇挣了两下。这次,吴包谷说什麽也不肯松了。林勇怕挣扎得太厉害再让司机瞅出两人的关系不正常。拧了拧,觉得实在是逃脱不了了,索性老老实实地开始……享受。
  "首堵"的交通,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汽车仍以比牛车还慢的速度前行。
  吴包谷点的地儿估计离市中心还挺近。一条车龙几乎一直就是静止状态。司机不知从哪儿摸出了张报,借著无数汽车的尾灯开始认真学习。
  林勇被吴包谷抓著一只手,直到出租被彻底堵得不动了他才止住了激烈的心跳。冷静了,好像脑袋也能转了,"这要等到什麽时候啊?"开口问吴包谷。
  "现在当首都人民,首先要习惯的就是堵车!"吴包谷幽默地说了一句。前面的司机也挺逗,立马捧哏地来了俩字,"没错!"林勇就乐了。
  这一笑脑子更灵活了,一灵活就想到了家里的蓝彩凤,"咱还是回家吃吧。出门前蓝姐都做好了…"双眼配合著,哀求似地瞅著吴包谷。
  吴包谷盯著林勇的脸看了一会儿……"司机,前面路口拐五环,去吉运山庄"
  离别墅区还有两站公交车的路,吴包谷和林勇运气好,正赶上一自行车和一宝马蹭上了。穷鬼和贵族走过坟墓前是平等的,交通手段的档次不同可精神却是平等的。站在马路的正中央,针尖对麦芒地嚷嚷著,你不让我我不杵你。四周还围了四、五十号卖呆的,张著大嘴看热闹。出租又被迫停了下来。
  林勇说,"走吧。走回去。天又不冷…"
  两人下了出租往家走。吴包谷又在林勇的催促下给蓝彩凤先打了个电话。
  离别墅区越来越近,晚上十点了,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吴包谷突然很贪婪这种感觉。就象谈恋爱,身边跟著个自己喜欢的人,两人默默地走……
  "家里尽有什麽人?"吴包谷打破温馨问林勇。
  "爸妈,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林勇回答。
  "你是老小啊?怪不得…"吴包谷想说"怪不得瞅上去娇滴滴的,还那麽爱美…"可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可我们家人都不喜欢我…"林勇没注意到吴包谷只说了半句话,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为什麽?"这麽可爱的小妮子,又聪明,家里人居然不喜欢她?天理不容啊~~
  "他们都嫌我象…男孩子"林勇说反话前顿了一下。哥哥林刚几乎叫了自己一辈子"二姨娘",姐姐林英也总喜欢说,"你要是生成女孩子该多好…"
  "象男孩儿怎麽了?"吴包谷突然一把搂住了身边的林勇,"你要是男孩子我就能这麽抱著你亲你了…"话音未落,林勇就感到一张肉感十足的大嘴,暖暖的,在自己冷冷的脸颊上咬了一下又裹了一下。不是那种轻轻的触碰,力气特别大。
  因为喜欢眼前的人,吴包谷对男女关系的认识有点错乱了。不能象渴望的那样和林勇发生关系就因为林勇是个女的。如果林勇是男人自己就没那麽多顾虑了……可吴包谷好像偏偏忘了,男人和男人才更不对劲儿啊~~
  "别,别…"林勇在吴包谷的怀里挣扎。短短的几天来,这男人带给自己的刺激加起来都快让他崩溃了。
  林勇不挣扎还好。小猫一样的反抗声,扭著的身体摩擦著吴包谷的胸。吴包谷一个热血,就用自己的大嘴吸住了眼前两片向外翻翻著的小嘴唇……
  "你欺负我……"短暂的偷香後,吴包谷怀里的林勇因为想到了蓝彩凤有些难过,暗暗地说。男人的吻他并不反感。这毕竟是他的第一次啊!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献给了一个男人~
  "我…我从来没想要欺负你。你不喜欢我这样?你不喜欢我?可那天…醉酒的第一晚,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吴包谷说得非常肯定,以致於林勇都怀疑他那晚是不是一直在装醉……
  "可…蓝姐呢?"林勇就是个爱煞风景的人。吴包谷正兴头上呢,被他问到了蓝彩凤,什麽也没回答,转身走了。
  那时,林勇以为吴包谷愧对蓝彩凤才无法接自己的话茬。实际上,吴包谷是不想象所有打算离婚的男人那样,拉著小三儿的手"其实我婚姻并不幸福……"演戏一样地哭诉。
  21
  两人到家,蓝彩凤居然焕然一新地在等。洗了澡还洗了头,上下都换了干净衣服。
  都没吃饭呢,十点半了,三人准备吃晚饭。林勇想起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三个人都在家一起吃饭,但他立刻又想起了蓝彩凤说过的吴包谷的忌讳。
  盛了碗饭,将盘里的蔬菜拨了点出来,端著托盘,林勇朝自己的房间走。
  "干嘛不上桌一起吃?"吴包谷对著林勇的後背问。林勇扭头看女主人。蓝彩凤脑子也快,立刻一句,"朝霞!上桌上吃。都是一家人,今後天天一起吃…"
  她知道林勇去吴包谷的公司帮了自家男人。男人的生意就是自己的生意。这个小保姆,家里家外地能干,不仅自己,连谷子都开始重视她了……
  饭桌上的林勇一声不吭。帮吴包谷添了两次饭又替蓝彩凤加了碗汤……
  蓝彩凤很满意林勇不骄不躁的态度。一桌子,只听她一人谷子长谷子短。没话找话问吴包谷,"朝霞到公司帮了你啥?"吴包谷回了句,"跟你说你明白吗?"林勇白了吴包谷一眼,他是有点不满男人对女人的态度。吴包谷立刻扑捉到林勇的目光,他以为林勇是蔑视他剽窃他说过的话。
  吴包谷在一楼浴室里洗澡。
  蓝彩凤在外面一个劲儿地舔臊。"二楼的热水挺好的,我刚才洗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明天就甭叫物业来修了…"
  看到吴包谷又进了二楼的客房咚地一声砸上了门,林勇进浴室,躺在浴槽里,想著在这里曾经见过的男人的裸体,巨大的下身……他感到身体四周的热水变成了男人的怀抱,紧紧地拥著自己。
  懂事後,林勇就厌恶自己的下身。高中起,他开始在网上搜索所有能让男人变成女人的东西。药,激素,偏方,什麽什麽的这灵那灵……
  大概就是摸得太勤又切身得到了实惠,林勇才疯狂地爱上了网,爱上了电脑。慢慢地,开始对"编程","侵入"等高科技产生兴趣。
  香港的一家药业公司,林勇长期在网上买他们的一种类似激素的药丸。高二开始吃,一个星期後,最明显的就是胸凸起来了,乳头还一直涨涨的。把林勇高兴得…还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变成女人了。
  一个月後,胸部发育停滞不前。林勇发邮件询问。对方的回答是,如果没有自己不希望的事发生就坚持服用。相信科学的林勇一直偷偷服用著激素。
  直到上了大学林勇才明白了坚持服药的效果---自己的阴茎一直停留在初中男孩的尺寸。而且很少有男人的冲动。至少,林勇向来看到好姐妹们不会起反应。看到男人…他们有的自己也有,有什麽好激动的?
  那时林勇已经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就是…一进被窝就喜欢揉自己的胸!当然,乳头的"折磨"自然也必不可少……他记得好像是在网上看到的,平胸的女人这麽揉能隆胸。
  两个奶子因为自己长期不懈的努力大有起色。带上厚海绵型A罩,再垫俩奶片儿,瘦瘦的林勇居然有俩"峰"立在胸大肌上。而且乳头很大。大得…能跟奶孩子的少妇媲美。
  下身……林勇始终不太爱触摸。可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喜欢排泄器官的那玩意儿,一旦激动了,淋漓尽致地想发泄,最终还得靠那里……所以,林勇很早就开始收集变性手术的情报。甚至连医院和医生都选好了,就等著"东风"的钱了。
  躺在浴池里,揉著自己的胸,林勇想到吴包谷的裸体不自觉地就摸上了自己不愿触碰的小弟弟。
  一旦等自己做掉了这里,再"修"一个象女人一样的"洞洞",男人的巨大就能进入自己了,那感觉……林勇淫乱地胡思乱想,一下摸自己乳头的手就变成了吴包谷的大嘴,一会儿揉自己一根的又变成了吴包谷的大手……
  死死拧著自己的乳头,林勇嗯嗯嗯地呻吟著发泄出自己的欲望时,一层水泥板之隔的二楼,吴包谷正大力撸著自己的阴茎,"妮子~妮子~~~亲哥,亲亲哥…"地呢喃著。满脑子林勇中性的脸突然变成了扁平的胸和大大的乳头,他"呃嗯!"地一个痉挛,一个子孙万代没有的"废液",顷刻间撒了他一手。
  22
  春天里,两人的相思就像吴包谷家院子里的野草,冒出了绿芽,暗暗滋长……
  蓝彩凤一如既往以赌博为生。
  林勇陪他去了几次产检,医生劝她戒赌可她还是没日没夜地坐在牌桌前待产……
  林勇最後一次实在憋不住了,告诉了吴包谷,让他劝劝蓝彩凤。吴包谷说,"你不觉得她已经上瘾了吗?这种爱好就像吸毒,别人没办法帮她戒。"
  林勇就觉得蓝彩凤好像的确有点不知上进。以前她说麻将只不过是她的寄托,可现在在林勇看来,她更像自甘堕落。
  男主人都不介意女主人肚里的孩子女佣还能说什麽?除了做好自己的本分,林勇只能什麽都不再多管。
  林勇已经发现夫妻俩感情不和,甚至出现了很大的裂纹。可蓝彩凤从来都是一副很爱很爱她家谷子的样子,吴包谷也从不对林勇提自己和女人的感情问题。
  两人三天能见上两面就不错了。按蓝彩凤的说法是---你姐夫怕我身子受不住,而且我打牌生活也没规律,所以他才特意搬去了客房。
  只有林勇明白男人感情上和肉体上的那份饥渴与寂寞。
  自打见到林勇後吴包谷就开始天天回家了。只要蓝彩凤不在,还喜欢赖在家里不走或者偷偷从公司跑回来。老爱对林勇"动手动脚"。可又不是值得林勇奋起反抗的力度。无非就是搂搂林勇的腰,摸摸林勇的手,拍两下林勇的小屁股,抱下林勇的肩……完全构不成性骚扰只能算吃豆腐。只有一次,用嘴又慌慌点了下林勇的小嘴儿。林勇吓得一躲,男人也没敢坚持,轻易就放过了大惊失色的人儿。
  吴包谷用自己的身体告诉林勇他喜欢他……
  林勇一直以为这种带著惊喜偷偷摸摸的日子能不伤害任何人地永远继续下去。直到……五月的鲜花开遍原野,别墅区组织一年一次的烧烤集会。
  吴包谷家住的这片别墅就有吴包谷公司的股份。虽然不是最大的股,可年度的很多例会他和王川刘琪都要参加,其中也包括几次娱乐集会。
  五月的黄金周,别墅区里的梅花,山樱,鸡冠,桃花梨花的都开了,满树的新绿……物业在人工湖的四周规划了烧烤集会。别墅的入居者人人都能参加,象征性地交点钱,大头由房地产商和物业出。每年举办的效果都不错,所以一年年地就坚持下来了。
  王川和刘琪今年同时向吴包谷告假。吴包谷觉得两人肯定有猫腻。哪儿有那麽巧的?王川的大姨病了住院,刘琪的二叔正好在黑龙江把腿摔折了。
  可惜,猫腻只是猜测,吴包谷抓不到证据只有放两人自由。
  黄昏时,借著最後的一丝太阳光,吴包谷浪漫地代表房地产商胡言乱语地祝了几句词就想趁蓝彩凤不注意溜回家找林勇。
  蓝彩凤对这种社区集会一向很热心,年年必出席,会会必参加。她们家几乎是唯一住在别墅区里的房地产商,作为社区"第一夫人",蓝彩凤从来没给吴包谷丢过人,掉过链子。
  不仅第一夫人蓝彩凤,现在,连吴总家的佣人都在别墅区里把头子了---文凭最高,工资最高,长相最好,气质一流……
  蓝彩凤一心想带朝霞一起来,可林勇说什麽都不爱抛头露面,吴包谷一句话也不劝,抬腿就出了家门。
  吴包谷瞅空子正准备开溜,没想到竟然在人群外看到了王川刘琪。要是只有两人,吴包谷也就当是两片浮云了,大不了到了家带著林勇就开溜。可在两人的身後还跟著王川的前妻和他女儿……这下,吴包谷的步子就迈不动了。
  23
  吴包谷是在北京贩焦炭的年代认识的王川。说到头,还是蓝彩凤先认识了王川老婆两家才熟起来,後来王川和吴包谷成了过命的哥们儿。
  当年王川老婆在北京最大的一家国营化工厂搞经销,吴包谷夫妻俩进京搞贩卖,女人自然是最能和女人说上话,两个苦命的女人就认识了。
  吴包谷也是先认识的王川老婆。所以,王川老婆对吴包谷有股子无条件的信任感。和王川离婚,多次找吴包谷诉苦。吴包谷夹在感情破裂的夫妻间向理不向亲,始终认为错在王川。可同时也真诚地告诉他嫂嫂,男人的感情一旦没了,即使他不跟黄花姑娘出事,没准儿也得跟黄花菜出事……
  王川的女儿打会说话的那天起就叫吴包谷"干爹"。虽然没行什麽叩拜之礼,但过年过节的红包,小家夥得到的最封厚的一份从来都是干爹吴包谷给她的那份。
  吴包谷对王川的前妻和女儿充满了同情可又觉得无济於事。蓝彩凤至今都不和陈世美的王川说话,来了个彻底绝交。一碰到蓝彩凤,王川比怕自己前老婆还怕,总是抱双拳,"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绕道走。
  王川家本来也住在这个别墅区里,夫妻俩闹离婚的时候搬走了。
  两家都是老北京,在京城都有些底子。王川老婆用王川给的赔偿又买了处房子和女儿住。王川自己本来就是搞房产的,样板房到处有的是。一大男人哪儿不能容身。不过,前些时候吴包谷怎麽听手下说,王川没住宾馆,住在刘琪家里?!
  前些日子好像因为女儿考高中的事,王川和前妻又开始走动了。似乎连人老婆都原谅他了,爱憎分明的蓝彩凤依然把王川当空气。就像现在,吴包谷走上前时听王川管坐著的蓝彩凤叫了声"嫂子"。 蓝彩凤一撇头,"妞妞~过来,让干妈看看你脚上的小皮鞋"楞是没搭理王总。
  吴包谷搞不请王川和刘琪这是唱的哪一出。当著女人们的面儿,除了打了几声哈哈也没敢问什麽实质性的问题。
  好在天一黑,烧烤的火就点上了。王川的女儿拉著亲妈干妈奔火炉,又是忙著烤肉又是忙著烤蔬菜……
  吴包谷看著刘琪一直绷著的脸问两人,"咋回事啊?你大姨和你二叔,你们都不管了?"
  三人中一向最嬉皮二黄的刘琪不开口,一副把吴包谷当空气的德行。吴包谷就在心里骂,看人夫妻要破镜重圆你犯痔疮怎麽的?瞅你那大便干燥的脸,德行!
  王川苦笑了一下,"我们打你手机你咋不接呢?"吴包谷这才一摸自己的西装口袋,手机落家了。
  "两位总随意哈!我回家取个手机…"吴包谷就知道刘琪想跟王川单飙,好事一定是被王川的前老婆搅了。正气不打一处来,谁撞枪口谁倒楣,所以打算脚底抹油。一抬头,正看见人群外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不等两人回话,他就迎了出去。
  来的的确是林勇。居然穿了件薄呢子款的连衣裙。一圈竖起的小圆领遮住了脖子。得体的裁剪,没有紧紧地裹在身上却将瘦小的腰身衬托得更诱人了。
  这妮子,穿著总是这麽撩人心肺……吴包谷的心又开始痒得难受,走上前,"你咋来了?"恨不能立刻把人搂怀里。
  "你手机,落家了。还一个劲儿地响。我看好像是王川来的,没敢接,是不是公司有啥事啊?"林勇认识吴包谷的时间不短了,公司上市时还帮过忙,对王川刘琪的名字早不陌生了,也知道三人的关系。
  "没事。这不,人都到了"吴包谷伸手接过手机,趁机摸了把林勇的手心,冲身後的人群甩了甩脑袋。
  林勇被吴包谷抓得有点不好意思,可心底里又喜欢得没法儿,口是心非地说,"那我回去了。"
  "哎…!"吴包谷一把拽住了林勇的胳膊,"来都来了,吃点再回去。你一个人做晚饭?还是又打算吃快餐面?"话没说完人就贴上来了,林勇赶紧往前又迈了小半步。
  "人太多了,都不认识…"林勇看著人群皱眉头。
  "认识我就行了,你还想认识谁啊死妮子~,别忘了谁是你主子…"主子俩字听上去怎麽都不象"金主"的意思,反倒有点象"奴隶主"似的。
  林勇爱极了吴包谷这麽说,羞得低头不开口。"来吧~~蓝彩凤也在,王川刘琪你也见过…"奴隶主求奴隶了。林勇点点头。吴包谷抓住了林勇的小手。
  24
  两人进了人群。林勇挣开吴包谷的大手冲蓝彩凤走去。吴包谷对著林勇的背影喊了一声,"多吃点~"
  王川的前老婆是第一次见吴总家的女佣,"呀~~~这闺女哪是做佣人的料啊?这简直就是格格嘛!"不知是想拍蓝彩凤的马屁还是清剧看多了。胡言乱语的,说明林勇的确长相气质都数人中龙凤。
  林勇站在蓝彩凤身边,格格一样地伺候著老佛爷……
  不远处的仨总看著女人堆儿里的林勇,王川说,"没想到,这妮子还真是你家保姆。你老婆打哪儿找来的?"问得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绝对是那种打听具体劳务市场名字的问法。
  "黑客事件"後,王川刘琪很快从吴包谷嘴里抠出了林勇的来历。可当两人听说此女子乃吴家保姆时都有点不敢相信。
  "怎麽著?自己的一个前老婆还不够,又想著其它女人?"吴包谷没接话,刘琪却突然酸酸地来了一句。
  这句话要是吴包谷说,王川一定有一百句话等著自己。可刘琪说……王川只苦笑了一下,居然没还击。看向刘琪的目光……让吴包谷怎麽看怎麽觉著窝囊。
  吴包谷瞅著刘琪去取烧烤的空隙问王川,"王总你和刘总咋了?你这是……准备复婚?"
  王川今天也不知是怎麽了,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除了苦笑不会别的了,"别人酸我还行,连你也讥笑我?"看著吴包谷的脸哀求地说。吴包谷心说,我怎麽你了?瞧你这副弱者的德行!一个来气,不爱搭理王川了,也取食去了。
  在烧烤的炉子边也没碰见林勇。吴包谷一个劲儿朝女人堆儿里踅摸。林勇好像被一群老娘们儿围住了,低头正跟谁在说话。
  大喇叭突然响起了震耳的音乐声。光吃不娱乐也不带劲。不一会儿,类似舞曲的歌曲响起来了,别墅区那些天天早上起来跳交际舞的老头老太太,跟著舞曲就交际起来了。
  唱歌跳舞本来就是集会的一个项目。当别墅的某富婆跟著卡拉ok带深情地唱起一曲老掉牙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时,吴包谷竟然发现舞蹈的人群中,王川搂著他的前老婆!
  "这玩的到底是哪出啊?和我的前妻谈恋爱?"吴包谷纯粹是自言自语。王川是当事人,刘琪今晚跟吞了炸药似的,不点自爆……
  "哼!他倒是想!婊子无义戏子无情……说到底,体内流淌著下九流的血"刘琪不知什麽时候站在了吴包谷的身边,突然莫名其妙地还来了一句。
  "刘琪,你俩今天到底怎麽了?"吴包谷终於不想打哈哈了。这两人如果真出了问题,对三国鼎立的大事业绝不是件好事。
  "姓白的今天突然找到我家,对我和王川说,她知道我们俩好的事是假,也知道了王川和狐狸精早分手了…"王川的老婆姓白,叫白故。名字有点甚。发音稍不准确就容易被人叫成"白骨"。也不知她父母是怎麽想的,给她取一这麽个麻烦的名儿。
  "是吗?"吴包谷一点也不感到突然和意外。本来就是纸包不住火的事,被知道也就是个早晚问题。
  "什麽和王川商量孩子的上学问题,都是借口…"刘琪有点激动。
  "刘琪!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麽?难道你不希望他们夫妻破镜重圆?"吴包谷看著刘琪的脸,是疑问,但更象是提醒。刘琪被吴包谷问得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喜欢一个人,到底是种什麽感觉你知道吗?那种…不能让人知道的喜欢"尽管刘琪说的声音很低周围的声音很吵吴包谷还是听清了自己老同学的这句话。刘琪没明说,可吴包谷终於明白了……
  "我知道!我知道…"吴包谷拍了拍刘琪的肩,走开了。他想到了林勇,那个同样自己喜欢却不能让全世界知道的人。
  25
  吴总这头还没怎麽吃呢,全世界人民好像都吃饱了撑得似的,几乎全体舞上了。
  住在小区里的有公司的职员,一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把单枝儿的刘总也搂走了,这头就只剩下了吴包谷,那头是大著肚子动不了的蓝彩凤和陪著她的女佣林勇。
  蓝彩凤肚里不是自己的种这事,除了吴家蓝家没外人知道。吴包谷就是再不在乎蓝彩凤的脸皮他也不好意思对王川刘琪说自己是死精男人。
  吴包谷历来模范丈夫。近半年,虽然不天天回家陪老婆了,但对生意场上的那些莺莺燕燕也从未动过真心。王川刘琪只认为是蓝嫂怀孕,吴总动"真家夥"有顾虑,与其看著难受吃不到嘴不如陪哥们儿喝酒消磨时光……
  这不,老婆肚里"扎实"了,吴总又开始天天准时回家了……
  被世人公认的好男人吴包谷看著那头孤零零的蓝彩凤和林勇只能硬著头皮过去。他愿意招惹的只是那俩女人其中的一个……
  夫妻俩依然没话。又不是在家,在家开口还能吵……主人都不开口,佣人的林勇更没话了,低头扒拉著盘子里的剩辣椒剩胡萝卜,不知是谁烤的,都烤糊了。
  "谷子~~你也去跳会儿呗。朝霞啊,你姐夫内交际舞跳得老棒了!"蓝彩凤开口。没人说孕妇不能跳舞,估计只要不是霹雳什麽的,孩子也掉不下来。所以,蓝彩凤开口的意思大概是想让她家谷子搂著她也溜几圈。
  吴包谷不愿意,听也当没听见,看著人群发呆装聋。
  林勇没反应过来。估计,如果他听出蓝彩凤话的意思一定会大度地说,"吴先生,那你就带蓝姐走几圈呗。"
  蓝彩凤看左右没人搭理自己。自己家好歹也是晚会的一级领导,不说领舞吧,怎麽的也不能坐冷板凳啊,"谷子啊,我身子沈,要不…你带朝霞去跳吧。"善解人意地重新排列组合。
  吴包谷平时在蓝彩凤面前掩饰得特别好,林勇也是个天生做地下党的料……两人共同的特点就是都能沈得住气。听了蓝彩凤的话,吴包谷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儿了,可仍不开口,只把眼睛从人群堆儿里移回来了,看著林勇。
  林勇一贯的兔子处女样儿,"我不会…"把头低下了。
  吴包谷很配合地一扭头,意思就是,人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还挺绝决。
  "不会让你姐夫教。他带人老扎实了。你跟他转两圈保你能学会…"蓝彩凤说著就把身边的林勇往吴包谷的身边推。把这俩凑成一对儿的,不论是天意还是人为,蓝彩凤的功劳都是数一数二。
  "我笨著呢…"林勇这把就是十足的"甲醇"了,拧著身子不肯靠过去。
  "来吧。"男主人落落大方,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了林勇的後腰上,一带。林勇就觉得烧烤内火炉好像倒自己後腰上了,烫得他……站都站不稳了,直想往吴包谷的怀里折。
  两人你踩我一脚我绊你一下在蓝彩凤面前汇报一样地晃了几圈。
  "朝霞---,你放松,别离你姐夫那麽远,搂紧喽,两人合成一个才跳得溜。"马大哈的蓝彩凤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还是那麽别别扭扭的怎麽也跳不好,"这孩子,真是老实…"看著两人不和谐的丑态,蓝彩凤哈哈笑著"夸"林勇。
  王川的前老婆突然过来歇腿儿,坐在了她身边,"我也是,跟我们家老王也跳不好了。这交际舞啊,两人就得天天搂在一起练,象你和你们家谷子…"炫耀自己的同时拍马屁。我们家老王?!老王现在还是你们家的吗?
  "我说,你们家老王到底咋回事啊……"蓝彩凤被"白骨"精吊起了胃口,开始打听八卦。
  天已经黑得透透的了,远处的吴包谷看这边的蓝彩凤开聊了,瞅准一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就把自己的舞蹈徒弟带过去了。
  26
  "你是真不会啊还是跟哥这儿耍流氓呢~"四周一片黑漆马虎,人影鬼影的统统没有。吴包谷开口问已经被自己紧紧搂进怀里的人。
  林勇刚才笨拙的动作,几次膝盖都碰到了自己的那里。热血沸腾的吴包谷不认为上过大学的少女能不会跳舞,他更想这是林勇给自己的一个信号……
  林勇是真的不大会跳交际舞。你说,他这种心理非男非女的人你让他找谁跳合适?男人?还是女人?
  他也知道自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可越紧张,自己的膝盖越往男人的两腿之间插。
  所以现在被吴包谷紧紧地搂著,只能低著个头,不解释。
  "说话啊,不说话我咬你了…"林勇的五官里嘴长得最像女孩儿。章鱼嘴一样,两片唇向外翻翻著,一副随时等著采撷的饥渴样儿。吴包谷看著,话没说完就咬了上去。
  "有人~~"林勇吓得一下推开了男人。天啊!这大自然的,到处都是人类,这要是被人瞅见了还活不活了……
  "没人~~这麽黑,就是有人也不知道是谁…"吴包谷低声咬著林勇的耳朵。看怀里的人儿似乎接受了自己的说法不挣了,他开始沿著林勇的脖子亲,慢慢向嘴边滑去。
  吴包谷是林勇的第一个男人。他带给林勇的感受对处女一样的林勇来说都是全新的第一次……
  男人还没亲到嘴呢林勇就软得站不住了。双手紧紧搂住了吴包谷的脖子,仿佛主动求欢一般。高大魁梧的吴包谷一抬头,林勇就有点脚尖离地的眩晕。吴包谷低头把舌头伸进了林勇嘴里,脑袋里勇敢地对自己说"豁出去了",却没想到,被自己裹弄著的小舌没几下就缠住了自己。吴包谷的脑袋轰地一声就不做主了。
  当吴包谷再有了意识时自己的手里就揉著林勇的一只奶。
  林勇更神道儿!主动吸吮吴包谷的舌头前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了。
  被林勇撩疯的男人先是隔著裙子揉著林勇的胸。林勇就开始嗯嗯嗯不依不饶闹腾地叫。小猫一样的叫声,倾诉著不满,仿佛在告诉男人,不够不够~~自己还想要。
  "妮子~~你想要了哥的命吗~~~"吴包谷狠狠地裹了两口林勇的舌,一只大手开始撩起林勇的裙子。
  扒开了胸罩和垫胸的奶片,吴包谷捂住那片小凸起时感到自己的下身就不行了。跟在浴室里救自己的那天一样,还是那麽小,奶头却异常地大,还硬硬著……
  吴包谷用指尖捏了两下,林勇嗯嗯嗯的哼声立刻变成嘤嘤的哭声。"心肝儿~~~哥这就让你爽,这就让你爽……"双手一用力。林勇感到胸口一冷,可立刻,滚烫的舌就死死裹住了自己的峰顶。一个猛烈的吸吮,林勇一个痉挛,湿漉漉热呼呼的液体就把自己的裤衩打湿了。
  "宝贝儿~~妮子~~~你想死哥了…心肝儿~~~"吴包谷左右开工,在林勇二片贫瘠的土地上忘我地耕耘……
  林勇嗯嗯嗯呃呃呃压抑地叫著,淋漓尽致的高潮令他再也站不住了,身体顺著吴包谷的身子往下刺溜。
  "乖~~好妮子~~~你也心疼心疼哥……"吴包谷感觉小妮子被自己裹得仿佛酥透了,软成了一摊泥。这麽敏感脆弱的女人只能让禁欲已久的他更兴奋……一个激动,一只大手托住了林勇的屁沟儿,扯著林勇的一只手就捂住了自己的下身,诱导著纯洁的妮子。
  林勇意识到自己手下是男人巨大的阴茎时羞得慌忙逃。"心肝儿~~就当可怜可怜哥,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哥没一天不想著你揉自己的,你就替哥揉一次…要羞,就用这儿…"吴包谷抬起了林勇的一条大腿。搂著男人脖子的林勇立马就挂男人身上了。一条腿的大腿根儿,紧紧压著男人火热的下身。
  "不不,嗯嗯嗯~~~,你放我下来…"林勇叫。这动作一下让林勇清醒了,好像也来了力气。大腿根儿离那里太近了,要是让男人感觉到自己的那里……
  "那你同意帮哥了~~"吴包谷松了林勇的腿,又去咬林勇的脖子。
  "那,那你闭上眼…"林勇的心理还是有点偏向老爷们儿,讲求公平。自己在男人手里都痛快过了怎麽好不帮别人?
  "妮子~~~你咋就这麽好羞呢?哥活这麽大都没见过你这麽怕羞的人儿……"吴包谷一个爱怜,欢喜地又开始咬林勇的胸……
  你长这麽大还没见过男扮女装的妖怪呢!越变态越懂得羞耻,这有啥好奇怪的?切!
  林勇被男人咬得下身的小雀儿又站起来了,大脑马上也跟著充了血。手……不自觉就摸上了男人巨大的阴茎。
  不过,他还是不敢直接……
  不过,幸亏有吴包谷的帮助林勇就直接摸到了……
  即使有男人的手押著,林勇的手还是异常生涩。即使林勇的手生涩,吴包谷还是顷刻间就撒了林勇一手。
  "妮子~~咬哥一口,咬哪儿都行,狠狠地咬~"吴包谷高潮前一秒对著林勇的耳朵叫。除了嘴,林勇找不到男人露在外面的肉了,只有狠狠亲住了吴包谷的嘴,咬住了男人的舌头……
  那一刻的感觉很微妙。两个亲在一起的人同时达到了高潮。手里的热液仿佛比什麽都催情,林勇被刺激得又射了一次。
  林勇在那一刻突然想,做女人也能象做男人这样快乐吗?怀里的男人带给了林勇做男人的快感,让他头一次明白了林刚问过自己的一句话---做女人幸福做男人快乐,你选哪个?
  27
  那天晚上吴包谷再没对林勇深入地做什麽。
  林勇知道男人喜欢自己渴望自己却从不勉强自己……单就这一点,林勇就很想靠近这男人,没有恐惧,充满了好奇和爱怜。
  高潮过後,吴包谷靠著两棵勉强称得上树的瘦竹,坐在地上。林勇坐在他身上靠著他的胸,男人紧紧搂著林勇。
  "哥真不知道该怎麽稀罕一个女孩子和女孩子谈恋爱…"吴包谷的一只手摸著林勇的一边脸,嘴就放在林勇的另一边脸蛋儿上呢喃。
  林勇听著这话很奇怪。他难道没跟蓝彩凤谈过恋爱吗?他们不是自由恋爱难道是包办婚姻?
  "可哥就知道自己稀罕你,稀罕得没法儿没法儿的…"男人将一边脸贴上了林勇的,双手抱住了林勇的双臂,慢慢收拢。这样被珍惜地搂著,林勇突然很想流泪。
  "答应哥,不管遇见啥都别丢下哥,哥真把你装心里了,哥不能见不著你…"男人收拢著自己的双臂,像在自言自语。林勇觉著滑到自己脖子里的脸蛋儿凉凉的。他轻轻点了点头,也不知男人感觉到没有。
  接下来,林勇就那麽被男人一直紧紧地搂著,好像怕自己突然飞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林勇觉得自己已经是男人在世上最珍贵最珍贵的宝物了……
  "哥是个粗人,你讨厌哥不?"男人在林勇耳边又低声说,林勇转过了身,搂住男人的脖子开始亲男人的嘴……
  外面响起收摊的吆喝声时林勇象上了瘾似地亲著男人的五官。细细的,慢慢的。好像用嘴在男人脸上画画儿一样……
  男人狠心地推开林勇,"先回去,我得留到最後…不用等我,先睡吧…"语气里带著一股痛苦的隐忍。
  "那你怎麽进门啊?我等你……"林勇赖在男人的怀里不想起,语气里满是撒娇。
  "小傻瓜~~我有钥匙…"男人两只蒲扇一样的大手捧住了林勇的双颊。
  "那你……"那你怎麽还让人天天给你等门啊?
  "所以,从今往後你不用给我等门了…"男人捧起林勇的脸,在章鱼小唇上亲了一记。
  "我等你!"林勇摸上男人的裤腰,把男人一大串的钥匙全取下来了,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吴包谷盯著林勇的眼睛,突然有点怕看那执著的目光。
  望著林勇远去的背影,吴包谷对自己说,如果第一次婚姻是因为蓝彩凤爱自己自己才爱上她的话,那这一次,自己要去爱一个自己想爱的人。为了这份爱,自己牺牲什麽都在所不惜!

  向前迈了一大步的关系好像突然变成了一潭死水。
  烧烤晚会後,吴包谷甚至连林勇的豆腐也不吃了,更别提在章鱼小嘴上偷香了……他好像非常想跟林勇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把林勇当成自己的爱人那样尊重他。
  吴包谷几乎每天回来得都很早。有几次竟然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外出的林勇。扔了车,下来就帮林勇拎东西。漫步回家,吴包谷十足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林勇小鸟依人。两人大胆饥渴得不避任何耳目,仿佛一对合法的恋人,向无情的世界宣战!
  估计,别墅区很多溜鸟压马路的下岗职工都发觉了。唯独风暴中心的蓝彩凤什麽也不知道。
  肚子已经八个月了,她开始胃口大增荤腥不忌。新鲜草莓一口气一个人能吃五斤,体重一个月之内一下又增加了十多公斤。胖得,连一个星期洗一次澡都无法自理。每次林勇穿著衣服进去伺候她洗完澡,累得爬在床上半天都动不了。
  好几次,蓝彩凤也看见自家男人进了女佣的房间半天不出来,心中起疑。林勇毕竟太年轻了,长得又漂亮,打扮又撩人。
  "谷子----谷子---------"扯著嗓门在二楼嚷嚷几声男人就出来了。而且,衣著和脸色都不像刚干了坏事的样子。
  "二楼的网老不好使我在北屋上个网你杀猪似地嚎个啥---?"吴包谷对著上下楼都不怎麽方便的蓝彩凤骂。这女人看来真成了破罐子了。怀个孩子居然能变成了一头猪?!自己以前怎麽就没发现找了个这麽不自爱的女人。……男人对女人彻底失去兴趣,甚至变得厌恶。
  蓝彩凤知道自己不管是猪是人吴包谷都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可女佣朝霞对自己来说……似乎变得比吴包谷还重要。蓝彩凤知道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林勇了。
  有时,她也会穿越似地胡思乱想---只要谷子不扔自己,如果朝霞也愿意,把那小蹄子给谷子做个小也没什麽。旧社会,二女三女的伺候一个男人的不多了去了。与其让男人厌了自己上外面偷,不如把身边的丫头给了他。只要自己有了儿子,又是这家的老大,还怕朝霞这小蹄子能爬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不成?
  有时她又觉著这样想的自己一定是疯了!这都啥年月了,自己还想著和另外一个女人共伺一夫?她能忍我还不能忍呢!如果两人真有奸情,我一定先宰了内婊子!
  可当她拖著肥胖麻木的身躯从麻将桌上下来,林勇的双手揉著她浮肿的腿酸疼的肩,把热呼呼的饭菜捧到她眼前时她就有点感动得又想流泪。
  别墅区里几乎家家有保姆。别人家的保姆什麽样蓝彩凤不是不知道。林勇虽说一个月3000块雇金在整个别墅区也算少有。可拿钱不干活,还给主子脸色看的佣人蓝彩凤听说的不是一个两个,还亲眼见过。相比之下,她就觉著自己找来的朝霞是个宝,给多少钱,甚至把自己男人都搭给她也不心疼。
  28
  蓝彩凤一直想找机会试试朝霞对吴包谷的心。至少在她看来,就是自己允许,人黄花姑娘的林朝霞好像还有点看不上自己家高大魁梧的谷子呢。
  快入夏了,蓝彩凤身上肉多味儿重。洗澡不得不由一星期一次增加到一星期两次。
  林勇觉得自己的负担立刻重了。因为蓝彩凤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她的陪房丫环,在自己面前脱光了也不觉得臊,上一次,还拉著自己的手,强行帮她揉奶……
  "朝霞啊,上次你跟我去产检,医生不是都说了?这奶头啊,孩子生出来前就得裹出来,不然孩子嘴小叼不住。你姐夫……怕伤著我,你帮我用手好好揉揉~,拽拽~"
  蓝彩凤说得一派自然,林勇的脸都红成西班牙西红柿了。
  他对女人从来不排斥不心慌。最早发现自己变态就是看见林英的裸体自己丝毫不起反应……可听到女人嘴里的"你姐夫"三个字,一想到"你姐夫"会怎样"伤害"猪一样的女人林勇就心跳不已。夹在蓝彩凤和吴包谷之间,林勇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男人还是女人了。
  大白天的夏天,林勇虚掩了二楼浴室的门帮女人脱光了衣服。
  "你也脱光吧。这大夏天的,一会儿整你一身水多热啊?"蓝彩凤慈祥地说。
  帮蓝彩凤洗澡,林勇向来睡衣睡裤里还套著紧身背心裤头。上身的乳房被看见不怕,大不了被嘲笑平胸飞机场,可下身的那部件要是被发现了……估计就得出人命!还是一尸两命的那种。
  所以,林勇每次都万分小心。紧身的弹性裤衩,再把小弟弟向後掖,死命藏。幸好女人面前他有太监般的优势,小弟弟永远不会变成大哥哥。和女人在一起林勇丝毫不担心自己会露馅儿。可前题是……蓝彩凤不能说"你姐夫"仨字。
  "我不热。脱光了帮你洗,感觉怪怪的…"林勇说的是实话。估计,丫环小姐脱光了单独洗澡的俩女人也不正常。况且,奴才除了帮主子沐浴……还得伺候主子的私处林勇觉著怪也实属正常。
  "你这孩子~啥都好就是脸皮儿太薄…"蓝彩凤顺手就摸了把林勇的脸蛋儿。林勇一直都不排斥蓝彩凤的身体。要不,他也做不到每天帮蓝彩凤按摩浮肿的脚和肥厚的双肩。上次……帮蓝彩凤揉过了奶,他虽然觉得不舒服但也没到要吐的地步。
  林勇知道,蓝彩凤用了自己後自己就把蓝彩凤当林英了。林英怀孕时也变得很胖。她也象蓝彩凤这样从不对自己大声说话,即使知道自己是个变态还维护自己……
  林勇扭了下脖子,有点不好意思。
  "小样儿~~还真羞上了?"林勇的中性长相一直让蓝彩凤挺挠心的。快一年了,性欲旺盛的女人一直守活寡……蓝彩凤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捏住林勇下巴就把林勇的小脸儿抬起来了,上去就一口。不过,不是章鱼小嘴儿,只是脸蛋儿而已。
  "姐~~~你干嘛?"林勇又一甩脸。就是因为不在意林勇才"反抗"了一句。这一句无形中等於给蓝彩凤了一个下台阶。所以人们常说,女人和女人的同性恋更容易发生数量比男男还多。大概就是因为女人之间亲昵起来更自然,更不会尴尬吧。
  "姐就是稀罕你~" 蓝彩凤下了台阶後还来劲了。和林勇的身体之间就象夹了大皮球还企图上来搂林勇。
  女主人也稀罕男主人也稀罕。看来,咱小勇真成了香饽饽了~
  "好了好了快进去。大夏天的也会著凉…"林勇推著一丝不挂的女人进了浴室,看著女人的乳房,阴毛,下坠的俩大屁股……林勇丝毫没有正常男人的反应,相反,在心里默默地说---我做了女人怀孕也这样吗?真是太可怕了~~
  蓝彩凤不能自理,无非是洗头吃力点,够不著自己的下身……
  全身冲了遍水,在林勇的搀扶下进了浴池,整个身体躺进浴池时半池子的热水都溢出来了,溅了旁边的林勇一身,"姐~~闷不?闷我把窗户打开点?"林勇丝毫不介意自己,关心地问孕妇。
  "一会儿吧,现在还行。" 蓝彩凤舒服地躺在浴池里泡著热水,感觉出钱雇一个随时候在自己身边服侍自己的人简直太爽了。没一会儿,林勇站在蓝彩凤的头顶开始摁著蓝彩凤发硬的双肩,蓝彩凤舒服地开始出声哼哼。
  29
  肩头按摩了一段时间,林勇发现蓝彩凤不出声了。他怕蓝彩凤舒服地睡著了再著凉,"姐~~,水冷不?"关心地询问。
  蓝彩凤没回答。伸手把放在自己肩头的一只手拉到了自己肥硕的乳房上。"霞啊~~给姐拎拎奶子…"酥麻麻的一声。林勇知道今天肯定也逃不过去,女人揉女人也不算什麽大事,就当在按摩院接活儿呢,一闭眼,抓住了蓝彩凤饱满的乳房开始逆时针揉搓。
  "嗯~~~~"女人又开始舒服地哼了,"俩手…"闭著眼又下了一道命令。
  林勇双管齐下时被迫移到了女人身边。林勇的手到底是男人的力度,蓝彩凤在林勇的揉弄下哼哼声越来越大,林勇按摩女郎一样,特有成就感,越战越勇……
  蓝彩凤抬起上半身,把俩大奶子完全露出水面的一瞬,搂著林勇的脖子就把林勇的嘴压自己奶子上了。
  "姐!"蓝彩凤使出的力气太大,加上身上的肉又多。林勇楞是被蓝彩凤身上带水的肥肉闷了一下,死命一抬头。这……等於女奸男啊~
  "霞~~用手揉姐太疼了,你用嘴呗~~姐稀罕你用嘴……"蓝彩凤可怜楚楚地看著林勇,哀求。一只手又压住了林勇的小鸡脖儿。慢慢地,林勇的鼻子完全被蓝彩凤的一只大奶子堵住了,为了呼吸为了生存……万般无奈,林勇屈服淫威~
  林勇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疯了。服务他人时,客户的满意大概就是服务者最大的幸福和劳动动力。蓝彩凤在林勇的吸吮下开始激烈地哼哼还开始下指示一样地乱叫,"霞啊~~~用力!再用力!嘴张大点,都裹进去,再张大点~~咬咬…"浑身脂肪乱颤,手脚好像都跟著抽筋了。
  林勇也有点激动,但不是性感觉上的……
  所以,当一只手又被蓝彩凤抓著,被强奸似地抚摸著女主人茂密的阴毛时林勇居然都没怎麽抵触。"霞~~~~姐想要,姐快憋死了!你给姐啊~~"反正要的又不是自己下面的一根,林勇好像也没多想,立刻把两根手指一下同时插进了女人那里……
  蓝彩凤在林勇手下完全达到了高潮。
  林勇扶著烂泥一样的女人上了炕,蓝彩凤误了场牌局,一直睡到吴包谷下了班到家才披头散发地起来,晚饭吃了三大碗,接著又睡……
  久违的性事好像把她累坏了。林勇在某种程度上比了解男人还了解女人。朦胧之中他似乎明白了---男主人因为蓝姐怀孕了,身子不美了才不要她?
  那自己呢?他说稀罕自己就因为自己年轻吗?比怀孕的蓝彩凤漂亮?亏了自己还偷偷想等变成了女人就帮他生孩子……
  所以,那天晚上蓝彩凤早早睡下後吴包谷来到林勇的房间,在电脑前假装坐了十分锺林勇都没搭理他。
  "咋了?今天不高兴?"吴包谷看出来了,问自己的小妮子。
  两人现在很少有那方面的接触,但一般几乎每天晚上男人都会到自己屋里来"上网"。吴包谷坐在桌前,一只手攥著林勇的一只手,两人要麽相互看著傻笑,要麽就聊一些房地产啊或者菜价米价什麽的。
  "你…"林勇想说你怎麽能那麽对自己女人?可他也觉得自己挺奇怪的。明明偷人男人的是自己,还同情人老婆,这不神经病嘛。
  "我咋了?我是好长时间没亲你了…"男人看林勇欲言又止,捏住了林勇的下巴,在章鱼小嘴儿上一点。说实话,吴包谷现在非常怕和林勇做深层接触。他知道要麽不接触,一旦接触了,自己这种结过婚的男人就一定会和林勇做到底……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蓝姐……"林勇因为林英和他姐夫的经历,其实从骨子里最痛恨抛弃女人的男人。
  "蓝彩凤咋了?她对你说什麽了?"吴包谷最希望蓝彩凤主动告诉林勇她肚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自己因为这事在感情上早跟她掰了。可他又怕林勇知道了真实原因就不要自己了……
  "你…是啥时开始不和她睡觉的?"林勇虽然低下了头可问话的语气挺冲的。吴包谷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你希望我跟她睡觉?"反问了一句。
  "我不是!我…是!我不想你因为她怀孕了变丑了你就不要她。我以後也会老…也会怀孕"林勇觉得自己好像没说清,但又不知道怎麽才能把这件事说清楚。自己真希望男人舍了自己去抱蓝彩凤?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为什麽没犹豫就帮女人解决肉体上的饥渴又非常排斥男人跟她亲热?
  "她是这麽对你说的?我是因为她变丑了怀孕了就不要她了?"
  "不是!蓝姐什麽都没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林勇盯著男人的目光有些怨恨。
  "所以你认定我现在这麽对你就因为你比她年轻漂亮?"男人的语气里已经在压抑著什麽,林勇即使听出了隐约的怒火他也没退缩。
  "难道不是吗?"勇敢地反问。
  "是是!你说得对极了---!年轻漂亮的,遇见你之前我身边天天都有年轻漂亮的,就现在,我也能找到成打的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好!你想让我睡蓝彩凤是吧?我就如你的愿!"男人突然冲出了房间。林勇从来没像现在这麽後悔过,跟著男人就冲出来了。
  他想说,"我不想你跟其他任何人睡觉!"可还没等开口呢,男人突然停在了楼梯口,对著楼梯就是两脚,转身又朝大门冲去。
  "你去哪儿?"林勇终於在男人马上要冲出门的瞬间开口问。
  "我去找年轻漂亮的~~不是你说的吗?"男人回身对著林勇一个苦笑就消失在黑暗中。林勇的心跟著猛地向下一沈。他问自己,我啥时得了这麽严重的心脏病啊?
  30
  林勇那天照常为男人等门,可吴包谷一夜都没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林勇觉得自己慢慢就变成一个"机器人保姆"了。机械地做著一切,脑中一片空白。
  蓝彩凤出去打牌了,做完了所有的家务,终於闲得无可事事的林勇蹲在外面的院子里,低头看著草里的蚂蚁…他能感觉到他回来了,又喝多了,脑袋往自己的脖里拱,呼出的热气弄得自己浑身痒痒……
  他又来自己的小屋了。什麽不说打开电脑就往自己的床上一坐。大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就开始用指尖在他的脸上画圈圈……
  "给我吧"和自己在一起从不让自己拎东西的男人……那时的林勇就觉著自己是个被人怜爱的小女人。
  对自己说他的生意,卖不出去的楼盘,惹上的麻烦……那时林勇又会觉得自己强得能撑起一片天,那麽强大的男人都依赖自己。
  "其实我这人根本不适合做生意,就适合在家稀罕你……"
  一想到男人的甜言蜜语,再想想一个多星期都不回家的人,林勇没出息地就想象个女人那样哭。
  林勇想去公司找男人。他甚至在蓝彩凤出去打牌的时候真的去了趟房地产公司,可他没敢进去。
  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他想,总有机会和男人来个巧遇可还是没见著人影。
  男人说过的"把自己装心里了,就怕见不著自己"都是撒谎,而自己…却真把他装心里了,想忘也忘不掉。
  蓝彩凤对吴包谷二、三个星期不著家早已习以为常。甚至,现在更离不开林勇的她觉得吴包谷不回来家里反倒挺安静的,自己也舒心……
  林勇有次装著不在意地问,"姐夫这麽些天不回来姐你也不著急?"
  "他有事业忙。" 蓝彩凤不冷不热地答。林勇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好像狗拿耗子。
  蓝彩凤有时确实有点二百五,但在她和吴包谷的婚姻问题上从来不自毁长城。就是知道吴包谷不喜欢自己了,嫌自己赃,甚至在外面有了其它女人蓝彩凤也打定了主意绝不先提离婚二字,就是吴包谷撕破了脸想提自己也不签字。
  她比谁都清楚,现在这份基业是自己和吴包谷共同创下的。如果没自己,农村娃的吴包谷肯定没今天。凭什麽自己要撤,把胜利的果实留给别人?
  男主人即使不在家,主仆二人仍然该洗澡洗澡,该睡觉睡觉。
  林勇帮蓝彩凤用手痛快过一次後蓝彩凤大概觉得自己太饥渴了做得有点过。毕竟不是真性情的"拉拉",所以,打那次後,蓝彩凤在浴室里放过了林勇一阵子。
  可林勇依然要进浴室帮蓝彩凤洗头,洗她够不著的大腿,脚丫子,甚至是屁股……
  泡在浴池里无聊了,蓝彩凤支著脑袋,一只大腿没羞没臊地翘在浴池的边上,让林勇给自己边搓身子边问,"霞啊~~你觉得你姐夫这人咋样?"开始试探。
  林勇满心都是对男人的怨恨。可对男人的那份感情已经隐忍惯了,"没什麽感觉!"气呼呼的一句话,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霞啊~~姐咋觉得你对男人性冷涅?"蓝彩凤用猪蹄儿一样的肥脚丫儿隔著睡裤蹭林勇的大腿根儿。两人那种事都干过了,现在的关系仿佛变成了真正的闺友。估计……睡一被窝也不奇怪,只要林勇愿意~
  林勇向来对蓝彩凤的肉体、骚扰、欲望……统统都见怪不怪。跟看著截母木头似的。躲了躲自己的大腿,没说话。
  "其实你姐夫啊……原来…几乎一天晚上都不落。每晚不抱我他都睡不著…"蓝彩凤见林勇躲了大腿,又把猪蹄儿伸向了林勇的前胸。她也就顺嘴儿一说,林勇只觉得心脏"咚!"的一声,就开始打冲锋鼓了。
  "你说~~~你姐夫…我怀了孩子後他心疼我…那他现在都怎麽解决?"蓝彩凤这句话里出了很大的漏洞,林勇马上听出来了。
  大概是太饥渴了,加上内心对男人的强烈不满,就把实话说出来了---既然心疼你就是爱你咯,可你咋还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如何解决呢?
  "霞啊~~~你说,你姐夫会不会在外面已经有狐狸精了?"蓝彩凤问这话,重点好像并不怕男人在外面有女人。把做贼心虚的林勇吓得……再一想自己和男人在一起干得那些事……下身就有点涨得想撒尿。
  "就是在外面有女人他也成不了事…"蓝彩凤跟著又是一句,好像很安心。
  "霞啊~~~这要是在旧社会,姐把你给你姐夫你愿意不?"蓝彩凤的矛头突然转向了自己。这招太快了,心性沈稳的林勇都猜不透蓝彩凤到底是试探自己还是递话给自己听呢。
  大概太紧张了,林勇明显感觉自己紧紧夹在屁沟里的小弟弟在勇猛地向前翘起。
  "姐你说啥呢?!"索性以假乱真,林勇气愤地把毛巾砸在蓝彩凤的肥肉上扭头出了浴室。
  "霞~~~霞~~~~~~姐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别真生气啊!就是你愿意姐还舍不得呢…你回来---扶姐出去啊"
  凭蓝彩凤怎麽叫林勇都不肯回头了。不是他不肯是他不敢。坐在大便池子上,揉著自己已经挺立的下身,林勇怨恨地想,死人!有种一辈子别回来!
  好嘛~。一房檐下本来只有一怨妇,这下,变俩了!
  31
  成功的试探後蓝彩凤变得神采奕奕。她甚至又开始时不时央求林勇伺候她的私处。林勇没拒绝,但始终无精打采,就象对付头老母猪……
  男人走了整整十五天了。林勇觉得自己都有点在蓝家做不下去了。一天晚上,在网上收到林英的邮件,说老妈突然轻度脑溢血,被送进医院急救。
  林勇一下就吓慌了神。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的五口之家甚至是全基地就是顶梁柱。如果没了妈……林勇连想都不敢想了。
  可是,自己能回去吗?
  大学毕业,不,早在上高中时林勇就跟自己父母立下了"生死状"---考上大学,自立,和这个家一刀两断。
  只因为小儿子林勇打定了主意要做变性手术,要堂堂正正做一个女人。
  "我们不是嫌你更不是厌恶你。除了你一个孩子,我们四口人都不是生活在真空。你让我们怎麽对周围的一切解释你突然变成女人的事?"这是父母抛弃自己的理由。高中时林勇有些恨他们。可上了大学,林勇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想法,就开始试著理解父母。
  哥哥林刚,从知道自己变态的第一天起就不承认自己是他弟弟了。为了给林勇"治病",经常还对假爷们儿的林勇拳脚相加,恨不能把林勇"打"成个男子汉……只有姐姐林英,一直呵护著林勇。大学毕业後,林勇再也不能回家了,林英还一直偷偷和他保持联络。
  "妈退休後在家一直想著你念著你,希望你能回心转意……"林勇看到林英在邮件里写的这句话眼泪就开始一个劲儿地流。第二天一早,把家里的事对蓝彩凤说了,还说,想回去看看。
  "傻孩子!那还等什麽?赶紧回家!"林勇始终觉得自己没看错蓝彩凤,她就是姐姐林英的化身。
  蓝彩凤拖著笨重的身体上了楼又下来,把手里的大信封交给林勇。
  "这是五千块。你赶紧坐飞机回去!到了家不够就给我打电话。什麽时候回来都行。姐离生还有一阵子呢,你放宽了心不用惦记姐。"林勇憋了一早上的泪一下又落了下来,叫了声"姐~"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
  "傻孩子~快走吧" 蓝彩凤拧了下林勇的脸蛋儿。谁不是父母生父母养啊,那时的蓝彩凤,真把林勇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林勇前脚走吴包谷後脚就进了家门。东北那尬瘩的分公司突然出事,吴总紧急出差了。
  十多天来,吴包谷这个想!这个悔!
  想自己离开家那天晚上小妮子难过的神情。一定一夜没睡等自己回来……又想,她会不会天天给自己等门都不睡觉啊?吴包谷的一颗心,立马象扎满了黑乌鸦的包谷地一样,都被啃秃了~,满地都是流血的包谷茬子……
  想打电话。可林勇好像没手机。就是有……自己也不知道号码啊。
  打到家,如果蓝彩凤接的怎麽办?自己最近长期不回家从来不打电话,现在突然打了,最後还要和女佣人说话……这不明摆著告诉蓝彩凤自己和女佣有奸情嘛。
  忍著相思,数著日子的吴包谷其实和林勇一样痛苦……
  终於回来了,一进家门,蓝彩凤就告诉他,"朝霞家出事了!她妈脑溢血。傻孩子都急哭了。我刚给她放了假……你想吃点啥?我亲自给你弄"吴包谷站在原地发懵。
  不能马上追出去。更不能表现得过於关心。还不能立刻抬腿就走……
  "我睡会儿,忙了俩礼拜…"说完,男人就上了楼。只迷糊了半小时就醒了。吴包谷梦见小妮子盯著自己,不停地流泪……
  蓝彩凤那肥胖的身体也站不了多久,简单地弄了一口。夫妻俩难得的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
  男人一直只顾著低头吃。白米饭好像变成了山珍海味。吴包谷是希望蓝彩凤主动提女佣的事,果不其然,夫妻俩除了"朝霞"似乎已经没有共同的话题了,蓝彩凤半碗饭没下肚就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朝霞到家了没?"
  "她家在哪儿啊?"吴包谷装著很随意的样子问了一句。
  可就这麽简单的一个问题却把蓝彩凤问楞了。
  "是啊!我咋连她家住哪儿都忘问了呢?"好像又是自言自语。
  "啥?你连自己雇的人住哪儿都不知道?身份证,没瞅过?"吴包谷总算找到光明正大的借口了,发问。
  "没,没…我还真没看过朝霞的身份证。暂居证都是她自己去办的…"
  "天!"吴包谷就像发现了天大的骗局,对天长啸了一声,还夸张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子。蓝彩凤到底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夫妻,立刻明白。"她走时我还给了她五千块钱…"立刻申报经济损失。
  "你这老娘们儿就是头猪!还不快查查家里的贵重物品?!"终於有借口大骂了女人一句。演戏的吴包谷大概演得太真了,连自己也被骗糊涂了,不禁就拎起了心,这小妮子,干嘛不主动把身份证给雇主看呢?
  32
  一个电话,合情合理地拨到了小区派出所。吴总的事就是所长的事!立马查清了林勇办暂居证时留在派出所的地址。
  吴包谷饭都没吃完就冲出了家门。蓝彩凤跟在屁股後面叫,"知道了她是个骗子你打算怎麽著啊-----?"吴包谷心说,"我看中的女人能是骗子?你才是骗子!"十足一挨千刀的臭男人~
  下午的飞机又飞回了东北。站在D市的机场里,吴包谷想,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好像还是和蓝彩凤贩焦炭的年代。
  吴包谷坐出租直接去了林勇家住的化工城。D市这些年的变化很大,到处都在处心积虑地搞绿化。过了头就有点失了自然。就像一暴发户的後院儿,假山太假,草坪到零下十度的大冬天还葱绿葱绿的~
  一进化工城,视野立刻变得异常开阔。望不到尽头的输油管输气管迷宫一样布在空中。天然气的火炬,生生不息地燃烧在天际,仿佛一颗火热的星球,更象化工城人的生命般……
  "这儿景色不错,环境也还行。就是空气…有点怪味啊!"吴总象从北京来检查的,对出租司机说。
  "这几年好多咧!最後两期工程的总指挥都让人把管子埋地下咧。要是还布天上,这儿的空气都是带色儿的。"司机显然对化工城不陌生,还很健谈。
  "这总指挥不错啊!知道环保…"吴总表扬。的确,不知道环保的中国都快变成世界垃圾场了。
  "王总是化工部部长的候选人人都没去北京,在基层一干就是一辈子。还是个女人…"司机啧啧地咂著嘴感叹著。
  "啊?!总指挥是个女的?"
  "可不嘛,有家有口,就住你要去的那片儿。"司机对这里看来是相当熟,领导的"炮楼"个个摸得门儿清。可他再熟,也不会知道吴包谷要找的就是王总指挥的小儿子:林勇。
  吴包谷在一片别墅前下了车。他被小妮子家的住宅吓住了!
  这里,比自己首都两户一幢的别墅豪华出五倍也不止!一看就是独家独户的别墅楼。小妮子家这麽有钱,她自己又是学计算机的,干嘛要到人家去做佣人啊?
  吴包谷再傻也起了疑,都到门口了,他开始犹豫。再说,自己以什麽身份进去找人?难不成告诉这里的主人,你家丫头在俺家当丫环呢,俺来瞅瞅"白毛女"她妈病成啥样了?
  犹豫来犹豫去,吴包谷还是没敢敲门。就像林勇都到了房地产公司的楼下也没敢进去找吴总一样,吴包谷也想来个守株待兔。他是来找小妮子本人的,见家长…还是有点早哈~
  除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别墅的後院子里收拾了会儿黄瓜,吴包谷再没看见其它人从房子里出来。
  他突然想起林勇的妈是脑溢血,现在一定还在医院里。赶回来的林勇一定也在医院,怎麽可能在家呢?想到这儿,吴包谷在心里就骂自己笨蛋。
  他问拉自己的司机,"这附近人突然发病的话一般都送哪家医院?"
  司机把他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大综合医院,吴包谷进去打听,结果,人这两天都没收过脑溢血的病人。
  一连跑了五家医院都没找到人。吴包谷都有点怕自己在蓝彩凤面前上演的假戏即将变成残酷的现实了。无奈,只能又坐进了一辆出租。
  他想,要不就先找家旅馆住下来,明天再接著找?东北这头才忙完,也不知王川刘琪那头怎麽样了。出差回来,三人连个照面儿都没来得及打,到了旅馆得先给两人去个电话……
  又想,干脆也别住市区了,靠林勇家近点住。如果明天一天还找不著就冲小妮子家去!管自己是她的谁呢,谁让她行骗来著~
  司机听吴包谷说要去化工城找旅馆顺口就说了句,"要不就去医院旁边的那家吧!跟医院一样,都是化工部的,不用介绍信还便宜"
  "啥?化工城里有医院?"吴包谷的印象,司机第一个就把自己拉市里去了,自己一直在市里找来著。
  "是啊!那麽大的化工城怎麽能没自己的医院呢?医院学校旅馆商业街……"
  "好了好了好了,先送我去医院…"吴包谷打断了司机的广告说段。
  从市区回化工城,赶上下班高峰。车子在五车道的大马路上被堵得一动不动,吴包谷心急如焚。
  终於到了医院,快晚上八点了。吴包谷担心林勇看完了妈又回家了。这医院…离林勇家有段距离,还不近。自己这一天,都搭大马路上。要是逮住了小妮子,一定扒了她的裤子好好拍几下她的小屁股~。一想到这儿,早饭吃了一半,中饭没吃,晚饭没著落的吴总又来了精神头了,往医院里冲。
  33
  苍天不负有心人!这下,还真让吴包谷找到了。
  高级病房的护士值班室,女病人"王京燕"的名下吴包谷看到了"轻度脑溢血"几个字。另外,他还瞟到了名字後面"工程总指挥"的字样。在心里就问自己,是"工程总指挥"大?还是房地产的"总"大?吴总是不知道这"工程"跟"三峡工程"的规模差不多,要是知道,读过大学的吴总也不至於问自己这麽没文化的问题。
  蹑手蹑脚地来到特护病房外,通过大玻璃,吴包谷看到一苍老的女人躺在里面。带著氧气面罩,身上连著好些的管子。看侧脸,吴包谷就能肯定此人一定就是小妮子的亲妈。林勇张得很象飒爽英姿的母亲,柔弱中带著股说不出的刚强。相比之下,别墅後院摘黄瓜内老头儿……林勇身上一点儿没他的影子。
  显然自己又扑空了。没见著林勇的吴包谷有点沮丧。不过,既然找到了生病的妈就不怕找不到来探病的女儿。吴包谷想出了医院就去隔壁的旅馆住下,明天一早就到医院守株待兔。
  特护病房位於医院的最後面。往回走时吴包谷走错了路,不知怎麽就走到了一个长廊上。楼下显然是医院的後花园,晚上快九点了,光线还不错。不少穿著病号服的在院里乘凉。吴包谷一下就认出了那个穿普通人衣服的人!不正是自己的妮子吗?!
  吴包谷什麽都没想,下了楼就冲进了花园。他甚至都没看见林勇身边的女人,"妮子!"大叫了一声。除了林勇,小花园里所有人都看向这个身高九尺的东北大汉。
  "你咋来了?!"林勇也是又惊又喜,原形毕露。那个"你"字说得,他还没介绍呢,旁边的林英就听出了,此人跟自己弟弟……一定是情侣关系。
  "我找你都绕了地球三圈了~"吴包谷也是终於见著心上人儿,口气难免也腻歪歪的,上来就要搂。在这里见到林勇还有层更深的意义,那就是,林勇没有欺骗蓝彩凤更没有欺骗自己。所以,不禁更稀罕他家妮子了……
  "姐,这是我老板。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林勇不好意思地错开了吴包谷的熊抱,拉住男人的胳膊对身边的女人说。吴包谷这才注意到林勇身边还有个人,是个中年女人,有点胖。神态……跟别墅後院整黄瓜的男人如出一辙!
  女人打量著吴包谷。吴包谷有点尴尬。并不是因为女人在看自己,而是自己企图跟小妮子撒娇,都被这女人…啥?小妮子的姐?尽收眼底了。
  "你比我…妹妹大很多…"女人开口。语气真的很象和颜悦色的蓝彩凤,连吴包谷都被吓了一跳。
  小妮子刚才说啥来著?说自己是她的老板?现在的男朋友?就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未来的大姨姐自己现在还和另一个女人做夫妻呢。这妮子,为啥一定要这麽介绍自己。
  "啊~,是!"吴包谷商场上混得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嗅觉还是有的。夹在俩女人中间看著两人的脸打哈哈。
  "你不改主意妈醒了也不会见你。人你也见著了,这儿有我和爸,你就跟他先回去吧。顾好自己。实在遇见难处了就去找哥…他一直知道我跟你有联络"女人大概劝了林勇有一阵子了,林勇还是不肯走。转身,又对吴包谷说。
  "我…妹妹,跟一般人不一样。你要喜欢他就好好待他……"
  吴包谷听得满头雾水也连点头带哈腰,根本不知道自己答应了啥。两边的话吴包谷只听明白一点,那就是---自己可以领人走了。所以他拽了林勇的小手就往怀里带,意思是哥带你回家,咱走吧!
  "姐~~那妈就交给你了。有啥事你一定通知我…"林勇就象被地主狗腿子拉去抵债的喜儿,一步三回头,被男人拽著走还不忘回头叮嘱林英。
  "知道了---你要改了主意,就赶紧回来看妈…"林英坚信,只要自己弟弟没割了下身那玩意儿就随时都有改主意的希望和可能。哪怕爱上一个男人呢,估计自己父母都能接受。可二老唯独接受不了一直"小子"的林勇哪天突然凸起了胸,扎上了大辫子。结婚嫁男人,大著肚子生孩子……
  可真的能有转机吗?林英看著半搂著自己弟弟离去的男人又气又喜。气的是林勇打小就喜欢瞒天过海,喜的是林勇说了那人是他男朋友。
  二十多年了,稳重的林勇从来没说过哪个人是他朋友,不论男人女人。这男人……林英有种预感,即使他知道林勇是男人依然会喜欢他。他喜欢的,一定是林勇这个人。
  林勇的视线里林英终於消失了他才转过头,难过地看著吴包谷又是一句,"你咋来了?"
  34
  小妮子终於把心思移自己身上了。这里是陌生的城市,吴包谷一个激动就把人整个搂怀里了。出了医院大门,不知廉耻地对著林勇的脸蛋儿就是一亲。
  "不恨我了?"男人对著林勇的耳朵说。
  林勇这一天赶坏了,他甚至忘记了吴包谷的存在……现在被提醒才想起来,男人十多天前离开自己的时候说是去找年轻貌美的……气愤得一个老拧,就从吴包谷的怀里挣出来了。
  "妮子~~,哥出差去了。今天一进家门就出来找你…"吴包谷上去一把就把人又拢怀里了。所以说三儿和违法的都上火星上谈恋爱去!那儿没人认识你们这些道德沦丧的~。
  "知道哥找你找得多苦?光市里的医院就跑了十家!"医院是去了不少家可绝对没十家。这就是谈恋爱的男人,各个都是能忽悠的大骗子!
  林勇惊讶地抬头看吴包谷。心想,是啊!他怎麽知道自己家在这个城市?还找到医院来了?
  吴包谷多少日子没亲章鱼小嘴儿了。这麽仰著头半张著,简直就是诱惑自己犯罪呢。猴急地左右扫了两眼,晚上的街道,行人稀稀拉拉。估计即使人山人海他也顾不上了,低头就咬……林勇挣扎了两下无望,索性"渴"劲儿也上来了,舌头拱进男人嘴里变被动为主动。
  两人在夜晚的大马路上吻得呼吸都不正常了。吴包谷和女人在一起十多年,从来没体验过如此性感激情刺激的"蛇"吻。撒了林勇的嘴就去拱林勇的胸……
  大马路上"接吻"和"吃奶"的性质完全不同。前者警察叔叔不管,备不住还能跟围观人群一起给你拍两声巴掌。可後者……你要敢干,估计就得请你去局子里坐坐。
  林勇也激动了,可他雄性激素没吴包谷分泌得那麽旺盛。一看男人要在大马路上对自己那个……赶紧推开男人的头,"你饿不?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拉男人回现实。
  "哥快饿死了~~你就赏哥一口呗~~"吴包谷已经清醒了,可还在林勇的怀里耍无赖。说著下流话,还流氓地用手揉林勇的小胸。
  "你坏~~~别闹了~"林勇哼哼著。在男人的怀里来回地拱也不带逃跑的,说出的话反而把吴包谷撩得更毛了。
  "走!哥带你先开个房再去吃饭…"吴包谷那时是真下决心了---先要了林勇的身子再慢慢跟她谈恋爱。反正自己这辈子要这妮子要定了,绝对不会不负责。
  开了房先吃什麽就不好说了。林勇也不傻,总觉得还不到让男人知道真相的火候,"我真饿了,累了一天…"
  他一说"累",吴包谷就开始惜香怜玉了,"好!都是哥不好~,咱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後再去旅馆。"离上床的时间太长了,下身的热血也冷了八分。
  大概这就是爱吧。完全站在体谅对方的立场上为对方著想,而不是一味只满足自己的兽欲。
  两人在路边随便找了家餐馆点了面条和包子,林勇喊著想吃店里的特色豆腐干。吴包谷要了两份,临走前又打包了三份。
  边吃,吴包谷边告诉林勇自己去过他家了。林勇惊得又大张著章鱼嘴,吴包谷往他嘴里塞了块豆腐干,说了句"你长得一点都不象你爸!"
  "为什麽你妈都那样了还不想见你?为什麽家里条件那麽好还要当保姆?"吴包谷问。
  前一秒还大吃特吃的林勇放下了筷子,"我…犯了一个大错…家里所有人都不原谅我…所以,他们跟我断绝了关系,只有林英…"林勇难过得说不下去了。想变成一个女人难道是自己的错吗?自己错在哪里父母要抛弃自己?
  "除了你的好姐姐林英还有我!不管你犯过什麽错我都稀罕你。过去,将来,永远……都不变!"男人说著,拿起了林勇的筷子又递给他,看著林勇的眼睛。
  那天晚上,吴包谷头一次发现小妮子流起泪来比笑还让自己心动。他在心里问自己,做孩子的犯了什麽错父母能忍心不要孩子?即使在自己即将撒手人寰的那一刻也不原谅儿女?
  所以…他就坚信,错一定在那俩老糊涂,可怜的妮子啥错也没有。
  所以…他就再不提林勇的家和家人了。他现在在我家,他是我的家人。一想到这儿,吴包谷就释然了。觉得林勇选择到自己家来当佣人真是选对了。
  依偎著男人往旅馆走的林勇也心有灵犀地想,这是我爱的人,这是支撑我的胸膛。在这世上我并不孤独,北京有我另一个家,我随时都可以回去~
  35
  精神上一放松,感情上一爱恋。可怕的後果就是那天晚上在旅馆林勇差点失身给男人。林勇不怕失身,他怕的是男人发现他的小麻雀!
  到了旅馆,两人要了间双人房。虽然不是夫妻,但都一家人了再一人一间也显得太见外了。
  吴包谷掏出身份证,开房小姐没问两人的关系只说了句,"一张双人床的都住满了,只有普通双人房。"顺水推舟,两人也没觉得臊,就进了一间屋。
  知道林勇的"身世"後,把林勇当亲妹稀罕的吴包谷相当有自信。如果说吃饭前吴包谷还想"吃"林勇,那洗完了澡出来,吴包谷纯粹就只想和"他妹"各睡各的了。
  他发现两条大浴巾都撘在椅子背上。一条有点湿,是自己刚用过的。另一条明显是林勇的,可他忘记了带进浴室。
  什麽都没想,吴包谷拿了浴巾站起来到浴室门口就推门。门从里面被插上了。吴包谷这时才想起来里面洗澡的不是自己妹子更不是自己老婆而是一黄花大闺女~
  "我把浴巾搭门把上了,你出来好用…"
  说完就离开了。里面的林勇吓得捂著自己的下身就开始寻思男人送浴巾的真实目的。
  他想要?……那样的话自己冷静点,不暴露自己也可以满足男人。
  他想要自己?……那样的话就麻烦了!说什麽也不能让男人发现自己的小弟弟……
  林勇抓心挠肺也没想出怎麽对付吴包谷的霸王硬上弓。畏畏缩缩地终於从浴室磨蹭出来了,屋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亮著,男人在一张单人床上已经睡著了。
  林勇掀开薄薄的被单慌忙上了自己的床。躺著,一动不敢动,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渐渐的,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了。是男人的呼声?林勇终於敢侧头看身边的单人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在暗暗的光线里看上去人畜无害,宁静美好。
  老虎终於打盹了。兔子家雀儿什麽的自然就放松了警惕,出洞了……
  林勇还是第一次和男人睡在同一个房间。枕著自己的胳膊,人都快掉地上了,以最近的距离偷看著男人的睡颜。
  边仔细打量著熟睡的人,边想著再见後他对自己说过的话。不想还好,越想越精神,越想越激动,心潮澎湃,一点睡意都没了不说,林勇突然……特想上男人的床上抱抱男人。
  过了今夜,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和他一间屋睡觉。
  这想法一旦在林勇的心里冒了头,就象野草似地疯长。林勇就有股子今夜不把男人弄到手誓不罢休的悲苍。
  他几乎忘记自己下身是带著小弟弟的,而且男人不知道。掀开单子下了床走到吴包谷的床边。屋里开著空调还是有点热,热血沸腾的林勇把室温从24度降到22度,掀开男人的薄被单就躺在了男人的身边。
  吴包谷这一天其实比林勇还辛苦。一大早坐了两趟飞机不说,到了这儿就撒了花地找人。光医院,按他自己的说法就跑了十家,还不包括上下楼地打听。其中有一家,电梯正维修呢,八楼的住院处,吴包谷楞是用双腿爬上去的,又颤巍巍地爬下来。
  所以,林勇都"送上门"了,吴包谷还在打呼。
  林勇只想抱抱自己爱著的人。原始想法很纯洁,也没什麽具体的龌龊打算。
  可他的身体毕竟还没"改造"呢,再怎麽长期服用雌性激素他也还是个男人。靠著自己喜欢的人,更睡不著了。一个"调皮",用嘴点了下男人的嘴男人居然还不醒,他就有点想闹了。
  用指尖在男人的脸上画画画……
  画眉毛眼睛的时候男人还不醒。所以,画到鼻子了,林勇就顺手画了下男人的鼻孔……
  吴包谷受痒,一个猪八戒被扰清梦的神情,用手挖了下自己的鼻孔接著睡。
  林勇看著男人的神情乐了,忍不住用指尖去抠男人的另一只鼻孔。发现门口有根鼻毛,不如给他拽下来,就开始使劲儿……劲儿还没使出来呢,吴包谷就睁开了眼睛。
  吴包谷惊讶地瞪著俩眼看著自己被窝里的小妮子!好像穷得连做梦都不敢梦见媳妇的董永,突然在自家後院儿见著了貌若天仙本就是天仙的七仙女~
  林勇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想干什麽。他想男人醒,但男人真醒了他还是被吓了一跳。大概是预见到今夜自己悲惨的命运,还是咎由自取。一个紧张,碰!地一声跳下了男人的床,吴包谷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呢,他就窜回了自己的被子。
  吴包谷看著对面床上瘦削颖长的後背,如此怕羞的小妮子简直太可爱太撩人了。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概这就是命吧,躲不过逃不出。一旦遇上了,相爱一场,挫骨扬灰都不悔。
  轻轻掀开被下了床,轻轻来到了林勇的床边。又轻轻一掀被子,躺在了林勇的身後。
  36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抱抱你…"林勇连忙解释。一向中性的嗓子突然变得异常沙哑,仿佛六十岁的老头儿。自己听著都有点吃惊,心说,冷气儿调得太足了,睡前一定得恢复24……
  "那我…就抱抱你"男人在身後搂住了林勇。
  这妮子有很多很多地方吸引他。可最使吴包谷兴奋激动的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绝对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种自己一靠近就不自觉地颤抖和战栗不是能装出来的。即使知道这二年处女膜都能修复吴总仍坚信---林勇就是地球上最後一个真处女!
  吴包谷已经不记得和蓝彩凤在一起恋爱的感觉了。但恋爱给他的印象是,东北人,不光男人爷们儿连恋爱中的女人也非常爷们儿。
  林勇的单纯胆小文静羞涩和那份没人碰过的干净,最大程度地满足了吴包谷男人的虚荣心。
  这世界看来是真没小白兔儿了!吴总遇到的唯一一只,还是只公扮母~
  林勇在男人怀里紧张得一动不敢动。虽然这姿势还不至於立刻让男人发觉自己的下身,可这麽搂下去……就是男人没要求自己也得上茅房解决了才能入睡。
  "就这麽抱著,知足了?"身後的男人终於开口。光溜溜的身子紧紧贴著林勇。林勇离开蓝家时带了换洗衣服,一年四季睡衣睡裤的他夏天也不例外,现在依然浑身戒严。吴包谷没行李,在旅馆下面的小卖店买了条裤衩,巨大魁梧的身躯,上下只有那麽一小片儿布~
  林勇点了点头,没敢说话。他怕自己内老头声儿再让男人误会了。以为……自己"渴"得嗓子都哑了,主动再想"滋润""滋润"自己。
  "死妮子~~哥这条老命算交待给你了…"男人骂,可却是相当亲昵宠溺的口吻。将一只胳膊放在了林勇的脖子下,一只手搂住了林勇的腰,动了两下,"睡吧~~哥就这麽抱著你~"
  林勇屁股对著男人一翻白眼儿。要不是用手领教过男人的能力,他都怀疑北极熊一样的男人真是只"狗熊"。就这麽搂一夜?你不想要我还想要呢~
  再想要林勇也不敢直说。黑暗里,瞪著俩大眼睛,贼溜溜地转著大眼珠子使劲想点子---怎麽才能让男人要自己呢?
  吴包谷到底是真北极熊!美人儿在怀,死精不等於就是柳下惠啊。没一会儿就在林勇的身後开始拱。林勇都感觉到了,顶著自己屁股的一根"棒槌"…尺寸越来越大。
  "太热了!空调是不是坏了?"男人自我解嘲地嘀咕。林勇一听,咧嘴儿就乐了。
  "没吧…热吗?人家还冷呢"说著,又把自己的小屁股往男人的怀里拱了拱。
  "妮子!别乱动~快睡!"林勇感觉男人的身子在自己的磨蹭下明显一抖,绷起来了。下身的棒槌…更大了,连自己的屁股蛋子都能感觉到烫。
  "哦~"乖乖应了一声林勇就开始在心里数数。数到"十七",男人的一只爪子,磨磨叽叽地开始在自己的胸前流连。
  林勇抓住一只手,摁自己胸上了。
  男人的手因为林勇的动作"楞"了一下,但立刻就"明白"了。双手开始猴急地解林勇睡衣的扣子……
  扣子全解开了,掀起贴身小背心……吴包谷的双手立刻变成了林勇的"胸罩"…
  "咋这麽小呢~"男人在林勇的身後亲著林勇的脖子说。
  "我…发育得…晚…"林勇快羞死了。
  天!你那叫"发育"吗?看来这位也是想疯了。等会儿让人发现了你还发育了其它部位我看你怎麽圆。
  "头儿咋这麽大呢~~让人摸著就想裹出口奶…"黑灯瞎火的,土匪一样的东北男人本来嘴就荤,看不见脸就干脆不要脸了,对人黄花姑娘说这麽猥琐的话,都构成犯罪了。
  "嗯~~"林勇被男人揉得快高潮了,无意识地还往男人手里挺呢。
  吴包谷收到信号,一个大骗腿就翻林勇这边来了。扯了身上的床单,大脑袋埋进林勇的一片贫瘠之间就自己"取奶"去了。
  林勇再也受不了了。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惊慌。这种刺激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光明正大地在床上,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却是第一次。男人猛烈的吸吮和啃咬让他再也忍不住了,不顾廉耻地大声呻吟。嗯嗯嗯挺著自己的俩"飞机场",只渴望男人更深更紧地在上面滑翔驰骋。
  "妮子~~妮子~~~好妮子~~~哥求你别叫了…再叫,哥可真要吃你了…"男人的一只手,穿过林勇宽松的睡裤竟然摸上了林勇的屁股。屁股蛋子被捏了两下後林勇才反应过来。妈呀!亏了穿著紧身裤头呢,这要是跟两人初见那晚时一样里面光著,男人的手不打弯都能摸著林勇尿尿那玩意儿。
  37
  咋办?林勇那时就想破釜沈舟了。自己爱这个男人!已经等不到十年後攒足了钱割了下面再挖洞的那一天了。早晚也是被发现,晚发现不如早发现……
  生怕男人摸到自己後会後悔、会退缩,一不做二不休,林勇勇敢地把小手掏进了男人的裆里。
  吴包谷禁欲快二十天了。出差时,顶多是想著林勇打打手枪,没一次酣畅淋漓过。
  现在,这麽主动热情的林勇……这还是那个最好羞的小妮子吗?吴包谷浑身痉挛,抽出摸林勇屁股的手,双手死死搂著林勇瘦削的身躯,溺水濒死的人抓住了水草一样,"妮子~~妮子~~~~哥想死了,你好好稀罕稀罕哥~~~~"哀求。
  这大概就是天意。连老天爷都觉得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
  心里虽然有股淡淡的绝望,但咱小勇还是挺无私的。从男人亲自己胸时两人就半跪在床上了,林勇慢慢拉下了男人的遮羞布,亲了几下杂草一样的阴毛後就开始用章鱼小嘴儿点男人的"铁杵"……
  吴包谷睡女人睡了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的嘴触碰那里。啊~~地一声怪叫,下身就像一条被人抓住了尾巴的肥黄鳝,上下不停地跳。跪都跪不住了,立刻倒在了床上。同时,搂著林勇的脑袋不撒手。一个劲儿地在林勇的章鱼小嘴上蹭著自己充血的阴茎……
  林勇也不知是装羞还是真羞,是真不懂啊还是装不懂。拧巴了两下。男人巨大的一根摩擦著他的口腔,渐渐他变得吞吐自如了。幸亏我是男人!天生知道怎麽让男人爽~。第一次帮男人做口交,吴包谷没十下就在自己的嘴里"升华"了……得意得如是想的林勇怎麽在和男人的交往中越来越体会到做男人的好处了呢?
  两人的爱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回到北京後,蓝彩凤也为自己稀罕的朝霞没有欺骗自己而欢欣鼓舞。而且她发觉,不仅自己,连自家谷子的精神头都见好!这就是人间爱啊,信任最重要了。"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骗子毕竟是少数。
  吴包谷根本不象蓝彩凤想的那麽高尚。完全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在欢雀鼓舞,彻底沈浸在少男少女般疯狂的爱恋之中。
  几个月前的吴包谷,是想通过精神之恋告诉林勇---他是爱他的。不是爱他年轻貌美的肉体而是爱她比肉体更美的灵魂。
  现在的吴包谷,同样在通过精神之恋告诉林勇自己爱他的灵魂。可爱灵魂的同时,肉体爱恋也变得非常重要起来。
  两个人忍不住开始在家里偷情了!
  性是爱的升华,更是爱的最後必然阶段。男欢女爱的"欢",指的就是性。柏拉图似的男女之爱根本不能叫爱情。更何况……俩大男人!小勇还没去势呢。有时两人刹不住车时,吴包谷被主动的林勇吓得……老偷偷问自己,这妮子以前是不是闷骚啊?
  女主人不在家时就不提了。两人不分时间场所,亲啊揉啊。揉著揉著,男人的下身就进林勇嘴里了……
  林勇在化工城旅馆为吴包谷做过那次口交後男人就上瘾了。几乎每天必须"奉献"自己一次。下身不被林勇折磨一次都过不了晚上十二点……吴包谷喜欢,林勇好像也不嫌烦。
  蓝彩凤在家两人也干!做起来,那份提心吊胆,那份心惊肉跳似乎更刺激。有一次,林勇在自己房里吃著吴包谷的下身,出去打牌的蓝彩凤突然回来了。"霞啊~~"突然的一嗓子就在林勇的北屋门口,林勇吓得猛得一吸男人,自己也射了。
  蓝彩凤在二楼睡觉。厨房里的男主人贴著女佣的後背双手揉著小妮子的一对奶……
  "霞啊~~~~~~~~"二楼的女主人醒了。
  "来了~~~~"楼下的女佣回应,可动不了地方。吴包谷转过小妮子的身子就撩上衣……
  "霞啊~~~~~~~~~~~~~~~~~~"二楼又是一声的时候林勇已经没力气回答了,在男人的嘴里嗯嗯嗯地哼哼,双手艰难地撑著身後的水池子。
  "朝霞啊------------没听见我叫你?"女主人万般无奈,拖著沈重的身子到了二楼楼梯口了。
  "来了---------嗯嗯嗯~~"头被摁在男人的裤裆里,嘴里塞著个大肉棒。林勇能叫出"来了"俩字都是吴包谷开恩。男人正舒服地在自己嘴里哈哈哈直喘,林勇又不忍心在这当口停下来要男人的命。
  咚!咚!咚!咚!女主人下楼了,跃层别墅仿佛四级地震般。"朝霞啊!到底干啥呢?!"明显来气了。
  林勇和男人同时听著动静数著台阶……蓝彩凤进厨房的前一秒吴包谷拉上了裤链,林勇放下了上衣。"啊----!"地一嗓子。炉上煲著大排汤,噗半天了忙著的两人都当没看见。女主人进来了,"姐!汤噗了我腾不出功夫。啥急事你不能在二楼歇会儿还要自己下来,当心再崴了脚"心疼地责备,赶紧救汤。太慌了,一下还把手烫了,啊!地又是一小声惨叫。
  "你瞅瞅你~~~最近干活老这麽慌慌神似的~~烫著没?快让姐瞅瞅~" 蓝彩凤抓住林勇的小手,张嘴就把烫著的一根手指含嘴里了。一转肥胖的身子才瞅见墙角,"谷子?你咋都回来了?"
  吴包谷根本不搭理女人,抬腿出了厨房。我啥时回来你知道过的?气愤!这两人啥时起变得这麽腻了?混帐女人!居然跟我抢女人!嫉妒~
  38
  吃了饭,男人上楼了。
  "姐~~我扶你也上楼歇会儿呗"林丫环说。
  "不用!我就在沙发上眯会儿,两点叫醒我。下午我去老崔家摸牌九,姐这几天的手气可旺了" 蓝彩凤得意地说著,倒沙发上了。
  林勇乖巧的贴身丫环一样,马上上前揉著女主人的小腿……
  吴包谷在家蓝彩凤从来不敢对林勇提非分要求。"霞啊~~~明儿你姐夫不在家,再给姐搓搓澡呗……"低声央求。林勇从女人的眼光里又读出了"饥渴"二字,"哦!知道了~"老实地点头。立马就换来一记亲热地拧脸蛋子~
  女人很快打呼了。林勇耗子一样,刺溜!就窜上了二楼。
  "你啥时和她变得这麽腻了?"
  刚推开客房的门,小鸡脖子就被摁住了。林勇都没听清男人说了什麽,眼前就是男人的裤裆了。巨大的一根在紧身的西装裤上凸起著,仿佛要冲破牢笼……
  男人抹了裤子就把阴茎塞进了林勇的嘴。林勇知道吃饭前的"偷嘴"男人没尽兴,一直憋著,可这麽不温柔的男人……林勇觉得吴包谷有股异样的粗暴。
  "我让你跟她腻!除了我,不许你跟任何人眉来眼去听到没?!"男人好像真怒了,两只手摁著林勇的头顶,拼命把自己的一根往林勇的喉咙眼儿里戳。腰还配合著,大力耸动。
  他?谁啊?林勇为男人深喉很难受但也有点习惯了。他只是不明白男人为什麽突然发这麽大的火。吴包谷迷上口交後一到林勇的屋里上网就找这方面的资料。通过勤奋的学习,不仅掌握了整套知识还在林勇嘴里猛练实技。
  男人是在吃自己和蓝彩凤的醋?当明白了这点时林勇就春风化雨了……
  男人被林勇吸得站在高峰上上不上下不下的时候搂著小勇的脑袋哆嗦著说,"你要敢跟别人好我就杀了你~~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想要你的一辈子你明白不明白,答应哥,说你只稀罕哥,说你稀罕哥,哥离不开你了你知道不~~呃----嗯~~~"
  那个时候的林勇知道吴包谷爱上了自己。而且,他丝毫也不为周旋在吴包谷和蓝彩凤两人之间而感到内疚。
  他知道自己爱著吴包谷。自己的一颗心已经被男人填得满满的再也进不去任何人。
  可同时,他也从来没希望吴包谷离过婚。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男人,但也不能没有姐姐蓝彩凤。
  看来,咱小勇真具备穿回49年前的条件了。家里的地位归蓝大姐,伺候男人的事归自己。附加条件,男人只爱自己!
  地球不会为了林勇一人而旋转。事情总不像人想得那麽美好,却给了两人极好的机会。
  蓝彩凤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九个月的第一次产检,查不到婴儿的心跳了!立刻被收进了医院。
  陪在蓝彩凤身边的林勇吓慌了!他比了解男人更了解女人可他不了解产妇啊。
  "姐!我这就去给姐夫打电话,你别急!"林勇搀扶著大腹便便的蓝彩凤,从门诊往产科病房走,急得满头大汗。
  蓝彩凤想,难道这就是天意吗?只因为这孩子不是谷子的谷子根本不稀罕他……所以林勇说了什麽她根本没听见。
  林勇扶蓝彩凤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就拨吴包谷的手机。男人几乎立刻就接了电话,"妮子?是你?咋想起来给哥打电话了?"
  东北之行後,吴包谷很快就给林勇拴上了条"绳儿"。林勇一直没手机是因为他根本不喜欢那玩意儿。吴包谷给自己的手机他要了,可好像从来也没给男人打过。男人只要天天回家能看见他就行,也很少给他打电话。
  "吴…蓝姐她…反正,你快点来医院!"林勇一想到男人的亲骨肉恐怕保不住了就难受。而且,他不能叫"吴先生",更不想直呼男人的名字。头一次,感到自己在男人的生命里好像一个外人。
  "蓝彩凤怎麽了你直说。"那头的男人出奇地冷静。林勇被安慰得有点安心,可又觉得男人真不是东西。
  "蓝姐她……医生说听不到孩子的心跳了。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还是听不到的话就要做手术…"林勇难过地说。电话那头就沈默了。
  "你……到底是来还是不来啊?"林勇等了一会儿还没回音,焦急地问。
  "我给你个号码你打过去,就说你是蓝彩凤家的保姆。我这儿开会呢,抽不开身……忙完了再过去"男人跟著冷冰冰地报了一串号码就挂了。"哎-------"林勇想说,你忙啥不能先来看老婆啊?
  "别叫了!他不会来的。他给你内号码是我鞍山娘家的,你打吧。我妈知道了一准立刻就到。" 蓝彩凤将笨重的身体靠在了墙上。林勇看著伤心的蓝彩凤在心里把男人捅了十刀也不止。个王八蛋!到底咋回事啊?死男人就是不爱蓝姐了这肚子里的孩子难道还不是他的亲骨肉啊?
  39
  晚上,探视时间都快结束了医院里也没见吴包谷的身影。林勇从心里开始第一次真正地恨男人。
  还好等来了蓝姐的娘家亲。
  蓝姐的妈带著一个和林勇差不多大的小保姆从鞍山坐飞机赶过来了。冲进病房拉著蓝彩凤的手就说,"闺女!别急别急!你爹明儿一早就赶过来你千万别上火~"
  林勇看著母女俩就想起林英流产那会儿。那麽坚强的母亲抱著自己的姐姐流泪……他更恨男人了。
  "包谷咋不在?"丈母娘终於发现该出现的没出现。
  "他来过了,公司忙,回去了" 蓝彩凤慌忙撒谎。
  "他根本没来过!"林勇想起自己万恶的曾姐夫张强,憋不住就冲出了一句。
  "这是谁家的闺女?长得可真俊!"蓝妈进了病房就发现呵护在自己女儿身边的小妮子了,只是没功夫问。
  "妈,这是我亲妹子。你看俺俩长得象不?"蓝彩凤一把把林勇拽怀里了,脸还贴著林勇的脸。和吴包谷相比,林勇现在更像蓝彩凤的精神支柱。
  "哟!我啥时生了这麽俊的闺女自己咋不知道呢?"蓝妈看自己女儿高兴也跟著开心。
  "她是我找的佣人可比我亲妹子还亲呢…"蓝彩凤稀罕地又摸了把林勇的脸,林勇不好意思地从病床上爬起来。
  "闺女,谢谢你替阿姨照顾彩凤…"蓝妈抓住了林勇的手,就像对自己的另一个闺女。
  "是蓝姐对我好…跟我亲姐一样…"林勇有点说不下去了。医生进来轰人。
  住进病房後,医生又为蓝彩凤做了一次详细检查。孩子的心跳时隐时现,根据B超的检查结果手术似乎暂时还可以等等。
  "你啊!就是天天在麻将桌边坐得。跟你说过多少次都不听!最近在我们这儿生孩子的,牌瘾网瘾的多了去了,生出来的孩子没一个健康的!"医生看著结果骂蓝彩凤。即使对方狗嘴里不吐象牙蓝彩凤也没敢回嘴。
  到点了。蓝彩凤没做手术就不能陪床。蓝妈嫌女儿家离医院远硬是不肯去住别墅。林勇替老人和小保姆在医院傍的小旅馆里找了间屋子。
  "朝霞啊,早上医院里有我们,明天不用来太早。按著这单儿上的东西把汤煮了带过来,这是专门保胎的…"蓝妈从口袋里摸出张纸交给林勇。看著纸上手写的材料,林勇就想,妈永远比丈夫好~
  一个人回到家。男人还没回来。
  林勇就有点奇怪了---难道还真忙呢?不去医院家也不回?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忙了一天,加上天又热。午饭为了照顾蓝彩凤林勇坐在病房里只啃了个面包。回到家,又是一个人,饭也懒得做了,泡了碗快餐面,呼噜进嘴後倒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
  应该去洗澡的。可林勇又怕自己洗澡的功夫男人回来没人给他开门。尽管知道男人有钥匙林勇还是习惯了等男人回来。
  睡了一觉起来,都半夜两点了吴包谷还没到家。想给他打电话,但林勇又忍住了---他要真关心自己和蓝姐早来电话了,还等自己找他?
  林勇真生气了。关了客厅的灯躺沙发上就自顾自地睡了。早上五点习惯地睁开眼睛,男人还是没回来。
  好!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林勇起来了。气愤地洗澡气愤地出去买菜。又气愤地按照蓝妈给的配方熬好了汤,打车去了医院。
  可没进病房门呢,里面的一嗓子,吓得林勇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桶扔地上。
  40
  ……"明知男人不想要你还生?!"是个老头的声音。不过底气很足,一听就知道上了岁数可身子板儿还相当硬朗。
  "我知道他真不想要的时候做人流也来不及了。况且…他不想要我还想要呢"蓝姐的声音。
  "孩子从你肚里出来就是你俩的。老爷们儿不稀罕你生个球啊?"老头骂脏话。
  "那是他自己没本事…咱彩凤辛辛苦苦替他怀上了,他坐等现成的还嫌,天底下哪有这麽不讲理的男人?"蓝妈一边听老头骂自己闺女忍不下去了,帮腔。
  "你给我闭嘴!死老娘们儿,都是你惯的!从小疯疯癫癫的就象个二百五……用别的男人那玩意儿怀孩子这麽大的事你也敢自己做主?"
  嗯?蓝姐肚里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玩意儿?不是男人的?听墙角的林勇吃惊地又往後退了半步。
  "我跟我妈说了……"蓝彩凤低低的一声。这事她告诉娘家妈了。但怀上时她也没想到吴包谷能不高兴。後来吴包谷开始不待见自己,怕亲妈担心,蓝彩凤也没再敢对家里说男人不想要孩子的事。
  "他不要咱要!我就不信了,等有了大胖孙子他老吴家还不认…"蓝妈挺身而出。
  "你要个屁!人连你女儿一起扔,我看你找谁认爷爷去"还是男人比较能站在男人的立场上想问题。不论是里面的老头还是後来的林勇,都能理解吴包谷在繁殖後代一事上的决心---有能力,咱就自己上。没能力,这支血脉就到我为止。
  "那……老头子,你说…现在到底该咋办啊?这…眼瞅著都要生了…"老太婆没主意了。原来,老头是蓝姐的父亲。
  "唉…就是不要肚里的孩子咱还能不要自己的闺女?这头…他也不来看你,我看…不如从长计议,你跟爹妈回鞍山吧。反正也要坐月子,你又不能去老吴家那山沟沟,里外是回家,不如,现在就跟我们走。"
  "我不回去!"蓝彩凤立刻反抗。
  "肚里的孩子都快保不住了,男人又不在身边,万一需要手术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你不想活了?"老头看来是真心疼女儿,处处为女儿著想。
  "凤啊,你就听你爹的吧。在这儿,谁照顾你啊?"蓝妈央求。想想自己女儿的悲惨,都快哭了。
  "我有保姆…"蓝彩凤说到了林勇,可底气十分不足。林勇毕竟是个没结婚的大姑娘。昨天,医生一说听不到孩子的心跳了林勇就吓懵了。
  "保姆?你啥时雇了保姆了?"老头问。
  "昨天我见著了,人不错就是太年轻了。凤啊,朝霞还没结婚吧?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你让她怎麽伺候月子啊?"蓝妈也反对。
  "姐,你带我一起去鞍山吧。我和阿姨一起照顾你…"林勇拎著保温桶进了病房。不管蓝彩凤怎麽错她都像自己的姐姐林英一样。林勇现在是宁可跟蓝彩凤走也不想看见没良心的男人。
  "霞~~~" 蓝彩凤也不知是看见林勇高兴还是预见到两人暂时要分开的命运了。瞅著林勇的脸,惨兮兮地叫了一声。
  "姐,你带我走吧。如果实在用不著我…我就去找其它活儿…"林勇是彻底不想搭理内"陈世美"了,太欺负人了。
  "霞啊,你姐夫从来不会照顾自己……再说,姐生了孩子还得回来呢。你就在家,哪儿也别去,乖乖地等姐…"蓝彩凤紧紧握住了林勇的双手。娘家有保姆,自己怎麽可能再带一个回去。这不明摆著要炒另一个小妮子的鱿鱼嘛。
  "姐…"林勇很难过。他真的不想和蓝彩凤分开但又没有其它办法。
  蓝家父母推著蓝彩凤去做转院前的检查。病房里,活蹦乱跳待产的少妇都出去遛弯了,只剩下林勇和蓝妈带来的小保姆。
  "姐~~谢谢你~"林勇身边的小女孩儿低头悄悄对林勇说。林勇扭头看那孩子。
  "谢我什麽?你多大了?"问自己同行。
  "十六。好不容易才找到家好人家。姐你要去的话他们一准儿不要我了。"小孩子年龄不大却看出了蓝彩凤和林勇的深厚感情,所以才感谢林勇让饭碗。心里还在难过的林勇没吱声。
  41
  "小姐也真是的…"小丫头又悄声开口。大概以为林勇是同行聊得来,开始八卦。
  小姐?谁啊?林勇在心里问,可还是懒得开口,就没接话茬。
  "姑爷长啥样?男人没生育能力……他是不是天天躺家里生病啊?"小丫头好奇地问。林勇这才反应过来,她嘴里的"姑爷"是指男主人,那小姐……就是蓝彩凤了。都什麽乱七八糟的,跟旧社会似的~
  "伺候那种男人是不是老麻烦了?"女孩子听了一早上的墙角,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只想跟自己的同行好好探讨探讨。
  "他什麽病也没有!"林勇狠狠地丢了句话给小丫头,站起来走出病房。又不知道该去哪儿,就想起昨天陪蓝彩凤检查的地方。自己还是去看看蓝姐吧,低头往门诊走。
  快到门诊了。林勇一转弯就看到走廊里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吴包谷!他来了?
  林勇条件反射,做贼一样地赶紧又退了回去。慢慢探出个脑袋尖儿,看向走廊的另一头。
  门诊走廊上人很多。高大的男人在人群里异常醒目。蓝爹站在他身边,仰头看著他在说著什麽。男人低著头,时不时回答著,点点头。
  没一会儿,林勇看两人的话好像说完了男人就要离开。他撒开腿转身就往病房跑。男人知道自己在医院一定会到病房来找自己。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林勇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著,伸著鸭脖儿盯著楼梯口可蓝彩凤都被爹妈推回来了也没见男人的影子。
  蓝彩凤走了。林勇只听蓝爹说了句,"女婿那头我都说妥了。"
  蓝彩凤临走前拉著林勇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替姐照顾好你姐夫…"
  林勇根本不想点头,他就是不明白了---男人有什麽好?值得女人这样为他们付出一生?
  回到空旷的家,林勇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好像听见有人在叫"霞啊~~~"
  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才明白刚才听见的那一声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家真的没蓝彩凤的一天就不叫家了。林勇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发了半个小时的呆。他发现,没了女主人,自己这个做女佣的都不知道该干什麽了。
  林勇很颓废。他想蓝彩凤。又知道自己不该为蓝彩凤责备男人。
  女主人走了,男主人不回来……这个家还是家吗?林勇没吃晚饭就倒在自己的北屋里睡著了。
  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惊醒。睁开眼发现四周黑黔黔的一片。是男人回来了!林勇拧亮台灯就冲了出去。
  "霞~"
  真的是男人!站在一进门的地方边脱著短袖衬衫边看著自己傻笑。他从来没叫过自己名字,林勇楞是被叫得停下了脚步,奇怪地看著男人。
  "霞~"男人又叫了一声。解扣子的手忙活了半天也不见衬衫从上身脱下来。林勇知道男人这是又喝多了,没说话,向前走。
  手刚碰到男人的上身男人整个人都倒向林勇。这种体验林勇不是第一次,憋足了劲儿扶住男人高大的身躯,艰难地向沙发移。
  42
  男人倒在沙发上立刻就睡著了。林勇正不知该怎麽办呢,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布!布!布!地一个劲儿地跳。
  是王川打来的。林勇接了。
  王川问"老吴到家了没?"
  林勇说"到了。"
  "你告儿他,急不在一时。还有我们呢,让他慢慢来…"王川说。
  "到底怎麽了?他好像又醉了…"林勇又说。
  "你照看好他。让他明天在家歇一天。铁打的熬三天两宿也受不了,又是飞机又是饭局的…"王川又说。
  林勇没说话。挂了电话,看著躺在沙发上的人,深陷的眼窝黑黑的,就像只大熊猫。
  林勇拿了枕头又替男人盖上了毛巾被。洗完澡就躺男人身边了……
  这样踏实地睡在他身边好像还是头一次。东北的那晚自己太紧张了,只怕男人发现自己的秘密。今天"狗熊"喝醉了,林勇无敌。
  和蓝彩凤妈家的保姆一样,林勇对蓝彩凤肚里到底是谁的孩子也充满了好奇。
  没有生育能力?如果不是和男人在一起做过无数次那种事,林勇也会象内小保姆一样,首先怀疑男人是不是阳痿早泄,或者根本就是病态的性冷。
  吴包谷的能力林勇很清楚。那没有生育能力又是什麽意思呢?
  身体有病变?男人怎麽看都不象个有病的人……
  是性器官有病变?可肉眼能看到的林勇都觉著挺健康的,甚至健康得有点过头。
  就剩睾丸和精子了。林勇因为自己身体心理倒置,对人体的研究起步早,涉面广,钻研深。
  要麽是男人的睾丸受过重创,要麽就是精液……过稠?可受过伤的睾丸一定会对性欲产生负面影响。凭林勇对男人欲望的了解……根本不像受过伤!
  那就是……精液过稠!医学上,这也是导致女方不孕的一个病变。可如果太稠的话,有个办法能对付---取了,对点"水",稀释一下,再打进女方体内女人也能怀上自己丈夫的孩子。
  可蓝姐肚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原因还是……男人不孕?
  死…精…?
  聪明的林勇终於绕出来了,还胜利地抵达了彼岸。想到这两个字的同时他想到一定是蓝彩凤自作主张人工授精或者背著男人跟其它男人上了床……他想吐!不知为什麽,反正就是想吐。想吐之後,死死搂住了怀里的男人。
  女人没理由这麽对他!
  相同的一句话在林勇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说。大概因为自己也是个有严重缺陷的人,所以,林勇对缺胳膊断腿儿的死精的变态的都特别同情。男弃女的他恨男的,女偷男的他又恨不能把女人杀咯……
  从小心底就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林勇知道那种不能向别人倾吐的痛苦。自己指责男人,男人愤怒离家时受伤的神情不住地在林勇的脑子里回放。他想,就是死,自己也不会撒手了。一个女人背叛了你,还有我!咱小勇……这就把蓝彩凤的革命重担接下来了。
  在男人怀里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外面的天好像都朦朦亮了。破罐子的林勇是准备摔罐子了,不管自己的哪里顶著男人,只管搂著男人呼呼大睡。
  只可惜,他醒了男人又没醒。
  林勇这次可不是"东北"的林勇了……扒了男人的裤衩就裹男人的下身。
  "嗯~~~~"吴包谷在神仙般的快感中睁开了眼睛~。"妮子~~宝贝儿~"腻歪歪地叫了一声。
  人没认错。爱心泛滥的林勇更激动了……三寸不烂之舌开始上下翻飞……
  "妮!妮!妮子~~快!快…哥尿快憋不住了快撒嘴…"吴包谷终於在神仙般的快感中分清了哪个是性冲动哪个是生理反应。
  不过好像真来不及了。林勇感到一股咸臊的热流已经冲到自己舌头上了。急中生智,抄起沙发边昨晚准备接男人秽物的脸盆子,可还没放在男人的大腿根儿呢,吴包谷就把自己的排泄物排身上了。
  当------------地一声,胜利的"锺声"终於敲响。明白有救了的吴包谷干脆来了个皇帝待遇,彻底躺著尿了。
  林勇……其实从这点猜也能猜出他本来就是个下流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是羞涩的"修"女。
  吴包谷还尿著呢,他上手就抓住了男人的排泄器上下用力地猛撸。"哥~~妮子给你把尿哟~~"就这麽几个字,吴包谷只觉著自己一阵乱颤,精液和著尿液就一起排出了体内……
  幸亏盆口大,上下窜腾的液体90%以上进了脸盆。就这样,进了浴室沐浴的吴包谷打了三遍香皂还觉著自己身上有股怪味儿。林勇打了鸡血一样闹了一天的春,一见男人搂脖儿就啃。吴包谷总觉得小妮子的小章鱼嘴里有股臭章鱼味儿也没敢抗议。
  43
  真正的49年到了。
  林勇虽然恨蓝彩凤可他还是惦记著她的身体。两天後,趁男人上班不在家,偷偷给蓝彩凤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蓝妈接的。说蓝彩凤到了鞍山就做了剖腹产。生了个大胖小子!大人孩子都平安无事,就是孩子早产一个月还在特护。因为手术後需要多休息就不让彩凤接电话了。还谢谢林勇打电话过来,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
  林勇一听人都被剖开了不定怎麽疼呢,就开始又可怜蓝彩凤。扔下电话想哭,可不知为啥又哭不出来。憋得实在难受,就给吴包谷打电话。
  吴包谷的声音马上就出现在电话的另一头。林勇只是憋得难受想找人说话。他知道蓝彩凤生不生男人都不关心。因为事先没想好借口,所以支支吾吾。
  "你咋了?"男人在另一头立刻听出小妮子不对劲儿。
  "我…没啥,就是想听听你声音,你忙吧"林勇立刻又把电话挂了。
  他觉得自己还没做手术呢就变成个娘们儿了,婆婆妈妈的,甚至打扰别人的工作……甩了甩头,就象想把背叛男人的女人从脑袋里甩出去似的,撸起袖子,开始楼上楼下地飞奔。
  那天天不错。林勇把冬天的大被子全翻出来了。拆了被套开始大洗特洗。晒棉絮,晒冬衣……
  大夏天的,快到中午时,该折腾的全被他折腾到院儿里了,小腿上居然出了层痱子。
  放了一大池子不冷不热的水林勇就跳进去了。把浴室的窗大打开,北边的风吹进来,有点凉,林勇忙得通红的脸感觉很舒服。
  吴包谷就是在林勇迷迷糊糊的时候进来的。
  接了林勇的电话他就感到小妮子怪,忙完了手头上的事赶紧往回赶,可进了家门又看不到人。
  林勇做了一辈子的假女人都习惯了。每每进浴室,那个部位上总是挡著条毛巾。不是遮羞是遮挡秘密……今天也不例外。
  浴池里的水太多,毛巾早从屁股上漂起来了。可就漂在林勇下身的上方。吴包谷都到了浴池边了也没发现林勇的秘密。俩眼死死盯著林勇的胸,看著那通红的小脸儿,细腻的脖子……
  "妮子~"
  男人轻轻叫了一声。嘴就点在了章鱼小嘴儿上……
  半睡半醒的林勇根本没听见男人进来。心里啊!地一声都没叫出口,捞起池子里的毛巾就甩男人头上了。
  "吓死我了~~~死鬼----!"林勇叫。
  其实这时如果不是池子里的水被搅混了,如果不是林勇的那玩意儿太小,如果不是……吴总从来没想过自家女佣会是个男人,吴包谷就能看见林勇的阳具了---实打实地漂在林勇下身的"水草"下面。
  "哈哈哈~~~我就想吓吓你…"上身的T恤湿了一大片的男人恶作剧地笑,"你看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我要进去和你一起洗!"撒娇。
  林勇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下身了。幸亏遮羞布的毛巾还在手上。一个条件反射用毛巾就捂住了自己的下身,"你出去~你出去~~~你讨厌啊,等人洗完了你再进来嘛~~~~~~"肉麻地叫。
  所有这些瞒天过海的行径在吴包谷的眼里都变成了小女人的娇柔和羞涩,自爱与自尊……
  不管两人怎麽玩男人的下身,吴包谷都忍耐著不允许自己打女人下身的主意。因为,他想把最纯洁最美好的处女地留给自己的新婚之夜。虽然无法让她成为自己的第一个,但他却想让她永远记住第一次的美好……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你慢慢洗慢慢洗…"爱著女人的男人立刻撤出了浴室。
  林勇捂著自己的下身呆了一会儿,猛地就把毛巾砸墙上了。"捂个屁啊捂!好像有谁想看你下面似的!"在心里大骂自己。
  44
  林勇很快就从浴室里出来了。灰溜溜的。他有点恨男人,但更恨自己。
  不管平时怎麽做好破釜沈舟的准备,可真到节骨眼上了,自己还是怕……结果就是一味地退缩。直到今天…自己还是个悲剧的老"处女"~
  "这麽快就出来了?不想泡了?"男人坐在饭桌前,手里拿著张报。刚才被林勇弄湿的T恤已经脱下来了,上身什麽都没穿,可下身却穿著条深色的西装长裤。林勇看著,就觉著自己的小麻雀难受。
  从浴室出来的林勇一身肥大的睡衣睡裤。上身几乎就是件小背心。扁平的飞机场和大奶头暴露无遗。下身是条七分裤,空荡荡的,还故意没穿裤头。大刺刺地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站起来,走过来,拿过林勇手上的毛巾开始替他擦脑袋,"大白天的,怎麽想起洗澡了?"问。
  林勇的小脑袋整个都被男人的大手包住了。因为男人手劲很大,揉得林勇很舒服。一舒服肚里的气也消了不少,"整被子来著,弄了一身汗,还出痱子了…"乖乖地在毛巾里甕声甕气地回答。
  "哪儿出痱子了?家里有痱子水没?给我瞅瞅,我给你擦"
  林勇一头乱发,湿湿的,红扑扑水灵灵的脸看著男人……不行了!这麽好的男人…不彻底献身真有点憋不下去了。
  "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妮子,你想挖了哥的心不成?"男人用手指托起林勇的小下巴,恨不能一口把人吞肚里去。
  "什麽叫我想挖了你的心?"林勇怨怨地盯著男人的眼睛问。
  "哥想睡你又不能睡…这不比被挖心还疼?"
  "为什麽?"
  "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想睡…却不睡?"林勇指责的语气太明显了。能睡你他妈还不睡!你被挖心?我这儿都火上房了。
  "哥想娶你啊,傻妮子~"
  ……
  听了这话,林勇就呆了。坏心眼也不转了。
  "我房间里有…"呆了两秒,傻傻地说。
  "啥?"
  "痱子水…"神情依然木哼哼的。
  "哪儿呢?"
  "啥?"
  "痱子啊!小傻瓜~"
  "哦!在这儿,刚泡了下……怎麽反倒又多了?"林勇把小腿伸到男人面前,发现小腿上的痱子不仅多了,反而更红了。
  "你刚才洗澡的水太凉了…痱子得用热水敷…"男人突然一只手伸进林勇的腋下,另一只伸到了林勇的小腿下。似乎根本没用力林勇就腾空了。上身被男人牢牢地抱著,可腿……男人只抱了一只,另一只大劈叉一样地耷拉著。
  "死鬼~~~~要抱两只一起抱啊~~~我要被你劈成两瓣儿了--------"林勇下意识死死搂著男人的脖子大叫。
  "哪儿那麽容易就被劈成两瓣的?要真被劈成两瓣儿咯,哥就替你缝起来。下面也缝上!再给你装一小家雀儿,让你变成哥的小弟弟…"
  有没有口头流氓罪?要有的话,吴包谷现在一定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林勇哪知道男人说这话根本就是无心---处女地留给新婚之夜不假,可幻想幻想猥琐猥琐总可以吧。林勇一个紧张,差点从男人身上掉下来。赶紧又死死搂住男人的脖子……
  "心肝儿~~你就这麽想让哥帮你缝下面~~"又是一句流氓话。估计,如果不是抱著林勇,男人的手一准跟著澎湃的心情就摸林勇下面了。
  "你流氓…"林勇的嘴都快咬男人耳朵了,脸红心跳。不是因为男人的话,是因为他看见自己耷拉下来的一跳腿,也看到了腿根子的地方……自己的小弟弟被睡裤死死地勒著,鼓鼓的蛋都要冲破睡裤了!
  "哥还有更流的呢~想听不?想听不?"男人完全沈浸在语言的快感中,并没有注意真正能带给自己快感的部位。
  "人家就想你更流呢~~~~"林勇这哪是暗示啊?简直就是在说"快干死我吧!快干我!"
  可惜这会儿吴包谷犯了熊瞎子的二傻病,"哈哈哈哈哈哈~~哥的傻妮儿,你咋能这麽撩哥呢?"一松双手,假装把怀里的人扔地下。林勇条件反射又是一紧男人的脖子。男人就满足地接著哈哈大乐又来第二次。林勇气得在男人的怀里直翻白眼,"蠢货!咱俩到底谁傻啊?大笨熊!"
  45
  林勇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男人取了盆开水来,用热毛巾捂著林勇腿上的痱子。
  被热水敷过的痱子仿佛各个都膨涨了,红通通的一大片。男人把痱子水涂在林勇的腿上时林勇丝丝丝地吸气。屋里立刻弥漫著一股痱子水香。
  "舒服了?"男人坏笑著问林勇。
  "没你舒服!"林勇眯著眼邪邪地逗。
  "妮子~~~哥想给你擦一辈子痱子水…"男人的大手在林勇的小腿上来回摸,看著林勇突然认真地说。
  "嗯!我也想……给你等一辈子门…蓝姐她,剖腹产生了个男孩儿"
  男人的神情因为林勇的一句话,可谓是晴了阴阴了晴,再晴再阴……
  "是吗?"最後俩字,坐直了腰,什麽也不说了。
  "即使……你不和她离婚我也跟你一辈子!"林勇的脑子就是跟一般人挺不一样的。男人扭头,吃惊地看著他。估计…新社会能这麽想得开的"半边天"太少了。
  "你去医院看过她…为什麽不告诉我?"话题跳得太快,吴包谷都有点转不过来。
  "那几天太忙。要是不忙,我接了你电话就能去医院……"
  ……
  "蓝彩凤她爹到了北京先给我来了电话。老头都到了我再不露面说不过去,所以就去了趟医院。没见著她,只看见老头…"
  ……
  "那孩子…不是我的!所以…我必须和她离婚…"男人说话的神情变得有些尴尬可还是很坚决。
  林勇伸出一只手堵住了男人的嘴。"你的孩子,将来我替你生!"神情异常庄严神圣。不像生孩子,倒像下原子弹。不过,对现在还是男人的林勇来说,生个孩子估计真比下原子弹还困难。
  男人惊得眼睛瞪得更大了。
  "只要你稀罕我我也稀罕你,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林勇预言。男人也倍儿认真地跟著点了点头。四啊四啊!死精算什麽?有了爱没有精子也能造孩子!
  那天中午,林勇就穿著晃荡荡的大裤衩子特意给男人!的面条。!面条,著重用力的部位是腰,可不管他怎麽使劲儿大裤衩都不从腰上往下掉,急得林勇来回拧屁股。
  男人在接电话。估计不是王川就是刘琪,时间还挺长。
  终於看见林勇扭了,过来就给了林勇屁股一巴掌。林勇白挨了一掌,还挺疼,始终无法得逞。就想,今天一定不是黄道吉日,不适合嫁娶、同床、生娃。
  两人吃了面,躺在林勇的北屋里睡了一会儿。吴包谷最近给林勇的感觉就是忙,人也显得很累。他想问问怎麽了,自己能不能帮上忙,可好像总捞不到机会。
  快傍晚了林勇才醒。男人好像早走了。
  跳下床就开始收外面的被子床单。屋里收拾完了天都快黑了,打开冰箱一看,还得出去买菜。
  买了几斤大排又买了条鲤鱼。回来把大排煨上了,收拾鱼再红烧,等把大排也摆上桌时都快十点了。
  桌子刚摆好男人就回来了。看到桌上的热饭菜乐了,"还是自己的妮子贴心~"一拧小脸蛋儿。
  夫妻俩一德性!林勇突然就想起总爱拧自己脸蛋儿的女主人。一边叫洗手,一边算著日子。蓝姐生了几天了?
  吴包谷在饭桌上就是想吃也顾不上自己,一口一口地喂著他家妮子。最後,含了口大排汤想直接喂林勇嘴里。林勇没练过,没接住。洒出来还把自己给烫了。"咱俩啊,今後天天练口对口喝汤~"男人建议,林勇点头。
  洗了澡,两人还是躺在林勇的床上。这床虽然比一般单人床宽点,可吴包谷的体积太大,加上林勇也不小,两人几乎就是肉贴肉。
  蓝彩凤卧室里的大双人床林勇是不会去睡的。吴包谷睡的客房里的床跟林勇这张尺寸一样。"哥想再买处房子…面积不要太大,够咱俩住就行。你看行不?"男人说。
  "只要天天能见著你在哪儿都成~"林勇侧过身,搂住了男人的一只胳膊。
  "那就这麽定了!等忙过了这阵就带你去看房。咱就在内房子里结婚…"男人说。
  林勇张开嘴,咬住男人膀子上的一块肉,安心地闭上眼睛时他想---我可以嫁给这个男人!我们一定能在一起一辈子!我还要给他生大胖儿子呢……
  46
  第二天男人一早就走了。
  自从蓝彩凤离开家,林勇的生活规律彻底乱了套。以前,一个人睡还上闹锺,每天准五点起。现在身边睡著个男人,时不时三更半夜还得满足他那方面的要求……所以,往往林勇起来时吴包谷不吃早饭就先走了。
  昨天买了不少菜。馒头包子的冻了满满一冰箱。林勇起来一口气又炒了六个蔬菜。看菜都凉得差不多了,一个个包好,放进冰箱就给蓝彩凤拨电话。
  蓝彩凤接的。
  听见林勇的声音後叫了声"霞~~~"好像哭了。林勇很吃惊,可问她什麽她都不说,林勇安慰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昨天晚上,林勇就偷偷决定要亲自去看看蓝彩凤。可他没敢对吴包谷说。他知道夫妻俩的关系很怪,夹在他们中间的自己更怪,可他就是不忍心不管蓝彩凤。
  别说蓝彩凤对自己有恩,就是普通朋友生了孩子还得去看看呢。林勇打算快去快回。男人还没把一冰箱的炒菜和馒头吃完自己就能回来了。所以,到了机场,买了机票他才打电话给吴包谷,撒谎说林英生病了,自己想回家看看。
  电话那头的男人好像依然很忙。只问了句,"那今晚你能赶回来不?"
  林勇说,"今晚肯定回不来了。我炒好了菜,都放冰箱里了。上面还冻了十个馒头十个包子…"
  男人说了句"自己当心!手机拿著别关机"就先挂了电话。
  林勇也没多想。只想赶快坐飞机到鞍山就能看见蓝姐和大胖小子了……
  找到蓝彩凤家倒挺顺利的,可见到蓝彩凤本人了,林勇还是吓了一跳。
  蓝彩凤好像还和生之前一样胖,但脸色非常不好。蓝妈说,"就是手术後恢复得不好…"蓝彩凤躺在床上,一双哀怨的眼看著林勇。
  蓝妈没一会儿就和小保姆出去买米去了。叮嘱蓝彩凤一定留朝霞在家多住几天。蓝彩凤娘家的条件比北京别墅差远了。林勇进来时大致瞄了一眼,自己今晚不回去的话,看来就只能跟蓝彩凤挤一间屋子了。
  "姐,大外甥呢?让我瞅瞅…"外人都不在了,林勇急著想看孩子。
  "唉…"蓝彩凤叹了口气,"孩子还没出院呢,我自个先回来的。"语气里满是悲伤。
  孩子早产一个月却足足八斤重。蓝家老少都挺高兴的。大胖小子嘛,谁能不高兴?
  蓝彩凤还得意地告诉父母,自己"点"的时候就跟认识的大夫走了後门。因为自己家谷子高大魁梧,她就特意要了个"大"个的。将来长大了看著也像谷子亲儿子。
  因为早产,例行公事孩子就送了特护。可四十八小时後医生把蓝彩凤父母叫去了,说婴儿有天生痴呆的迹象。不哭不闹,喂多少吃多少。屎巴巴糊一屁股都不带哼哼的。
  孩子很快被抱到蓝彩凤身边。生下来虽然才两天,不是医生的蓝家父母都能看出来孩子的神情不对,没灵性。
  蓝彩凤把自己奶头塞孩子嘴里了。小家夥根本不知道吃。不哭也不闹,傻睁著俩眼不瞅人尽瞅天花板……蓝彩凤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
  蓝老爹到底是男人,关键时候有主意!坐了飞机就飞首都,找内提供精子的傻爹要赔偿。
  因为都是熟人,又出了这种情况,为蓝彩凤做体外受精的医生破例把"傻爹"的资料交给了一直给蓝彩凤做产检的医生。
  向上追溯至少三代,可妇科医生还没看完"傻爹"的"爹"的健康记录呢,就下了诊断---产妇就是怀孕期间一直打麻将赌博,严重运动不足导致体内婴儿先天性痴呆。"精子爹"一家三代都很健康,根本没有任何责任。
  这下好了!蓝爹来回北京的机票都是自己掏的腰包,更别提找谁赔偿孩子的经济损失了。
  蓝彩凤再後悔也来不及了,天天以泪洗面。生个傻孩子倒不是世界末日,问题是这孩子是蓝彩凤的最後赌注!想用孩子唤回吴包谷对自己最後的一丝怜爱,这下……彻底泡汤了。
  呸呸呸!现在还提"赌注"俩字,真不吉利。
  蓝妈问蓝爹,"咋办啊?现在孩子都出来了,这是骗女婿啊还是告诉女婿真象啊?"
  蓝爹一时也没了主意。说吧,吴包谷大概会立刻扔了这母子;不说吧,养一个傻孩子的钱…除了吴包谷就是自己,可自己死了以後呢?
  能瞒一时算一时吧。所以,大孙子都降临人世了,老吴家那头还不知道呢。
  孩子放哪儿好像都无所谓,又不找妈又不找奶的。蓝彩凤被孩子闹得手术後一直没恢复过来,连坐都困难。所以孩子就一直扔医院了。
  47
  "姐啊,那你现在到底打算怎麽办啊?"听完了傻外甥的故事,林勇的眉头都皱成小老头了。不管蓝姐怎麽对不起男人都不该遭这种报应。怪谁都来不及了,事情已然这样了,重要的是今後怎麽办?
  "医生说,孩子还太小,诊断啊治疗什麽的,都得等再大点了再说…"
  那麽小的孩子一生下来就遭这麽大的罪。想想,林勇心里就难受。
  "你姐夫这回是一准儿不能要我了……霞啊,你姐夫好不好?"话都说开了,也没什麽可隐瞒的了。可女人依然惦记著男人,真是一日夫妻白日恩啊。
  "姐夫挺好的!就是忙…"蓝彩凤都惨成这样了,林勇哪儿还恨得起来啊。真诚地回答。
  "我咋儿听白故说沈阳的房地产公司黄了?你姐夫没跟你说?"蓝彩凤问。
  "白故?"林勇也不知道王川的老婆叫白骨精啊。
  "就是王川老婆…"蓝彩凤提点林勇。
  "我不知道。"这句话倒是实话。"姐夫啥也不跟我说…"这句话就有点虚了。除了生意上的事,你俩在床上啥不要脸的话不说?林勇关键时刻还是个男人,贼能装大尾巴狼了,本就不是只好兔兔~
  蓝彩凤明显安下了心。旁敲侧击得来的结论让她很高兴。在床板上不停地蹭著身子……
  "姐,你咋了?身上痒啊?"林勇马上发现了女主人的异样。
  "霞啊,去厨房打盆热水来…就用热水器直接放就行,不用现烧"
  "哦!"林勇应了一声就去厨房了。找了个看上去挺干净的盆,放了热水还扯了条毛巾。
  "她俩回来没?"躺在床上的蓝彩凤见林勇一进来就问。
  "没有。家里没人"林勇知道蓝彩凤指的是蓝妈和小保姆。
  "霞啊,把门插上…"蓝彩凤说。林勇把水放在床边的地上回身就插上了房门。跟蓝彩凤独处一室还没跟男人独处一室紧张呢。
  "自家妈我也磨不开,你给我擦擦吧。大夏天的,生了孩子我就没洗过…"
  林勇也没多余的话,上来就扒蓝彩凤的衣服。让他打水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可怜的女人,这种事,结了婚後除了自己丈夫还磨得开让谁伺候啊。
  可林勇还没把女人上身肥大的褂子扒下来就听啊!地一声惨叫。
  "咋了?"林勇赶紧问。
  "肚子~肚子开花了,还没合上呢…"蓝彩凤苦笑。林勇看到女人脑门子上冷汗都出来了。
  小心翼翼地扒光了女人的上身。林勇看到了蓝彩凤的整个小肚子上,从上到下,一排大扣似地,钉了将近二十来根的大订书钉!
  "疼吗?"林勇看著眼泪就掉下来了,想摸,又怕弄疼蓝彩凤。
  "不动就不疼~。傻孩子!女人谁不生孩子啊。等你将来结婚生孩子的时候就知道了。剖腹产遭罪,自己生也能疼得你脱层皮…"
  蓝彩凤爱怜地抹掉林勇的眼泪。林勇拧干了毛巾,用手试了试温度,开始轻轻擦蓝彩凤的脖子,奶子,肚子…
  擦完了胳肢窝和膀子後林勇去换了盆水。抬起蓝彩凤胳膊时林勇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儿。
  蓝姐在这儿磨不开让别人伺候,不如自己带她回北京啊。打水时林勇想。
  慢慢把蓝彩凤的身体侧过来,林勇开始用热毛巾擦女人的後背。他发现蓝彩凤後背的红色很不正常,再不洗…蓝彩凤都快生疮了。
  轻轻地擦完後,林勇就心疼地用一只手慢慢揉著蓝彩凤的後背、後腰……
  因为蓝彩凤身子沈,肚子上又那麽大的口子,林勇半个身子几乎就躺在床上抱著女人的上身做著这一切。蓝彩凤好像被林勇抱在怀里……
  48
  这章是一定一定要设成"十八禁"了!不满十八岁的孩子请自觉止步!老大就不做什麽特殊设定了。
  现在写文是越来越没底线没原则了……真快变成写"黄书"的了~
  ===
  "霞~,你再给姐揉揉奶子…姐快涨死了…"蓝彩凤的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林勇的背上,两人就象拥抱在一起。看不见林勇的脸,加上在北京那麽亲热的事都做过了……女人不觉得羞臊,林勇也不觉得奇怪。
  揉完了背,林勇的手就来到蓝彩凤一对臌胀的奶上……大力地按摩了没两分锺,湿乎乎的奶汁就沾了林勇一手。
  蓝彩凤开始哼哼唧唧。春天求欢的母猪般……
  "霞啊~~~再用点劲儿,往外挤挤…使劲儿揉……嗯~嗯~~嗯---"
  林勇又坚持了五分锺,用毛巾擦了擦流满了奶的乳房,又端了盆出去换水。
  换水回来,女人躺在床上闭著眼还在揉自己的一对奶,不过呻吟声没了。林勇小心地扒去蓝彩凤下身的裤子。"霞啊,你要在姐身边儿就好了,姐这奶子里就不会长块儿了…"女人说。
  "啥块儿?是乳腺炎?"林勇边脱女人裤衩边关心地问。
  "可不嘛…奶涨得出不来,内死孩子也不知道吃。头两天晚上,涨得我差点没疼死……就一个劲儿地想你……第三天奶就憋没了。如果真没了还好,就怕都憋在里面再结块儿…"
  林勇头一次感到自己还真挺有用的。
  蓝彩凤的下身比胳肢窝的味儿可大多了,腥耗耗的带著一股恶臭。林勇真是天生的女神啊---女佣外加女护士。眉头都不皱,擦完了大腿小腿,又把女人翻过来仔细擦著两瓣老茄子一样的屁股。
  毛巾角时不时蹭著蓝彩凤的私处。林勇感到了女人身体上的变化……
  林勇收了毛巾。蓝彩凤沙哑著喉咙不满地叫了声,"霞~~?"
  "等会儿,我去换水…"林护士又端著盆出去了。
  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一条干毛巾塞进了蓝彩凤的屁股底下,手上撩了点水,就开始洗女人排便的小口~。
  水虽不多,但那股清爽的温暖的感觉让女人很舒服。蓝彩凤嗯嗯了两声就把手又放自己奶子上了,揉…
  洗完了肛门,林勇慢慢放平了女人。撩了点水,一点犹豫没有,就开始洗女人的阴部。
  蓝彩凤怀孕後期,胖得够不著自己屁股。林勇几乎每天在浴室帮她打点下身也没觉得有什麽不妥。只不过蓝彩凤时不时会象现在这样,摁著林勇的一只手向下移……林勇就知道,生孩子没伤到生殖系统的女人这是又想要了。
  林勇挣开了蓝彩凤的手。也没看女人的脸,重新撩了点干净的热水,就把手指放进了女人的俩阴唇之间,慢慢洗著……
  蓝彩凤随著林勇手指的上下移动嗯~嗯~嗯~~~有节奏地哼著。还配合著,用两根手指夹夹自己的大奶头,呻吟声就又强烈几分……
  林勇用干毛巾擦了水。再撩了干净水洗第二遍……
  反反覆覆了四次後,蓝彩凤的手摁住了林勇的手,"霞啊~姐受不了了,你让姐痛快痛快…"抓著林勇的手就往自己的深处捅。
  林勇一根手指变两根,又变三根……
  "霞!霞!吃姐奶啊…用劲儿裹…"蓝彩凤在林勇的手里打摆子一样,强行又把林勇的脑袋摁自己奶上了。林勇咬住蓝彩凤的大奶头时心说,蓝姐肚子上的大头钉…行不行啊?别再炸线咯……
  一口温了巴涂带著点咸味又好像有点甜的东西刺激著林勇的口腔。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女人奶比男人的尿还难喝……抬起头,呸地一口就吐地上的脸盆里了。蓝彩凤马上又抓住了他的脖子不放……
  费了好大功夫女人才高潮,终於放过了林勇,躺在床上脸煞白,神情却一副餍足了的满足幸福……
  "姐~"林勇每次完事儿时都这麽叫一声。听上去象埋怨,实际上是给蓝彩凤下台阶。
  "霞~给姐擦擦…一会儿我再穿衣服…"蓝彩凤光著肥胖的身体,下身和俩奶子上都湿漉漉的一片。丫环林勇拿起那条湿毛巾就擦。脸盆里的水是不能用了,凉了不说,白得跟老骨头汤似的……
  "霞~来!躺姐身边儿…"蓝彩凤向里移了移肥胖的身躯。林勇大热天的赶路,还没歇脚呢,就干那麽辛苦的"活儿",也是累了。所以,没客气就躺下了。
  蓝彩凤立刻抓了林勇的手又放自己奶上了……
  "姐~"丫环真恼了。这也太欲壑难填了!你想累死小弟怎麽著?
  "姐没别的意思,姐就稀罕你给姐揉……"
  林勇无奈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儿,失礼地把刚才塞女人屁股下的毛巾就垫手底下了。坏了的自来水管子一样,说流吧,也看不见,说停水吧,还整自己一手湿乎乎的……再一想那味儿,林勇就有点真不想变女人了。
  蓝彩凤才不管自己的丫环失礼不失礼呢。在林勇轻重适中的揉弄下呼呼大睡~
  49
  林勇很快也睡著了。赶了一大早的路,能不累吗?
  再睁眼时还不是自然醒。是蓝妈在外面叫午饭,林勇和蓝彩凤才明白已经中午了。
  蓝彩凤下不了床,没法儿上饭桌吃。林勇应了一声,下床出去的时候蓝彩凤在他身後叫了声,"霞!"
  林勇回头,"怎麽了?"问。
  "没…什麽" 蓝彩凤脸色有点难堪可什麽也没说。"我把你的先端来喂你,一会儿就回来。"林勇安慰地对蓝彩凤笑了笑,出去了。
  蓝彩凤发现林勇出去时两人躺著的屋门没锁,只是掩上了。自己几乎什麽都没穿,就下面见不得人的部位搭了条手巾大小的毛巾被。林勇虽然穿得好好的,可他的手…隔著一条毛巾就放在自己的乳房上。
  自己和林勇在北京家里就两人都习惯了…虽然自己一开始让林勇插门来著,可来来回回地换水,林勇最後一次也就掩上了门两人就睡著了。
  自己妈和小保姆一定早回来了。看见自己和保姆那式儿躺在床上会怎麽想?蓝彩凤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林勇离开自己回北京。要麽林勇留下来,要麽自己跟她一起走……蓝彩凤现在特别想待在林勇身边,一分锺也不想和她分开。
  光!光!光!的敲门声。蓝彩凤一听就知道不是林勇。赶紧扯了床被,盖住自己身子。
  蓝妈进来了。"彩凤,吃饭了"看也不看蓝彩凤的脸,面无表情地说。
  "朝霞呢?"蓝彩凤问。
  "人家是客人,怎麽好让客人伺候你…"蓝妈把饭菜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就要过来扶蓝彩凤坐起来。
  "哎!妈!你给我件干净衣服…"上身啥也没穿的蓝彩凤叫。
  蓝妈什麽也没说,依然不看自己女儿的脸,打开装衣服的抽屉找衣服。蓝彩凤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和朝霞……肯定被自己妈看见了。
  手上拿著衣服的蓝妈过来就要掀被。"哎妈!你让我自己穿吧" 蓝彩凤夺过衣服,在被子下艰难地穿著。
  蓝彩凤可以自己坐起来也可以自己吃饭。蓝妈转身要走。快到门口却停下了,"彩凤啊,咱家住的地方窄,今晚你爹还要回来。如果他不在,我还可以留朝霞和我住一屋,他这一回来……我跟朝霞说了,让她晚上就回北京吧"
  蓝彩凤听得心跟著一沈,没接话。
  "你和姑爷的事还没了……别再把这孩子搅进来…"蓝妈欲言又止,可意思太明显了。自己女儿干的这算什麽事儿?!只听说家里的男人和女佣发生暧昧的,从来没见过俩女的在一起还能…还能…还能…唉……
  "那我跟朝霞一起走!"蓝彩凤觉得自己没赌气,绝决地说。
  "你要回北京?你姑爷不想要孩子你生下来了不说,还是个傻孩子……你现在回去也得被他踢回来,你要你爸怎麽跟你说你才明白?气死我了!你这个死孩子…"蓝妈冲回床边骂女儿。
  "可我就想留在朝霞身边……"蓝彩凤被老娘骂得已经没刚才的那股绝劲儿了,可还是不死心地说。
  "留她在身边干啥?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吗?你还要脸不要脸了---?"东北的老娘们儿就是泼,连自己女儿都不留情面。
  "我们没干啥…"蓝彩凤的气势越来越弱。弱到……当天晚上,林勇到底没留下来,被赶回北京了。好惨~
  蓝彩凤妈在屋里讲的话,饭桌上的林勇和小保姆都听到了。估计,俩"拉拉"的"西洋景"是蓝妈和小保姆共同发现的,所以蓝妈也没什麽可避讳的了。只不过,给林勇留了最後的面子,只对林勇说房子小住不下,人你也看到了,让她尽快回去。
  林勇一向不认为自己跟蓝彩凤有什麽。可别人硬要把他们往坏处想他也没办法。临走前,交待蓝妈多给蓝彩凤擦身子。"蓝姐的後背已经快生褥疮了!"蓝妈听了这句话也没回答林勇到底是擦还是不擦。
  气得林勇回身对蓝彩凤说,"可以下地就早点下地活动活动。满月就抱孩子回来…"
  蓝彩凤感动得差点哭。蓝妈气得在肚里骂,"回去?回去你养活我闺女和傻孙子啊?你的工钱还是我闺女出的呢!"
  林勇高兴而来败兴而去。灰溜溜一个人去了机场。没买著机票,只能又去了火车站。快车,卧铺的都售到五天後了。最後只能搭慢车,坐硬板儿,!当!当地一个人从东北坐回了北京。
  50
  蓝彩凤的傻儿子就象个咒语。从他一降临人世,倒楣事就一桩一桩地接踵而至。
  也许这种说法有点迷信。可第一个被显灵的就是林勇。坐了几乎一天二夜的硬板儿,终於在第三天上午晃到北京的林勇进了家门就瘫了。
  吼了两嗓子没人答应,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扒了外面的衣服倒头就睡。死慢死慢的火车,站站停站站有人上。脚都伸不开不说,快到北京时过道和厕所边都坐满了人,连撒尿都过不去了。
  确认吴包谷是上班去了。林勇也是累昏了再加上到家一放松,下身一条紧身的三角裤衩上身一件小背心就睡过去了。
  浅意识里,他大概以为自己不能睡到晚上男人回家了还不醒。这几天男人都没给自己打电话林勇就觉得一定没事。回来的火车上林勇想打电话告诉男人自己回来了,可火车过山洞信号老不好,出了山洞自己又迷糊了,所以电话一直没打通。
  吴包谷大概也是心有灵犀。估摸著林勇差不多该回来了,中午一个顺路就跑回了家。玄关看见林勇的小白皮凉鞋赃得都成黑的了就挺激动。冲进客厅时还叫了声"霞~~",林勇也没醒。
  进了北屋,看见床上四仰八叉的人心说,怎麽累成这样?笑著,轻手轻脚地过去。
  林勇的一张小白脸儿,在硬板儿车厢里耗了将近四十个锺头早没美女样儿了。相反,一晚上没吃药又没好好休息,累得…胡子青茬都显出来了。可就这样,吴包谷还是惯性地在章鱼小嘴儿上一点……林勇没醒,吴包谷也没注意。
  人瘦了。这是吴包谷的第一感想。顺著干瘪的胸大大的乳头向下偷偷望……林勇的小弟弟再小也是一活生生的存在,除非吴包谷不是熊瞎子是一真瞎子才看不见。
  况且……林勇现在下身穿著可爱的紧身小裤衩儿。
  况且……林勇离开男人也两天多了,梦里好像梦见啥不该梦的了,小弟弟个儿还挺大,挺在那儿。
  吴包谷终於看见了这辈子他最不想看见的东西。他记得当时看见的一瞬自己还笑了笑。大概是笑自己怎麽可能在女人的身上看见这玩意儿啊~
  可再眨了眨眼後他就笑不出来了。惊讶地向林勇的脸望去!终於也觉得哪儿不对劲儿了。大概是发现章鱼小嘴儿的四周有圈淡淡的胡青。再望林勇的下身,男人一样的凸起依然没消失,甚至比刚才更大更明显了。他突然有点懵!眨巴了两下眼突然想到了喉结。对!只有男人有那玩意儿。忙又向林勇的脖子望去。可除了皱褶之间的一条黑泥,林勇窝著个脖子,吴包谷怎麽也没法确认。
  上下又看了五、六个来回的男人彻底傻了。最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什麽,双手一用力,一下扒下了林勇下身的裤衩。虽然裤衩只是前面被扒下了3/4,但立刻,一根小小的可爱的阴茎!!地一下跳出了束缚,上下还颠了两下,外星人一样,残酷而真实地展现在吴包谷的眼前。
  林勇这下终於迷迷糊糊地醒了。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的面孔。
  "你回来了~~"林勇傻笑著呢喃了一句。这本来应该是男人对他说的一句话可天天在家等男人的林勇都习惯了。
  男人什麽也没说林勇才觉得不对劲儿,以为自己还在火车上做梦呢。睁大了眼睛才感觉下身有点凉。一低头,看见自己屹立在空气中的"小旗杆"。再看男人,不认识自己一样,盯著自己的眼睛,"你是…男的?"

  《"女"佣》之《老天让我爱上你》全文完

《"女"佣》之《可惜你却是男滴》
  51
  林勇对男人说让自己先洗个澡。从浴室出来後,两人面对面坐在了饭桌边。
  "中午想吃什麽?肚子饿不饿?"浴室里出来的林勇又恢复了一向的娇柔,轻声问对面的男人。
  胡子处的青印子没了而且化了淡妆。人依旧白白的,软软的头发长长的刘海……吴包谷有点不敢相信坐在自己面前身穿小碎花连衣裙的人是个和自己同性别的男人,但他也不能骗自己---刚才亲眼看到的绝不是做梦。
  吴包谷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愤怒?惊讶?这麽简单的词似乎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懵著。就是……有点无法接受"小妮子"变成"小夥子"的事实。那麽媚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是个男的呢?对对对!这就是吴包谷现在的心情---仍然无法相信和接受这是个事实,怀疑!怀疑!
  所以,他没有回答林勇的问话。林勇的心一凉,该来的终於来了。只是…情况似乎比自己预想得要糟糕。
  "你看到的没错!我的确是个男人。"不想再打马虎眼的林勇站起来,去了自己的北屋很快又回来了。一个小小的身份证摆在了吴包谷的面前。
  男人没有立刻去拿林勇的证件。怔了大概有五分锺,好像终於鼓足勇气了,才将那枚轻得不能再轻的卡片拿起来,看。
  "你叫…林勇?那今後,我们是该叫你朝霞呢?还是该叫你林勇?"男人抬头看向林勇,目光里有份呆滞,有份距离,而且…他说的是"我们",不是"我"。也就是说,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一向不和的他和蓝彩凤,要变成一体的"我们"了。
  "吴先生,你可以因为我的性别辞退我。事先是我没有明说,错本在我…"男人的目光已经告诉自己了,那个只爱"女佣"只爱"小妮子"的男人已经成过去时了,再往上贴,只能自取其辱。所以林勇把话说得很硬。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声明,我不是到这里来当佣人後才这样的。大学四年,我的学籍证明栏里的性别都是"女"。做女人,将来做性别手术不是我欺骗人的手段,是我今生的最终梦想。"
  男人听了林勇的话把头低下了。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犯的错吗?"林勇放柔了声音,生怕吓到男人似的。
  "就因为我身为男孩儿却从小想做女人…家里人都不原谅我,父母不认我…"
  ……
  "我只想说,我并没有想骗你…"
  ……
  "你可以把我当女人,我一直都是…只不过,只不过…"
  "别说了!"男人大吼了一声,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林勇看著他的脸,他也看著林勇。到底什麽也没再说,走了。
  一下午林勇都在自己给自己打气。他对自己说,自己不该不明不白地一走了之。
  自己爱这个男人。而且,他也说过要和自己终老一生的。既然彼此相爱,自己早晚要变成一个女人,那男人就不该在乎现在的自己是男是女。
  就算不为男人,自己也应该想想待自己亲如姐妹的蓝彩凤。蓝姐满月了一定会回来。将来,那个生活上无法自理的傻孩子还需要自己帮蓝姐带,自己更不应该一走了之。
  林勇看冰箱。自己走前替男人备下的饭菜几乎一口不剩。"可真能吃!也是自己做的和他胃口…"林勇阿Q一样自己安慰著自己,顶著下午三点的大太阳就去了菜场。买了满满四大带子的荤菜素菜,五点不到就开始做饭。
  七点。满满一桌都是男人最爱吃的,可男人没回来。
  九点。家里还是林勇一个人。蓝彩凤来了电话问林勇到家没。听到女主人的声音林勇突然很想哭,他想到自己站在劳务市场几天无人问津,蓝彩凤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要了自己……
  蓝彩凤那头说话大概也不方便,只叮嘱林勇一定在北京好好等自己。两人说了五分锺就挂了。
  林勇上客房帮男人铺好了被褥,看著那张床就发呆---自从蓝姐走後,不管多热多挤男人都睡自己身边,他还说要为结婚买房子……林勇用力地眨了几下眼,逼自己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洗了澡,在自己的北屋睡下了。
  第二天林勇故意八点後才起来。客厅饭桌上的饭菜有人吃过了,但吃得很少。二楼客房的被褥也乱成一团……男人显然回来过,又走了。
  林勇把馊掉的菜倒了,又去买菜做饭。他告诉自己,自己可以是个不和主人发生奸情的女佣,但自己一定要做个称职的保姆。
  52
  男人当家旅馆一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一个星期。林勇知道男人忌讳,所以也自觉维持著两不相见的局面。
  向来回来乒乒乓乓的男人几天来什麽时候回来的林勇根本不知道。所以,一大早,林勇要麽出去采购九点左右再回家,要麽懒在床上等男人走了後再起来。
  男人依然不把吃剩的菜放进冰箱林勇倒得有点心疼。杂乱的客房林勇可以收拾,可这饭菜……林勇就想给男人留个条。
  提笔时,突然好想看看男人的脸…又一想,人家就是不想见你才早出晚归你自作多情个啥?一想到这儿,留条的劲儿也没了,心想倒就倒吧。钱实在不够,就拿自己的薪水买菜好了。
  林勇记得那天是星期天男人照常一早就出去了。可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动静却相当大。
  光大门就在外面开了好半天。林勇知道男人自己有钥匙所以醒了也没起来,只是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朝霞!朝霞---"男人好像终於进来了,站在客厅里吼自己。
  林勇第一个反应掀开薄被就跳下了床。可他立刻又一想,男人叫"朝霞?"是不是又喝多了忘了自己已经变成"林勇"了?自己要是出去……这次不是第一次,明知道对方知道了自己是男人还往上送?那自己不就真贱了?
  林勇慢慢回到床上,又躺下了。
  外面乒乒乓乓的一阵杂乱後跟著咚!地一声巨响突然没动静了。林勇猜到可能是喝多的人摔了,但他也没想那麽严重。在地上睡一会儿人还不醒吗?过了一刻锺後外面还没动静林勇就躺不住了。
  男人的确又喝醉了,而且躺在地上。林勇开了灯,扶起人的时候发现吴包谷的脑门儿正好撞在客厅大茶几的角上。茶几上铺著厚厚的玻璃,不知道玻璃有没有插进肉里。
  "呀!"看到脑门的血,林勇就恨自己没立刻出来接人。转身往浴室跑,拿了消毒水碘酒药棉出来,让男人枕著自己大腿,赶紧消毒。
  口子挺大。林勇往上倒消毒水时血和著消毒水流了林勇一大腿。上碘酒前林勇仔细看了看里面没玻璃,棉棒碰著男人伤口时男人感到了疼,嗯嗯嗯地要用手摸脑袋。
  "不行!不能碰!刚消了毒,夏天再感染了…"林勇紧紧抓住了男人乱动的胳膊,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好像认出了林勇。
  "我扶你起来…睡沙发上去…"林勇知道喝醉酒的人清醒的功夫不多,想赶紧趁这功夫把男人弄起来,要不等会儿睡死了自己可弄不动人。
  "怎麽了~~头好疼…"男人看著林勇问。
  "磕了,脑门子,口子挺大了,能止住血。止不住我再带你去缝针…"林勇边说边扶起男人的上身,男人好像也清醒了不少,借著林勇的搀扶终於蹭到沙发上。
  "我去拿云南白药和创可贴,躺好了别动!"扶男人在沙发上躺下林勇又去浴室。
  创可贴大号的用完了,林勇试了几个中号的,两头的胶布都有点要碰著伤口,"用纱布吧。胶布要碰著伤口就不好了…纱布大点,看著难看可安全…"林勇自言自语,给男人脑门子上贴了块纱布又固定了四条胶带。包好了,在上面轻轻摁了摁。
  "止不了血我就给医院打电话…你睡吧。"林勇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杯子,正好里面还有凉开水,扶著男人的上身喂了口水给男人。
  男人喝水时林勇才发现他好像一直看著自己,眼光有点怪。"如果碍事…我不在这儿盯著…你睡吧,我回自己房间"林勇赶紧尴尬地说。毕竟现在,即使自己还是一身女装可男人已经知道了……
  林勇抬起身子要走,突然脖子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妮子~~~"林勇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字,嘴就被堵住了。可他却一点没感到欣喜,相反,心头一阵难过。
  两人最後在一起,只要男人一个小示意,林勇主动的次数比男人多。大概是相互慰藉惯了,吴包谷立刻从对方的无反应里感到了异样,撒开嘴,松开了点臂膀。"我已经不是你的妮子了…"林勇看著男人的眼睛伤心地说。
  大概是自己的伤心触动了男人的伤心。林勇感到男人看自己的目光很复杂,甚至带著抹痛苦。他以为自己可以走了,没想到脖子上的臂膀再一次将自己拉了下去,"你就是我的妮子,永远都是…"林勇好像又听见男人嘀咕了一句,还没等细想其中的内涵自己的舌头就被咬住了。久违的冲动和身体的狂乱……林勇已经没办法多想,伸出双手捧著男人的脑袋就亲了下去。
  林勇最後都糊涂了。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男人的,竟然有只手在自己的下身处抚摸……一个慌乱让他猛醒,推开男人就跑。跑回自己屋子的林勇还以为又回到了自己和男人的第一次。他知道自己是男人也不在乎了吗?他明白了爱的是自己这个人和性别无关了?林勇仿佛看到了曙光,在心里问自己。
  站在屋子门口,林勇象只热锅上的蚂蚁,转了二十来个圈後还是想立刻出去问个明白。可等他再站在男人睡的沙发前,回答他的是男人如雷的呼声。
  林勇看了看男人的额头。血已经止住了。又替男人掖好了被,把笨重的茶几一点点移到了墙角,才安心回自己屋。
  男人醉酒後依然那麽依赖自己。说不定,他还想和自己象从前那样……
  这样想著的林勇睡著了,脸上带著多少天都没有过的笑容。
  53
  第二天林勇起来沙发上又空空不见人影。林勇看著那条被揉成了老树皮一样的薄被告诉自己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可男人为什麽又不见自己就走了呢?
  收拾著茶几上的碘酒药棉和纱布,林勇真的很担心男人的伤口。应该打电话提醒他去趟医院,夏天不比冬天,而且晚上的灯光暗,该去医院看看伤口里到底有没有进玻璃。
  一想到男人的伤口林勇就无所畏惧了。打电话到男人手机,响了两声就接了,沈默了一会儿,对方两个字,"说话。"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听不出是愤怒还是高兴还是悲伤……林勇一下就觉得自己多余了,但又不好立刻就挂,"那个…头顶的伤口,昨天晚上没看清,最好去趟医院,看里面进玻璃了没有…"
  对方沈默。
  林勇再也憋不下去时对方冷冷地来了句"知道了。"
  林勇几乎立刻说,"没事我挂了"掐了电话就把手机电源切了。扔进了抽屉的最深处,用抽屉里所有的杂物堵在外面。
  这是男人给自己的手机,林勇知道自己再也不会用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林勇把自己用了将近二十年的座右铭又拿出来对自己说。小时候,受到伤害时林勇老这麽告诉自己,虽然知道很多伤害根本过不去,根本无法忘记,但对自己这种特殊人来说如果自己还不让自己过去的话那该怎麽往下活?
  林勇突然很想给林英打个电话,哪怕只听她叫自己一声也行。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打。就象无数次的过去,自己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总以为自己要放弃了,可自己还是挺过来了。
  那天林勇甚至比往常更勤快,更准时准点地做著家务。米和油都没了。林勇也没象以往那样让店里送来。而是跑了两趟超市,顶著大太阳自己拎回来了。一路上看到他的熟人都心疼地说,"你这孩子怎麽不让店里送呢?"林勇笑笑,自己要在蓝姐回来前把这个家维持得好好的。即使走,也要把这个家交到蓝姐手上才能走。
  林勇依然七点就把饭桌摆好了。这是刚到这儿时女主人给自己规定的晚饭时间。虽然蓝彩凤没几天按时上过饭桌的,但林勇依然按时开饭。
  没想到七点半吴包谷回来了。林勇七点摆好饭桌,自己也很少七点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著本杂志翻。
  男人进来後看了眼林勇就去洗手。林勇去了厨房,把煨汤的火打著了,热好了汤,盛了一大碗摆在桌上回到自己屋关上了门。
  男人额头上的纱布没了,换了块创可贴。林勇知道肯定没事了,安下心,打开了电脑想上网看看有没有林英的邮件。
  外面的客厅很静。林勇不爱看电视,一个人在家从来不开电视机,男人好像也不爱看电视。最近吃得也很少。昨晚,很久没看见男人的林勇已经发现男人瘦了。自己留下来,在他眼前晃就是他的一块心病,或许还是一个耻辱……等蓝姐带著孩子回来了自己就离开这儿…这麽想著,林勇看完了邮箱就点了几个求人网。
  "那个…你出来下…"
  门外有声音。异样的语气让林勇都没立刻反应过来站在屋外的男人是在叫自己。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男人公事公办地在外面叫自己,赶紧出去了。
  "想在二楼查点东西,你帮我看看网,好像又不对劲儿…"男人站在林勇面前,两只手插在身後的西装口袋里,给人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急的话先上我屋里用,正挂著呢。上面我马上去修…"林勇马上上了楼。他感到一对滚烫的目光一直射在自己真丝连衣裙的後背上,可上了楼,拐弯回头,下面根本没男人的影子他又觉得自己可笑。
  二楼的手提电脑,男人有时会拿到公司所以设定一乱就上不了网。林勇还没重新设定好男人就进来了。
  林勇抬头看了眼进来的人,"还得要几分锺"说了句。意思是,如果你不愿意看见我可以去一楼等。
  男人没出去,反而转到了林勇的背後。这种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监视人工作的行为很讨厌,林勇立刻觉得自己的工作效率都降低了,可没办法,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有自作多情才会心慌意乱……这儿是人家的地盘由不得自己。
  "你在找工作?"男人突然在林勇的身後开口。
  林勇正专心设定,听到了也没心思回答。"象蓝彩凤这样愚蠢的雇主天下能找到第二个?"男人的手好像就放在林勇坐著的椅子背上,林勇突然想起以前男人每天背著女人去自己房里上网,总喜欢握著自己的一只手……
  "好了!"叫了两个字,打断了男人的话,林勇站了起来。
  54
  女人是蠢,但至少比你有良心!林勇不知为什麽在心里就接了一句。可他又一想,错都在自己,谁让自己瞒天过海,人家本来喜欢的就是女人……
  走到门口,"我是想等蓝姐回来了跟她告过别再走。如果不方便的话,立刻走也无所谓…"林勇说。
  "立刻走也无所谓?"男人重复了一遍林勇的话,林勇不知道什麽意思。"你是她雇的,当然要等她回来。只是……如果自己想走随时可以走…蓝彩凤还不知道你的事吧?还是…你们原来就认识,勾通好的?"
  林勇回头死死地瞪著男人,就象在瞪著一条毒蛇。男人毫不退却。最後,还是林勇先败了下来,他又对自己说,这是人家地盘…我做不了主~~~灰溜溜关门走人。
  那天晚上,林勇晚饭没吃就躺下了,可却一夜失眠。
  他逼自己不要想和男人在一起的过去只想未来---明天开始,每天要抽出两个小时又得去劳务市场自己卖自己。到这个月十七号,如果还找不到一个月三千的保姆就只有投求职信了。进公司,做软件,到底是以女人的身份好还是男人的身份好?自己第一次以女人身份爱上一个人就输得这麽惨,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他自己是男人会怎麽样……
  最後,林勇好像还是想著二楼的男人才睡著的。他有点不明白,为什麽从男人的话里已经听出了对自己的恨意自己却还爱著他呢?
  第二天八点半林勇起来头还昏沈沈的。进自己的专用浴室撒尿,闭著眼睛,一手揉脑袋一手扒睡裤。粉红色熊宝宝的三角裤衩都露出来了才发觉洗漱间里居然还有一位!
  "你!你怎麽在这儿?"自己起床时明明看了表的,都八点半了这人怎麽还没去上班?林勇光顾著吃惊了,竟然忘了避嫌提睡裤。
  "粉色儿的裤衩都露出来了,小妮子~~"男人正对著镜子刮胡子,放下电动剃须刀过来就帮林勇提裤子。林勇真惊傻了,楞是没反抗。吴包谷帮他提完裤子还悠闲地看著他,"你天天就这麽偷懒?主人想跟你说句话早上都见不著你面儿啊?"林勇就有一种想象一个爷们儿似地出拳头的冲动。
  等林勇撒完尿,洗了把小脸儿走出浴室时男人已经在门口换鞋了。"今天你在家吗?"问了句林勇认为十足的废话。所以林勇看著他没回答。"哦!你不在家又能上哪儿呢?"男人自己回答了自己,走了。
  林勇去劳务市场前还真想起男人走前说过的这句话了。可他想,80%是恶作剧,20%他有事也不可能恰巧在自己出去"卖身"这两小时。
  站在人口贩卖市场,脖子上又挂著一牌儿。林勇却想了俩锺头---男人早上为啥要在自己的浴室里刮胡子?
  午饭前林勇回来了。打开门就感觉出家里的异样。他先以为蓝彩凤带著孩子回来了。可从自己北屋里冲出个大姑娘,客厅的沙发上又站起个老太太,紧跟著看见男人狼狈地从厨房里端了两杯冒著热气的水出来他才明白家里这是来客人了。
  "你上哪儿去了?不是跟你说过今天别出门吗?"吴包谷看见林勇进来就吼。听上去很凶,但连被骂的林勇都听出来那份没自己不行的六神无主。
  "我…这是?"林勇赶紧脱了皮凉鞋进来。
  "哥这是谁啊?怎麽从来没听你说过?"擅自进别人房间的姑娘问男人。老太太也跟著说,"是啊!这是谁家闺女,这麽俊?"
  男人放下杯子,特意还拽了把林勇,"这是蓝彩凤雇的保姆,叫朝霞。一保姆有什麽可说的…这是我妈和四妹"大概是被刚才手上的热水熏得,脸竟然红了。站在他身边的林勇感觉好奇怪。
  "啊,原来是保姆啊?"吴老太竟然有点失望。那您希望我是干嘛的?林勇不禁在心里问。
  "这小北屋就是你在住啊?我还当没人住正想住呢…"吴麦穗不客气地说。
  "瞎咧咧啥?老实跟妈住你嫂子的屋…"男人敲了下妹妹的脑袋。林勇对两人友善地笑了笑赶紧摘了背包拿起两杯热水去厨房换冰镇酸梅汤。
  厨房里的林勇听客厅里的老太太说,"包谷啊,现在有钱就是好!这北京姑娘都上你家当保姆来了?"
  "他不是北京人,也是咱东北的。"林勇听得一乐。干嘛在外人面前跟自己套近乎啊?就是你不套近乎我也不会给老太太下毒啊~
  午饭前,男人特意来了趟厨房。贴著林勇的背说,"要麽…出去吃吧。来得这麽突然"
  林勇忙著切西瓜。"没事儿~~家里有现成的。大热的天,出去多热啊,我来做…"
  林勇感觉男人在自己的背後半天没动,一扭头,嘴巴差点碰著男人的脸。"你出去吧~这儿太挤了"男人端著瓜出去了,什麽也没说。
  55
  吃完午饭林勇才知道这两位来北京的真实目的。
  桌上的碗还没收拾完呢,吴老太太就憋不住了,"我说包谷啊,我们不提,你打算瞒我们到什麽时候?"炮轰开始。
  "啥事儿?"男人好像真不知道,擦著刚啃完瓜的手问。
  林勇做了不少菜,大夏天的实在辛苦。老太太和吴麦穗就非让他上饭桌四人一起吃。
  林勇看男人。男人不说话,反而上下打量著林勇。
  "都新社会了,咱家不讲究那套!"老太太豪迈地拍板儿决定。林勇就心想……吴家大概祖辈都是佣人伺候大的,主仆平等。所以,乖乖地就在男人的对面坐下了。
  男人大概因为亲妈来了高兴,难得吃了不少。他吃西瓜从来不喜欢吃切好了放在盘里的,就喜欢带著皮啃。
  林勇体贴地把瓜切了,连皮端上来。真贵族的吴麦穗马上说,"朝霞姐,帮我去了皮!我不爱连皮啃,怪难看的~"
  後来,饭桌上就男人和他妈俩呼叱呼叱地啃著带皮的西瓜。林勇和吴麦穗拿著个小牙签儿,高雅地一块块扎著往嘴里送。
  "你那个精子儿子,还是个傻的,你到底打算怎麽办啊?"
  厨房里,林勇听到老太太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手里的盘子扔水池子里。吴家已经知道了?那…男人到底知道不知道?
  "我没打算怎麽办。蓝彩凤不还在她妈家做月子呢嘛。"
  林勇一听男人的回答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这家夥什麽时候知道的?自己怎麽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没生之前你就说要离婚。可法律规定不准和孕妇离婚…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又是个傻的,这…法律是不是又规定不能不要傻儿子啊?"吴老太太说话的语气跟叫屈似的。
  "妈~~~法律上没这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吴麦穗说。
  "我跟你三哥说话呢!你个大姑娘别插嘴!"老太太狮吼。
  "蓝家男人太精明了!把你爹一个人叫到鞍山看孩子。口口声声说,只要自己活著绝不拖累咱家。你说这是人话吗?你爹那麽爱面子的人,就是他以前同意你和女人打离婚现在也说不出口了啊"
  "怀了不是自己男人的孩子已经够不要脸的了。怀就好好怀呗,天天打牌赌博…唉…咱老吴家几辈子就没见过这种缺德儿媳妇…孩子傻了,好像天经地义就成了咱家的责任似的。你爹现在是替你愁得没法儿没法儿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跟你爹说了,这是老三自己的事,这回你们谁都甭管!三儿,你自己拿主意,只要法律允许咱就离。凭什麽咱就得被拖一辈子?是那女人对你不起在先,你还犹豫个啥?"
  男人没说话。厨房里竖著耳朵的林勇突然变得很紧张。
  "下午公司还有事,我得去公司了。妈,你和麦穗也上楼休息休息"男人终於开口。没说蓝姐的事,林勇的一颗心暂时放下了,打开水龙头,冲碗。
  "你们缺啥要啥都找朝霞……这个家,他比我熟…"林勇隐约听到男人在外面说也没在意。
  "我说得对不对?"男人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吓了林勇一跳,"啥?"莫名其妙地扭头问。
  "我说……蓝彩凤的事你早知道,对不对?"男人向前迈了两步就到林勇的身後了。水池和冰箱之间的空间本来就窄,林勇正撅著个屁股洗碗,男人再插进来…林勇突然有点热,心跳不由得就控制不住了。
  "对不对?"男人吐出的热气喷在林勇的脖子上。
  今天林勇穿了件黑色低胸的紧身T恤,怕露得太多,就在脖子上扎了条黑色的真丝围带。进了厨房,也没别人,有点热,他就把小丝带解下来放围裙口袋里了。
  为了上身的黑色,下身特意配了件乳白色的长筒裙。大概是天太热的缘故,又因为和男人的事……林勇早上套裙子时都发现自己的腰又细了一圈。
  "没听见我说的话?"身後的男人又说。有话就好好说呗,你总猫人身後干啥?
  "什…什麽?"林勇明显被男人顶得心慌了。
  "我说…你去看过蓝彩凤对不对?"
  "嗯…对~"男人的语气明显已经知道了,林勇不敢撒谎。
  "你…怎麽老穿得这麽色呢~"林勇听见男人好像嘀咕了句,一双熊瞎子一样的臂膀突然箍住了自己的腰……动作并不温柔,使出的力气甚至有点粗暴。
  "你!你干嘛~~"林勇的手上全是肥皂泡,水……他想反抗,可实在又不想~
  "我说,你也不傻,那孩子怎麽就是傻的呢?"身子硬被男人拧过来了,下巴被两只老虎钳子一样的手指捏著。
  "啥啊?"林勇的确不傻,可他还是有点不明白男人的意思。
  男人撒了林勇的下巴,没再说什麽,走了。林勇眨呀眨呀眨呀眨,眨得都快变成眨巴眼了,终於明白了男人话里的意思时他差点没瘫地上。
  56
  晚上七点左右,男人打电话回来让自己妈和妹妹先吃饭不用等自己。林勇伺候完两位主子後回了自己屋。没男人在,他更不用上饭桌自己找罪受了。
  可那天晚上林勇却难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著男人回来。老太太和小姑娘都睡下了,男人过了十二点才回来。没自己开门,而是在外面扯著个喉咙叫,"朝霞---,朝霞-----"光!光!光!地敲。
  林勇立刻打开了门,"你钥匙呢?"问。这人又喝多了?到底是卖房子的还是开酒铺的?这麽喝下去,早晚还不把肝儿喝烂咯。
  "钥匙给我妈了。"男人一挥手,把林勇扒拉到一边进了门。"你没睡?在等我…"看到沙发上林勇总看的杂志,男人有点吃惊,回头问林勇。
  "你又喝酒了?脑袋清醒吗?"林勇问。
  好像林勇说了什麽可笑的话,男人咧嘴笑了,"喝了。我自己觉得挺清醒的……"
  "你好些日子都没笑过了…"看著男人林勇也有点伤心。事情到今天这步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嗯?"男人没听清。
  "专门等你回来是为了澄清一件事!我跟蓝彩凤不认识!从来都不认识!你别误会…"林勇急急地说。
  "哼~"男人突然又笑了。林勇怎麽觉得他象在冷笑呢。"她们都睡了?"突然转移了话题问林勇。"有话去北屋说"说完,大步向林勇的屋子走去。
  林勇的屋子一眼看去根本不像有人住。床永远叠得好好的,桌子上除了笔记本电脑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吴包谷每次上这儿来都觉得不像个女孩子的屋子,现在他只觉得林勇天生就是个收拾家的料,都不知道他把那些漂亮的衣服藏哪儿了。
  林勇就像个地下党。跟在男人的屁股後面进来转身就把门插上了。男人异样的眼光他都没发觉,立刻开口就解释。
  "我来这儿前蓝姐就怀孕了。如果…你认为是我提供的……你可以去医院核实。即使人家不肯告诉你姓名但特征一定会告诉你……孩子,我想你一定见过了。他,他根本不应该象我对不对?"林勇因为想尽快撇清,激动地上前一步。就站在男人的跟前儿不说,还一副想晃醒男人的样子。
  男人没说话,看著激动的林勇。
  "如果…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可以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见蓝彩凤!"
  ……
  "即使,即使是傻孩子,如果真是他父亲,我想…你一定明白,我…我也会舍不得…"
  林勇焦急地看著男人的脸,男人还是不出声。
  "那就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就走…蓝姐那儿…麻烦你跟她说…"
  ……
  "因为和你…觉得对不起她,所以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现在真要离开了,又觉得最对不起的是你……希望你能明白,我,没想骗你…"林勇说完了想说的话,低下了头。两滴泪,打在拧在一起的双手上……
  那天晚上男人到底一句话没对林勇说就出去了。
  可他没去二楼的客房,而是睡在了外面的沙发上,就像是想看著自己生怕自己跑似的~。
  林勇好像一夜都听见外面有翻身的声音。
  轻手轻脚地收拾完东西,林勇发现,这世上属於自己的还是那麽可怜的一点点…
  他逼自己什麽都不许想。天刚朦朦亮,客厅里传来了男人的呼声……
  林勇悄悄拎著自己的小箱子离开了蓝家。连头,都不曾回。
  57
  来北京快一年了。为了生存,为了理想……林勇甚至连这座城市都不熟悉。他只能来到了天安门广场。
  很多人围著看升旗。他也看。
  很多人激动得哭了,他就开始哭……
  等大家都散了,只剩林勇一个人还蹲在地上哭。
  "姑娘,你这是咋了?"好些个热心的老太太都问。
  最後,一个外地的小夥子红著脸说,"妹子,你一定是给人偷了手机了,额借你!快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啵"
  林勇满脸鼻涕眼泪,接了过来,想了想,终於拨了个号码。
  林刚接到自己弟弟电话时刚出操回来。
  团部的干事在办公室里叫,"团长---团长-----你妹妹林勇找你----------"林刚就是一怔。
  马上"唉!"地叹了口气,跑著去办公室。死小子!天天说是自己妹子还不改个名,有叫阿勇的女人吗?
  "哪儿呢?"林刚拿起话筒没多余的话。林勇,自己的亲弟弟,一辈子,就是死也不会主动找自己。这肯定是站在悬崖边了,最後一眼,最後一句话了,才想到自己。
  "哥~~~~~~~~~~~~~~~"话筒里竟然传来林勇的哭声,林刚一下就毛了。
  "咋了?勇?谁欺负你了?"立马打手一样地问。团政委殷清正好进来,也被吓了一跳。心说,有战情?要不要立马拉队伍啊?
  "哥~~~~~~~~~~~~"林勇只是哭腔短了一秒,可还在哭。
  "你到底是不是个爷们儿啊?到底在哪儿呢?不说地儿我怎麽去找你?"林刚打小不是看到林勇,是一想到有这麽个人存在就头疼,况且这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林勇一腻歪林刚就有种要疯的感觉。现在倒好,都这麽大了,居然在电话里跟自己哭?!
  "天,天安门"林勇都哭抽抽了,打著嗝说。
  "啥?"林团听清了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大清早的,咋跑天安门前哭去了?这万一再给警察逮著还不得送国务院啊?自己想捞也捞不出来了。
  "天安门。我在天安门广场呢"林勇详细又说了一遍。
  林刚的俩肺都气炸了可又不敢发作。"在那儿呆著!一步都不许离开!这你手机?"问。
  "不是~~是一好心人借我的…"还好心人呢,你能分清好坏人就不错了。
  "别动!没手机我不好找…"林刚又对著自己的傻弟弟强调。
  "哦!"林勇终於答应了。林刚扔了电话,转身就要飞。
  "谁啊?"政委赶紧问。八卦不快点打听就凉了。
  "一妖怪!十足的人妖!等会儿我把人领来你就知道了…上午请半天假,你盯著啊"
  "到底谁啊?"政委本来没那麽大兴趣,彻底被自己的搭档撩兴奋了。追了!这卦,可真够八的~
  "我弟弟!我去接我弟弟!在天安门前迷路了……死娃!见了面看我抽不死他…三年多没见了,还真有点想…走了"
  殷政委看著阴晴不定的人就笑了。你这个二百五有个人妖弟弟有什麽稀奇?
  大熔炉就是不一样。强人一个赛一个雷!
  从驻地飞车到市区,林刚还违法地把警灯放在车顶上叫了两里地。天安门广场前找到林勇也没费什麽事。林勇大概从开始哭就被人当成弱智了,十来号的闲人围著他他打过电话後就不敢动地方了。
  有俩宪兵警察过来看怎麽回事。林勇掏出身份证说我站这儿等我哥哥。我哥哥是XCXX团的团长……宪兵轰人。可宪兵走了,围著林勇的人又上来了。林勇也没办法。索性扬起自己满是泪痕的小脸儿,给大家看个够……所以,赶来的林刚一下就发现了人群。上来一瞅,林勇没羞没臊地在人群里正蹲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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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刚打小就搞不清自己和林勇的关系。一家人当然还是一家人,可到底是兄弟啊还是兄妹?该死的林勇从小就把自己弄糊涂了~
  就像现在,林勇上了车,林刚刚开出去没一百米林勇就靠上来了。
  "我开车呢!"林刚愤怒地叫。不仅开车,自己还穿著军装。今儿早上全团小点名,身为一团之长的自己就得整装。林勇的外表让人一看就是个小姑娘。一老娘们儿在军车里粘一解放军叔叔身上……这要让宪兵瞅见了,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勇象团烂泥,糊林刚身上就不起来了。林刚本想给他一拳的,但落在林勇脸上的大手却在摸著林勇流过泪的地方。林勇哭,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林刚知道自己弟弟要麽是真伤著了,否则,生命力跟蟑螂似的林勇,轻易不会认输落泪。
  "越活越没出息~"林刚骂了句弟弟就不说话了。林勇也不开口。见了面,除了一抬头看见自己的一瞬叫了声"哥~"再没说过多余的话。搂住林刚的一只胳膊,林刚只能一只手开车了。还没出市区呢,林刚就听见搂著自己胳膊的人打呼了。
  林勇倒对得起林刚,整整睡了一路。到了驻地,晃悠悠地下车,林刚在後面替美人儿拎著皮箱。林勇上身可爱的小褂儿掖裙腰里了,林刚赶忙上前帮他拉了一下。林勇回头对自己哥笑了下,林刚心说,我得把这丫圈好了!我这一团可都是和尚啊。别再一个饥渴,集体再把我弟弟给上咯~
  殷政委不愧是林团的老搭档。听说头儿的弟弟要来探亲,立刻派人收拾了间屋子。人妖?再妖他也是团长的"弟弟"不是"妹妹",所以,房间就没特殊布置,一色的军绿。
  林勇下车了。好家夥!全团部的瞎参谋烂干事都挤在团部二楼朝下瞅,差点没把块头儿最小的一位给挤折下去。美人儿啊!这是真美人儿!长相好气质佳……瞧人这身条,凸得有形,凹得美好……
  军人嘛,各个1.8的视力。就差给林勇透视了~。光棍的殷政委扯著个公鸭嗓子问,"小曹!小曹!你接电话的时候到底是妹妹啊还是弟弟?"不会是老林留了个心眼儿,硬把妹妹说成弟弟,怕团里的兄弟想做他妹婿……
  "是妹妹!是妹妹!我绝对没听错----"小曹的嗓音都激动成曹公公了。公猪圈嘛,好不容易来了头"母"的,大家激动激动也可以理解。
  "快去快去!赶紧去整把鲜花插房间里…"殷政委也够能得色的。小曹还想多看两眼美女呢,这下惨了,只能去搞鲜花~
  两人终於上楼了。殷政委为首,大家排了满满一走廊,见林勇上来了开始集体鼓掌。就像抗美援朝最可爱的人在远离家乡的北朝鲜见著了祖国的亲人,殷政委一个上前握住了林勇的手,"焕银焕银~~"激动地吐字都不清楚了。换第二个人上来握时一把挡掉了别人的手,"来来来~~去房间看看,看合适不合适"一只手自然搭在林勇的小蛮腰上,後面的林刚上来就给了自己搭档一巴掌。
  腰上的手是被打掉了,林勇看著政委的样子就乐了。这一笑可了不得了!唐白虎点秋香的三笑之三分之一一样,走廊上全体"僧侣"都被林勇的笑迷倒了。站得都还蛮稳的,就是巴掌拍得更响了。激动!老激动了!团长的妹子,就是咱的亲妹子哟~~~~~~~吧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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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勇在林刚的团部里暂时住下了。
  小曹在鸟不生蛋的营地里搞不到鲜花,就带著警卫班,一人捧了一盆,在林勇的房间里放了整整十盆喇叭花。还都带著花架子,有的爬得都超出花架子了。估计,林勇要是长住,能爬满林勇的蚊帐也说不定。
  殷政委很气愤,骂小曹办事不利。要小曹把半人高的花盆都搬走。林勇说他很喜欢那些盛开的蓝色小喇叭~,花盆就都留下了。小曹看著林勇打心眼儿喜欢,中午去团部的小灶打了六个菜给林勇,林刚给他饭票他硬是不要。
  "团长~,这顿算俺请俺妹子的你只要记得跟她说……"又一个当团长妹子是自己妹子的~
  "说个屁!她睡了一天不醒全是我替你吃的!"林团把递出去的饭票又从小曹的指缝里硬抽了回来。没我吃,你那菜馊了还得倒,活该!
  "团长~~那俺的饭票…"
  "等你妹子醒了你再让她请你。不过,我看200%你得在梦里吃这顿了…"林团扭头走人。
  小曹虽然没完全理解自己团长的这句话,可还是一顿不拉地打好了饭菜亲自送到林勇的房间。
  林勇在自己哥哥身边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被营地的起床号吹醒了。好像才清醒过来的林勇还有点懵……自己竟然给林刚打了电话?!
  林刚石家庄指挥学院毕业後就在北京军区某军服役。已经快十年了,由一名连长干到了团长。兄弟俩已经三年多没见了。
  林勇只记得就是自己的变态心理好像把一个好好的家全搅乱了。哥哥姐姐从小都不知道该怎麽待自己。林勇在心理上其实非常依赖林刚,特别想跟哥哥亲近。可林刚就是不待见二姨娘的自己。小时候,甚至带著周围的孩子一起打自己。
  姐姐林英最可怜自己,甚至比妈还疼自己。可林勇觉得自己想要的不是来自女人的这种怜悯,他好像一直都更想躲进林刚的怀抱……
  小时候,小孩子不懂事。林勇因为心思怪,总想一味地做表面的女人。放学回到家就穿裙子扎小辫儿涂红嘴唇儿……林刚就从心底里恶心他。
  林勇记得最可怕的一次是自己初中林刚高中。林刚纠集了附近好些的男孩子把自己骗到男厕所,扒了自己的裙子,狠狠踹著自己的下身。"臭婊子,二姨娘!你是个老爷们儿自己睁开眼看清楚咯!"林刚踹了第一脚,其它的孩子就都跟著踹……
  林勇疼得,倒在臊气熏天的小便池子里一直哭著叫,"哥~~~哥~~~哥~~~~"林刚都不带手软的。
  後来其它孩子都跑了,林刚看了会儿又赃又臭动不了的弟弟,"你还是死了算了!"骂了一句也走了。
  後来,里面的一个孩子不忍心,告诉了林英。林英叫了自己爸爸在那间厕所里找到了不省人事的林勇……林勇在医院里整整躺了二个星期。回家後看到林刚头上缠著圈纱布。林英告诉他,是爸爸用木棍夯的。後来林勇看见自己哥哥就抖,再也没跟林刚说过话。
  林勇考上大学那年林刚在北京军区已经干了一年了。林勇记不得是什麽原因,自己临走前林刚从部队回来了,反正肯定不是为了庆祝自己考上大学。
  林勇还是不敢跟林刚说话。林刚四年的军校一年的连长早成大人了。离开家前,居然问了声自己弟弟,"你还想变?"林勇惊讶地看著主动跟自己说话的人,没敢说话,可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他马上在自己哥哥的脸上读出了"绝望"俩字。
  林勇在沈阳读的大学。离家不远也不近。入学办手续那天林勇就在户口本身份证上做了手脚,他宁肯不上大学也不想再做四年男人。万幸的是,没一个人发现不合群的美女"林咏"是男人。
  象牙塔的四年,林勇一个人在校外租了间房。最後半年还是和同班的两个女生共租的,没人发现他跟女人有什麽不同。
  家教,社活……林勇一边体验著做女人一边体验著生活。
  做女人带给他的那份欣喜和愉悦,最主要的是……林勇感觉自己的心理和肉体终於统一了!他越来越坚定了一定要做手术!哪怕努力到进棺材的前一天自己也不後悔。
  大一那年春节林勇没回家。那时,因为自己越来越强烈的主见和父母的矛盾日益加深,所以,林勇也觉得能少回去添堵就少回去……
  父母已经明确告诉林勇,如果还是不肯改变自己的想法,大学毕业就和这个家一刀两断。
  快到年关时孤独的林勇正有点伤感,哥哥林刚却来了。
  那是两人最後一次见面,而且是单独见面。
  兄弟俩其实长得很象,都象他们的母亲。三个孩子中只有女儿林英和老爹一个模子。林刚因为性格的缘故,将母亲女中豪杰刚烈的一面继承发扬得淋漓尽致,而林勇给人的感觉似乎是继承了母亲的阴柔。
  60
  那次见面,林刚给林勇的感觉很震撼!对!就是震撼!
  一个人,在他的一生里,最初对美丑胖瘦英俊潇洒的印象和理解其实都来自他身边的人,也就是他的亲人。林勇头一次感到男人可以用"英俊"来形容就是林刚告诉他的。
  林刚跟自己很象。这不用别人告诉自己林勇就知道。家里到处挂著兄弟俩的照片,林勇从小就听惯了来自己家做客的人说,"王总指挥,你这俩儿子长得可真象啊!"
  林刚只不过因为比自己大五岁高点胖点……一直这样认为的林勇一年前还见过自己哥哥,可林刚单独到沈阳来找自己的那个寒假,林刚一下就是个大人了,绝不比自己只高一点胖一点。
  林刚一年前回家那次一直穿的是便装。大概他穿军装的时候林勇也不在家没看见。可到林勇住的地方找林勇的却是个威武的军人。林勇本来就有点怕林刚,这下又参杂了一份敬畏的心情,就更不知道该怎麽招待林刚了。
  反而是林刚好像早忘记打弟弟的历史了,"臭娘们儿!还不快请我进去…"对著开了门发愣的林勇说。
  林勇已经是"女大生"了,自己哥哥竟然敢这麽叫自己……可林勇也不知怎麽了,过去的恩怨,被林刚嘴里的一句"臭娘们儿"似乎一笔勾销了,他一下扑进林刚的怀抱叫了声"哥~"那时他对自己说,他还和以前一样恨林刚,只不过就是快过春节了有点想家人……
  林勇没问林刚为什麽来沈阳林刚也没说。林英那年好像刚结婚,要在老婆婆家过年没法儿过来陪林勇。林勇在拜年电话里对著林英假伤心了几句赶紧又拱进了林刚的被窝。
  "我说你到底是老爷们儿还是老娘们儿啊?"被窝里,林勇毫不避嫌地用自己冰冷的大腿贴著林刚热呼呼的大腿。这话好像只有林刚对自己说林勇才不觉得受伤害。
  大概林刚从小的一次差点替自己解决了下面,林勇才对他格外地不见外。
  "你说我是女人我就是女人你说我是男人我就是男人~"过节了嘛,疯点无所谓。林勇搂著林刚的脖子嗲叽叽地说。
  "我看你象女流氓!臭婊子!"林刚一把就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弟弟搂怀里了,"勇~~还恨哥不?"轻声地问。林勇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林勇知道自己从没真正恨过林刚。林英恨自己变态只能在别人骂她二姨娘姐姐时偷偷哭,林刚只不过换了种方式。是自己带给他们数不清的迷惑和无尽的痛苦,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小孩子长大了。变得豁达,通融,相互理解……
  相反的却是父母,小时可以原谅孩子的无知,等孩子真长大了,选择了一条他们无法认可的路,却怎麽都无法接受。
  林刚的支持,或者说是最低下限的理解,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林勇的人生。他开始愉快地追求自己的梦想,而不象以前追得那麽心酸那麽黯淡了。
  一个春节,林勇都挎著林刚的胳膊逛街。你说这要是给王总指挥和林工瞅见了还不得一命呜呼?可人年轻人啊,别名就叫不在乎~
  林勇见到同学啊熟人的,人一问,第一句一定是句玩笑话,"这我男朋友~"
  人认真了,"真的?"再追一句。
  "我哥~~"赶紧又招供。林刚就掐林勇屁股。
  在林勇的印象里,林刚虽然不管自己做不做女人了但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妹妹,女人。两人在林勇租的房子里过到初八,林勇一把林刚惹毛,林刚立刻扒了林勇的裤子就上屁股板儿。
  对林英,林刚别说扒裤子了,就是看一眼林英的裤子都觉得别扭。林勇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管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林刚肯让自己做他弟弟林勇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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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永远是自己的哥哥!林勇打小起不管林刚怎麽待自己他都喜欢在心里对自己这麽说。
  林刚给林勇的感觉和林英是不一样的。林勇觉得自己在心理上更像林英,而林刚就是个真正的男人。做什麽都不喜欢问为什麽,好像从来也不管对不对。
  林勇在林刚这儿睡了一天一夜林刚也没叫醒他。他自己是这里的一团之长,忙不完的事。林勇觉得林刚从来就不想打听自己的隐私或者对他来说这世界上根本就没什麽隐私。
  按林英的说法,她早把自己在北京"工作"的事告诉林刚了。可林刚从来没主动找过自己。上次妈生病林刚第一时间回了家,林勇偷著去医院时他已经回部队了。
  林勇起了床依旧没见著自己哥哥。正不知道该上哪儿洗漱呢,门口突然传来几声轻得不能再轻的敲门声。
  是那个小警卫员。手上拎著只大饭桶,蹑手蹑脚,好像个小贼一样地推开了门。突然看见起来的林勇马上就笑了,"你,你起来了?我以为你还在睡…"不好意思地竟然马上又想退出去。
  "进来!来的正好!我问你,上哪儿刷牙洗脸啊?"林勇赶忙叫。
  "哦!我带你去!"小曹龇著小虎牙把饭桶放在桌上就带林勇去了洗漱间。
  一栋楼里,除了林勇一个假女人住的全是真爷们儿。小曹善解人意地还在洗漱间门口替林勇站岗。林勇弄完了,出来,他又把林勇带到了厕所门口对著里头大叫了几声"有人吗?有人吗?"确定没人了才让林勇进去。"我在外面给你看著!你放心尿。"太热心了,就是语言粗俗了点。
  林勇看著男用的小便池脸就有点红。第一次想,自己怎麽逃到大兵营里来了?早知道这儿没女人自己就不给林刚添麻烦了~
  在男人大解的单间里解决了自己的小解。你说,你又不是太监,坐著尿……多麻烦啊!可人林勇都习惯了,估计…象爷们儿那式站著人现在都尿不出来了。
  "谢谢你哦!你叫个啥名儿?"林勇从茅房一出来就赶紧谢人。见著林勇的第一眼小曹就告诉他自己叫小曹了。健忘是美女的专利。虽然没记住可她毕竟又问自己了,小曹还是龇著牙笑著说,"我叫曹旭!"
  "这名儿真好听!我叫林勇。啊,勇是口字旁加一个永远的永…"此地无银三百两。行骗已经成林勇的惯性了。
  小曹认真地想了下那个字,终於知道是哪个字了,"你的名字也好听!我接你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勇敢的勇呢。"有女人用"勇"命名的吗?
  "是你接的电话啊?"
  "可不是!花盆儿也是我给你选的。昨天我还给你打了一天的饭。可都让团长吃了…"谁说当兵的傻?小曹跟林勇没说上十句话,就把林勇看见的没看见的,只要是自己献过的殷勤全又报了一遍。
  "那真谢谢你了小曹。我哥…哦不是,你们团长呢?"
  "团长和政委今天去四营训练考核一天不在家。走前都跟我交待了,让我照看你……他还特意嘱咐我…"
  "啥?"
  "让我带你去门诊部的女澡堂洗澡!"
  靠!林勇在心里立刻骂了句脏话。不知道我心变身未变啊?下面还带著小弟弟你让我上女澡堂里犯罪去啊?
  吃了早饭,浑身刺闹的林勇还是跟小曹去了门诊部。去之前小曹就告诉他了,"那儿是带著门的小单间…"林勇去了後才发现就是一专门给女医生用的淋浴间。
  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还给了林勇把钥匙,"你随时用。哎我发现兄妹还有长这麽象的啊!"一嗓子。到底是医生的眼睛,够毒!估计再多看两眼就能发现不是兄妹本来就是兄弟~
  洗了澡回来小曹就把午饭又打回来了。林勇吃了俩大馒头喝了碗稀汤瓜水的面条插了门又是一下午的呼呼大睡。
  外面嘈杂的车声把他吵醒了。推开窗一看,太阳都快落山了。林刚带著一夥人正从七、八辆的越野吉普里下来。哇哇哇在下面的院子里叫著,一身的迷彩浑身的泥,就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打家劫舍刚回来。
  62
  那天正好是周五。晚上,林刚带林勇去了团部食堂。
  "把你那招人的破裙子脱了!"去之前,林刚在林勇的房间里对他说。
  满营地都是上下一身迷彩的秃头和尚。林勇一身的染花套裙,绿色大森林里的花蝴蝶一样,有几个能看著安心吃得下饭的。
  两人都明白林刚话里的意思。林勇听话地从箱里往外拽牛仔裤。"瞅你这话说得,哪儿象个革命军人…"凑在林刚身边低声抗议。这就是借假女儿身猥琐男人呢~。
  "革命军人咋了?革命军人就不能扒女人裙子啊?"没想到,林刚根本就是个不怕猥琐的!不仅不避讳,从身後搂住林勇满身一通乱挠。把林勇痒得……花枝乱颤地抖著,倒在林刚怀里哈哈大笑。
  林刚拎了两天的心终於放下来了,自己的弟弟终於笑了…
  "哥~哥~哥~~~"林勇在林刚怀里求饶了,林刚撒手。
  林勇一点不羞,坐在床上就把下身的裙子扒了。"把那玩意儿也扒了!"林刚看著林勇腿上的长统丝袜就喘不上气来。林勇有点不愿意地抬头看林刚。对方一副根本没商量的神情。"这个穿在里面也看不见…"嘟囔著,但还是扒了…
  "小勇,你是不是自己把下面那根割了?"林刚目不转睛盯著林勇的小三角裤头…的裆,可男根呢?怎麽连个影儿也瞅不见,脱口就问。
  "哼~你当我太监啊?拿把刀就自宫?"林勇拿起身边的牛仔裤要往腿上套。
  "来来来,乖弟弟~~哥给你穿~"林刚一把把裤子夺过来。给林勇提裤子的功夫一只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就在林勇的屁股上打"擦边球"。
  "林刚~~~想看我下面今晚就进我被窝…"林勇对著自己亲哥的耳朵吹热气。林刚一楞,瞪著俩大眼珠子瞅自己弟弟。
  "死小子---------你想奸你哥?看我掐死你~~~~~~"反应过来的林刚一下把林勇扑床上了。林勇哈哈哈在自己哥哥的身下大笑。太爽了!从小就压迫自己的真爷们儿林刚也有今天!看他被自己吓慌神的一瞬间,林勇有种复仇的快感~
  开饭前,林团有模有样地还说了几句。先是今天的考核结果,团部很满意,所以今晚会餐……
  然後就是一套加强军事训练如何如何重要的说教……连坐在他身边的林勇都吃惊,笨嘴笨舌的林刚居然能说出这麽一大套?!啥时候背下来那麽多的红头文件存肚里了?
  最後,小尾巴一样。向大家汇报了一句自己弟弟上这儿来探亲给大家添麻烦了。"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啊?"某参谋抖壮鼠胆大声地问了一句。殷政委留在四营今天没回团部,只有团参谋代替他呼喊大家的心声了。
  "我说是弟弟。你们自己判断吧!"林团扔了一句话就结束了"饭前祷告"。坐在他身边的林勇一个劲儿紧张。该死的林刚,他这话说得让人还怎麽在这儿待啊?
  "为林妹妹干杯----------"警卫员小曹突然站起来了,举著杯啤酒看著林勇高喊。大家立刻跟著一起喊,"为林妹妹干杯~~~~"
  "事实胜与雄辩啊!"敬了一圈酒的林刚坐回林勇的身边时说,"你这身女人打扮就是事实…他们太天真了!就像被你骗过的无数人…"
  "我骗谁了?我就是女人!"林勇手里也拿著个绿色的大茶缸,摇头摆尾地对林刚说。
  "勇,哥现在也信了!真信了!"林刚光!地一声拿著手里的茶缸撞了下林勇的。"喝!老娘们儿~~陪哥哥今天一醉方休……"
  自己还没醉呢林勇怎麽都不信带兵打仗的土匪头子能醉。这样可爱的林刚让林勇突然想起一个人!这人,自从离开蓝家的那个早上林勇就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忘了,永远也不想再想起。
  林刚居然是被人扶进屋的。白天太累了,加上白酒喝得有点猛,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
  林勇回了自己屋就觉得浑身痒。两瓶啤酒下肚满身的汗。装了洗澡的东西带上门诊部的钥匙下楼时正好碰到小曹,"我陪你去吧"小曹是世界上最爱林勇的男人~。
  林勇婉言谢绝了,一个人去洗了澡。回到团部楼时四周都静下来了,他想了想,直接去了林刚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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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刚半夜口渴,渴醒了才发觉林勇躺在自己身边。其实这两天他也挺想和林勇好好说说话。只是自己太忙,他又担心林勇没过那个劲儿什麽都不肯说。
  这三年多,不论是家里还是个人,兄弟俩变化都挺大的。林英流产了,离婚了……似乎对父母的打击特别大,尤其是妈,身体一下就不如从前了。
  林刚相亲,林勇听林英说起过不止一次,可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他看上人家人家也看上他的人。林刚以前在化工城有个青梅竹马。但人说因为是独女,父母不允许她随军就跟林刚分了。可没几天,林英就看见她挎著其它男人的膀子就把这事告诉林刚了。林刚好像就有点受打击……
  林家的老大老二在爱情婚姻上都不顺。老三林勇那就更甭提了!打小宣言做女人,可林英很早就问过他,你想变成女的就是为了想和男人结婚吗?心说,如果那样的话就没必要那麽麻烦了。同性恋现在好些个国家都能结婚。就是在中国,俩男人住一起也不算犯法。
  林勇的回答是,我这辈子也不结婚!无论是和男人还是女人。小勇那时专念转性,还没尝到爱情和性的甜头呢~
  所以你说有这麽仨孩子父母能活得舒坦吗?林勇爸是个脱俗的人,想得开。一生都爱著一个比自己强的女人的男人还有什麽想不开的。可王总指挥是女中强人,甚至在男人堆儿里也是强人、领导,她就想不开啊~所以脑袋里就结块儿……
  "妈上次生病我回去了……可听林英说你已经走了…"林刚醒了下床喝水,把本来就没睡熟的林勇也吵醒了,两人开始唠。
  "我听林英说了。林英就是个四国间谍,夹在咱四口人之间瞎传信儿…"林刚在黑暗中咧嘴笑了笑。
  "谁让咱四个不通气呢……林英好可怜~"林勇一想到林英就想到可怜俩字,自己姐姐这辈子的命怎麽这麽苦?摊上那麽个没良心的男人又摊上自己这麽个不争气的弟弟……
  "林英可怜啥?我看她离开那男人後活得挺好…"林刚还是粗心。只有心思和女人一样缜密的林勇才能发现林英的痛苦。
  "她一直喜欢张强。就是没了孩子,就是张强跟别人走了她还是忘不了他…"林勇说。
  "我看你有点不大对劲儿啊!这是借题发挥呢?"你说林刚心粗可他立刻读懂了林勇,欠起身子看著林勇。黑暗里,林勇的脸……蛮黑的~
  "哥~,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啥感觉?"林勇背台词。
  "谁知道呢。反正,我现在很难相信女人会永远喜欢一个男人…"林刚也有点伤感,又躺下了。大概是想到背叛自己内青梅竹马了,所以怀疑一切。
  "为什麽我看到的都是男人背叛女人抛弃女人?"
  "那是你眼瞎!不是眼瞎也是眼窄。眼前你哥,不就是被女人甩了…"林刚怒得骂人。女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你那个女人,打小我就知道她更喜欢楞子…"
  "啥?"
  "小时候,你给人买五分钱的冰棍儿楞子就给她买二毛钱的小冰砖。那时候她就跟我说,长大了我就给小冰砖当媳妇儿,谁愿意嫁给抠门的冰棍儿啊"
  "啥?"
  "媳妇咋跑的都不知道。我问你,你工作後就是连级干部了,送过人一根针吗?"
  "没…"
  "当营长後呢?"
  "没…"
  "那当了团长呢?"
  "…也…没…"
  "这不得了!抠得跟个金柜似的,里面不管有多少钱都不往外吐。我要是女人心里也嘀咕啊!喜欢,啥叫喜欢?不说也不表示,我咋知道你喜欢我啥?"
  林刚摸著自己的板寸寻思著弟弟的话。哎~~,你别说,跟林勇这种中性人唠唠还挺顿开茅塞的!的确是那麽回事啊~~
  "勇啊~~,我发现你又做男人又做女人还挺好的~"林刚是真心赞。
  "你才又做男人又做女人呢!"林勇一听这话就火了。甩起胳膊就往自己哥身上打。脚底下也不闲著,一个劲儿地踹林刚大腿。这还是人话吗?
  "哎哎哎~~别踹哥啊…哥打心眼儿里其实从小就挺稀罕你…"林刚搂住了林勇的俩胳膊开始安慰。
  "稀罕?稀罕我你带人打我?"林勇翻老账了。一对胳膊想挣脱林刚的束缚,开始激烈反抗。
  "不就是打了之後……就更稀罕了嘛"林刚搂得更紧了。配合著"更稀罕"还上嘴了,似乎想亲林勇的小脸儿。
  "我不信你能稀罕我…从小你就恶心…"林勇说真的了,有点真伤心。不挣扎了,可眼瞅著要哭。
  "哥是不稀罕你。可不管哥怎麽恶心你都不变…就是哥要把你打死了,最後问你的时候,你说的还是要变…你都不知道,你躺在医院里,医生说你快死了,爸冲我叫,说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他都是你的!那时,我的心……那疼,一辈子都忘不了!"
  "勇~~,不管遇到什麽都不要变。就是你一直不变才打败了哥。爸会想通妈也会想通,只要你不变,大家总有一天会向你屈服。这辈子是你自己的,只要你快活,谁能代替你?就像生病得一个人痛,死得一个人面对一样。哥稀罕你就稀罕你比谁都坚强,你是我弟弟!你永远也不是软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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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掏心掏肺地唠,结果就是林勇搂著林刚的胳膊嗷嗷大哭。
  林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把老弟感动了,洋洋得意。可林勇哭起来没完,林刚就在心里嘀咕---小勇是失身给哪个缺德男人了还是把哪个老娘们儿的肚子整大了?这次见自己,怎麽一激动老哭个没完呢?
  家和家人的好处天天在一起你大概感觉不到。家是加油站,而家人,在你最疲惫,最孤独的时候永远是你最好的慰藉……有时你甚至无需倾吐,只要在那个你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身边睡上一夜,就能信心百倍地再次前行。
  林勇第二天起来就像换了个人。小曹不知从哪儿给他弄来套迷彩,穿身上了!围著大操场出操跑了两圈回来,林刚还以为进自己房间的是个男人呢。本来人家就是男人嘛~
  那个周末林勇过得很快活。这些年,他几乎一直在忙著体验变成女人可却一直没有体验那种和男人在一起的女性心情。林刚的"和尚庙"圆了他的美女梦~
  他还是头一次在这麽多的男人中做一个美女。可爱的军装美女,还是林团的妹妹……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人都想讨好他受到他的注意……他对著每张脸微笑,一举手一投足充满了女性的温柔……星期天下午殷政委终於从四营赶回来了,将宠爱林妹妹的运动推向了最高潮……
  林勇在那天晚上的会餐上玩疯了。和所有人跳舞、拥抱,最後,搂著林刚当殷清亲……
  "明天早上探亲就结束了~,我要回北京啦~,谢谢大家~"林勇清醒著说的最後一句话,柔柔的,仿佛天籁,把每一颗战士的心都带到了天安门,带到了毛主席身边……
  "你快点给我滚蛋吧!你在这儿,我下星期的全军打靶比赛肯定吃鸭蛋!"林刚想把最後喝醉的人扔床上可林勇又烂泥一样地糊林刚身上就是不下来~
  "哥~,下次我还来玩儿…"林勇傻笑著对林刚说。
  "你敢!我们明天就开拔了好妹子。下次想家了就去找林英哦。乖~~~林英啥时都不嫌你烦你下次就回东北……"
  "东北有蓝姐~……嘻嘻嘻…"林勇傻笑。
  "蓝姐?蓝姐是谁?"
  "蓝姐是他婆娘…"
  "他婆娘?他?他是谁?"
  "他?他就是你!就知道欺负我…"这就是吴包谷给林勇的印象---一个只知道欺负自己的坏蛋!
  "勇啊!今後谁敢欺负你你就上哥这儿来告诉哥!看哥打不死丫的!"鸟粪!下面生了几个蛋敢欺负我弟弟!
  "可你刚才还让我回东北…"
  "呃?那是…是哥喝多了~"

  林勇怕林刚看见自己去劳务市场卖自己担心,星期一一早,让林刚又把自己扔天安门广场了。
  "哪儿跌倒的就在哪儿爬起来!"林勇看著林刚的脸笑著说。
  林刚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这是爸让我给你的。妈生病我回家那次他就交给我了。说你刚工作肯定会拮据。还说…这是他和妈两人的……"林勇接过卡,把头低下了。
  "好小子!不管干什麽都好好干!哥知道你比哥强!"林刚指了指自己脑袋,又大力拍了下林勇的肩。
  "走了!"吉普上的人对林勇挥了挥手就飞走了。林勇的心底有几分寂寞,可他一点也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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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勇加油了,打气了,哪儿跌倒的在哪儿爬起来了。吴包谷这几天却水深火热,满天下找人找不到还不敢大张旗鼓。
  那天早上一起来他就觉著不对劲儿。林勇说了要走,可他浅意识里总不相信林勇能真走。
  他去东北见了蓝彩凤也见到了那个傻孩子和丈母娘。老丈人依然狡猾世故滴水不漏,可蓝彩凤的妈,对自己说话总躲躲闪闪的,就像她肚里也怀著个鬼胎似的。
  吴包谷三套两不套就套出了点口风。蓝彩凤的妈是以为夫妻俩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孩子的问题也有大人的问题,而自己闺女和女保姆的不正常关系就是问题的关键,觉著对不住姑爷才诚心忏悔的~
  蓝妈不知道林勇是个男人。可吴包谷立刻就把事情想复杂了。老太太一说蓝彩凤跟保姆有点不正常,吴包谷马上就想到林勇烫手那次,蓝彩凤立马含住了林勇的手指头……
  莫非…蓝彩凤一直知道林勇是个男人?如果这样的话,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吴包谷越想越觉得蹊跷。莫非……蓝彩凤早知道林勇是谁,而林勇到自己家的目的…就是为了待在蓝彩凤身边等著他们的孩子出生?
  全整拧了!
  如果是这那样的话,男人勾引自己就更卑鄙了。吴包谷刚有这想法时把自己和女佣的过去全忘了,一心认定一对狗男女闯进了自己家想害自己……可吴包谷毕竟不是个白痴,这里面的漏洞太多了,很多地方都无法自圆其说。所以,他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误会林勇了?
  正像林勇头天晚上表白的那样,如果蓝彩凤肚里是他的孩子他就舍不得走,如果他和蓝彩凤真有奸情,真想在这个家待下去害自己他也舍不得走。可吴包谷一起来,看著空空的北屋他就有种预感---自己恐怕是再也见不著自己心爱的妮子了。直到那时他才突然明白,自己已经爱上林勇了!即使他下面带著个小把儿~,自己也从来没把他当成过男人……
  老太太和妹子很快也起来了。老太太见了吴包谷的第一句话就是,"哎?保姆呢?这一大早的,她不在家我们吃什麽啊?"
  自己农村的家里根本没保姆。别说一日三餐了,下地、劈材、挑水、洗衣,哪样不是老太太自己干,到了二儿子家,两天不到还用惯保姆了。
  吴包谷打开冰箱看到不少剩饭剩菜。"要是饿了就先对付一口。朝霞一定是出去买早点了。我先去公司……"
  出了家门,吴包谷没去公司,而是找遍了附近所有的菜市场和超市……根本没看见林勇的影子。吴包谷的心开始发冷,他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中午,打了个电话回家。老太太接的。一听出自己的声音马上在那头叫,"哎这个朝霞怎麽还没回来啊?这孩子买个菜跑哪儿去了?"
  吴包谷就知道林勇真的走了。
  "他给我打了电话,说家里有急事,临时回趟东北…"吴包谷撒谎。
  "哦…"老太太也不知是真信了还是没信。林勇说你们自己买菜做饭吧,她也答应了。
  因为不放心,吴包谷下午五点左右回了家。饭是做好了,可家里说不出的…乱。
  摆得好像都挺整齐,就是一下多出不少东西。大夏天,那麽大的屋子顿时就瞅著热了不少还莫名地让人烦,地板也成了花脸。
  "包谷啊,我也不知道你家这地怎麽拖……家里好像连个拖把都没有!我这还是现在地摊上给你买的呢。"老太太从浴室里拿出把墩布。吴包谷在自己家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可自己家的地板总跟镜子似的,他也不知道林勇是怎麽保持的。
  "住好房子也够麻烦的。象咱家,还有两间泥巴地。早上起来撩点水就行,拖都不用拖……瞅你这楼上楼下的!光拖个客厅我这老命都要搭上了…"老娘抱怨。
  "不用打扫了,明天我就找点工…"儿子心疼娘。
  "啥?啥电工?"
  "不是电工是点工!就是按点儿打扫卫生做饭的…"翘著二郎腿,啃著苹果在沙发上翻著杂志的吴麦穗说。
  "还雇人?我看你是有钱烧的!朝霞这几天不在你还能扣人工钱?这一进一出的,咱亏多少啊"老太太叫。
  "饭好就吃饭吧"吴包谷现在不想听有人提林勇。
  一桌的饭菜摆上来了。炖芸豆,炖土豆,炖四季豆……除了芸豆和土豆本身的味儿不一样,一色的酱油煮。
  "哥~~朝霞怎麽偏这时候回家啊?好不容易改善了两顿夥食,又开始吃大炖菜,跟在家似的,真难吃!"吴大小姐叫。是难吃,连离家多年的吴包谷都不觉得好吃。
  "别没良心啊!大热的天儿,我给你们做了…"老娘往吴包谷的碗里一个劲儿地夹芸豆。
  最後,满桌子的剩菜够吃一星期的。吴麦穗捧著袋意大利炸薯条嘎!嘎!地嚼。吴包谷下饭桌时多少日子都没有过的六分饱。林勇走了自己连饭都吃不饱。长寿之道六分饱~,也挺好~。吴包谷苦涩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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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老太太歇得早,很早就睡下了。吴包谷一直在二楼的书房待著。觉得两人好像都睡了才下了楼,推开了北屋的门。
  房子跟自己昨晚来时一模一样。似乎根本没因为林勇的走少了什麽或是有什麽异样。
  吴包谷去了浴室。慢慢打开了壁橱。发现林勇用过的那些东西确实都没了。药箱上放著一些创可贴。他有点奇怪。林勇不会把东西放在外面。打开药箱一看,写著"大"的格子里已经塞满了,显然再也放不下了,才放在了药箱上。
  这是给自己贴头顶的!吴包谷几乎立刻就想起那晚林勇说过的话,"…创可贴的胶布要碰著伤口了,用纱布吧…"他买了太多的大号创可贴,是怕自己再摔著吗?
  吴包谷逃一样离开了浴室。坐在林勇的小书桌前就想到了那双小手…自己总握著的…为什麽知道了他是男人後自己也总无法将他的一切联想成男人呢?
  自从在这张床上看到林勇的下身後吴包谷就严禁自己想跟林勇在一起干过的事。可在人去楼空的今夜,思念和回忆象潮水般涌来,吴包谷有些招架不住了。
  轻轻地拉开抽屉。除了一个大本子就是些杂物。好些东西都眼熟,吴包谷知道那些一定原来就是自己家的,只有这个本子……打开了,半本子的超市收据。最新的日期,是自己妈来的昨天。
  抽屉的最深处吴包谷找到了那部自己给林勇买的手机。电池已经没电了…崭新崭新的,一看就没用过几次。
  吴包谷打开电脑。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麽。心底的一个声音对自己说,这里面一定能找到他的踪迹。另一个声音又说,找到了又怎样?你想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吴包谷等机子启动时听到了身後的门声,"哥~~你也没睡呢?"吴麦穗进来了。
  吴包谷轻轻说了声,"怎麽还不睡?"吴麦穗坐在了林勇总坐的位置上,"你不也没睡吗?你在保姆房里干啥?"问。
  "二楼的网不好,我得查点东西…"吴包谷装著很从容地说。
  "骗人~"吴麦穗说了一声就开始四处打量著屋子。"哥,朝霞姐真挺特别的,她是城里人吧?"好奇地问。
  "不知道"吴包谷兴致乏乏地说。
  "你不喜欢她?可我觉得你就应该喜欢她那样的,静静的,还能干…"
  吴包谷看了眼自己妹妹。
  "可她很喜欢你哟!连妈都看出来了…"
  "别瞎说!"吴包谷嘴上佯怒,心里却感到一丝甜。
  "你看她多心细啊。你愿意啃西瓜皮她自己都不愿意啃可她也不把皮削了…"
  "别瞎说~"
  "妈说你们家冰箱里冻得最多的就是大排,嫂子根本没功夫给你做,一定是朝霞姐天天做给你吃!"
  ……
  "她在饭桌上一看你眼神儿就不对…"
  "哪儿有"
  "一定是你太严肃了,妈说朝霞姐好像很怕你…"
  ……
  "你上面柜子里的衣服,是分春夏秋冬排好的,手绢儿都烫得平平的,妈说,这女孩子对你哥真有心…"
  "别说了…"
  "如果嫂子能象朝霞姐这麽勤快孩子也不会痴呆了"
  "别说了!快上去睡!你…快上去睡觉吧"吴包谷压抑地手都在抖。吴麦穗有点害怕了,"那…那我先去睡了…"悄悄走人。
  听到二楼卧室有动静,又安静了,再没动静了。吴包谷站起来,插上了北屋的门……
  躺在林勇的床上,思绪如潮水般……
  从两人相见的第一夜开始,吴包谷一点一滴地慢慢想。自己和林勇,他最後说他对不起自己,可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主动先喜欢上了他。
  他的一颦一笑。安静,能干……怕羞……
  自己在五月的树丛里吻他……
  东北那一夜,他主动躺在自己身边时是否就想告诉自己一切了?
  後来,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多幸福啊。吴包谷想著想著,就抚上了自己的下身,回味著林勇曾经带给自己的快感……
  "妮子~妮子~~~"叫著林勇,吴包谷将头埋在林勇睡过的被单上用力地吸……
  这是妮子的嘴在吞著自己……还有她的大奶头……
  想到这儿,吴包谷呃---!地一声就泻了。慢慢地高潮过去後,吴包谷比自慰前还感到阵阵发空。
  67
  谢谢大家送我的礼物和留言还有支持……
  老大这里不过春节,所以每天乖乖地坐在班上码字。
  只要大家看得高兴就是额最大的幸福。。。
  预祝所有亲爱的亲人们…兔年吉祥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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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包谷在电脑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份林英发给林勇的邮件,他把它复原了。
  即使他知道找到了林英就能找到林勇可还在犹豫。
  家里越来越乱,乱得吴包谷都有点不想回来了。
  自己妈能管好农村的家可真管不好城里的。而吴麦穗就象个漏了底的拉圾桶,好吃懒做,什麽家务都不做不说,连个讲卫生的意识都没有。
  掉在地上的饭渣饼干渣,老太太和她本人都不带立刻捡起来的上去就踩……吴包谷打著金粉的地板要是再不彻底清扫的话估计就扫不出来了,可老娘说什麽都不让点工进来。
  用洗衣机里放出来的水拖著地板。还说,"这水里有洗衣粉。一道水洗了衣裳二道水拖地,既节省又干净还去油!"打上面走的吴包谷刺溜一下差点摔一跟头,等地干了,地板变成了大花脸。
  饭菜的质量就更甭提了。吴家历来有个革命老传统---吃剩的饭菜不彻底消灭干净是不会做新菜的!老娘心疼儿子,也知道儿子天天在外面忙事业辛苦,"包谷啊,妈明天给你炖大排吧?"先问。
  吴包谷赶紧孝顺地说,"大夏天的,炖那玩意儿干啥,多热啊!常在外面吃你还怕我吃不到大排?"
  吴老太太一想也是这麽个理儿,就拉倒了。
  "你不想吃我还想吃呢!"天天在家吃饭的吴麦穗叫。
  等老太太走了吴麦穗问自己妹子,"你真想吃妈做的大排?不是太酸就是太咸要麽就硬得杠牙……等哥明儿有空了,带你上外面吃牛排去…"
  "骗人~"吴麦穗翻了个白眼儿,压根儿不信。吴包谷也就很对得起她……总是忙得没空~
  家务倒是其次。自从林勇走後第二天晚上吴包谷打开了相思的闸门後他就再也合不上了。精神和性上承受的双重折磨让本来就天天六分饱的吴包谷短短几天就掉了几斤的肉。
  周一,蓝彩凤来了个电话。是晚上打来的,吴妈接了之後把电话交给了儿子。
  蓝彩凤在电话里有点尴尬,讲起话来吞吞吐吐。
  吴包谷本来跟她也没什麽可说的。根本不开口,就听她一个人结结巴巴地说。说到最後了,终於说了句,"有点事儿想交待给朝霞,你叫她接电话啊"
  吴包谷冷冷地说了句,"她不在"
  "不在?出去了?这麽晚还让她出去。一个女孩子家怪不安全的……这样吧,她回来你让她给我打…"蓝彩凤说。
  "她回东北了"
  "啥?回东北了?她妈又犯病了咋的?"蓝彩凤立刻紧张地问。
  "不知道。反正人走了…"吴包谷的语气还是冷冷的。
  "走了?到底啥意思啊?到底出了啥事?不会…是你把她辞了吧?"蓝彩凤反应还挺快。
  ……
  "你妈咋在咱家?"
  "我妈怎麽就不能在我家?"
  "是你妈来了,你就把朝霞给撵跑了?"
  ……
  "吴包谷!我问你,朝霞是我找的,你凭什麽辞我的人?"你的人?哼~
  ……
  "我用我自己的钱付她工钱你凭什麽辞我雇的人?"你的钱?切!
  ……
  "我告诉你姓吴的!你对我怎麽著我都能忍可你不能欺负人----!"
  ……
  "我回去前你要不把人给我找回来我跟你没完-------!"蓝彩凤在电话那头大叫。
  吴包谷还是什麽也没说,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吴包谷又梦见了林勇,天没亮他就醒了。睁著眼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是蓝彩凤让我找人的那我就把他找回来!再说这个家……没他自己的金粉家具就全完了!
  一旦这想法说服了自己,吴包谷在床上一分锺都躺不住了。五点不到,他打开电脑就给林英发了份邮件。"我想见林勇。"五个字的下面落款是"在化工城医院你见过的那个男人"比正文长几倍几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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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等林英的回信吴包谷上午都没去公司。十点了还没回信吴包谷就开始怕。是自己太自信了?还是林英早就不用这个邮箱了?
  十一点半都过了终於来了回信。林英倒没跟吴包谷客气,回信里只写著,"他不在你家打工呢吗?"下面留了个手机号。
  吴包谷马上离开了家。还没走到停车场就打通了手机。
  男人在邮件里已经报出了弟弟的真名儿就说明他都知道了,林英也没和吴总客气,"林勇为什麽走?"问男人。
  "出了点事……"吴包谷好像也说不清林勇为什麽要离开了。要说是因为自己发现了他是男人也不确切,自己就是知道了他是男人好像也没把他真当成过男人啊。
  "离开既然是林勇自己决定的那我跟你也没什麽可说的"那头的女人好像马上要挂电话。
  "哎~~~姐~,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我想见面跟他说清楚…"吴包谷都没想到自己脸皮能这麽厚,居然跟著比自己小十岁不止的林勇一起给林英做弟弟了。
  林英在那头噗!地一声就被叫乐了。也是!吴包谷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比林勇大很多甚至比林刚都大,他咋管自己还叫姐呢?
  "我可当不起你姐!不过…林勇没联系我,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女流就是好心软啊!人叫声甜的就找不著北了。
  "真的吗?他没回家?"这头的吴包谷一下就把心拎起来了。
  "他…已经没家了。你家不就是他家吗?你怎麽也把他赶出去了?"
  吴包谷挂了电话很久都在想著林英的那句"你家不就是他家吗?"自己把自己喜欢的人赶走了,说到底,自己是和林勇的父母一样。
  虽然林英答应了,有了林勇的消息立刻通知他。可吴包谷浅意识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见不著那个人了。一旦明白再也见不到了,吴包谷的心就像疯了似地想立刻见那个人……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妮子~~~你回来!只要你回来,你就是个小子哥也娶你~~~"
  可林勇显然没听见吴包谷的呼唤。吴包谷过了一星期生不如死的日子。又乱又赃吃不饱饭的家他不愿意回,焦头烂额的生意也不愿意管,没事儿就给林英打电话。那头的林英跟个下岗职工似的,接电话的耐性倒是挺好,可每次说的都是同一句话,"没林勇的消息。"
  周五下午,忙了一周的仨总又凑到一起。王川刘琪明显又打算两人单溜。吴包谷实在寂寞得没法儿了,居然主动提出晚上请两人喝酒。
  王川说约好人了,刘琪说没空。吴包谷甩手把报表咂桌上了,心说,这俩重色轻友的玩意儿!走到门口的王川突然转过身,"哎你不提喝酒我都忘了,你家内保姆…咋样了?"
  "啥保姆?"吴包谷心里大概从来没把自己妮子当成过保姆,所以一下没反应过来王川说的是谁。
  "就是…内气质大美女!蓝嫂子找的内位…"
  "哦!她啊?回家了…"怎麽连王川也跑来给自己填堵啊?吴总有点来气。
  "哦,不干了?蓝彩凤不回来了?你把人给辞了…"
  "我什麽时候说过他不干了?就是短期回家探亲…"吴总说一百遍的谎言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啊?不能吧…"王川嘀咕著往外走。
  "能不能我不比你清楚?当心刘总知道了拾抖你…"吴包谷调侃王川。王川真怕话题扯到自己和刘琪身上,脚底抹油了似地就溜了。
  吴包谷那天晚上一个人去了酒吧。手里攥著自己送林勇的手机一杯杯喝著白酒。最後,拿著林勇的手机打林勇的手机。机子里的响声很乱……吴包谷对著手机翻来覆去地说,"妮子~~你在哪儿呢?告诉哥,哥去接你~。妮子~,妮子……"
  周日是王川女儿的生日,有两年都没好好过过了。今年,虽然没复婚但至少不在打离婚的父母都想补偿补偿女儿。搞了个小型的晚会,请的都是熟人。干爹的吴包谷自然在列。
  周六,因为周五晚上喝多了吴包谷在家躺了一天。他不想去。可一是自己的干女儿,二是那个家吴包谷实在也不愿意待。想来想去,还是过去打个照面吧。
  临出门却连件平展的西装都找不到。蓝彩凤做家务不如林勇但她舍得花钱。知道男人讲排场就把西装都送店里干洗。
  吴老娘就不同了,明知道自己烫不好还喜欢挑战。二个星期下来,吴包谷所有西装裤的裤线全变成了"双眼皮",上身烫过了也跟没烫似的,皱巴巴的,还带著股汗味儿。
  吴包谷摇著头想,下星期怎麽的都得替自己老娘和妹妹买回去的机票了。有这两位在……还不如自己一人儿干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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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身穿著条全棉的休闲裤上身整了件全棉的T恤,反正都是全棉的,再怎麽皱也没关系。吴包谷开车到了王川老婆现在住的地方。即使知道自己这身不太正规吴包谷也没办法。小孩子的生日晚会……买份贵礼补偿补偿吧。
  王川前老婆住的地方虽然没以前的别墅区好,但在北京也算是处不错的贵族小区。白骨娘家的历史和势力虽然赶不上梨园世家的王川,但也不算穷途潦倒,听说小区的首付人姥姥还掏了个五位数呢。
  吴包谷在楼下停好车上了楼。摁了门铃後干闺女亲自来开的门。
  "干爹好~"干闺女公文式地打招呼。抱住了大礼品盒後才学冯巩,搂住吴包谷热情地叫了声,"想死干爹了~~"
  王川和白故马上从里面出来了,主人欢迎客人……
  吴包谷寒暄了几声不用忙不用忙,就听"白骨精"叫了声,"朝霞啊~~快来招呼客人"
  吴包谷都懵了。这北京保姆……叫朝霞的可真不少!他只能这麽想。王川忙著招呼女儿的小客人也没在意。
  可当一个女佣捧著杯茶放在茶几上低头说了声"先生请用茶!"後吴包谷就僵了。这……这,这根本就是自己的那个!谁说,谁说是重名的俩人啊?!
  "这…这…"林勇都进厨房了,吴包谷指著林勇的背影还僵著呢。
  "哦!就是她啊!我前两天问你你不说她回东北了吗?"只有王川注意到僵尸吴总了。"可白故说她是在劳务市场上找到的人。当时因为发现是朝霞还把她乐坏了……"
  吴包谷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你没事吧老吴?"王川很奇怪。吴总看到自己家原来的丫环咋就严重缺氧了呢?
  "这屋太热了,人太多!我上厨房待会儿……"吴包谷转身就走。
  "哎你去厨房干嘛啊?那儿更热…"王川伸手一把没抓住人吴总就溜了。"爸爸~~爸爸~~~"那头又叫,他只能去自己女儿那边。
  吴包谷进了厨房。那熟悉的背影……冲上前一把扯过林勇的胳膊,"你咋在这儿呢?!"莫名其妙地就是一句。
  林勇心说,我在哪儿关你什麽事?可他又说不出这麽狠绝的话,"……你出去吧,别在这儿影响我工作"转身,又爬水池子上洗菜去了。
  吴包谷都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扑上去就把林勇紧紧地拦腰抱住了……直到那一刻他才在心里对自己说,"找到了!我终於又找到你了……"
  把林勇吓得,用沾满水的手死命扯著男人的胳膊,"你干嘛?你干嘛?让人看见…"这位也天生就是个贼!不痛打坏人勇敢揭发坏人坏事还怕被人瞅见~
  "不放!死也不放…"吴包谷没撒手,反而把脸也贴林勇的後背上了。这个时候,在吴包谷心里林勇就是他爱了一百来天又找了十几天的爱人,真的无所谓男人女人……
  拥抱和亲昵暴露了男人心底对自己最深的情感……林勇比谁都明白。"门!门!厨房门!"压著嗓子叫。吴包谷聪明啊!一点就透~。撒了手,转身就把厨房门从里面插上了。
  一把再拽过林勇时林勇也有点激动了。男人的大嘴立刻包住了章鱼小嘴儿後林勇才明白---自己从来没忘记过这个男人。恨他怨他都是因为想他喜欢他,忘不了他爱上了他……
  吴包谷亲到最後居然抱著林勇的脑袋呢喃,"妮子~~去咬咬哥下面……哥想死了~"大脑袋贴著林勇的,闭著个眼沈醉,说梦话一样……
  林勇被男人的想法吓得好像突然醒了。扳住了男人的身子,"你想干啥?这是在人家!"低声训。吴包谷马上把眼睛睁开了,"跟我回家!马上!"下死命令了。
  "老吴?老吴----朝霞啊,吴总在里面吗?开门啊~~"该死的王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登场。
  林勇一个箭步上前打开了门,"马,马上要炸耦合了。我怕油烟跑客厅里,就把门插、插上了……"说完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劳动。
  你插门可以,可干嘛把你原主子也一起插里面啊?王川特想这麽问,可看著吴包谷的脸就没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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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婆怎麽找到的他?"一间没人的小屋,吴包谷黑著脸质问王川。口气……王总怎麽听著不象自己老婆找著的人倒象偷的?
  "哎哎哎!你说话注意点,别一口一个你老婆你老婆的。刘琪等会儿就要来了…"王川也是个自私的!不想想人吴总焦急的心情只考虑自己。
  "行行行!行行行!你前老婆到底打哪儿找到的人?"吴包谷真是懒得搭理这俩变态了。王川现在变得比怕自己老婆还怕刘琪。两人腥得都不用吸鼻子,味儿就往人鼻孔里灌。
  "就劳务市场啊!白故老早就上哪儿登记了。这不要送女儿去英国考试嘛,就说最後的冲刺了没人干家务,想找个保姆……"白骨女儿才初中毕业就打算送大英帝国去读高中。现在这些要强的父母脑子里都不知道想著些啥?大概……都想为子女好吧~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你也知道,白骨出身娇贵眼光高……"顶多一中产阶级,在农村就叫富农,还娇贵呢。切!
  "再加上上次见过你们家保姆了,就更瞧不上那些农村来的了……"
  "有次我还告诉她你们家保姆是个大学生,还是学电脑的,她那要求就更涨了……"
  "你不说朝霞回老家了吗?她咋又去找工作了?她在那边一露头人就通知白骨了。小妮子脑子好使!要价3500,白骨见了,说是熟人她不好意思才降到3000,我这儿还觉得有点对不住她。你们…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王川瞟了眼吴包谷。吴包谷没看他。
  按说……两人不该有事!老吴一向是爱妻模范,这又刚得了个大胖儿子……可刚才插上门在里面……干什麽呢?他俩到底在里面干啥了非要插门?
  "我们能有什麽事儿?蓝彩凤回鞍山做月子她闲得没事……"吴包谷脑子飞转。看来,要林勇回来自己怎麽都不能开口,一定得林勇自己说想回来才行。
  "那她到底辞没辞你那儿的活儿啊?"还有脚踩两只船的保姆?哦,不对不对!这叫兼职,兼职。
  "我哪儿知道。他是蓝彩凤雇的。我这刚才不也想问问就被你给打断了……"
  喝!好嘛,你俩在里面干见不得人的事,我替你们悬崖勒马饶著还是我的不是?王川恨得,就认定了吴总跟他家高知保姆有奸情~
  吴包谷又大刺刺去了厨房,这下,彻底算合情合理了。王川想拦也拦不住。
  恰巧,刘琪来了。进了门,那脸比吴包谷的脸还黑。吴包谷冲他只点了个头,他好像压根都没看见吴总。吴总就在心里骂王川,在你前老婆家整party,你把你现在的老婆请来凑得哪门子的热闹?!
  王川再也没功夫管吴总的奸情了。负荆请罪似的,浑身扎著刺儿周旋在白骨,刘琪和自己女儿之间……

  "我跟你说马上辞了这儿,回来!"吴总压著嗓门站在灶前命令著从自己家跑出来的"吴琼花"。
  ……
  咂---咂---咂-----
  林勇不说话,往油锅里一个个放著裹著稀面的耦合。排油烟机开著满屋子全是烟。可就是下一秒著火,两人也再不敢插门了。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南霸天火了,骂自己家的死丫头~。
  "我回去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啥…"你是个啥?你是个人呗~。这小勇,有时蛮勇的,有时又出奇地自卑。
  "我…我不管你是个啥你先给我回去!"吴主子有点不讲理了,只知道耍横。这就是爱情催的,吴包谷当时不知道。
  ……
  小勇又不说话了。
  "算我求你还不行?你回去了咱有话慢慢说……"到底新社会,主子也不能强丫环。吴包谷一个万般无奈,求著林勇,又上前一步。
  林勇正好把一块耦合往油锅里放。大概露馅了,馅儿里的水滴进油锅。啪!地一声爆炸。就听吴包谷啊!地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咋了?咋了?炸著脸了?炸著眼睛没?"林勇心疼男人,放下手里的碗筷就抓吴包谷的手。
  "没事!"吴包谷撒了手,顺便推开林勇的手。心说,你要真心疼我就跟我回家好好心疼心疼。
  "都红了~"林勇看著男人的脸赶紧掏出围裙兜里的手绢,蘸了自来水给男人捂上了。
  "你为啥叫我回去想清楚了?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回去……"林勇低声说。
  噢!那就想不明不白地在这儿男扮女装地再骗人啊?这头倔驴!吴包谷的耐性已经被林勇磨光了,"你到底回不回?不回……我就告人你是男的!"威胁。这还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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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勇看了眼男人还是不开口。
  "你聋了?"吴包谷又狠狠地骂了一句,林勇噗哧一下就乐了。这人可真不讲理啊!轰自己走的是他,怀疑自己的也是他,现在想把人硬拉回去的还是他……
  "你想说就说……大不了,他们不要我我再找。"林勇笑著从容地说。
  啥?你还敢找?!吴包谷气得恨不能把林勇撕碎了扔油锅里炸咯。上去就拽林勇的胳膊,也不知是个啥意思……
  "包谷?包谷?干嘛呢?"白骨进来了。这吴包谷跟林朝霞干嘛呢?拉拉扯扯的……
  "哦嫂子~火,火差点燎他身上…"
  "快燎身上了你还把她往火坑里推?"白嫂子明明看著吴包谷把自己家保姆往灶前推来著。
  你才把他往火坑里推呢!你们家就是个大火坑!吴包谷心里骂嘴上却说著,"哪有~哪有~~~哎嫂子!你找我有事啊?"慌忙打岔。
  "你上我这儿来!我有话问你……哎我说内又油又热的灶你靠那麽近干嘛?"白骨真不明白了,吴包谷不在点著空调的客厅待著,跑这油烟哄哄的厨房里来干嘛?
  "哦!你说你说…"吴包谷赶紧把手里林勇的小花手绢塞自己裤兜里了,跟著白嫂子往外走。
  "刘琪怎麽来了……"林勇只听到个小话尾巴。男人出去了他感到轻松。可一双耳朵就开始不听自己的。从吴包谷离开厨房後兔子耳朵似的竖起来了,总在嘈杂的人声中扑捉那一个声音。
  林勇忙了个大汗淋漓,自助餐式的生日宴会终於开始了。这中间谁也没去过厨房,只有男人又来了一次。拿了一大杯的橙汁儿放在台子上,可还没凑到林勇身边呢又被外面干女儿的一嗓子叫走了……
  林勇特别爱喝甜饮料。这在吴包谷家时男人好像就发现了。有一次,他回家竟然带了杯凉奶茶给林勇。说是公司人买多了,喝不完才带回来的。林勇那时候就坚信男人心里有自己。
  看著一大杯诱人的黄色饮料,林勇没喝心里就甜透了……端起来,抿了一小口,没舍得多喝。可後来往里面端菜的功夫大家都来帮忙,白骨看著了,叫了声,"哎?谁把橙汁儿放这儿了?"又给拿走了。林勇这老伤心。心说,那是他给我的……
  开场白,切蛋糕时林勇就回自己屋子了。年轻人开始乱哄哄地吃起来了。白骨王川刘琪和吴包谷这桌因为里面还夹著白骨的父母和舅舅舅母,大家相互寒暄著干了杯,也开始自由活动。
  吴包谷看王家的亲戚都离席了,就剩自己还有俩总和女主人了,"那个,保姆……"低调开口。王川一听就想起来了,朝霞呢?所有丰盛的饭菜都是她一个人忙的,几天前就开始采购准备了,怎麽这会儿连面儿都不露?怎麽的都得当面谢谢人家再敬她一杯,可…人呢?
  "哎?是啊!朝霞呢?朝霞人呢?"王川大声叫。
  "朝霞---朝霞------"女主人立刻对著林勇的房门喊。虽然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但毕竟不是跃层。林勇马上听到了开门出来。
  "朝霞!来来来!过来过来,一起吃"王总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不了,这麽多人…"林勇往後退了一步,明显不想凑热闹。
  "哎,你这孩子!干嘛老这麽客气?"王川站起来了,走到林勇跟前。一只手轻轻放在林勇的後背上就把人往桌边带。
  按说,王川今天是这儿暂时的男主人,又是女儿过生日,他这麽邀请人也不算过分。可这动作加上林勇的美貌和穿著……白骨精看著站在一起的两人就有点扎眼。连刘琪都在恶心王川叫林勇"孩子"?她再年轻也不能是你孩子啊?!瞎套什麽近乎?
  "是啊~~朝霞,过来一起吃!我们家不像别人家,保姆都不能上饭桌的…"白骨精马上开口,一副特配合前丈夫王川的样子。
  她这话绝对是泛指!天地良心,老大可以作证。可大概被醋糊涂了,就忘了林勇本来就是个跳槽的。而且,她原来内"槽子"的主人现在还就在这儿。
  吴包谷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儿,一门心思只想著怎麽把林勇拐走。至少,得找个借口整出去单独和自己好好唠唠。说说这些日子两人都是咋想对方的,又都想对方哪个部位来著……
  可刘琪竖著耳朵听白骨精说话呢。别说他了,连听著白骨这麽说的王川都觉著不合适。这话啥意思啊?这…不明摆著说吴总家虐待保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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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琪和王川的感情也是出戏!风风雨雨快十年了也没结成正果。刘琪就认为一直是白骨精在里面作怪。
  自打夫妻俩"南北对话"再开後刘琪就天天不痛快。离都离了,还用孩子做借口来往傻子都知道想干什麽。今天的生日聚会他根本不想来。但又一想,如果自己不来盯著王川更没顾及了。所以,尽管不愿意,还是来了。
  来归来,可对白骨精的那股怨气也带来了。
  白故对刘琪的感觉很复杂。开始当然是恨,跟自己抢男人的人她能不恨嘛。可当听说刘琪是为了掩护真正的三儿自我牺牲的,她又很佩服他。最後听说内女的早跟王川分了,她又认为是刘琪的功劳开始感谢刘琪。
  白骨从来都不相信王川会是同性恋。跟自己娃都造出来的男人能跟男人上床?一个男人可以不是同性恋,但不说明他因此就不能喜欢男人……爱情有时和性别无关。这个道理,白骨没整透。
  和王川打闹之後就是离婚後的冰河期。"冰河期"里大家似乎都冷静了,不久後,为了孩子恢复了成年人的理智又坐到一起……那时候白骨就感到了刘琪对自己深深的敌意。
  就像眼前的饭桌。刘琪想替吴包谷抱打不平就憋不住了。王川还没来得及批评白骨说错话他就开口了,"什麽意思啊?什麽别人家保姆不能上饭桌?蓝彩凤先雇的人,答应人工钱的时候可没还价……"天!这话也太冲了,一下就从人权角度上升到经济的高度……
  白骨雇林勇时砍价也就是顺嘴一说。其实人她是要定了,林勇脸皮厚不答应她也能一个月出3500。
  後来她把这事悄悄告诉王川王川也埋怨她,"就因为是熟人才不能砍!这是个砍价的事吗?既然你想要她,4000也得给。也不是给不起,说出去让人多看不起你…"
  所以,白骨一直挺後悔的,更忌讳别人再提这件事。可刘琪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了白骨精能饶了他吗?不把他煮成人肉汤就算便宜他的了!
  "哎我说刘总你这是怎麽说话呢?"白骨立马摆出了迎战的姿态。谁怕谁啊?你一三儿不说还是一男三儿,连吴包谷都听出自己话里不是说蓝家呢,你跟著瞎呛呛什麽毛,充的哪门子的大葱啊?
  "开口闭口谈人权的人往往最抠门!"刘琪毫不退缩,没搭理白骨而是对著吴总说,拉统一战线呢。
  这些年,跟王川在一起爱上一个男人也把刘琪变成三八了。不过…这前因後果,人权和抠门?好像有点让人整不明白哎。起码,吴包谷就没明白。心都在林勇身上呢他根本没听见两人说了啥,瞪著个大眼珠子看刘总,意思是…你说啥涅?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王总"刘琪在吴包谷那儿没找到共鸣扭头就看王川。其实,这才是他最想拉的统一战线。可王川……搁其它时候还行,这会儿…这是女儿的生日聚会,女儿是自己跟白骨的唯一交点王川怎麽都板不下脸来站在刘琪这边教训前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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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刘琪,你就少说两句…白骨她根本就不是说老吴……"嘿嘿嘿~,陪著个硬挤出来的笑脸儿王川劝刘琪。
  刘琪一听王川说这种话,什麽也没说,拿起桌上的红酒,一口气,把满满一杯全喝了,光!地一下把酒杯就砸桌上了,双肩抱在胸前,扭头看窗外,一副谁也不想再搭理的样子……
  "刘琪…"王川心疼地就要过去拦。
  "怎麽的?你今天是来砸场子的?"白骨精嗷地一嗓子,王川吓得赶紧又退回来,"别!别!别!他喝多了喝多了…"还冲著过来的孩子舅舅一个劲儿点头哈腰地说,"没事没事!大家高兴高兴,都喝多了都喝多了…"
  林勇从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开始起就在找自己那杯被白骨没收的饮料。自己已经喝了一口了再让别儿喝不干净,而且,那是男人专门给自己倒的。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找不到……
  "那个……身份证!"吴包谷看著王川的窝囊样儿都替他窝囊,一嗓子,大家顿时都不打了,齐齐看向他。啥身份证?你条子啊?让我们掏证件?
  最紧张的就是林勇!饮料也顾不得找了,盯著男人。心说,这孙子……不会真想砸自己饭碗吧?
  吴包谷故意在大家的注视下看著林勇不说话……
  林勇明显感到一颗大汗珠子,顺著後背滚过了胸罩的带子又滚到腰上,消失了……
  "朝霞的身份证……落我家了,我带他回去取…"吴包谷看著林勇的眼睛说。话里潜在的意思太多了,林勇有点真怕了……这混蛋!看来自己今天不服服贴贴跟他走一趟是不行了。
  "朝霞,是真的吗?"王川是真感谢老吴啊!到底是亲哥们儿。不计较自己老婆说错话不说还替自己打圆场。他吓得…早把捉奸情的事给忘了。
  "是…我是想跟吴先生去取……"屠刀下的兔子,再不配合配合不想要脑袋了?林勇低下了头撒谎。吴包谷在心里咧著嘴笑。嘿~嘿~嘿~嘿~嘿~,你黑得过我?小子~
  "那就去吧那就去吧"王川赶紧疏散人群。这人一多准没好事……不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就是中东战争。
  "刘总,我在哪儿扔你下来?"王川肯放林勇,吴包谷就诚心帮他。
  刘琪不满地看著吴包谷,心说,干嘛要我先撤?吴包谷死死盯著刘琪的眼睛---你跟我走走定了的意思。刘琪到底是"不义之师"啊。在吴包谷的注视下站了起来……
  "朝霞,拿上你东西!"吴包谷还得管这头呢。挣著卖白菜的钱操著卖白粉儿的心~
  "我没东西"林勇明白男人是让自己打铺盖卷跟他一起走呢,可就是不从。低著头,不看吴包谷。
  "死妮子!你…找死呢?"吴包谷恨得牙痒痒也只敢在心里骂。
  "是啊是啊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用带东西不用带东西"王川恨不能吴包谷带著刘琪开火箭走,快请走吧!你们这些不速之客,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女儿还想长命百岁呢。
  吴包谷没折了。行!看等会儿就咱俩了我怎麽收拾你!"嫂子~,我们先走一步!你和老王好好陪陪孩子"嗯!这算聚会上唯一听到的一句人话了。白骨还在气头上,可她对吴包谷没意见,勉强地点了点头,就算送客了。
  "小洁~~~干爹先走了…"又对客厅那头的干女儿叫。
  王川的女儿叫王洁,手上拿著个游戏机的遥控器,眼睛盯著屏幕叫了声,"干爹再见!"
  吴包谷就觉著这亲生的孩子要不要都行~
  74
  一路的低气压,一辆车里的三个人谁都不说话。大概也只有想骂人的刘琪憋得难受,吴总和林勇只觉得热,兴奋,紧张。
  没到指定地点刘总就大叫,"停车!停车!憋死我了,我要下去---"
  吴包谷微笑著把车停在路边,"小刘~我发现你越来越任性哟~"看著刘琪下去了,得意地说了一句就要关车门。
  "姓吴的!我劝你今後少管闲事!"刘琪指著车里的吴总骂。他妈的!今天的战火全是因为这家夥和坐在他後面的内小妞……
  "我发誓今後再不管你的事了!"吴包谷的心情太好了。这个碍事的家夥终於下去了!别说让自己发誓不管他的事,就是发誓连王川的事也甭管都行~。所以,举著个手,郑重宣了个誓关上车门就跑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刘琪恨不能抄起路边的石头把吴总的车窗後玻璃给砸咯。看著车尾的烟跟隐身的白骨精似的他突然有点糊涂了---一路上怎麽好像就没听吴包谷跟他的前丫环说过话呢?这俩玩的是……沈默是金?
  吴包谷真跟林勇玩了一路的沈默是金。
  刘琪下去後,车里就剩俩人了,林勇觉得好像该说点什麽,所以他开口,"那个……"
  本来是想说"蓝姐好吗?"可又觉得跟男人说这句话跟废话没两样,所以又刹住了。
  前面的男人好像根本没听见自己说话,只把屁股底下的宝马开得飞快。林勇有点生气,搭都不搭理我,那你非带我出来干嘛?
  下午一,二点,再加上又是礼拜天,路上奇迹般没堵车,两人很快回到了别墅区。
  林勇离开这里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看著路边的树,人工的湖…他没想到自己能感到这麽亲切。心说,到底在这儿住了不短的时间,都把这儿当家了。
  男人下车锁了车门扯著林勇的手就往家飞奔。吴包谷个子大腿又长,真的疾走起来林勇就有点跟不上。被扯在男人身後跌跌撞撞的,还崴了次脚。
  "干嘛走这麽快---?"林勇的一只手被攥在男人手里,胳膊抻得老长,痛苦地叫。
  男人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朝前走。林勇怕挣得太厉害再让遇著的人瞅著奇怪,只有配合男人,小碎步地疾跑。终於到家了,吴包谷开了门一摔胳膊,林勇就有种被扔进屋的感觉。
  自觉地开柜门找自己的拖鞋。还好,还在老地方。换好鞋抬头再看男人,吴包谷已经进了客厅开了空调,大刺刺翘个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脚上……竟然穿著外面的皮鞋。
  "把鞋换了~"林勇立刻保姆的职业潜能启动了。
  "你看看这家还有换鞋的必要吗?"男人不动地方,看著林勇。林勇立刻扫了眼地板。找不到原来的颜色不说,上面好象还有层泥巴?
  "那也得把鞋换了,不换鞋不越来越赃?"林勇好耐性地从鞋柜里拿了男人的大拖鞋走到沙发边,放在地上。男人翘著个二郎腿还是不动,看著林勇不说话。
  这里已经不是自己打工的地方了。自己今天来这里好听点叫"客人"。可男人不仅不请自己坐还用那种眼神看自己。林勇也不知自己犯的哪门子的贱,在男人带著责备的注视下就觉得的确是自己错了。看了男人一会儿,无奈地蹲下了,扒掉男人脚上的大皮鞋,替他套上了拖鞋,又把皮鞋拿去门口的鞋柜放好。
  回来了,杵在男人面前,耷拉著脑袋,一副罪该万死的德性。
  "你跟蓝彩凤解约了?"男人开口了。林勇一闭眼。
  "没有"老实地答话。不像一保姆,嫣然一犯罪的农民工。
  "那该怎麽做不用我说了吧?"吴包谷还抻呢。眼前的人,今天大概因为王家办宴会穿了件深紫色的连衣裙,款式有点象正装,腰上还系了条窄窄的白皮带。既端庄又大方……吴包谷看得心里跟进了只蚊子似的。
  "我会跟蓝姐联系。需要的话…我会亲自去解约…"林勇还是不敢抬头看著男人说话,他怕。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麽。
  "那我呢?你把我当什麽?"男人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林勇根本听不出男人的感情色彩。
  ……
  林勇也不知道自己把男人当什麽。或许…根本就是不敢按自己的想法把男人当什麽。所以,只有沈默。
  75
  "你马上回来!这个…家,需要你。"男人说了句字面上很深情的话,可林勇却听不出深情的意味。
  "不!"所以他低著头坚决地拒绝了。
  "啥?"男人绝对听清了那个"不"字只是不敢相信似地确认。
  "我跟白故已经签约了,我跟蓝姐说明情况她会让我走…"再说,你都知道我是个男人了,我还能在这个家天天伺候你婆娘吗?後面的半句,才是林勇不愿回来的真正原因,可他只敢在心里说。
  "她让你走要是我不用让你走呢----?"男人的嗓门突然大了起来,放下了腿,前趋著身子。林勇怕他那长手易如反掌地蒿自己领子,条件反射地向後一躲。
  "是你怀疑我和她有事我才离开的!现在又要我回来…"怎麽的都得给人个说法吧。冤假错案还有平反的时候呢。林勇叫屈。
  "是!是我怀疑你和她有事冤枉你了。可你和她真就那麽清白吗----?"男人站起来了。山一样地杵在自己面前。林勇被男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来气。今儿什麽倒楣日子啊?要知道叫自己回来不是"哀求"是"审讯",那打死自己自己在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跟他回来。
  "我,我…"林勇不知道自己跟蓝彩凤做过的那些事叫不叫清白。反正…自己只有和这个人在一起时才会动真情,身不由己,就象只扑火的飞蛾。
  "就算我求你…还不行吗?"眼前的男人突然搂住了林勇的腰。林勇一个站立不稳就倒男人怀里了。
  一搂住怀里的人吴包谷就怎麽都无法说服自己搂著的是个男人。把林勇又当自己的小妮子了,语气不由自主地就柔了起来。
  "我,我…"林勇整个人都僵了。在这间大屋里两人干过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男人知道自己不是女人还敢这麽抱自己。他到底想干什麽?
  "妮子~你回来~~答应我…"男人搂著怀里的林勇呢喃,鼻子开始在林勇的脖子上拱。闭著个眼睛就像个掩耳盗铃的贼,林勇有点伤心,"我…不是女人…"怯怯地想把男人从梦中叫醒。
  "你是~你就是!不是女人你穿花裙子带奶罩还抹香水?"男人睁开了眼睛,右手捏住林勇的下巴看著林勇的眼睛说。
  他不是在做梦?他没有自欺欺人?可……林勇头一次矛盾了。一向希望别人把自己当女人的自己也对男人说过自己就是个女人!可现在……自己到底想让别人当自己是什麽啊?
  "妮子~~妮子~~~"男人显然是自己说服了自己。至少,此刻他不想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大脸开始在林勇身上狗找食一样地嗅,两只蒲扇一样的大手一只揉著林勇的屁股蛋子,一只开始摸林勇的胸。
  "你,你干嘛~~大娘…"林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没有坚决地推开男人。寂寞的身子大概等这抚摸已经等得太久了……
  "大娘?"
  "你,你妈…"林勇又开始羞。万一男人的妈和妹子还在楼上……
  "她俩今天出去了,不到深夜不会回来。妮子~~~哥想死你了,你想哥不?怕羞咱去你屋。你屋还跟你走的那天一样~,我谁也没让碰……"
  男人几乎是半抱著林勇进了凉爽阴暗的小北屋。窗户本来就朝北不进太阳,这会儿窗帘拉著,黑得跟半夜似的。
  用脚带上门的瞬间男人就撩起了林勇的裙子。林勇大概是被男人的一句话点醒了---是啊!自己就是个女人,为什麽不能像个女人一样在男人的身下承欢呢?
  "你慢点~慢点~~瞧把你急得…"完了!小勇进入角色了。还不是良家妇女型,完全的妓院派。
  "妮子~~~哥想你快想疯了,快让哥先咬两口…"吴包谷好像也进入角色了。可看上去原始冲动大於伪装。多半是饥渴得不顾公母了,只要对方是林勇。
  两人你来我去没整两下就进入主题了。当吴包谷再把自己的一根火热送进林勇嘴里时爽得他立刻就想痛痛快快地释放一把,可林勇的吸吮扶弄又让他舍不得……
  "啊!呃~~~嗯---妮子,乖~~再深点,再吸紧点儿……"男人抽送著自己。不知道和女人在一起女人能不能这麽玩命儿地替自己吸,可浅意识里就觉著女人的嘴怎麽都不可能比林勇的有力。
  林勇蹲在男人的裆下看著男人沈迷的神情。嘴里的巨大折磨得他有点难受,可看著男人的神情他又很满足甚至有些得意。自己下身的胀痛……让他更想死死地裹住男人不放,他用手抚摸著自己下身的隆起……
  76
  ==这章十八禁!==
  吴包谷本想象以前那样在林勇的嘴里释放了就拉倒。林勇也想伺候男人的同时射了就了事。反正自己是女人,对高潮的渴望又不像男人那样非到达不可~
  不知是两人分开的时间太长不协调了,还是林勇的小弟弟作怪。林勇好像怎麽都进入不了冲刺阶段,嘴上的功力就跟著降低。
  吴包谷都感觉到了。越是自己想冲顶的一刻林勇的嘴突然就不带劲了,哈哈哈地喘著气吐出自己……
  "咋了?宝贝儿~~起来…让哥看看…"吴包谷心疼地把林勇拽了起来。林勇的俩嘴丫子边上全是哈喇子吴包谷都不嫌脏,亲了亲林勇的小嘴儿,又摸了摸林勇的额头。中暑了咋滴?妮子满头大汗。
  "来~~让哥抱会儿你…"吴包谷光著个大屁股将胸罩裙子乱成一团的林勇搂上了床。林勇也觉得自己今天也有点反常。按说,离上次和男人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自己早该兴奋了……不解地揉著自己的下身。
  "怎麽了?哥瞅瞅~"林勇这是第一次边给自己口交边揉著自己下面,吴包谷早发现了。可他根本没想动林勇的下面不知怎麽却突然就摸上去了。
  林勇一直隔著个小裤头揉自己。对自己下面他历来没兴趣。完全属於一种被迫性的,只能用这里发泄的无奈。
  "隔著裤头咋摸~"男人把林勇搂进怀里的一刻大手就上来了。"啊!嗯~~~"林勇小猫一样地叫了一小声。自己……不是男人想要的构造,他…不会讨厌吗?
  把林勇的小裤衩拽下来了一点,男人的手就进来了。林勇的一根,初中开始吃雌性激素,尺寸上几乎根本没发育。硬起来也就七,八个厘米长,还瘦瘦的,粗不过食指加中指。
  "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即使十岁孩童的尺寸人也有生理反应啊!被男人的大手紧紧包住了,林勇舒服得就像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犬,在男人手里一阵安心的哼。
  "咋这麽小呢?还没我生下来大~"男人也发觉不对劲儿了。上次扒了裤头看到怪物似的,太紧张了,都没注意尺寸大小。
  "我…我不喜欢~。就…就没长…"靠!这话说得不是太省略就是太主观能动性了!你不让长它就不长?
  人类大概都不惧怕小玩意儿小动物。以大欺小以强欺弱嘛,"给我瞅瞅~"吴包谷立刻坐起来了,对林勇的下身来了兴趣,伸手就去拉窗帘。
  "嗯~~!别拉~,你…你不会稀罕的…"羞死了羞死了!自己平时都不爱看的玩意儿怎麽好让男人看?
  "你咋知道我不稀罕?"吴包谷大概好奇心太强了。他从来不知道除了女人的奶子和下面自己还喜欢看男人的小鸡鸡。伸手就把台灯拽开了。林勇的下身一下暴露无遗……
  "嗯~~~"林勇也不知是个啥心境。羞得…一声怪哼,抬起胳膊就把自己脸遮住了。象你遮你倒遮下面啊遮脸管屁用啊?
  林勇的一根,少年儿童尺寸地展现在了男人的眼前。小得……以致於吴包谷都无法将林勇当男人。但,也确实不是女人的式样!当啥好呢?吴包谷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恶心,讨厌,抵触的感觉。只觉得小得挺可爱的~。繈褓时代的男孩儿和女孩儿很难区分,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性特征不明显。
  "咋这麽小呢?"男人还是被尺寸吸去了全部注意力,又问了一遍。
  "我,我…"林勇想老实回答,"一直吃药来著"可又没十足的勇气,一个劲儿地打结巴。
  男人似乎并不想知道答案,扶住了林勇的小柱子向下一撸。林勇"啊---!"地一声惨叫立刻在床上变成了只虾。"咋了咋了?"男人吓得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把林勇往怀里搂,"咋了咋了?我弄疼你了?"关心地问。
  林勇畏在男人怀里好半天才不抖了。"你咋了?"这样柔弱的林勇真把男人的心都掏去了,不厌其烦地问。
  "你~你干啥…了?"林勇还是有点抖~
  "我撸你皮来著,想让你爽爽……"男人雷锋叔叔。
  "我…我,人家…人家,"林勇羞得快没气了。
  "咋了?说啊~,你不说我咋知道你想要啥?要不,哥也用嘴给你弄~?"
  "不要~~人家长这麽大,都没撸过…"
  "啥?你说你从来不打手枪?"
  "不,不是~。是…"
  "哎哟!你想急死我~到底是啥?"
  "是…头头从来没出来过…从来没把皮撸开过…"
  "啊?!那怎麽爽啊?"
  "射…射了就爽了…"
  "不撸皮咋射?"
  "它…它自己就出来了嘛…"
  "天!我可怜的小人儿~~你到底是不是个爷们儿啊?"吴包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是!当然不是~我最讨厌…自己下面的"男人"了,只是…只是没办法…"林勇申明。
  77
  --这章还是十八禁!--
  "可是,只要他长在你身上你就得把他撸开…"吴大哥说。
  "啥?"林勇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也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依他毕生对性知识的了解和追求……我不信他不知道。
  "小傻瓜~~是男人就得把头头露出来,做缩头乌龟哪儿是男人啊?"吴大哥咬著林妹妹的耳朵还启发呢。我看他才是个傻王八~
  "可…可人家不是男人嘛~"林勇卧在男人的怀里拧。本来就不是!是也不是!人家才不要做爷们儿呢~,就做小闺女~
  "傻瓜~~~不是你不也得用这根儿射?第一天晚上哥摸你你就撒哥手上了,还敢说你不是爷们儿?"
  天!他到底啥时判明自己正身的?第一天?那以後……"你?"林勇惊。
  "你乖~~让哥帮你撸开~你做爷们儿,踏踏实实地痛快一把……"吴包谷绝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嘛呢!猥琐一男童?强奸一少女?好像哪个都不像但又好像都沾了点边……
  "那…那…那会痛的~"林勇也知道好歹,撒上娇了。这要搁林刚,早一个大巴掌呼他上南墙了。所以他只敢在真当他是妮子的男人面前耍妖蛾子。
  "那…哥就用嘴帮你慢慢拨,嘴里有吐沫不会疼,弄出来就不疼了…"吴包谷中邪了!
  "嗯~"林勇快死的蚊子一样,哼了一声。吴包谷听到了冲锋号,一个猛子就扎林勇的裤裆里了。
  男人用舌尖配合著手一点点褪著林勇那碍事的破玩意儿。林勇就象只被骟的猫,一只手还夸张地拽著男人行刑的那只手。稍微一疼就哼哼个没完。估计…咱小勇真正被去势的那天也勇敢不到哪儿去~。吓得给他做手术的"医生"冒了一身的冷汗他自己最後倒感觉挺舒服的。
  "大头"终於在男人的努力下露出来了。因为"小荷才露尖尖角"太晚,林勇明显已经有点包茎了。"毛衣"的"领口边"死死卡在大头的一圈"槽"里,再向下……即使强行,估计也撸不下去了。
  "你看啊~~再不弄出来,你这辈子都永无出头之日了"吴包谷太有成就感了。就像拿著块雪白的丝巾,上面沾满了鲜红的处子之血……
  "我无所谓……根本不想要,早晚割了它…"林勇说。两只胳膊肘撑著自己的上半身,他也头一次看自己的"大脑袋",好奇地参观。
  "这是爹妈给的,是老天爷给的,你居然想割了它?坏小子~!"男人骂著,用嘴突然裹住了林勇刚"出世"的小"脑袋",还坏坏地用力一吸。
  这刺激来得太突然了,不要说二十多岁才剥开包皮的林勇,就是包皮稍微长点,大头无法暴露的正常男人也受不了。啊!地又是一声惨叫,吴包谷吓得吐了他时他正一跳一跳地往外喷射著自己的一腔精华~
  "嗯~~~你又欺负我…"林勇一下瘫在了床上。捂著脸,也不知是哭呢还是笑呢。
  吴包谷长这麽大还是头一次如此清晰地目睹"射精"这麽个生理过程,自己的也没看过这麽清楚的!看完都呆了。被生命的奇迹感动了。上去,表扬似地又咬了口林勇的"大脑袋"。林勇还没从刺激的顶峰上下来呢,"嗯~~~~"难受得又是一声怪叫,顿时软成了一摊水,吴包谷一个激动就把人搂怀了。
  "舒服不?还是做爷们儿舒服对不?"男人问。
  林勇攀著男人,就像株千年妖藤,根本说不出话来。
  "留著你的小弟弟给哥耍~,哥稀罕它~今後它是哥的成不?"男人说出这话时不仅林勇,连男人自己都有点呆了。"你…你…喜欢…小弟弟?"林勇搂著男人的脖子不敢看男人的脸磕磕巴巴地问。这可咋整啊?万一想变成女人的自己遇见一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那…自己还变不变啊?
  "我不喜欢~我只喜欢自己的妮子…不管他带不带小弟弟~"
  78
  林勇听男人说这句话时就想不顾一切了。决定爬男人身上去,让男人用那雄壮的一根将自己穿透~并将两人紧紧相连…
  可是,老天爷似乎不想把今天做为林勇的新婚之夜(或者说老大不想也成)。还没等林勇爬呢,哗啦啦,大门一响,机警的吴包谷一个翻身下了床就把林勇小屋的门锁上了。
  "妈~~,是不是我哥回来了?"吴麦穗的大嗓门在客厅响起。
  "不会吧!他不能这麽早回来。干女儿过生日怎麽得还不多喝几杯…"老娘也回来了。
  这两人今天八达岭十三陵水库一日游完了还有鸟巢水立方,晚上还有国家歌剧院的一场宋祖英的演唱会她俩咋这麽快就回来了呢?
  "可我怎麽总觉得家里有人呢?哥----哥--------不会是朝霞姐回来了吧?"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可怕。吴麦穗扯著嗓门叫吴包谷只当没听见。
  "你看看鞋…"还是老娘智多星,老姜。
  "我把鞋都放鞋柜里了,她们分不清吧?"高级管家婆林勇猫在炕上小声问男人。
  "分不清~这家,丢根针只有你知道~"男人立刻亲了下林勇的章鱼小嘴儿,表扬林勇才是最称职的女主人~
  "妈~~我哥今天穿什麽鞋走的?"你看你看,第六感再强没爱心就是马大哈。
  "好像是皮凉鞋吧?"老娘回答女儿。
  "我根本没皮凉鞋…"男人嘴上说心里有点暗。连自己娘都不关心自己还有谁关心自己?
  "我就知道你没皮凉鞋…"林勇好象男人肚里的蛔虫,领功一样,嘀咕了一句,嘀咕完还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下,吴包谷的血一下都热了。
  "门口反正没鞋,柜子里的鞋我闹不清。一身的土,受不了了!洗澡去了……"吴麦穗咚咚咚上了二楼,老娘随後也跟上去了。
  吴包谷和林勇趁俩女流入浴时偷了鞋从北屋的窗户跳出去逃跑的。没到停车场王川的电话就到了,问吴包谷啥时能把朝霞送回来?
  "咋的?你还怕我把人拐跑不成啊?"吴包谷本来就不想放人,再说了,林勇本来就是自己的,这下更愤怒了。林勇耷拉个脑袋不说话。心意已经很明了:只要前主子要,就是打官司,他也不回白骨精的盘丝洞了~。
  "不是!白故不舒服。估计是跟刘琪治气了,就说心脏难受。我这会儿正陪她在医院检查呢。晚上孩子没人管…"
  你孩子都要去大英帝国留学了晚上还要保姆?吴包谷敢想也不敢这麽说啊。再说了,白嫂子出毛病的是心脏,又不是脚趾头头发丝的。
  "成!我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只是东西没找著著。有时间我再带他回家慢慢找…"吴总对王总说。高瞻远瞩啊,给自己留了好大一块余地也给林勇留了块空地。
  "那就麻烦你了老吴…"王川跟男人客气了一句挂了电话。
  "我跟你一起回去!家里除了干女儿没别人…"男人对林勇说。看来,是想接著到人家再亲热呢。
  "王姐的心脏好像真不太好,上星期我在家她就犯过一次…"林勇同情地说,好像也忘了回男人身边了。
  "我现在心里也不好受你咋不心疼我?我看你就稀罕老娘们儿…"男人抓著林勇的手揉自己的胸。
  "你有正形吗?"坐在男人身边的林勇慌忙抽回自己的手,"我只稀罕你…我就是老娘们儿怎麽会稀罕老娘们儿"低头说的声音尽管很低可吴包谷还是听清了。
  79
  这几天头儿回来了。天天有事,写不了那麽多了。
  ==
  那天晚上王洁大概是真害怕,所以拉著干爹一直不让吴总回家。
  现在的孩子其实挺可怜的。物质上的丰盛永远也代替不了精神上的很多东西。父母离异,学习的重压……这在他们父辈的儿时根本就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事。
  王洁刚懂事爹妈就开始打离婚。打完了,刚消停没几天又要把自己送国外。这还没走呢,妈身体突然又不好……所有这些痛苦、烦恼、不安她没人倾诉,只有压在心里。想不清索性就不想,什麽都不想,生日聚会的朋友都走了她还一个人在痛击魔兽。
  王川知道老吴送朝霞到家了又来个电话。告诉女儿,妈妈没事,姥姥舅舅都回家了。自己在医院陪妈妈一晚明天再回家。
  王洁什麽都没说把电话给了干爹。吴包谷对哥们儿说,家里不用担心!两个女孩子你不放心今晚我就不走了。
  林勇瞪著个大眼珠子看男人。心说,你想干嘛?留宿?
  王洁根本无所谓,把游戏机的遥控器硬塞吴包谷手里了,开始教干爹打游戏。
  林勇去厨房。收拾了午餐山一样的拉圾和碗筷又想著给三个人做点什麽晚饭。王洁嘴叼,不太爱吃肉。平时跟吃素的白骨和林勇在一起能凑一锅可吴包谷是食肉动作。这麽些日子都没给男人做过饭了,林勇就想著给男人做点好吃的。
  林勇最後用鸡汤给自己和王洁下了点青菜面条。又把整只鸡给男人红烧了。还专门为男人做了锅米饭。
  王洁中午蛋糕炸鸡吃多了,大口大口地吃著青菜面。吴包谷中午根本没怎麽吃,逮著林勇做的红烧鸡吃得最後只剩一堆骨头。
  林勇收拾刷碗。王洁又拉著干爹打游戏。
  "明儿你不用上学啊?作业都做完了?"吴包谷学著小时候自己妈对自己说过的话问干女儿。
  "早就不去学校了。就等签证一下来就跟我妈去英国呢"王洁说。
  "那你英语得老棒了吧?吧吧得,跟查尔斯王子似的…"吴包谷逗小孩子。
  "还凑和吧!反正比你强。别耍赖!快起来!接著打!"王洁拽躺在沙发上消食的干爹又把遥控器硬塞给吴包谷了。
  你说,现在的孩子脑瓜儿里除了玩儿还想什麽啊?吴包谷一边十二万分不情愿地坐起来,一边想---自己那种不影响身体健康的病得的真挺好!要让自己真有王洁这麽一孩子……还不如死精活得更消停~
  林勇都收拾完了,吴包谷还被王洁逼著打游戏。自从林勇进了这个家王洁对林勇就像对块木头,几乎从来不跟女佣说话。
  佣人嘛,本来跟主人的阶级地位就不一样。再加上年轻人又赶上青春期反叛期,连自己父母都懒得搭理,哪有闲情逸致再跟贫下中农被剥削阶级亲热啊?
  林勇比王洁也大不了几岁。根儿上也是个不爱理人的。某种意义上他就是个干活的苦力根本不能叫"保姆",主动开口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主动管孩子说教人了。
  白骨家的条件不如蓝彩凤家。至少林勇一个人住的小单间里既不能上网也没电视。白骨说,想看电视去客厅。林勇既不好意思也不喜欢看。两个星期来,没事的时候基本上就在自己的小屋里看杂志听音乐。林英那边他都头疼,看来要联络家里只有配手机了。
  男人在这儿,而且不知道晚上到底回不回去。林勇也不好失礼先上床睡觉,只有坐在沙发後面的板凳上干看著两人。
  这种款式的游戏,林勇估计自己不用一天都能编程。所以,无聊得,看得他这个困……也是下午跟男人"玩"累了,只想回自己屋儿睡觉。
  "朝霞啊,去给我整点水果…"
  林勇迷糊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是男人在叫自己。他从来没叫过自己"朝霞",更没指使过自己……今儿这是"吃"错什麽了?南霸天似的,这麽反常……林勇看著男人的後脑壳没动地方。
  王洁转过头来冲林勇翻了个白眼儿。意思是我干爹使唤你呢,咋还不动?林勇这才意识到真是叫自己呢。让自己给他弄水果?家里……好像也没水果了。
  家里不是没水果是中午全被聚会用掉做水果盅了。林勇下午出去没买菜。就在冰箱的冷冻室里发现了两根冰棍。一根黄的一根蓝的。大概味道不一样,剥了纸就拿出去了。
  王洁一瞅冰棍抢过来就放嘴里了。吴包谷盯著那根黄色的棒棒发呆。
  "我想吃西瓜…"看著林勇说。
  "没西瓜,都做水果盅了…明天买。"林勇有点为难,象哄孩子。
  "那…我没手,先帮我拿会儿…"吴包谷上俩爪子都打不过王洁呢,更别说腾出只手吃冰棍了。
  "哦!"林勇答应了。他也不太爱吃冰棍,就那麽替男人拿著,接著打盹。
  王洁已经把干爹的六个禽兽打死了四个,高兴得躺在沙发上哇哇哇乱叫。吴包谷回头看林勇,冰棒水都滴地板上了,盯著个电视屏幕好像在看眼睛里一点神也没有。
  男人一伸胳膊,抬起的林勇的手把冰棍就塞林勇嘴里了。林勇这才反应过来冰棍好像化了,赶紧张嘴,可还没吃呢,男人又把自己手上的冰棍夺走了,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含著。
  冰棍本来就是个小号的。这动作,让林勇看著心里就是一拎。有的没的全想起来了,小冰棍,小弟弟,小鸡鸡……可还没等林勇想明白呢,冰棍又回来了,男人趁女孩儿躺在沙发里看不见,直接把冰棍又塞林勇嘴里了。
  等男人再来抢时只从林勇的嘴巴里抽走了一根光秃秃的冰棒棍。林勇看著男人叼著根棒子,跟女孩儿嘻笑著他就出汗了。不知为什麽,比在蓝彩凤眼皮底下跟男人偷情还紧张,他站了起来。
  80
  "朝霞,要睡啊?"男人好像早发现林勇不对劲儿了,立刻问。
  "吴,吴先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林勇结结巴巴地撵客人。女孩儿看著林勇又翻了个白眼。
  "哦!今晚家里就你俩,我留下来陪你们!"
  "欧--------"王洁一声欢呼。
  "那,那你睡白姐那屋啊?"林勇尴尬地问。心说,除了我的炕你能上你又上不了你不回去你打算睡白骨精的被窝啊?
  这套房客厅是不小,可卧室只有女主人一间,小女主人一间,林勇一间,再没多余的。女主人今晚睡医院吴总好像就只能睡女主人的被窝了……
  "不用!我就睡这儿…"吴包谷指了指屁股下的沙发。
  "干爹!你睡我床,我收容你…"王洁很爷们儿地说。
  "那怎麽行?你是大姑娘了,你好意思干爹还不好意思呢…"吴包谷耍宝。
  林勇一个白眼转身就走。你还不好意思?你不就是留下来陪姑娘的吗?心里骂。
  "我知道爸爸有几套换洗衣服我拿给你…"王洁蹦起来就朝白骨的卧室跑。
  吴包谷的体型比王洁林勇大多了。俩"姑娘"的衣服他根本穿不下可王川的体型跟他不相上下。
  看著干女儿捧来的裤衩背心吴包谷有点懵。这老王……现在到底睡哪儿呢?一三五刘琪,二四六白骨?要真这样的话刘琪可真不含糊!居然能跟白骨精睡同一个男人?气度可谓非凡呐~
  王洁在自己卧室里安静下来了,林勇和吴包谷也都洗好了澡。林勇虽然没把门插死他也不认为男人今晚敢来自己这屋。毕竟这是外人的家,隔壁还睡著未成年少女……
  迷迷糊糊睡著了。不知啥时一翻身,林勇就发觉身边贴著个人。
  "妮子~~"吴包谷似乎比林勇睡得还沈。
  "你疯了?还是睡迷糊了?这不是自己家…"林勇吓得马上醒了,压著嗓门对男人叫。
  "一会儿的。在你身边眯会儿我就出去啥都不做…"林勇这才意识到男人的胳膊搂著自己的腰。大夏天的,自己睡前关了空调只开著窗户好像也没觉著热。
  "万一王洁起来咋办?"林勇说。
  "不会的。这麽大的孩子正贪睡呢…打雷也不醒…妮子,换香皂了?跟以前在家的味儿不一样…"男人把鼻子又向林勇的脸上贴了贴。
  "我上闹锺了。闹锺一响五点你一定得出去…"林勇担心。
  "没事~。你让我抱会儿我马上走…"男人好像也累了。只是单纯地抱著林勇。
  林勇信了男人的单纯和"没事",结果就是……第二天睁眼七点半吴包谷还睡在自己身边!更有甚者,两人拱在一床毛巾被下。吴包谷屁股上什麽也没穿林勇光著屁股!!!!!上身还好还好~,穿得很整齐。
  王洁也不知半夜起来过没有。七点半女孩儿还没起可林勇怎麽都觉著自己和吴总睡在一起的画面被人瞧去了。就不知道看的时候有没有掀被子……
  林勇为吴总那晚的助人为乐行为晕了几天。紧张得看啥都重影,最不敢看的就是王家小姐的脸!
  他甚至第二天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进了皮箱。都打算好了,只要被人提到半个字那天晚上跟吴总同床共枕的事抬腿就走,这个月的工钱都不要了!
  可後来一直没人提林勇的眩晕也好了,继续过著卖身为奴的日子。
  吴包谷的妈和妹子被吴包谷打发回东北林勇也没能回蓝家。
  吴包谷这头就一大男人明显白骨那头更需要人。王洁马上要去英国考试,白骨几乎请了全假左一个班右一个班的接送,一日三餐和家务全落在林勇一个儿人的肩上。
  林勇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按说,俩女人的生活他也伺候得来。可那头还一个牵肠挂肚的呢。林勇就有点分身无术。
  吴大娘和麦穗妹子走的第二天林勇就回了男人家。从上午十点一直扫到晚上七点终於把男人的金粉地板和家具救回来了。中午赶回王家就没遇见回来找自己的吴包谷,晚上为了给男人做口吃的回去又晚了,白骨明显不高兴,"我们都忙成这样了,你有什麽事能不能先放放?"表面上是恳求实质上是埋怨,林勇一个劲儿说对不起。王洁就用怪眼神蔑视地瞅林勇……
  吴包谷也不是个游手好闲之辈。林勇只能抽王家的空闲时间过去打扫别墅给男人做口吃的存冰箱里,晚上又不能夜不归宿……
  两人再见後,只有一次,吴包谷在白骨家的小区外堵著买菜回来的林勇。两人在绝对没人出现的垃圾站後面急急忙忙啃了两口。鼻子周围全是臭哄哄的味儿吴包谷就对林勇说,"管白骨要个休息日吧。怎麽觉得你现在比给蓝彩凤当奴隶时还累啊?"
  "那当然了!蓝姐那时就一人。现在我们是俩大人围著一孩子。还是一马上要留学考试的孩子…"
  林勇刚跟白骨露了点一周可不可以休半天的意思白故马上说,"我知道你一直搁硬我砍了你500块的工钱。要不这样吧,和在蓝彩凤家一样不休息我再给你添500…"
  林勇马上什麽都不说了,转身出去买菜去了。
  81
  连个偷情的时间都没有你说这人能活得起劲吗?
  可世界上,除了林勇和吴包谷不起劲外大家好像活得都蛮有劲的。
  吴包谷饥渴得实在没法儿了,终於说服林勇又收下了自己给他买的手机。林勇除了用手机给林英半个月发个报平安的邮件外,就是每天晚上抱著手机跟男人在被窝里玩虚拟亲亲~
  一个月早过去了,那头还不见蓝彩凤回来。林勇实在憋不住了,终於一天男人喝高了回来得晚,似醉非醉,心情好像还不错,林勇在电话里问男人。
  "我不许她回来!"男人大著舌头得意地说。
  "为啥?"
  "想要养傻儿子的钱,想让我不提离婚就别想回这个家…"男人回答。
  她不回来我岂不是也回不去?林勇有点悲哀。
  这只是男人的想法,林勇想知道女主人到底是怎麽想的第二天用男人给自己的手机给蓝彩凤打了个电话。
  蓝彩凤好像才知道林勇在白骨家帮工呢,"你姐夫只告诉我你回东北了" 电话那头嗓门还挺大,听都能听出气色不错。
  蓝彩凤知道林勇彻底离开吴包谷了好像没不高兴。她的确接受了男人的条件。"只要不离婚我随时能回去!"林勇听著蓝彩凤斗志昂扬的声音不知为什麽觉得更悲哀了。
  "霞啊,你先在白骨那儿忍著!只要姐回去你立马就回家…"蓝彩凤向林勇打保票。
  林勇挂了电话就迷糊,这到底什麽状况啊?以前做为女人和男人偷情,三儿一样还可以以爱情为借口。现在倒好,同性恋一样,男人彻底把自己想做女人的心搅乱了,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啥了,到底是变好还是不变好啊?
  十月初,王洁和白骨的签证终於下来了。从头倒脚一身新,坐飞机出国参加插班考试去了。
  刘琪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机场送行。挥手告别时难得的还来了句,"嫂子,保重!"1000%的黄鼠狼给鸡拜年。
  上了王川的车,十八岁的毛头小夥子一样,亲了王川的脸一下,"这下你终於归我一人儿了!"吐真心话。
  "唉…你怎麽象个孩子似的…"王川没忍心扫刘琪的兴。自己的前老婆,女儿的老娘,她又不上英国留学,一个月後就回来了。刘琪……唉,自己这一辈子到底该归谁王川也头疼。要说爱情,估计自己是给刘琪了,可亲情呢?白骨和自己的亲情,夫妻缘份…中间还夹著个活生生的女儿。
  "白骨嘱咐我照顾好朝霞。你说,我把她接你那儿去伺候伺候咱俩怎麽样?"王川转移话题。
  刘琪嫉妒所有王川身边的女性尤其是比白骨更年轻貌美的。可这会儿眼中钉不刚消失吗,高兴!再加上朝霞是去自己家又不是王川家。"行!"干脆地就答应了。
  "吴包谷内小子肯定借机要来要人你可得配合我撑住咯!"王川一看平时刁酸的刘琪这麽快地就答应了,马上伸膀子把刘琪搂怀里了。大奔在首都高速上跑得跟匹欢快的小马似的~
  "你撑得住撑不住关我屁事…"刘琪倒王川胸前还嘴硬。高兴啊~~,心情老好了~~~。你说这没了白骨精,唐僧去西天取经也顺溜了…
  "你的屁股怎麽不管我撑得住撑不住…"王川顺杆儿爬,马上把搂人的手插进了刘琪的大腿根之间。要知道,刘琪多少日子在自己面前都没这麽乖巧过了。
  "那你…今晚先别把人接过来……"刘琪马上激动了。好心情带动好肉体。真想跟王川今晚好好"睡一觉"!有个外人在家里多不方便啊。
  "不行!你忘了棒子今天回来?咱得赶紧回去接人!晚了,人一准就得被棒子抢走…"王川不答应夫人想酣畅淋漓过夜生活的要求~
  "抢我都没见你这麽起劲儿过,骚样儿!"东北老娘们儿刘琪骂北京老爷们儿王川。
  "乖~~~这里面的状况你闹不清~。人抢到手了,今晚你想要几次我一准儿喂到你想吐,小贱货~"
  "我现在就想吐了!你他妈才贱货呢!"刘琪突然又变回爷们儿了。这喜怒无常的,太吓人了。
  "老吴前些日子跟我说你提前进更年期了我还不信,现在终於信了…"王川诚恳地说。
  "我现在就把你打更年了你信不信?"刘琪劈头盖脸就扇王总大嘴巴子。
  "哎!哎!哎!老婆是男的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上家暴…"王川一只手还开车呢,一只手抵挡著刘琪的进攻。
  "你啥意思啥意思啊?白骨精老婆比我温柔是不是啊?是不是?"靠!进攻更猛烈了。
  "她要比你温柔我为什麽单爱你不爱她…"王川也是被打急了,嗷了一嗓子真心话。刘琪顿时下不了手了,安静地坐在王川的身边只出气。
  王川叹了口气,抓住了刘琪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刘琪什麽也没说就让他那麽抓著,舍不得打王川的他突然想哭。
  82
  吴包谷东北跑建材去了。三天前走的。手机里早收到林勇的短信了---白姐和白洁今天走。
  吴包谷正好也是今天从东北飞回来。到机场的时间只比王总刘总离开的时间晚了俩小时。摩拳擦掌地只等著到了北京立刻去王家接亲。哦不对不对!是接人接人~
  林勇那头也准备好了。女主人带著小姑娘一出门他就开始收拾屋子。冰箱都腾空了。最後把自己的花裙子小皮鞋儿装满了一皮箱後站在大镜子前欣赏自己身上昨天才买的新套装。
  那是!新生活眼瞅著就要开始了。这次跟男人回去虽然只有一个月也绝对是蜜月。林勇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嘴都乐歪了。
  王川肯定从王洁那儿听到什麽了。即使不是细节也绝对是能捕到捉到的风和影。明明有前老婆家的钥匙却故意不自己开。大概也是怕刘琪起疑,叮咚叮咚地摁门铃。
  林勇一心以为是吴总到了,小燕子一样,"飞机咋到得这麽快?提前起飞了…?"飞著,嚷嚷著就把大门打开了。一见门口的两位,条件反射,差点没把门又关上。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况且,今天就跟出嫁一样,林勇打扮得甭提多漂亮了。一身银灰色的套装就像办公室里的白领小姐,瞅著老洋气了,里面穿著立领的粉红衬衫,腰上还扎著条细细的黑皮带,细一瞅,还是妖豔的牡丹图案说不出的华丽闷骚~。肉色的丝袜配了双乳白色的高跟皮鞋。林勇挑了半天才决定穿这双後跟儿高点的。走起路来会崴脚可男人高啊,矮跟儿的和男人站在一起不般配嘛。
  淡妆将整个人衬托得更白了。浓密的刘海儿下一对黑黑的大眼睛。眼睫毛长长的朝上翻翻著还油乎乎的一根是一根。小章鱼嘴儿今天也下大功夫了,涂得红红的不说还描了唇线,显得好立体,好性感哦!一向讲究穿戴的哈尔滨人刘琪看得都有点呆了。紧接著,小流氓一样,对著小妞儿就吹了声口哨~
  "朝霞,你这是等我们呢?"王川比刘琪更流氓!看著自己老婆的保姆嘻皮笑脸地说。要不是林勇认识二位,大概早把大叔当痴汉了。
  林勇打开门一看不是自己男人就有点慌了。再加上刘琪王川没安好心,他就有点白痴化,"没,没…"结巴著後退,俩流氓轻易就被放进去了。
  "朝霞啊,东西都收拾好了?正好,那就走吧…"王川看到客厅里的皮箱,明知林勇不是等自己也借坡下驴。赶紧的,等吴包谷来了就夜长梦多了。
  "我…我…"林勇不想走也不敢说我不是等你呢,我等我男人。
  "你不想跟我去刘总家?那你这是等谁呢?"王川帮林勇挑明了。
  "我想回蓝姐家……"林勇老实地回答。
  "蓝嫂子回来了?"王川装惊讶,跟匹受了惊的马似的。估计就是他老婆现在出现在眼前他也没这麽惊的
  "没!没有…那边…还没解约…白姐不在,这个月我想过去…"林勇鼓足了勇气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为了自己和男人的"性福",拼了!
  "吴总一个大男人要保姆干嘛?"王川没看林勇,给小妮子留了点面子,看著刘总问。
  刘总心说,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啊?但路上不是刚被打了针吗?预防针预防针~,赶紧配合著说,"是啊!这老吴,孤男寡女的,也不怕邻居说闲话!"
  这种毒蛇才能说出口的话只有刘琪这种更年期的欧巴桑说得出口。
  "不是不是!"林勇急得连手都配合著摇起来了,"是我自己想回去的!蓝姐一直挺照顾我的…在这边反正也没事…"
  "谁说没事?你白姐把你托给我了…走!咱上刘总家帮几天忙。工钱刘总一分都不少你的,4000一个月"王川过去就把林勇的皮箱拎起来了,还往门口推著人…这是要强抢民女啊!
  "可,可我已经答应吴先生了…"林勇不想走,可脸皮又没"老妇男"的王总厚。王川推他,他也不好意思赖在王总的怀里不走啊。
  "吴总那头好说好说…找不到你他自然会来找我要人。在哪儿不是做?朝霞你不愿意去刘总那儿就想和吴总在一起?"喂喂喂!你这怎麽说话呢?
  "我…不是…"林勇敢说是吗?
  "那就走吧走吧!今儿穿这麽漂亮,到了刘总家蓬壁生辉啊~"王川人抢到手了,得意忘形,又流氓了一句。刘琪用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他还是不明白王川为啥一定要跟吴大棒子抢女佣啊?
  83
  林勇坐在王川的车後面跳车的心都有。鬼鬼祟祟赶紧给男人发短信求救。
  吴包谷那会儿还在天上呢。手机没开。落了地就知道王川把自己人抢跑了,立马一个电话打到刘琪家。
  "你先别那麽大火嘛~~正好!就咱仨,你也赶紧过来,朝霞正给你做饭呢…"王川拿著电话嘻皮笑脸。这家夥太阴损了!林勇明明在他家伺候他和刘总呢他说林勇在给吴包谷做饭?
  你不让我去老子也要去!领人去!凭什麽我的妞儿要伺候你们俩赃男人?吴包谷坐出租去刘琪家一路都火冒三丈,没法儿冷静了。
  到了刘总家见著林勇後好像才消了点火,八只眼睛到一起倒不好质问了。王川也识相,打过招呼後,带著刘琪在二楼墨迹了半天都没下来。吴总在刘总家大得离奇的厨房里抱著林勇一通老亲,解完"渴"了,林勇洗菜,他就站在林勇身後搂著林勇的腰。
  楼上的二位估计睡著了。吴总听了会儿动静,平安无事。勇敢地把手伸进了林勇的裙子……
  "别~,别~,在人家呢…"林勇太惨了!无家可归。有家也不能回。流浪犬一样,被人卖来卖去……
  "一会儿就带你回家…先解解馋~"男人的大手隔著紧绷的丝袜和内裤摩挲著林勇的裆。
  "嗯~~别嘛…不要~,他们…要下来了…"林勇好像挺舒服,可男人的大手还没找著林勇的那根呢。
  "那俩混蛋正忙呢,不会下来……"男人开始扒林勇的丝袜内裤,都褪到膝盖了才在林勇的双腿间找到了紧紧被夹在後面的一根,"这样夹著不行!更不长了…"心疼地责备。
  "嗯~~"林勇又哼了一声,手里抓著个东西就软男人怀里了。
  "有没有按著我嘱咐的,每天剥出来洗洗,撸两下?"男人咬著林勇的耳朵问。
  "没~"林勇媚得象只妖精猫。
  "为啥没~"男人也被传染了,柔得都转性了。
  "自己撸会疼~,我就等你给我……"林勇因为男人下面的大手开始抖。尽管男人的动作很温柔但林勇还是感到有点疼~
  "嗯~~"控制不住地又哼了一声。除了疼,还有股别样的滋味,林勇不讨厌…
  "疼吗?出来了~有感觉没?"男人咬林勇耳朵。
  "没~"太小了,剥起来容易剥出来也没感觉。男人用大麽指立刻摸了下干干的"小脑袋",林勇"呃~~~~~"地一声颤。"这下知道了?前面都湿了…这麽快就想射了?傻妮儿~"
  "嗯~~你坏…"林勇索性开始装傻。你说额傻额就傻。举起俩胳膊想摸男人的脸,手里的东西立刻蹭男人脸上了。
  "黄瓜?小黄瓜~~~给哥吃的?"男人一口就把林勇手上的黄瓜咬嘴里了,吭哧一口,大脑袋没了。"你好坏哦~~~咬人家…"林勇这傻妞可真够色的!吴包谷的下面立刻跟著就湿了。
  "哥今天不吃…就用手~"男人加强手上力度。
  "嗯嗯呃~~~"哼哼著的林勇也不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被人打手枪。
  "老用嘴就把你养刁了~,爷们儿就得会用手自己玩儿。嘴只有哥能给你整,哥出差了,你咋办…"男人一边阐述著"手"的重要性一边加快了手的速度。剧烈的摩擦让林勇又痛苦又兴奋。
  "嗯~~~嗯~~~~~~~难受…"死蚊子哼。
  "乖~快给哥也撸两下…"男人被林勇的媚态撩得不行了,抓著林勇的手突然迫不及待地塞进了自己裤裆。
  男人怎麽折磨自己林勇就怎麽折磨男人。没两分锺,两人嗯嗯嗯搂在一起泻了。
  两份东西都撒在林勇脚脖子上的长统丝袜里了。吴包谷射程偏远林勇射程偏近。没办法,林勇只有脱了袜子,发现小裤衩上也蹭上了,只能光屁股。
  "去~,换条…"男人的手还舍不得离开林勇的屁股蛋儿,裙子底下摸著说。
  林勇整了整上身又正了正裙子打算去自己屋换内裤。刚拉开厨房门,王川搂著刘琪的腰正从二楼下来。"哟!朝霞!忙著呢?老吴呢?"一句。吓得林勇刺溜一下溜回去赶忙接著洗黄瓜。
  两人进厨房时吴包谷刚把林勇的长统袜和小裤衩塞进自己裤兜。
  "老吴啊,你说你才下飞机也不歇会儿就在这陪保姆…做饭,累不累啊?"妈的!丫大喘气绝对是故意的。
  "朝霞,这厨房还行吧?用得还顺手?就是太大了。双人床都放得下啊刘琪你说你整这麽大厨房干嘛自己也不会做饭…"一口气说太长了,差点没把王总憋死~
  84
  林勇给仨大男人做的晚餐比较清淡,以蔬菜为主。还煮了绿豆粥,刚出差回来浑身冒火的吴包谷一人儿就喝了半锅。
  林勇几乎没用请就上了饭桌。刘琪王川摆的桌子,碗筷全是四副根本没把林勇当外人。
  "朝霞啊,你这明明就是给老吴一个人做的饭嘛…我和刘总多少天没沾腥了,好想吃肉"王川在饭桌上不停地耍妖蛾子,开口闭口含沙射影。吴包谷不怕他,脸皮厚,呼叱呼叱大吃特吃。裙子下面什麽都没穿的林勇如坐针毡,心说,我又不是你们家保姆!你多少天没吃肉关我屁事?!
  "我最爱吃红烧大排!朝霞,明儿记得做…"王川又整事儿。
  "你啥时爱吃大排了?"刘琪嘀咕。
  林勇气得没法儿,只能低头小声说了句,"知道了…"
  吃了饭,王川说,"难得的,一起喝两杯。正好四个人再摸两圈…"
  刘琪拿出两瓶红酒又贡献出瓶高级法国白兰地。四个人围成一圈打麻将。最後连林勇都有点醉了,哇哇哇大叫著从吴包谷的手里抢"八饼"……
  王川刘琪麻将桌底下四只脚章鱼一样缠在一起。地上捡牌的林勇看见了,虽然有点楞但马上放开了,有事没事就往吴包谷怀里扑。
  喂了条"小鸟"(一条)给男人,清一色一条龙吴包谷胡了。又是门清又是翻番的,一下赢了好几百,嗷嗷乱叫著,激动地搂著他家妮子就咬了两口!
  "老吴你有老婆!别太激动了!"王川看见了,维护人间道德底线。
  "哼哼哼~~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刘琪嬉皮二黄地瞎唱。
  "激动得激动得…"吴包谷尴尬地自我解嘲。林勇低著头揉自己裙子。
  最後四个人都喝高了。
  王川大著舌头搂著刘琪的脖子说,"老,老吴!你也甭带朝霞回,回去啦!就,就在我这儿睡!朝,朝霞,快,快给吴,吴总焐被窝…"大概是想说"铺被子",一激动说成"焐被窝"了。
  吴总比王总清醒点,喝醉了说话也不打结巴。"不!不行!人我是一定要领走!勇~,跟哥回家。"嘴巴清醒脑袋跟不上,抓著林勇的小手就进了刘琪拨给林勇的闺房。
  "老吴…送人闺女到家了你就出来…嗝!"刘琪一个劲儿地打酒嗝,白兰地都漾到嗓子眼儿了又强咽了回去,还管治安呢~
  "放心吧~~他我妮子我还照顾不好他?"吴总对著刘总拍胸脯。
  "那…那我们不送了…"王总刘总搂在一起,连滚带爬地上楼禁忌去了。
  林勇被男人拉著,傻笑著倒床上就失去了知觉。依稀仿佛听见有人叫自己"勇~",只有林刚这麽叫自己,他就叫了声"哥~~"吴包谷嘟囔著"哥不让你走哥不让你走…",抱著林勇就睡著了。
  没脱衣服没盖被子,可怎麽的都比楼上的二位强!刘琪爬完跃层楼梯就走不动了。卧室的床都没上去倒沙发上就起不来了。王川靠著沙发,坐在地上,拉著刘琪的手睡得别提多香了。
  就这一晚,吴包谷和女佣的奸情成了公开的秘密。甭管有没有酒精做挡箭牌,反正跳黄河都洗不清了,阴险的王总刘总一直不挑明,吴总就再也磨不开要"朝霞"回去了。回去干啥?非法同居啊?
  好在林勇在刘总家待得很舒适,吴包谷几乎每天都到刘总家来"看"他。两人在刘家林勇的闺房里"做事"的次数俩巴掌都快数不过来了……林勇不闹著要走了,不饥不渴的吴包谷也消停得不管王川要人了。
  刘琪的房子比吴包谷家的别墅还大,条件也上了个档次。这是房地产商的刘总和王总俩合资买的"鸳鸯圈"。不论是面积还是装潢,在首都都属上等。林勇凭良心说,论物质,他更想待在刘家。
  每个屋子都有网线不说还全配了电脑。液晶屏幕的电视几乎一个屋子一台。林勇做早饭时天气预报都不带听广播的而是瞅著CCTV的气象预报士。
  因为工作性质,王川刘琪很少回来吃饭。六个门的大冰箱和一个大冰柜放在厨房里,林勇两天就采购满了,接下来的一周不用买菜。没了采购任务就只剩打扫卫生了。
  刘琪花粉过敏。人在大自然里没事就是不能晒被子。卧室的床底下放了两台烘被子机几乎二十四小时运转。甚至连林勇的被子也不能往外拿,全家人的衣服都靠干燥机烘,这下林勇更省事了。
  林勇觉得在刘总家当佣人最主要的是没精神压力。男人和男人相处到底比跟女人轻松。林勇觉得自己跟蓝彩凤比跟白骨处得来很大程度上就因为蓝彩凤的性格更接近男人。
  85
  林勇就是扎在刘琪家才知道了王川是刘琪的男人。同时,也知道了三人的"魏蜀吴"并不象表面看上去那麽牢固和富有。
  知道王川刘琪是一对同性恋人是一回事儿,看著王川刘琪睡在一张床上滚床单又是另一回事。一个是传说一个是现实!传说是浮云,现实是残忍的。林勇想不受打击都不行。
  王川是三个总里岁数最大的。蓝彩凤的年龄又比白骨大所以两人都管对方的夫人叫"嫂子"。辈份有点乱~
  王川表面上嘴巴缺德可人很厚道,至少比刘琪厚道。这点,到刘家第二天林勇就发现了。因为第二天吴包谷又跟两人来家了。林勇为王川准备的大排几乎全喂了吴总。
  "你不说你喜欢吃大排吗?"刘总看著光喝大排汤的王川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说的是小排…"王川竟然有点尴尬。"是我记错了明天我就买小排…"林勇赶紧说。
  "大排小排他都不爱吃。你家棒子只爱吃大排,小排买了就得喂狗…"刘总说。
  喂狗?谁是狗啊?吴总王总面面相觑,搞不清刘琪影射谁呢。林丫环也直眨巴眼儿……
  "我说什麽了你们这麽瞅我?"刘琪甩了三个大白眼给同桌的三人。他大概谁也没指,狗就是狗。
  可那三人心里都犯嘀咕了。这混蛋!凭白无故干嘛骂人啊?---跟刘总一样的剥削阶级王总吴总如是想。我虽然人穷志不短!又没冲你摇尾乞怜干嘛骂我狗啊?你才狗呢!狗奴才!---被剥削阶级的丫环林勇在肚里骂。
  刘琪就是这麽个人,性格本来就有点阴晴不定被爱情折磨得就有些接近变态。林勇做为奴才有时都有点受不了他,可王川却能一味地包容他。
  林勇开始不明白。他问吴包谷吴包谷说他也不明白。
  有一次,王川刘琪滚床单门都不关被丫环林勇撞见了。林勇看见王川压在刘琪身上,在刘琪体内疯了一样抽插著自己,身下的刘琪哼得跟哭一样可还紧紧搂著王川的脖子……林勇就觉得一定是在上面的王川觉得欠刘琪的。
  "我们俩是一对儿你不会不知道吧?"王川完事後立刻穿好了衣服从屋里出来了,问林勇。
  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林勇和吴包谷有奸情可他们不知道林勇是男人。俩男人上床被女人撞见,况且对方还是一姑娘,不解释下怎麽都不好。王川其实挺尊重女佣的,这点,林勇心里也明白。
  "我知道。"林勇平静地说。尽管心里并不象表面那麽平静。
  "我…离婚了。是个自由的男人希望你别误会…"王川讲这话的意思大概是怕一个月後林勇上白骨那儿搬弄是非。
  "你真喜欢男人吗?"林勇是处在闹不明白自己和吴包谷的角度上问这个问题。可一个女孩子看到自己和男人上床问了这问题,对王川来说太自然了。
  "有时,真喜欢上一个人就顾不得他是男是女了…"王川说。无意之中就整了句名言~
  "刘哥的脾气那麽烂,是因为…你上他才容他?"王川把林勇当姑娘可林勇的心性还是个爷们儿,此时,他大概完全站在男人的角度想这个问题。
  "哼~你可真开化~"王川被林勇的彪悍都逗乐了。
  "现在的社会,同性恋太多了…"林勇赶紧解释。心说,少女属狼的多了去了~。没见过女流氓那是你孤陋寡闻。
  "吴包谷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臭!你觉得他难处吗?"王川问。林勇顿时瞪大了眼,吴包谷臭脾气?自己咋从来没感觉呢?
  "从来没感觉到吧?"王川就像林勇肚里的蛔虫。"你喜欢他就不觉得他难相处,他喜欢你就不会对你发脾气。跟位置没关系。丫头!男人和男人跟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林勇眨巴眼。有点明白了,但好像又啥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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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眨眼三个礼拜很快过去了。十月二十二号是林勇的生日,吴包谷的生日是十月二十六。虽然两人沾了点"猿粪",可还是差了几天。
  吴包谷很早就在一家高级会所里定了个小单间。还特意买了对儿小蛋糕。一个上面插著二根蜡烛,一个上面插著六根。代表出生的日子不代表年龄。
  林勇对王哥撒谎。说自己想回东北老家一趟。王川打著哈哈,脑子里想著怎麽应对呢"狗嘴"刘哥就来了句,"哟!我们正要给老吴庆生呢,你这女主角咋还溜了?"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
  王川看林勇的脸都红了。就知道,朝霞跟吴包谷估计来真的了…
  蓝彩凤好是好,两人也是结发夫妻。可这些年,大概在家做家庭主妇做得时间太长了,外人眼里越来越配不上光彩照人的吴总了。怀上孩子又变成了头猪,虽然生了孩子後的样子没见过,可估计…已经废了。
  朝霞这孩子说不上哪儿跟吴包谷很登对!大概就是因为她喜欢他,什麽都忍著宠著男人,两人在一起才会给人特别般配的感觉。
  吴总现在都快成这家的第三个男主人了,留宿是常事。王川刘琪睡二楼晚上从来不下来。一楼除了林勇睡的一间全是客房。但王刘二人都不认为吴总会从头到尾一个人睡一间。
  林勇起得早,所以两人也搞不清是林勇给吴总焐被窝还是吴总给女佣焐被窝…也是不想搞清,估计想搞一定能搞清。
  一天早上,吴包谷从刘琪家出来准备和两人一起去上班。林勇追出来了,递给刘哥忘在桌上的手机後悄悄往吴包谷的西装口袋里塞了条平平整整的手绢……
  这时王川才注意到吴包谷居然穿著干净衬衫!甚至连西装都不是昨天的那套!王川就有点惊。这小妮子可真是既心细又安静,比蓝彩凤更了解吴包谷,她知道这个男人需要什麽。
  吴总几乎天天上刘总家报到。王总刘总为了应酬约会倒很少回来吃晚饭。反正吴总也不是来找他俩,不管两人在不在都照来不误。
  有一天,说了不回来的两人突然回来了。就见饭桌上吴包谷的白米饭上堆满了剔了骨头的大排和剥了皮的虾。吴包谷拿著份报纸在翻根本没搭理林勇。林勇就像个过门多年的小媳妇儿,一个劲儿孜孜不倦地埋头剥啊剥啊,俩真主子回来了他都没察觉。
  刘琪眼里除了王川没别人。讲得好听点叫"专一"讲得不好听点就是"自私",他根本对吴总的婚外恋不感兴趣,可王川把吴包谷和女佣的感情都看眼里了。
  女儿对自己说干爹和他家原来的保姆有猫腻时自己还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千万别让他俩单独在一起就行了!"这是女儿临走前留给自己的警言。
  为了吴包谷的家庭幸福,也为了这世界上少几个怨男怨女,王川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林勇抢到了刘琪家,可没成想,吴包谷这个厚脸皮的,第一天晚上既成事实後索性来了个破罐子破摔……天天上别人家找自己的女佣幽会!
  吴包谷这人远不象表面表现得那麽嘻嘻哈哈。刘琪和自己都是傻子,只有吴包谷心里想什麽王川根本猜不到。吴包谷从来没说过喜欢蓝彩凤之外的女人,甚至有时还故意撇清和女佣的关系但他就赖在女佣身边天天来家蹭,抓不到证据的王川也没法对自己说吴包谷已经不爱蓝彩凤了爱上了自己的女佣。
  至於朝霞对男人,那是长著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的事实。小女子想瞒,想装出不在乎没那麽回事,可毕竟太嫩了,怀春的少女一样,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还是初恋……
  所以王川就搞不清吴包谷是不是在玩儿。按说,玩儿的话,谁都不会玩处女。万一遇上个有处女情节的就麻烦了,想甩都甩不掉……可吴包谷明知朝霞是个雏还上,莫非…老吴也认真了?
  王川准了林勇的假。可他不知道二十六号前的二十二号是朝霞的生日。两人在二十二号晚上就把生米煮成了熟饭。一心等著吴包谷动静的王总只发现今年和他们一起庆生的吴总啥动静没有,老了一岁後只是手上多了枚白金戒指。
  87
  吴包谷事先的安排都没告诉林勇,只说晚上一起过生日出去吃饭。林勇一大早出了刘家没回东北回了蓝家,按耐不住的喜悦心情,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家不吃不喝等了男人一天。
  傍晚,吴包谷打电话给林勇,让他坐地铁去哪儿哪儿等自己。林勇也想早点出去。名义上是两人过生日,前两天他给男人偷偷买了条领带,觉得礼物太轻了,就想提前出去再买点啥。
  地铁转出租时林勇进了家大超市。一进门就是首饰柜台林勇就专心看上了。
  林勇今天穿了身黑色的晚礼裙,上身是配套的短短的长袖,脖子上还带了条白金项链。从头到脚都是去年生日时林英送他的生日礼物。"你大学毕业又生日姐出把血…"林英当时说。紧身的连衣裙林英都穿不进去。林勇往胸里塞了两条手绢,整个人就被礼服衬托成了大美女。
  店员一看林勇的行头就热情地过来打招呼。再看林勇的脖子和空空的手就开始向美女推荐戒指……
  "这个和你脖子上的项链很配啊…"介绍了一款。林勇看著二千多的价钱有点抖。
  "这款也不错。今年秋天刚上市的流行款…"又介绍了一款。林勇喜欢上一只非常简洁的礼带款,"这个……男人能带吗?"问店员。
  "是给男朋友买啊?是结婚用吗?"店员立刻劲头更足了,问长远规划。
  "不,不是…就是普通的生日礼物…"林勇赶忙说。"结婚"俩字有点吓著他了。
  用去了一个月的薪水最後林勇买了只戒指。他都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胆量把这麽贵重的生日礼物送给男人,"不送就自己带"林勇对自己说。可那枚戒指带在他最粗的大麽指上还往下掉。
  进了会所,服务员马上把林勇带去了一间小单间。林勇没想到吴包谷已经到了,"我以为你没来呢,路上还故意磨蹭来著…"脱了外面的小长袖。
  最近的生意有点焦头烂额,吴包谷特意提前离开公司为两人过生日,可管等人也不到就真有点不耐烦了。
  林勇到了,穿得那麽漂亮,俩膀子和半个上身都露了出来,闪得吴包谷有点睁不开眼,心情也跟著亮起来了。服务员一出去摸著林勇的膀子说,"吃啥长大的~~怎麽连个痦子都没有也没点肌肉~"
  那天吃的东西林勇几乎都没吃过。材料都是菜场的材料可做法却很独特。他发现一桌的饭菜几乎都是素没有荤。"点两个荤菜吧~~累了一天了,你光吃蔬菜吃不饱…"林勇说。
  "哎!不要~。今天主要是给你过生日……"男人把酒倒进了两人的酒杯。
  "还有酒啊?"林勇拿起自己的杯子闻了闻,根本不懂,可就是觉得酒很香很醇。
  "这个也给你~"桌子不大,男人坐在林勇对面,很不正式地推了个小盒子过来。
  "是什麽?戒指吗?"林勇的口袋里就有一个大小相同的盒子所以他一下就问出了口。
  "猜出来了?知道我要送戒指?……没跟女人恋爱过跟男人更没经验,不知道你喜欢什麽就买了这…"吴包谷低著头,林勇也把头低下了。这个时候男人说自己是男人,林勇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不打开看看吗?不喜欢戒指?"吴包谷抬头看林勇。林勇打开了。
  款式几乎跟自己买下的那只一模一样,林勇看得汗都冒出来了。"不是什麽正式的玩意儿别在意…"男人说。
  意思是……戒指跟婚戒没关系你别多心?林勇点了点头。更不敢掏自己的那只了。他送自己一个自己再送他一个,搞得像自己想赖上他似的……
  "喜欢吗?"男人又轻声问。
  林勇又点了点头。"其实我又不是女孩子,不用买这些小玩意儿哄我…"林勇头一次为自己不是女人有点伤心了。
  "你看我还给你准备了更好的小玩意儿呢"男人看著正好推门进来的服务员说。林勇一回头,就看到一对儿点著蜡烛的生日小蛋糕。
  那天晚上不是那种酣畅淋漓的痛快但林勇依然感到很幸福。自从知道了自己的性别,男人再没跟自己提过"一生","结婚","哥要娶你"的话可林勇也明白,两个男人在一起怎麽可能有一生,有婚姻,有嫁娶呢?
  两人喝了一瓶红酒,醉远远谈不上,可林勇还是觉得晕晕的~
  一只手被男人攥著,一只手摸著口袋里自己买给男人的戒指两人往家走。看著天上的月亮,林勇说,"明年,明年生日不知道还能不能和你一起过…"
  "你想和我一起过吗?"男人停下来侧头看著林勇问。
  林勇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过!我怎麽可能不和我的妮子在一起呢?"男人这麽说,林勇低头就笑了。
  88
  回到家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没有鲜花却有美酒,没有美女…林勇比美女还美呢~
  两人很快脱光了上身,林勇给男人脱袜子时男人不老实,用船一样的大脚在林勇的两个小胸上来回摩挲……最後,两根长长的脚趾头夹住了林勇的奶头使劲儿扯~
  林勇激动得哼哼。抱著男人的一只大脚就象抱著心爱的宝物。从脚脖子开始动情地亲…男人把整个大脚都压林勇的小脸儿上了,林勇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开始舔男人的脚心……
  一根根的脚趾被林勇放进嘴里濡时男人用另一只脚隔著裤头凌辱著林勇的下身……
  慢慢的,林勇的一根在裤头上显出了形,男人扒掉了林勇的小裤衩……
  当两个大脚趾夹住了林勇的小弟弟还不停地往外拎时林勇倒在男人的身上咬住了男人的胸……章鱼小嘴儿舔噬著男人胳肢窝下的嫩肉,男人就把摸林勇小弟弟的大手摸上了林勇拉便便的小口儿~。
  一切都成了必然。早上,一进家门林勇就知道自己跟男人今夜一定会走到最後一步……
  "妮子~~给哥~~"男人说了一句,食指伸进了林勇的後面。林勇真的一点也没感到疼。就像女人的那里,他等男人等得已经太久了。
  即使林勇不疼吴包谷的巨大也进不去。试了一次失败了。两人似乎谁都不急。吴包谷把林勇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裆下,就开始在林勇的小眼眼儿上下功夫。
  林勇的那里长得很干净很漂亮。肛门口打著美丽的褶,一圈淡淡的毛,吴包谷用嘴唇一拽,林勇就忍不住地连哼带抖,"小嘴儿"还一张一翕仿佛想吞了男人的舌头……
  最後,先受不了的是林勇。哼哼声完全变成了哀怨的乞求。里面痒得他要疯了,男人的三根手指都满足不了他,就想要男人那根热血喷涨的大肉棍子!
  男人的一根进去时林勇安心舒服地哼了一声。安心他敢肯定,但是舒服还是疼,他也说不清。
  "出血了没?出血了没?"男人抽插得越来越猛时林勇问抱著自己的男人。吴包谷以为自己太不节制了,林勇疼得。可没想到他刚一放慢速度林勇又说,"我想象女人那样…被你插出血…"吴包谷感动得……差点没哭一鼻子~
  後半场换了位置。女在上男在下。林勇根本不敢死命往下坐,男人的一根太粗太长了,坐下去没准儿能真被穿透咯,爬在男人身上,完全由吴包谷上下挺著腰,一下下在林勇的体内纾解著自己。
  "我…我那儿…和女的有…区别吗?"林勇真是个人间悲剧啊!生成了男人身子却时时刻刻向往著做女人。。
  "有…有…"男人答。
  林勇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可还是有区别……凄凉~
  "比老娘们儿下面紧多了…爽死哥了妮子~别跑啊,别怕~…再往下坐深点~~,让哥一根儿都进去…咬死咯咬死咯~~嗯!嗯!嗯!"
  男人的话让林勇彻底安心了。开始在男人的身上欢雀……
  "慢点慢点~~妮子!坐断咯~你再把哥这根宝贝儿坐断咯…呃~~宝贝儿~跳!再跳两下…"
  身下的男人揉著林勇的俩小奶子爽得已经不知道该让林勇咋蹦好了。林勇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变得这麽无畏---後面已经将男人铁杵一样的一根全吞进去了还嫌不够长,不够深……
  男人坐起来抱住了林勇,咬著林勇的大乳头时林勇就高潮了……
  他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高潮,高潮了几次……後身的充盈、摩擦让他感到充实快乐。尤其是男人那张沈醉的脸,让他很骄傲,很不愿放弃。身体是男的怎麽了?身体是男的我一样赛过女人。这想法,支持著林勇一直不停地在男人身上跳啊跳啊跳。最後,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怎麽停下来的。
  再睁眼时床上只有自己,还有…一只空戒指盒放在枕边。屁股朝上躺著的林勇傻笑了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戒指还带著……可他突然就觉著不对劲儿,那是…自己买的那只!
  伸手一摸,打开。空的?自己买的戒指呢?3000块啊~~~
  冷静地又一想,戒指丢了盒子还在?难道……手机,手机。
  接了电话的人第一句就是嘲讽,"醒了?还能动吗?"
  林勇想抬屁股起来,努力了两下,腰以下的部位好像高位截瘫了,自己的身体根本带不起来它们…
  "我的腰……"林勇叫。
  "躺著别动~还有一小时我就回去,买药给你…昨晚没把你疯死~…"这话显然是批评~
  挨千刀的!我疯是为了让谁快活啊?林勇想骂吴大娘,可还是忍住了。"床头…空的戒指盒…"想问又不敢问得太直接。
  "我带著呢~你给我买的生日礼物……"男人大言不惭。
  "那,那不是!我…我给你买了领带,昨晚忘给你了…"
  "真不是给我的?"男人坏坏地追问。
  "我怕你嫌贵…不肯要……"林勇小声说。
  "你不比戒指贵我都要得起……"男人说。
  ……
  "我带左手无名指上了…老漂亮了!等会儿回家给你看…"男人说。
  ……
  "别乱动自己开花的小屁眼儿啊~,药我都买好了,一会儿回家给你上…"
  "你去死~"林勇嘀咕了一句。
  "啥?"
  "我让你去死啊~~~~~~~~~~~~~~~~~~~~~~~~~~"林勇吼。
  "你整点新意呗~又不是老娘们儿,学人失身後的台词累不累啊?"
  林勇哢嚓了电话後立马想抬屁股走人永远不见男人。可他那不争气的屁股哟~~~就是怎麽也抬不起来。
  89
  林勇在蓝彩凤家的小北屋里从二十二号的晚上一直躺到二十六号的晚上。
  王川刘琪老规矩。准备帮老吴庆生。
  "就我们仨,没外人,跟每天吃饭一样。顶多再喝点酒说句生日快乐…你不去也行"男人是心疼屁股还没痊愈的妮子,所以对林勇说不去也没关系。
  林勇已经能下床了,就想在男人真生日这天也给男人庆生。"我能去…"小声说。吴包谷带上林勇打车去了事先跟王川约好的酒吧。
  刘总王总一看见朝霞也来了,立刻高兴地叫,"吴总的贴身丫环回来了?这咋还没见回家呢?"这是两人中哪位说的这话,不用我特意说明了吧?
  "是啊是啊!朝霞,你真回东北了?"王哥也怀疑地问。
  林勇索性低头,除了吴阿哥之外哪个哥也不搭理了。刘总王总被干得起哄也没劲了,开始喝酒吃东西。
  林勇屁股没长好今天就没敢穿长统袜,光著腿穿裙子他不习惯,出门前就套了条牛仔。下面是牛仔裤上面还能穿啥?十月底的北京晚上已经有寒意了,他就穿了件牛仔夹克衫。
  到肚脐眼儿的长度,样式很调皮活泼。下身的小屁股被牛仔裤紧紧包著。"今儿的朝霞真象个小子!"王川说。
  另外俩男人立刻扫了眼林勇。夹克下面林勇穿了件立领的休闲套头衫。虽然喉结看不到,他也有点冒汗。索性裹著个吸管,滋滋滋~~~地吸橙汁儿,还是不搭理人。
  "朝霞长得其实蛮中性的"刘琪也不知是拍王总马屁还是真这麽认为,附和著。林勇心里就纳闷儿,这两人今儿怎麽了?非冲著自己来?又不是我过生日……
  "哎朝霞你有男朋友吗?哥给你介绍一个要不?"王川又哈。林勇抬屁股就走。吴哥来了句,"哪儿去?"林勇故意粗著嗓门说,"男厕所!嘘嘘!"
  回来时座位上只剩寿星一人。
  "他俩呢?"林勇问。
  "你撩我一个还不够还想撩多少男人?"吴包谷立刻靠上来问。
  "啥?"林勇刚把奶茶的吸管咬嘴里根本不明白吴总在说啥。
  "那俩混蛋都说想娶你!你上茅房嘘嘘那会儿他俩嘘嘘那玩意儿都硬了你知道不知道--?!"
  男人很愤怒。林勇就不明白了---身体构造上自己也是男人,可自己咋从来就不用下半身思考问题涅?
  刘琪王川搂在一起舞池里蹭呢。恰恰恰地扭著屁股一回来吴包谷就把林勇领走了。
  "我不会跳舞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勇看著男人吃醋的脸愉快地说。
  "那咱俩先回去…"吴总是决意了,不能让那俩禽兽污染自己纯洁的妮子。
  "别介啊!今儿你生日,高兴点~"林勇双手拧著男人的俩脸蛋儿说。
  "那你让我搂著你跳三点贴吧…"男人一把搂住了林勇的腰,耍流氓。
  "我不会跳交际舞,我给你跳个芭蕾吧!今天你生日…咱要过得难忘一点"林勇说。
  "男式的?就内大鸡巴被紧身裤绷得要炸线的白马王子?"吴包谷文化素质不低啊。一大专生,老农,还看过《天鹅湖》呢。
  "不是~是小天鹅,女式的…"林勇说。
  吴包谷听得嘴巴立刻变成了"O"。"难怪你变态!"他想这麽说又觉著因果关系好像不对。林勇是变态了才跳小天鹅的?还是先跳小天鹅才变态的?他也搞不清~
  "就在这儿吧!地方有点小。但就给你一人儿看足够了~"林勇把外面的夹克脱了,递给男人。
  "你来真的?"吴总看林勇外套都扒了就开始抖。
  "那当然了。就当我今天送你的生日礼物…我跳小天鹅一绝"林勇说著就开始扭脚脖子立脚尖,热身运动呢。
  "咱能不在这儿丢人吗?"吴总的话里都带著哭腔了,哀求。
  林勇谁的话也不听。表演欲上来了。好家夥!谁也拦不住啊。恰巧此时的音乐也不错,立马就立起来了。
  现代革命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里吴琼花!连南霸天的吴总都呆了。他想伸手去扶用俩脚尖"站"在地上的林勇,可林勇那架势真蛮专业的,一时半会儿好像还倒不了,他又不敢扶了。
  林勇跟著音乐点著脚尖走了几步,还来了个漂亮的转体。舞池里跳舞的人本来就不多,林勇猫在角落里可还是被人发现了。大探照灯立马照上了身,奏乐的立马上名曲《天鹅之死》……
  林勇那天晚上也诚心想疯,为男人祝寿嘛,跟著音乐还真"蕾"起来了!
  牛仔裤,小皮带里扎著全棉高领休闲衫……脚上的小羊皮鞋倒是不硌脚,一身穿戴也把底下的金主全逗乐了。
  "不要天鹅之死----!来段和常青书记谈心的---!"下面有人起哄。
  《红色娘子军》里有这段吗?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吴总听到有人叫倒好,上去拽著林勇就跑。
  "我,我还没跳完呢…"林勇的舞瘾还没过够呢。挣扎~。被狗腿子抓著的吴琼花一样。
  "我跳得好不?你稀罕不?"讨赏呢。问前面的男人。
  吴包谷把人拽出了酒吧还没到阴暗角落呢,一口就把林勇亲住了。
  90
  日本这里从周一起开始网抽。上不了简体版啊。左查右查从繁体版登进去了,还不知能贴上否?
  ——
  有了第一次后,第二次第三次……就显得不那么值得描述了。
  白骨十月底从英国回来了。女儿顺利考入了英国贵族高中。考试只不过就是走过场,只要付英镑,这些孩子奇缺的国家,什么样的生源,不管打哪儿来的他们都要。
  回家以后发现朝霞没了。王总赶紧汇报,说在刘琪家伺候刘爷呢。白骨没吱声。王川就问她要不要立刻叫人回来。白骨说,"我一个人要保姆干嘛?那么老贵的工钱,刘琪有钱就让刘琪雇着呗。有手有脚的,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省下来那钱不如折成英镑寄给女儿。"王总有点意外。转念又一想,白骨一生"节俭",自力更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赶紧又把白骨的最高指示向他家的另一个女皇汇报咯。刘琪静下来想了想,留着朝霞也没什么不好,可自己和王川俩大男人回家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雇一保姆到底为什么啊?
  当初白骨走后王川把人抢来,一是白骨让王川暂时照顾人,二是王总怕老吴犯错误。现在可倒好,不管人在哪儿老吴错误都照犯不误。所以……"人还有必要留在我们这儿吗?"刘琪问王川。
  这么一来,林勇突然好像变得多余了……
  "可如果不要…吴大棒子肯定把人要回去。那样的话……良心上,咱就对不起蓝嫂子…"王川和吴包谷夫妇认识的时间长了,怎么都不希望往日的恩爱夫妻分手。
  "可4000块的工钱…吴大棒子一分不出天天上我这儿蹭……"刘总也怪抠门的~。吴总就一大男人,能吃你多少?
  "人咱留着,让老吴一个月出2000"王川也是能砍。
  "他能干吗?朝霞回他家,他一分钱不掏人白睡不说还吃香的喝辣的,你当他傻子?"
  还是刘琪了解吴棒子啊。王川第二天一开口冲吴总要钱吴包谷看着王川的眼睛说,"嫂子不要保姆了?那你痛快滴把人还我啊!"吓得王川就没敢痛快地say yes。
  思前想后,终于整明白了---要让吴包谷麻溜地掏钱又不至于让他在犯罪的泥潭里陷得太深的唯一办法只有从朝霞身上下手。
  "朝霞,你白姐那儿……她说她一人能照顾自己。你也知道,白洁英国那头开销也不小,她想多给女儿点…"王川找林勇单独谈。
  "她那儿不要我了…如果……刘总这儿也不需要我马上可以走。"别以为人没地儿去,那头翘首以待的男人脖子都抻成鸭脖子了。林勇马上说。
  "刘琪这儿活不多你也知道……可,你真想回老吴那儿?"王川探路呢。
  林勇即使知道王川在探自己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追求幸福的心情林勇不比王川差。
  "朝霞,吴包谷和蓝彩凤还是夫妻…"王哥说。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有分寸了。王川没有评判两人关系的对错只说了最低的道德底线。林勇低下了头。只有王川和自己,这个时候再不承认自己和吴包谷的关系就没意思了。
  "人言可畏知道吗?你还是个没结婚的姑娘…朝霞"王川就象个真哥哥,叫着林勇的名字。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他?你觉得…我们是在玩儿对吗?"林勇抬头看着王川的脸问。
  "感情是你们俩的事我不掺和。我只想让你留在这儿,至少不要和吴包谷单独一个屋檐下…"
  "可…你也说了,刘总这儿没什么活儿,我不能白拿你们的钱…"
  "谁给你钱是我们的事…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和刘总一直想让你来公司帮忙,你能不能半天在家当保姆半天到公司来上班。一个月4000,家务尽力而为…"王总开条件了。
  林勇没回答。要进公司他早进了。工作要面对的是一群人是整个社会,面对的人越多露馅儿的可能性越大。就是不想给自己找不必要的尴尬他才选择待在少见人的屋里当佣人,可现在……
  "朝霞,你那么好的电脑水平不用可惜了…"王川接着劝,"我和刘琪,还有吴包谷,怎么说现在都是你朋友了。就当帮朋友来帮帮我们,工作不多也不重。考虑考虑,可以一直住刘琪这儿,省得你再找活儿不好吗?"
  林勇想来想去,他想和吴包谷商量,可男人当时不在北京又去东北了。
  电话里林勇没提这事。一是怕男人火起来说不清,二是他觉得王川说的有道理。
  自己现在真的不能回男人家。蓝彩凤已经知道自己不在那儿了,自己这样回去对蓝彩凤不好交待不说,哪天真突然被回来的蓝彩凤堵家里,就是自己没和男人在床上也说不清了。
  况且…自己是男人不是女人。被抓奸,如果再发现自己是个男人……这辈子,即使自己再变成女人也没法儿和男人在一起了。
  林勇现在最怕的就是和男人分开。他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要想和男人在一起就必须保持距离。可保持距离又能见到男人的唯一办法就是留在刘琪这儿。想留在刘琪这儿…就必须接受王川的条件。
  所以,吴包谷从东北回来上班第一天就看到坐在刘总王总办公室里的林勇。他学林勇眨巴眼。可眨巴了五分钟也没眨巴明白这人怎么跑自己公司来了?!
  91
  吴包谷也不知道林勇来公司上班是好还是不好。以前,以为林勇是女孩儿觉得她只做个女佣挺好的。可现在知道他是个男人了,这件事上,吴包谷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自己拿的主意?"茶水间里,吴包谷单独和林勇在一起,问林勇。
  林勇点头。
  "真的不想回我那儿?"吴包谷又问。
  林勇还是点头。
  "在这儿……不比在家…人多眼杂…"吴包谷也是为女装的林勇担心,把林勇扯近了,低声说。搞不清这孩子到底想玩什么。更搞不清自己!还津津乐道地陪他玩儿……
  "我知道…"林勇又点头。羞羞地把头似有似无地往男人胸口靠……
  "那…晚上…就回我那儿住呗…"男人还是不死心。加上几天没见了,心痒痒~
  "今晚回去~…可…天天不成"林勇说。善解人意啊~,晚上已经打算好回家"喂"男人了。
  吴包谷没忍住。连张望四周都忘了,偷腥的猫一样,在林勇的章鱼小嘴儿上一点。紧接着,就被吸住了……
  中午,两人抛弃一切,出去单独吃了三个小时的午饭。
  刘总在楼上的大玻璃窗后面终于看到两人回来了,"我说你是不是偷鸡不成反舍把米啊?这俩人在家搞不算又跑公司来搞!一大早在茶水间里kiss,半个小时不到传遍全楼。一顿午饭出去吃仨钟头……你让我还怎么管下面人啊?"对着王总嗷嗷。
  刘总分管全公司人事,遇到这种特殊职工是有点头疼了哈~
  好在当天晚上林勇下了班就跟吴总回家了。一夜的穷折腾,接下来的日子吴总白天总算消停了。工作效率也上去了。刘总就懒得天天晚上给林勇打考勤了。要知道,想王川抱自己的刘琪也不爱朝霞天天晚上在家当大灯泡啊~
  林勇每天上午在两边的家把该干的家务都干了,下午去公司。
  刘琪那边因为条件好讲究多,所以林勇还是待在吴包谷身边的时间长。在那边干活,林勇有种做奴隶的感觉。可在吴包谷这边,扫床扫下来的都是两人的体毛,爱得他……恨不能夹本本儿里做纪念扔都舍不得扔~。没有蓝彩凤的家就是自己和男人的家,而自己,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中午到公司了,多数都是先跟男人一起出去吃午饭。早上林勇把早饭准备得很丰盛,中午两人吃得就很随便。晚上往往忙得很晚。三个总经常要出去应酬,林勇就一个人回刘琪那儿或是直接回蓝家等男人。
  开始,王川只让林勇做全公司的电脑网络维修。林勇的能力太高本事太大。渐渐的,计算机管理的财务系统他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王川时不时利用林勇的特殊才能让他帮自己"看看"同行的动向啊,"钱包"什么的。林勇瞒着吴包谷帮王总做这些时才知道三人合伙的房地产公司财务状况非常不好。
  "最近建材价格疯长,国家参与压低房价,楼盘不好卖啊…"王川说这些时林勇并不感兴趣。这根本不是他的事业。他来公司上班只不过是为了能见男人,能永远待在他身边。
  "朝霞啊,你是个人才!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王川问林勇。
  "你想和老吴永远在一起?你以为吴包谷会为了你和蓝彩凤离婚?"王川语重心长。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们夫妻俩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打从学生时代起…"
  "北京房地产业出了名的模范夫妻,你想永远待在老吴身边……除非像我一样,是个男人,做他哥们儿,做他朋友…"
  "朝霞啊,不是我危言耸听,我自己就有亲身体会……男人看中女人的,永远是年轻,美貌…等那股冲动劲儿一过去,什么都没了…"
  "有这么好的能耐做保姆多可惜啊!趁年轻闯一翻事业,如果有兴趣,我抽一部分资金出来咱们合伙做电脑生意怎么样?"
  林勇只是笑笑没回答王川的建议。他甚至对吴包谷也没说王川有抽资金去做其它买卖的打算。林勇那时真的被爱填满了整个脑袋。不仅是他,他能感到吴包谷也一样!他们虽然都很迷惑也很茫然,可却做不到离开对方不爱对方。尽管有很多事没想明白也没什么具体的打算,但就想那么夜夜抱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感到幸福。
  92
  吴包谷自打在白骨家再见到林勇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不了解自己了。你说,一个人不了解别人可以他怎么能不了解自己呢?
  男人爱上男人这种事,他就是看着身边的活例子都无法理解更别提亲身去试了。所以,林勇走了,对林勇的那份思念和爱恋吴包谷只能对自己说自己还把林勇当女人呢~
  可…他接受了林勇的下面!不仅接受了,还爱得没法儿稀罕得没法儿。现在和林勇在一起……吴包谷羞得都不敢承认,靠玩林勇的下面,他越来越感到兴奋、刺激,不玩儿都高潮不了了~
  自己喜欢男人?!吴包谷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点。有两次,他看着刘琪的脸发呆。想象着刘琪被王川压在下面被玩弄的下身。当把王川换成自己时他还是反胃……刘琪长得并不比林勇难看,只是上了点岁数……可自己怎么接受不了他呢?
  "干嘛呢你?一副看着我想吐的神情我招你惹你了?!"刘琪发现吴棒子用那种眼神盯自己愤怒地说。吴包谷就想,是不是自己只喜欢主动招惹自己的男人?
  这次去沈阳跑建材他又见到了老霍。老霍是东北建材界的"山头子",也就是东北建材界的土匪王。和吴大棒子一来二去,两人现在属于能说得上话的关系。老霍是真丧尽天良的大资本家,吴包谷还属于良心未泯的中产阶级。
  土匪头子嘛,自然就是人渣咯。人渣中的人渣!通天的本事,地球二十四小时都在为他一人儿旋转。合法的老婆孩子都有。可性生活就象被打劫过的杂货铺,不仅乱还杂。
  吴包谷以前就是在老霍那儿第一次领教了什么是"人妖"。真见着了!带着俩大奶子还长着条大鸡巴!那时吴包谷还不认识林勇呢。就奇怪那"妖怪"下面怎么也能长那么膀……吃啥了能上下"同时并进"?尽管不明白,那时的吴包谷也没兴趣问。
  老霍家有个洗浴中心。或者说那个洗浴中心属于老霍个人更贴切。只要老霍想去那儿洗澡了,就不对外开放赚钱了。全场各种享受娱乐设施只供老霍带来的朋友消遣不说,老霍还带着自己成群的妞儿,赶着无数的小鸭子前来助兴~
  说老霍乱、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老霍从来不忌讳自己的朋友、哥们儿跟自己分享一个妞儿,共用一只鸭子!说老霍不嫌赃也好,说他讲哥们儿义气也行,就凭这点,老霍折服了各路朋友、高官、商人……但也有人见老霍包过一纯种俄罗斯大清混血妞儿,却从不往自家大浴池带。这……说明老霍认真起来也是讲"卫生"滴!
  不管老霍是真大方还是假大方,吴包谷在老霍那儿见过的美女靓仔多了去了,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喜欢男人的下面。这次去,他是抱定了科学认证的态度。所以老霍叫他一同前往大浴池他也没象以往那样拒绝。
  去了后,很快盯上了一林勇那式儿的。瘦瘦的,个头刚过一米七。脸长得虽然和林勇不像但浑身的那股娘味儿……看得吴包谷想吐可他告诉自己他就是女人,起码就是象林勇那样男扮女装的女人。
  宴会上,小孩子很快读懂了吴总饥渴的眼神。专门干这行的,这点职业技能没有还不饿死咯?相比之下,吴总就想起自家妮子,那羞,那颤……简直就是块纯洁的木头~。木头太没生气了,是……世界上唯一仅剩的一只小兔兔~
  泡进浴池没多久男孩儿就游到了吴总身边,"爷~~,人家帮你搓背呗~"嗲声嗲气地求。老霍家早由社会主义倒退到资本主义了。有钱便是爷!就那么明火执仗地吆喝。
  吴包谷一闭眼,算是默许了。男孩子靠着吴包谷的身子慢慢缠上来……
  不行!就是闭着眼怎么想像都不行。林勇是装女人,可吴包谷在他身上从来闻不到那股腥臊的娘味儿……当男孩儿用自己小小的一根终于开始蹭着吴总的肋骨时,他在水下一把把人给推开了。
  吴包谷在老霍的杂货铺里认证了自己不是同性恋!同时也认证了自己喜欢男人!可那男人只能是唯一的一个---那个打小就变态,长着男人的下身却凸起着一对乳,一心一意想阉了自己的林勇。
  吴包谷在林勇身上体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心境。或者说是开化的心情放荡的心情也可以。
  后来他回忆,其实,见林勇下身前自己就应该猜到朝霞是个男人了。林勇和自己打从一开始就太过奔放太过激情,一般的男女根本做不到那么……放荡。
  那式儿的口交,吴包谷不信有哪个女人能给自己……
  大概就因为林勇是男人,下面长着跟自己一样的东西吴包谷变得不那么惜香怜玉了。整得林勇每次都是又痛苦又舒服,在要死的境界中乘鹤西去~……
  吴包谷从来不敢对女人说的脏话,情话,床上话……拿起来就对林勇说。林勇被吴包谷越猥琐越勇向前,越糟蹋越兴奋……配合着男人,什么话不要脸也开始说什么。
  两人在床上的交融似乎成了吴包谷不愿意撒手林勇的唯一原因。他在林勇身上发现了自己很多潜能,恋男,脔童,施虐,受虐……自己是何等愉悦地沉醉在这些变态的潜能中不想自拔,心甘情愿地越陷越深。
  他发现自己渐渐根本不愿深想林勇的性别了。林勇的外表已经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年轻,漂亮,还是个"女人"。虽然不是那种倾城倾国的美但站在自己身边绝对跟自己很般配。
  世人眼里他们顶多算一对偷情的男女。能在没人认识的公共场所牵林勇的手,搂林勇的腰,甚至和他接吻……吴包谷倒有些感谢林勇的雌雄难辨了。
  没了那份禁忌爱带来的压力,在只有两人的床上林勇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比女人还令自己欢愉,比女人还令自己激动……吴包谷有时就偷着想,林勇是老天送给死精的自己的补偿!
  未来是什么?那时的吴包谷和林勇都没有细想深想,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去想。无声无息中,两人迎来了在北京的第一个冬天。
  首都的冬天很冷,却很温馨。
  93
  年前,在林勇的强烈建议下两人一起去了趟鞍山。回来后,吴包谷才明白林勇的脑袋瓜儿的确比自己好使。
  蓝彩凤一见到男人和丫环同时出现在自己眼前很惊讶。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她惊讶的并不只是两人的同时出现,那份般配和谐,由1+1创造出来的美,才是最令她吃惊的。
  林勇穿了件大红色的呢子短大衣,里面是连衣的毛衣短裙,脚蹬黑皮靴,就像一刚结婚的新娘子。除了夏天的裙子,林勇的衣服其实都挺中性的尤其是秋冬季节。可一起去买衣服的男人非要给他买一件大红色的。黑皮靴的后跟儿至少有七、八个公分高,垫起来,林勇的头顶正好到男人的耳朵。
  男人一身黑呢子大衣在林勇的衬托下显得更挺拔了。两人一路都靠在一起,有事没事男人都搂着林勇的腰。林勇也顺杆儿爬的赤炼蛇一样,有事没事都缠男人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去的时候,飞机没坐满。两人一起上厕所,就想在厕所里干点什么。可国航内便所哟~,屁股大点的磨身都困难,更别提进去俩了。林勇挤了半天,男人的大腿都坐不上去,只有失望地先出来。
  禽兽一样,越吃不到嘴还越想要。坐在没人的最后一排,不能脱裤子的两人打了一路的啵。你啃我我啃你跟啃肯德基似的~,那叫一个香!打俩大嘴巴都不撒嘴~
  飞机快降落了,空姐扯着嗓门儿喊,"这位置上的俩人呢?人呢---?"奶奶的,飞机也没遭回回儿袭击,难不成掉飞机底下了?
  万般无奈,两人红着脸归位。旁边一老太太还给两人找台阶呢,"新婚啊?这是回门子?"热心询问。
  "不是!怀上了,回家报喜~"吴包谷对老太太说。准爹装得那叫一个象……即使知道自己永远做不了爹可还是想当爹啊。
  林勇一张脸红得跟身上的呢子大衣似的。老太太倒突然现实了,"哟!这兔年生孩子可千万别吃兔肉啊~,开心果也得少吃…"
  啊~呸!
  我一傻精子儿子还不够您还咒我儿子开嘴儿,三瓣嘴儿……吴包谷心里这个悔。林勇心说,该!活该!谁让你得色。我这儿新娘子的瘾还没过够你就咒我坐床喜……给你生儿子我也不生兔爷~~。啊~呸呸呸呸呸!
  大概是两人吐了一路的楣运,见到蓝彩凤的傻儿子两人都吃了一惊!
  吴包谷亲眼见过那孩子林勇是第一次见。可林勇看过孩子的照片,这孩子……跟生下时大不一样了。
  大概是花大价钱买的,精子质量的确不错。再不是刚生下来的那种巨大型痴呆儿,就像个正常的小婴儿,五官开始聚拢。一直在胳肢窝下挠痒痒的话,他还能笑两声,而且是那种出声的,开心的笑。
  林勇本来就没见过五个月前的傻孩子,听到孩子的笑声后就再也放不下手了。
  林英的孩子是七个月时流产死的。当时,看到孩子的只有林勇和妈妈王总。七个月的孩子已经有人模样了。如果不是意外孩子能活下来可就没了。
  林英流产出院后林勇妈大病一场。林勇一直不敢告诉林英他看到的那个孩子的模样。那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小姑娘啊。
  也许根本就无从知道孩子长大后会是个什么模样。可林勇很多次做梦都梦见了---穿着条小花裙子,扎着花蝴蝶一样的小辫儿……跟照片里小时候的林英一样,笑着,舞着……
  "你看,朝霞就是个女人,比你稀罕孩子…"蓝彩凤看着抱着孩子的林勇说。
  吴包谷依然跟自己女人没话说,可难得的在心里回了句,"是我儿子我才稀罕…"
  临走前,林勇都舍不得把孩子还给蓝姐。蓝彩凤知道林勇在伺候王川刘琪那对儿禽兽可还是有点舍不得林勇。蓝妈看着站在自己姑爷身边的朝霞就有点奇怪了,这丫头的心…到底在谁身上呢?
  因为关系太微妙了,蓝家老人知趣地也没留姑爷和佣人在家里过夜。表面的和平,再怎么遮,也掩饰不了内在的裂痕。留吴包谷在家过夜他再不和蓝彩凤睡一屋,你说…就是老两口能忍,让外人的保姆看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出来后,林勇一路都很沉默,男人话也不多。林勇是由蓝彩凤的孩子想到林英的孩子,又由林英的孩子想到自己怎么给男人生孩子……
  吴包谷沉默是因为他对林勇说过"这孩子不是我的",至于这孩子到底为什么不是我的,这孩子到底又是谁的,吴包谷以为林勇不知道。可一旦一起面对了,就不得不向林勇解释。他也认为到了该向林勇坦白真象的时候了,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吴包谷买的是第二天一早的往返机票。鞍山他太熟了,找了个四星级的饭店就住下了。
  吃晚饭时已经九点多了。男人喝了不少酒。林勇捂着杯口说,"明早还要赶飞机呢,别再醉咯"
  "晚上我想抱你~痛痛快快地抱你!你让我喝痛快咯~"男人说。
  林勇啥事都讲原则,唯有男人抱自己这件事可以没原则,由着男人胡闹。马上把手松开了,"那就……少喝点…"
  吴包谷是想用酒精壮胆,攒足了酒胆儿好对林勇说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也是件伤心事啊~
  林勇扶着他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他脑袋也喝糊涂了胆子也攒足了,开口对林勇说了。可林勇却说了句,"我早知道了。"吴包谷惊得酒醒了一半。
  94
  "蓝彩凤告诉你的?"男人问。他没想到自己老婆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不过也是!自己没本事也怪不得别人说。
  "不是。"林勇说,"是我自己猜的…蓝姐从来没说过"
  "你…啥时猜出来的?"这妮子,肚子里也太能装事了吧。他就是个男人!这世上哪有肚里藏得了二两酥油的女人。
  "蓝姐在北京住院那会儿我就猜出来了…蓝姐的爹知道孩子不是你的…他们说你…没能力"
  "那我赶你走的时候你为啥不说?我怀疑你和蓝彩凤你为啥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男人突然抓住了林勇的衣领象要掐死他。
  "我…我说了…不是我…"林勇不明白这中间有关连吗?他怀疑自己跟蓝彩凤有染自己就要拿他的生理缺陷做武器还击?
  "为什么从来都不说喜欢我?……爱我?"男人又把林勇的领口紧了紧,林勇的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
  "为什么买这个给我?告诉我----!你买这个时心里在想啥?说话---!"男人举起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白色的灯光下闪着银银的光。
  "我…"林勇喘不上气来,他有点被男人的狰狞吓着了。我是个麻烦!从来都是。如果我对你的那份感情也是个麻烦,我……林勇想说"我可以离开"可他说不出来。他知道,现在如果让自己离开男人的话……自己一定会去死。
  "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就说一次…"男人突然松了抓着林勇领口的手,一把将林勇搂进了怀里。
  "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次…你象现在这样搂着我…我就喜欢上了你…"林勇对着男人的耳朵轻声说。
  那天晚上男人兑现了承诺---痛痛快快地抱了林勇。
  咬着林勇的小家雀儿男人说,"让哥给你咬掉吧~,反正你也不想要…没了小家雀儿哥立刻就堂堂正正地娶你,你给哥做一辈子媳妇儿…"
  这是男人知道林勇是男人后第一次对林勇再提起一辈子。
  林勇不知是被真感动了还是吓得,"不~,不~~"带着哭腔儿哼哼着,在男人嘴下缩着屁股。
  "为啥~~"男人张着个老虎一样的大嘴问。
  "咬掉…会痛~~"林勇在床上演戏真是好莱坞小骚妞儿的水准啊,男人被忽悠得都找不着北了。
  "不让哥咬就来做哥的男人!"
  ????
  哥的男人?跟"王的男人"一个意思乜?那不还是在下面的一只~?
  "来~~乖~~~哥让你插,让你也知道知道做爷们儿的快活。今后,再想割鸡鸡哥就不饶你…"
  吴包谷也没受啥大刺激啊?咋就突然疯了涅?
  好像不太象醉话,可让女人的自己插他?……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不!不~~~~~~~~~"林勇仿佛即将被大日本皇军糟蹋的中国良家妇女,坐在床上拧着小磨盘屁股向墙角奋力地退。
  男人的大手一把就把林勇的脚脖子拽住了。林勇顷刻间小鸡仔儿一样又被撂倒了。男人一个大力,林勇刚挣扎的五厘米全都白瞎了。
  "不~~~~~~~~"林勇还叫呢。吴包谷一口又咬住了林勇的小弟弟。
  "大了就进去~乖!不怕~~"好像有点乾坤颠倒哎,被插的劝插的?
  最后林勇真的很囧啊~~
  男人蹶着个大屁股,以最佳体位配合。林勇好不容易把一根完完全全插进男人的后面了,顾不得自己的辛苦只是一个劲儿心疼地问,"疼吗?疼吗?"
  "哥不是瞧不起你……我一生下来就比你现在的这根大!我看……你还是趁早甭用那不中用的玩意儿给哥挠痒痒了~"林勇明明全进去了,可男人好像没感觉耶。
  气疯了气疯了气疯了!有这么侮辱人的吗?我想给你挠的?不是你逼得我……这我还没去势呢,万一太监一样真没了,还不定怎么没地位呢!林勇一个奋力大挺身,送腰,撅臀,插----!豁出去了!
  "啊!"
  "啊~"
  两人一人一声叫。林勇的叫声比较惨,明显是疼得。男人的……好像爽到了,听着比较舒心。
  紧紧勒着龟头的包皮突然被男人的内壁剥起,鬼地方太紧太涩了,哪儿有男人的嘴和手温柔。把林勇疼得……差点没昏过去。可天性善良的他即使这样还是顾不得自己,生怕自己的鲁莽把男人伤了,"怎么了?怎么了?我伤着你了?"一个劲儿地关心别人。
  "终于有点感觉了~~还不错~接着来。看你到底能不能把哥干死…来~再加把劲儿"男人好像尝到甜头了。愚公移山啊?还加把劲儿?
  林勇一缩屁股,又是撕拉拉地一阵疼。长这么大头一次明白什么叫骑虎难下了。干死你?我就是死几个来回也干不死你啊!"唔唔~~~~"抱着男人的腰,第二下就不敢动了。"咋了咋了?"男人立刻关心地问。
  "里面好紧~~好痛~~~~~唔唔唔……哇~~~…哇~~~~~~~~…"这回估计不是装的,软掉的小弟弟都从男人拉巴巴的地方滑出来了,泪花就挂在脸上。
  "你怎么这么没用~~"男人心疼地回身抱住了人。
  "明明知道我皮剥开的晚还让我进那么紧那么干的鬼地方,疼死我了~~~~~~~~"林勇索性大哭。估计这时候已经没那么疼了,就是用哭给爷们儿的自己找台阶下呢。
  95
  去了鞍山就能确定蓝彩凤过年肯定不回北京了。林勇索性刘总家也不回了,彻底在男人家扎下了。
  王川想管坏人坏事可架不住刘总管他。刘总让他别管闲事,他俩好在自己家自由自在地耍……王总就只能听刘总的了。
  吴包谷通知农村老家---自己今年要去海南和朋友一起过年。主要是为了谈生意。所以过年就不回老家了。老娘也不用来,来了家里也没人……
  林勇骗林英自己太忙了。一个人做三家保姆!白天还在公司帮忙。即使林英来北京自己也没功夫陪她。所以……"咱俩今年过年就不用见面了。"没良心的弟弟对姐姐说。
  所有的拦路虎绊脚石全部踢光!林勇和男人在蓝家一楼的小北屋点着暖气夜夜笙箫~
  林勇网上的功夫是骨灰级。不管他查到什么样高难度的交配姿势男人都能在他身上付诸实现……一个负责理论一个负责实践,颇有点千古知音终于觅到了相见恨晚地默契和交融。
  春节过后,林勇回顾并总结了下那几天的节日生活。
  当然咯,除了性,两人好像连饭都没怎么吃总结起来也就只有那事儿。
  他忽然发觉---如果自己做变性手术真割了下面男人说不定就不能高潮了!至少,绝不会象自己是男人那样玩得酣畅痛快。那自己呢?
  自己没做过女人,不知道变成女人会是个什么感觉。可如果男人不爽了自己还能爽吗?林勇不明白女人可他知道自己的性福已经完全建立在男人幸福的基础上了。
  可他就想做女人!即使不改系统心理上也要完完全全做一个女人。
  所以……过了年,林勇就开始作妖!
  下午去上班的路上上了趟药店。咋了?病了?抓药啊?
  不是!买套子去了。晚上,男人洗了澡上床刚抱住他他就把家伙儿亮出来了。
  "啥?"吴包谷洒进林勇大肠里的无"害"精液估计用毫升都无法计算了。林勇突然整这玩意儿男人当然不明白。要为对付A字头的病,那自己早把他染上了。现在就是带铁套子怕都来不及了。
  "避孕套"林勇说。
  "咱俩还用避孕啊?"男人以为林勇说冷笑话呢,可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当然了~人体的事儿最说不准。"林勇不像开玩笑,认真地回答着,撕开了一个小袋子。
  是款毛刺型的,这是自己买的三款里最贵的一款。在药店的柜台前林勇转了四个来回才下决心买的。盒子上写着"~水果香型润滑果冻~"。一盒十二个,香蕉,苹果,橘子,葡萄,桃,梨,西瓜,荔枝,柠檬,樱桃……最后两种是泰国水果,林勇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一只好像是……火龙果?
  撕开的是自己最喜欢的"西瓜"。闻了闻,挺香的。但是不是西瓜味儿林勇有点吃不准。送到男人鼻子前,吴包谷条件反射地一躲。
  "是西瓜味儿吗?"林勇问。吴包谷的胃一哆嗦。立刻想到自己那玩意儿泡在西瓜汤里……
  "套子外还带着毛刺刺~。说明书上说,毛刺容易使女人到达高潮…"林勇拿着手上的套儿开始往男人的阴茎上套。
  "可…你…你是男人…"吴包谷没想到林勇真把散发着臭西瓜味儿的套子套自己那上面了!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带这玩意儿,挺新鲜的,所以他没动。
  "是男人就不用带了?我吃了那么多年的激素…觉得自己那儿跟女人那儿也没多大差别"林勇往男人的根部撸着。买的是中号,男人的这根好像该用大号的,有点紧。
  "可我…死精…"灌多少进女人肚子都不管用的玩意儿吴包谷不信真能把林勇的肚子整大咯?!
  "死精是最不靠谱的事~。多少男人一夜之间死精复活…还是防着点好~"林勇跟男人在一起,永远的好耐性。轻声说服着男人,"好了,进来吧~今儿不用润滑剂试试,上面带着西瓜汁呢"替男人带好了,伸出雪白的胳膊,柔柔地搂上了男人的脖子……
  吴包谷不知为啥一下激动得都有点控制不住了。热血喷涨的下身仿佛要把一层薄薄的"西瓜皮"冲破了。迫不及待地就往林勇的小口儿里送……
  96
  林勇那儿一是有过度频繁的性生活做基础,二是一想到带着西瓜果冻的套套…还有刺刺呢,他也蛮激动的。
  一个主动迎,一个势在必得。男人的一根巨大一下就灌到了底。林勇觉得脆弱的顶部都刺进自己心脏了,吴包谷还往里挤呢,恨不能把俩蛋也送进林勇的体内。
  "好~好了~~我快被你压扁了……"林勇抱着身上的男人哼,男人用的劲儿太大了。
  "疼了?不疼…就把俩瓜崽子也塞进去…"男人还往里拱。
  "坏呢~你…插一个大西瓜进去还不够…动动吧~"林勇轻轻打了两下男人的屁股瓣儿。啪!啪!的声响在屋里回荡。
  "毛刺刺扎着你没…老娘们儿才要刺儿呢…你那儿有哥的大西瓜…爽不?"男人开始抽插了。林勇有点不适应,所以没吱声。
  "这西瓜皮买得是不是小点啊~~又是瓜皮又是你的小阴道…夹死哥了……嗯~~妮子…爽不?"
  ……
  "瓜皮扎实不扎实…别再漏咯…把你肚子弄大…呃~~~~妮子,哥再快点成不~"男人一直处在兴奋状态,明显有点憋不住了。
  "我想给你个闺女…可现在…还不行…"林勇被压得断断续续地说。连男人都听出林勇不是开玩笑。一下就被林勇认真的语气整糊涂了。
  "为啥…现在…不行?"腰带着屁股开始大力抽插,速度也快起来了。越是林勇说不行的事他越想干,恨不能把西瓜皮插漏咯~。
  "嗯~~再深点~左边…"林勇呢喃。刚被进入的不适慢慢过去了,他只觉着里面湿起来了热起来了,阵阵发痒。男人立刻听话地调整了撞击的位置。
  "嗯~~~啊!啊!啊!慢~慢点~要…要…受不了了…"吴包谷现在伺候林勇就象个贴身丫环。一整一个准。
  "说啊~~为什么现在不要孩子~"混蛋男人也被混蛋林勇传染了。好像两人真能整出娃似的。
  "不想让人夺走你…就想让你稀罕我一个…再多稀罕几年……"
  ……
  "我…我知道…有了闺女…你一定稀罕她…比稀罕我还稀罕…我不想她抢你…我想……你只稀罕我…"
  林勇的猫声里带着份乞求般的可怜。吴包谷觉得自己的眼眶都有点涩……
  夹在两人之间的小弟弟虽然小但也鼓鼓的,正摩擦着男人的小肚子。按理说,这种话太荒谬了,任何男人也不会相信可吴包谷就是动情了。对着林勇指定的敏感点死命撞击着……"我让你不要孩子!我让你不要孩子!我让你不给我生……"恶狗一样地叫唤着,象要插死林勇。
  "你!你!你想…要我命啊~~~嗯~~~嗯!嗯!嗯~~~~"林勇一到"死亡"的边缘就快驾鹤仙去了……
  "我…我要把西瓜皮磨破咯~让你给我…怀…怀娃…"男人抓住林勇的下身开始蹂躏。
  "撸~…撸~…撸出来~"林勇哼。现在男人不把他的"小脑袋"整出来他也很难高潮了。
  "不,不许射~今儿起…不答应给哥怀孩子…就天天把你的射哥肚里…"让吴哥怀林勇的?也行哦~
  一听不肯怀孕就要天天做男人的男人。林勇吓死了!世界上再没比让自己做男人更可怕的事了,还是做男人的男人…
  "我要~~我要~~~~~摘了射摘了射…都射给我…快~快~"林勇估计又演上了。
  "你说的?"男人立马抽屁股,抬现的。林勇俩手揉着男人的大屁股蛋子,死死摁着就是不撒。
  "要不…我上上你吧~"林勇只要一在上面男人的精门很快就失守。
  "小妮子~~跟我玩心眼儿…"吴包谷一下就把林勇抱起来了,亲着,顺势倒在了床上……
  结果……那天……吴总的废液还是撒"西瓜皮"里了……白瞎了,都浪费了~
  从此,俩大男人在一起开始认真避孕!林勇总认为自己就是女人,一碰准怀上。男人似乎也忘了自己的疾病,生怕把妮子的肚子弄大。
  当"火龙果"都用完了,吴总被自己妮子套上第二只"西瓜"时他才发觉,春节刚过没二十天,自己和林勇竟然用掉了三盒套子。三乘十二等于三十六!这"千军万马"的,要真都进了林勇的肚子……估计不怀孕也得发生大肠病变~
  97
  赵霞来公司前林勇周旋在蓝家刘家和公司之间。时不时去看看白故。有一次正赶上娘俩儿视频,林勇还和白洁说了二句话。那时林勇也没觉着白骨病了。
  赵霞是刘琪的妹妹,不是老大打错字。和林勇同年大学毕业。在哈尔滨整整跳了一年的槽,找了无数工作没一个适合她的。最后,终于八国联军了……进北京。
  她和刘琪既不同父也不同母。刘琪现在的后妈嫁给刘琪爹时拖着小油瓶的她。都新社会了,感情比姓重要,又是个丫头,所以就一直跟自己以前的爹姓"赵",没改姓。
  刘琪的娘死了,可赵霞的爹还活着。一个是生离一个是死别。赵霞来刘家时还是个初中生,表面上,她对后爹一直比亲爹亲。尤其对刘琪这个大自己十多岁的哥哥,外人瞅着特有感情。
  离异家庭的孩子其实骨子里都很独立,而且比一般人多个心眼儿。刘琪总觉着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就那么回事,关系不远也不近。赵霞大学一毕业就提过要进京找哥哥,刘琪没拒绝也没答应,来了个不了了之。
  "三国鼎立"初期公司就明文规定,沾亲带故的都不许照顾进公司。咱是上市大公司又不是乡镇企业,富三代没指望可也不能三年就倒产咯。
  吴总家兄弟带妹妹四个。姓吴的侄子都成打成打的,还不算吴包谷姥姥家的亲人。王川也不是打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旧天桥混饭吃的老北京,你就想像社会关系该有多复杂吧。公司成立快十年了,这条,仨总遵守得都比较好。公司里没有任何裙带关系。可从王总刘总变成"夫妻"了就有点乱。林勇进公司后,这买卖就开始变"夫妻店"了。
  赵霞这厮先斩后奏。人都敲门进刘琪的别墅了,还说只是来北京看鸟巢的。
  刘总分管公司人事,他是绝不会开这个坏头的!可贪官污吏往往没一个是自己主动贪的,都是受人贿赂把不住才滑进了泥潭。刘总也不例外。
  贿赂刘总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总。王总也是被逼无奈……
  真"朝霞"可比假"朝霞"讨厌多了。不仅不像林勇那样有眼力见儿,啥活儿都干,反过来,俩总回来晚了叫外卖,还得带她一份。
  北京玩起来没完了。十个鸟巢都参观完了就是不提回东北的事儿。住么,还不肯住一楼,嫌潮,就住刘琪隔壁。因为有外人,王川只能假模假样整了间客房搬进去,半夜几次偷着摸地进刘琪闺房都被晚上几乎不睡觉的赵霞撞见了。
  一堵墙的厚度你让王总还怎么过夜生活?就是王总放开了嗨哟嗨哟刘总的叫声也见不得人啊。好几次,刘琪用大棉被堵着自己的嘴。本来被王川干得就严重缺氧,再加上怕出声,有一次差点闷过去……就是不考虑到生命安全这爱也没法儿做了。刘琪一问赵霞你打算啥时回家啊?小女人就装可怜,"哥~~你是不是讨厌我~~?"没脸没皮。
  刘琪也不好意思赶得太紧。后妈三天两头地来电话,开口闭口就是"小霞在那儿给你添麻烦了。烦她你就甭客气,轰她走!"老爹接过电话又说,"你就一个妹妹。这几年你不在家,我一犯病她在医院整宿整宿地陪连觉都不睡啊。"刘琪真没办法了。
  王川实在受不了了。问刘琪,"她这就是打算扎北京了?要么,咱给她找个工作吧…"这天天在家过着猪一样的生活,白天睡一天,换猪晚上也失眠啊。
  "哈尔滨三十来个单位她一年换了两圈,我不信有能适合她的工作。"刘琪说。
  "那啥意思啊?如果让咱养着…我出钱,给她租个房让她出去自己过?"真搁硬晚上隔着堵墙好像就睡自己和刘琪身边的那个感觉。
  "不是…她这是…想进咱公司你还看不出?大学学财会的…"
  "啊?那你干嘛不早说啊?赶紧的,明儿就上班,集体宿舍,我特批她一间…"
  "干嘛啊你。公司的规定你忘了?"刘总想起了原则。
  "规定是死的可人得活下去啊!这天天晚上不睡白天睡的……竖着俩耳朵听咱墙角…赶紧给她点活儿,哪怕晚上她只闭两小时的眼呢,我抱你也能抱踏实点…"
  "可…吴棒子那儿…"人事主管发愁。
  "老吴也是人,他咋能饱汉不知饿汉饥?他那小二朝霞,现在不是咱给养着呢…在哪儿上班不是发光发热为社会做贡献,自家人嘴还严实用起来好办事!"
  王川已经精虫上脑了。为了自己的性福不顾公司利益。林勇是他求人进公司帮忙的,现在变成剥削阶级的他养着劳动人民的林勇了。
  最后还是王川向吴总开的口。三个人的关系本来就没上下级。只要开口谁还好驳面子?吴总自然一口答应。
  王总还特批了一间单身宿舍给刘总妹妹。普通的三人间她一人儿住着。专门拉了条宽带网,为了便于她深夜睡不着好上网娱乐不至于又跑刘琪那儿寻哥哥。
  98
  一个王朝的覆灭都有其固定的征兆。生产关系不再适应生产力的发展啦,贪官污吏太多啦,贫富不均太严重啦,等等等等……其中,人事关系混乱、不纯洁,就是私企走向灭亡的一个重要原因。
  王总刘总搞禁忌,吴总和机房总管小林的不正常男女关系都是导致三国鼎立局面最后破裂的导火索。赵霞的出现,只不过犹如一道黑色的霞光划破了早已裂痕累累的天空,加速了这一变化的进程。表面上,她就做了资产阶级的掘墓人~
  "机房总管小林"就是林勇,假朝霞。本事太大了,刘总没法儿,只能把她也升成了"总"。
  王川说,不为朝霞也为吴棒子……公司里有没有比林勇本事更大的黑客咱不知道,反正,林勇升总管跟坐着火箭登月似的,比儒林外史里连升三级的内某某某还快。
  林勇第一次见赵霞是在刘琪家。那时王总还没破格录取刘总妹妹呢。
  林勇只对赵霞点了点头两人根本没说话。后来回去他告诉吴包谷,刘哥的妹妹来北京了。就住在刘琪那儿。自己决定这几天就不过去添乱了。
  吴包谷当然巴不得林勇天天晚上睡自己身边,二十四小时守着自己的人……
  过了段时间,林勇回刘总那儿想看看人走没,自己好复工。发现人不仅没走,那家乱得……简直不像里面住着个女孩子。
  吴麦穗也是女人可从来也不干家务。金碧辉煌的一个家能被她住成屎壳郎的茅房……林勇收拾了房间还是觉得每天去打扫不方便。所以每天上午干脆跟着吴包谷去公司上班了。这样,王哥刘哥也不会觉得自己揩油了。
  赵霞进公司上班的事林勇是听吴包谷说的。
  赵霞进了公司才正式认识了吴总,以前两人面儿也没见过。王川给人的感觉是慈祥、包容、儒雅,向上吊起的眼角使整个人显得有点阴柔没什么阳刚之气。可吴包谷却给人特别雄性阳光的感觉,男人味儿十足。
  吴包谷的手背上有层淡淡的毛。胳膊上腿上甚至胸口体毛都很重。他不喜欢自己熊一样的身体就喜欢林勇那样滑溜溜的,可赵霞见了吴包谷没扯几句就来了一嗓子,"我就喜欢bear~男!"
  "啥?"男人没明白。赵霞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喜欢熊男自然就开始打听吴总的一切。很快知道吴总的夫人生孩子回娘家了不在北京,而吴总现在正跟公司的一女人搞婚外恋呢。这些,根本无需刘琪亲自告诉她,凭女人的本能就能搞定。
  赵霞人长得很好看,哈尔滨姑娘有几个丑的?年轻,会打扮,本钱十足。大学毕业刚一年,风华正茂盛气凌人。有做总的哥哥给她撑腰当然不想输给别人。即使这样,有心眼儿的她也没有盲目出击去PK林勇。
  打听清林朝霞的背景后,知道这妞儿除了吴总也没什么靠山。第三天找借口去了趟林勇的办公室,她才对上号,此人不是自己家的保姆吗?更惊了。问了刘琪得到确认。妈妈呀!男主人爱上自家女佣?这故事也太狗血了~~她几乎100%地肯定了吴包谷在玩……
  这女人能有啥本事?赵霞开始暗暗观察林勇。俗话说,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林勇一男扮女装的,低调是低调。可不管他低到哪儿赵霞的目光都尾随着他,老狼尾巴慢慢就被赵霞发现了。
  赵霞最先发现的是林勇的喉结!虽然咱小勇打小吃激素不明显可还是存在的。一天没穿高领内衣就被赵霞瞅见了。还是在茶水间,林勇喝咖啡热了,把脖子上的丝带向下稍微拽了一点点……
  赵霞被自己的发现吓坏了。这…怎么可能呢?越想林勇是个男人赵霞听林勇的声音越粗。其实咱小勇的声音做为男人算细的了。不是太监那式儿的,跟日本动漫里的小受声优有点象,音频比较高,蛮可爱的~。
  赵霞的这一重大发现她谁都没敢告诉。旁敲侧击地问了问王总和刘总。显然,俩男人根本不知道林朝霞是个带着喉结的人。可吴包谷呢?不听说他都跟"女人"同居了吗?难道连他也不知道林朝霞是雌还是雄?
  99
  就像刘琪评价的那样,赵霞的确心眼儿不少。财务部和林勇的机房在一层楼,赵霞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看看林勇的下面后再彻底撕碎他的画皮!
  那时,和林勇抢同一个男人的心大概早被好奇心取代了。也不知这个真朝霞咋就这么愤世嫉俗呢,专跟男扮女装的林勇过不去。眼睛里进沙子是人都想给它揉出来!唉…谁叫林勇倒楣呢,就成了赵霞眼睛里的那粒沙子了~
  吴包谷对刘琪的妹妹天生不可能有反感。相反,赵霞和林勇同龄,吴包谷觉得这女孩子真挺可爱的。尤其是她甜甜地叫自己"玉米哥哥~"时咧嘴露出的小虎牙,吴包谷看着特亲切。这四个字打死林勇林勇也叫不出来,这大概就是真女人和假女人的不同吧,吴包谷这么想。
  机房那层女厕所只有俩茅坑。财务是所有部门中女人最多的,厕所的状况有时就显得很拥挤。再挤,赵霞在厕所里一次也没见过林勇。林勇也很狡猾啊~。赵霞都快死心了。想,要不要筹划一次温泉旅行直接剥了林勇的外衣时机会却来了。
  俩茅坑的门那天锁还坏了一个。财务的一个汇报大会,中途电脑出了点状况,财务主管就把林勇叫来了。
  林勇修好了电脑就走了。赵霞也是歪打正着,来尿了,溜号上便所。
  林勇大意了,大概就是人少尿急他才大意的。一个坑里有人他就进了那个门坏了的坑。
  要死不活的门栓说坏吧也不是100%的坏,还能搭个边儿。林勇"锁"上了门,屁股朝外就蹲下了。
  赵霞也是急,那头正开会呢。她拽了林勇隔壁的门没拽开,所以拽林勇这边时使出来的力气就更大了。
  搭了个边儿的门一下就被拽开了!赵霞以为没人呢,正要往里冲就看到蹲坑的一位了。林勇几乎是全公司年轻女性中穿着最素的,天天都是一身参加葬礼的打扮。赵霞看清了林勇的背影时也看清了挂在裆底下的东西!
  林勇的小弟弟,耷拉下来还没蛋囊长。可即使没看见男人的老二女人下面也没长蛋的啊!
  赵霞即使有心理准备也吓了一大跳!可她毕竟还是比其它人有思想准备的,关了厕所门转身就跑。
  林勇正尿呢。赵霞在门口消失了他才猛地转过头,只看见忽开忽关的门不见人影。提了裙子,厕所都没冲就追出去了。可看到的又是会议室没完全关上的门,没有人影。
  进了会议室……总务的女的!……一大堆,到底是谁?林勇在走廊上一下站不稳了。扶住墙时他才发现自己裙子的拉链都没拉上。
  一个星期林勇像丢了魂。总出错。家务漏洞百出就不说了,穿着牛仔裤,他甚至不敢在公司上女厕所了。进去关上门更不敢脱裤子。外面一有动静连尿都尿不出来了。
  憋了几天。连吴包谷都发现他不对劲儿了。"干嘛呢你?上个班儿这么紧张?咋了?"关心地问。
  林勇想对男人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公共场所,身体是男人的自己一直上女厕所还被人瞅见了屁股……这种事,捅开了,自己蹲监狱的可能都有,怎么向男人交待啊。
  林勇想休息几天又怕太显眼。唯一的赌注就押在看见自己屁股的人并没有看见自己的脸。也许对方并不知道是谁,林勇天天对自己念。好在公司一直很平静。一周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林勇也觉得挺奇怪的。他就自己安慰自己---大概……那人什么也没看见。
  100
  公司成立七周年的纪念晚会吴包谷不在北京。本来打算等吴总回来了再开,可最近的建材太难搞了,吴包谷被拖在东北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了。
  吴包谷打电话回来说甭等自己。三月十七号开张大吉。这日子当年还是卜了风水的。黄道吉日一过甭说发财了,连饭碗都保不住。算命的洪瞎子就这么说的。虽然四年前人就去东海找龙王爷去了,可命还是命。
  七年。数字不太吉利。七死八活,七年之痒……不是没有就是散伙~。所以王总刘总决定不拖,就在成立的当天整纪念活动。说避邪也好冲喜也好,现在这老不景气的……别自己给自己触霉头才是最重要的。
  林勇根本不想参加,可老吴已经无法分享革命的胜利果实了朝霞再不来怎么说得过去?刘琪吩咐赵霞一定拽着朝霞来,林勇就被刘总的妹妹"押"来了。
  公司最近的经济状况不好,王总借了个比较便宜的小会场。因为是三月,带草坪的借不起,图便宜,就借了个带游泳池的。不要露天吧,吃起自助餐来又觉着不浪漫。
  三月份讲起来是春天可晚上还是挺冷的。屋里屋外的温差大,可去外面端东西吃的年轻女孩子各个都还是花裙子。
  林勇自从茅房事件后恨不能二十四套着牛仔裤。出门前,负责押解的赵霞看着林勇的长衣长裤怎么都不答应。就是这样林勇都没脱裤子,只换了件上身。把原来的高领毛衣脱了,换了件洋衫。里面穿了件没有领子的真丝小褂儿,脖子上扎了条漂亮的绿丝巾,灯光一照还蛮有春意的。
  赵霞拽着林勇出去拿吃的,外面人聚了老多人。林勇也不知怎么搞的,人太多,场地又小。好像有人撞了自己一下?还是羊皮鞋底太滑?扑通一下,掉游泳池里了!
  亏了王总为了搞气氛,嘱咐人把里面注满了水。要不,将近二米深的池子还不把林勇摔残废咯?可那是三月的游泳池啊,林勇人是被捞上来了,狼狈地浑身打抖,四肢僵得动不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不知哪个好心人立刻就整了件军大衣。赵霞扒了林勇紧裹在身上的洋装时林勇胸罩里的奶垫儿就掉了一个,只是场面太混乱了,没人注意。
  赵霞又好心摘了林勇的丝巾。都是一个公司的,大家七嘴八舌劝林勇赶紧到里面找身干衣服换了,人群都要散了赵霞突然说了句,"朝霞…你怎么有喉结啊?"
  林勇一下身上的血就不流了。
  赵霞的声音不大,可正要退去的人几乎都听到了。所有人都转过了身。林勇那一高一低的胸,高的那只还歪着……真丝内衣被水湿透了几乎透明……
  不知谁在地上找到了那只奶垫子。然后就有胆小柔弱的尖叫了几声……
  "他是男的?他是男的?……"窃窃私语开始在人群中流……
  王总和刘总终于知道有人落水了,双双挤进人群时看见的就是朝霞抱着双肩,披着件军大衣在抖……
  "还不进去换衣服在这儿围观什么?"王总叫。
  "是啊!朝霞,没事儿吧?快起来!别坐在外面啊!"刘总也关心地说,上去拽人。
  "王总刘总早知道这人是男人?是男人就是男人呗干嘛还男扮女装啊?天天上女厕所…"有人说。
  "是啊!这不耍流氓吗?干嘛啊?进女厕所偷看啊?这种人还在公司上班?说出去还不吓死人啊?"又有人说。
  …………
  刘琪刚听明白就把拽林勇的手缩回来了!"你是男的?"傻了吧唧地还问。也是难以置信啊。
  王川一捅他。"好了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该吃吃,该玩玩,别围着了…"对四周的人群叫。
  "王总知道这人是男的哈?怎么都得给我们个交待吧!不能让我们一直和男人上一个厕所啊!"有人不依不饶。
  后面发生的事林勇就不记得了……
  有反应时已经在刘琪家了,自己手里捧着杯热水,王川和刘琪坐在对面。
  "朝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能不能打电话给老吴…把你的事告诉他?"王川说。
  "男的就男的呗!男人喜欢男人就那么见不得人啊还要装成个女的…"刘琪明显被林勇的男扮女装整得很被动,在生气。
  林勇把手上的杯子放下了,站了起来。
  "哎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呢!"王川叫。
  "我回家…"林勇依稀仿佛记得自己说了这么一句。
  "是不是爷们儿啊?是男人就把话说清了再走---"刘琪在林勇的身后叫。
  "我跟你不一样…我根本就不是男人…"林勇低声说。
  "不管男人女人你换了湿衣服再出去---"王川想上来拦人。可朝霞是女人时他还敢亲近,知道是男人了,怎么反倒就不敢碰了呢?
  "我打电话给老吴!搞什么!再有人报案了这事怎么整?"刘琪的火压不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我的事!是我一直瞒着他…"林勇用最后的力气对着刘琪吼完后就冲出了刘家。
  坐上出租,他让司机开,一直开……
  夜深了,快到河北了,他在一个小镇下来了,给了司机一把钱。
  进了旅馆,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旅馆的人。"别来打扰我"只说了五个字。
  关上房门,林勇就笑了。
  逃出来了!终于逃出来了!这里绝对安全了……
  如果自己还能活着的话…就回家,跪在妈面前,让她原谅自己这个不孝的孽子……

  《"女"佣》之《可惜你却是男滴》全文完


《"女"佣》之《真爱在乎性别吗》
  101
  林英是在河北和北京交界的一个小镇上找到的林勇。
  旅馆脏得几乎不能住人,可林勇却躺在一张快塌的床上。被里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白色了。只有林勇的脸,白里泛黄,像具尸体。
  镇上的郎中说林勇没救了。"烧得连体温都没了还有救?谁能救活他我跳井…"老郎中拿林勇的命赌博呢,林英吓得哭都忘了。
  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上哪儿叫救护车去?唯一的一辆出租放下自己就跑了,急疯的林英就把电话打到北京郊区林刚的团部。
  弟弟是自己的也是林刚的。就是死,林刚也得来送送林勇。从小就知道兄弟俩不和的林英当时就这麽想的。
  "别光说死死死的!到底人还有气没气?"那头的林刚吼叫著。
  "有~~但医生说他死定了…"林英有点神经质了。女人大概就这种场合比男人差点儿~
  "放屁!有气就死不了!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林英说了地点。半个小时後来了辆摩托。开摩托的人说是林刚的战友,拉著林勇的"尸体"就走了。摩托上也没林英坐的地儿啊。林英一个人被扔在小旅馆,懵了的她也不知该干啥好,就那麽傻坐著……
  几个小时过去了,天都黑了。也不知陌生人把只剩一口气的林勇拉哪儿去了。终於林刚的电话来了,告诉她一个地点一家医院。
  林英赶到那儿林刚就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
  "哥~"林英叫了一声就昏过去了。昏前,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勇,等姐姐啊!姐来陪你,我苦命的弟弟…"
  昏迷的林英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可林勇醒过来却在一个星期後。
  中间,被医生判死缓的林勇怎麽都不醒,坚强的林刚也没主意了。偷偷打电话给自己父亲。老爹老妈当夜就赶到了。王京燕捶著自己的俩孩子,"你们这些混蛋孩子啊~~~先要了我的命吧。勇啊,你没了妈也不活了……"呜呜呜呜地放声大哭。
  林勇醒了。也不说话。看著世界上自己最亲的四个人也没啥表情。
  王总就问医生,这孩子脑袋是不是烧坏了?医生说检查的结果好像没问题,估计是精神方面出障碍了。
  林刚中途回了趟部队。林勇天天活死人一样躺在病床上,不搭理父母连林英也不搭理。林刚续了假回来了。看一家活著的三口都快被林勇拖死了……
  "都回去!你们都回去!他要真想死我就通知你们!"老大火了。
  林刚打小就烦林勇,杀弟弟的心都有而且还真下过手……除了老爹,老娘和林英以前都这麽认为。
  可通过这次,娘俩儿似乎看出林刚对弟弟的真感情了。一步三回头抹著眼泪离开了医院,把人交给林刚了。
  就剩兄弟俩了。林刚看著床上瘦骨嶙峋的弟弟,硬把眼里的泪憋回去了,"勇~哥要结婚了,林英告诉你没?"
  哎?这可真是件稀罕事儿!连林刚这样的屎壳郎居然也能找到幸福?林勇终於转著呆滞的眼珠子,看著自己哥哥……
  "是团部机务室的,比你还小一岁呢。去年的兵,一来就盯上你哥了…"林刚拉了椅子,兴致勃勃地坐在了林勇的身边。
  "前些日子她跟哥说开了…哥这回听你的,长了心眼儿。扎了不少钱,礼物送老鼻子了…"林刚傻乎乎地乐。
  "有钱好办事啊!处对象居然也是这个理儿?好家活!前两天买了块高级表给她你猜怎麽著?她问我…啥时结婚…嘻嘻嘻嘻嘻~~"林刚居然笑得象个小孩子。
  "是…男的女的…"林勇出声了,声音很微弱。上次自己去林刚那儿,就没见著有母动物啊。
  "啥?"林刚听清了也觉得奇怪。
  "我说嫂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死小子你中邪了?!我给你找个男嫂子你答应吗?"林刚一下掐住了林勇的脸蛋儿。尽管肉太少林刚用不上力气,可林勇还是感到了疼。
  102
  自从掉进水里,林勇感到的不是冷而是木。那时他明白了,最可怕的不是疼是没感觉。
  进了旅馆的小房间,甚至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死。只觉得一切都麻木了。头一次对想了一辈子的东西绝望了。没有痛,只觉著没意思,活著、死了都没意思。
  "勇,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就像自己弟弟只是被人打了一顿後躺在这里,林刚问。
  林勇摇了摇头。
  "你不告诉哥哥怎麽收拾那家夥?!"林刚好像更气愤了。林勇就想起来,长这麽大,值得自己用拳脚报复的只有眼前这家夥……
  "哥~~我不想做假女人了……在女厕所…我…被人看了屁股…"不能对父母说的,不能对姐姐说的,林勇好像很容易就对林刚说了。
  "那咋了?"林刚问。
  连林勇都被他问住了,瞪大了深陷的眼睛。男人上女厕所被人看见鸡巴……还,咋了?
  "这本来就是你自己选的。上了一辈子的女茅房,你连被人发现怎麽办都没想过?"
  ……
  "林勇!想死可以,等哥的婚礼後你再死…"林刚突然换了话题,还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
  林勇的眼睛一下有点涩。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死,他也有点想哭。
  "你这麽寻死觅活的还是不是个爷们儿啊~~~~~~~~~"林刚突然掐住了林勇的脖子,他站著林勇躺著,用得力气还不小。林勇只觉著胸口闷得慌。
  "你还想不想让妈活了?你这个混蛋---!装假娘们儿不是你自己选的吗?!被人看了屁股就想死,当年我让那麽多人踹你屁股你咋还活下来了呢?!你死!你死!这次你不死给我看看你就不是爷们儿林勇你个混蛋----------------"林刚好像疯了,真打算送林勇上西天。大吼著,死死掐著弟弟的脖子不撒手。吐沫口水混著泪撒在林勇脸上。林勇闻到林刚的口水好臭,滴在自己脸上,一滴滴的冰凉……
  林团差点要了自己弟弟的命。被哥哥收拾了一顿的林勇却不想死了。和林刚混熟的小护士悄悄问林团,"你弟弟咋那麽怕你呢?"
  "他才不是怕我他就是天生的贱!"这话亏了没让小勇听见。估计…谁听见都受不了,一准儿得真抹脖子~
  林勇想活自然就活过来了。二十四的大小夥子血气方刚。不出两个星期人立起来了不说,连林刚都觉著林勇好像又长个了。
  "林团,把你弟弟介绍给我呗~~"小护士开涮。估计是项庄舞剑,意在林刚不在林勇。
  "他是同性恋!估计在床上你得干他你行吗?"
  这话被病房里的林勇听见了。抽了林刚个大嘴巴当时就嚷嚷著要出院。
  "小勇啊,你是不稀罕姐,你要稀罕姐姐就娶你!床上那点事儿算个啥?"护士给林勇换吊瓶,一边冲林刚眨眼儿一边劝寻死觅活的弟弟。
  "你~~~还是女人吗?"林勇抖胆还嘴询问。
  "女的咋了?女的也可以娶男人啊不信问你哥!"彪悍女护士。
  女人一出病房林勇抓著林刚就挠。"她欺负你你打我干嘛~~~?"林刚哈哈大笑,挺著林勇挠痒痒。
  "你俩到底啥关系你是不是把人给睡了?"林勇边打边问。
  "我倒是想来著……可昨晚跟她老公聊了一宿後就不敢了…救你的战友是她老公,傻妞!要不她敢这麽欺负你?"
  "你们就是想叫我生不如死,我死了算了…"林勇蒙著大被闹上吊。林刚隔著棉被一把搂住了弟弟,"勇啊,你死了哥就没弟弟了你让哥欺负谁去?"
  被林刚抱著的林勇在棉被底下笑了。那时他对自己说,活著吧~,活下去!就为满足林刚这些丑恶人等的虚荣心自己也要活下去,象丑陋的牲口那样活著,坚强地活著……
  一个月後林勇出院了。林刚陪弟弟一起回了家。林勇进屋,扑通跪在母亲面前,王京燕流著泪问他是不是後悔了。
  "不後悔!永远不後悔!"林勇说。
  "那你打算怎麽办?"
  "没打算,不想打算"林勇又说。
  林英过来心疼地扶起弟弟。她觉得林勇好像变了,一下成了大人,而且变成了男人。
  103
  林勇离开家没回北京去了沈阳。林英在沈阳。林勇的好多大学同学也在沈阳。很快在沈阳林勇就找到了工作。
  学计算机的,找工作简单丢饭碗也容易。林勇在第一家公司干了三个星期公司就倒闭了。一分钱工资没拿到算给周扒皮白干了……王总担心儿子,把林勇介绍给老同学。林勇就进了东北最大的IT公司,在收入丰厚的独资企业里做起了白领儿。
  在沈阳,林勇一直叫"林勇",上班穿西装。站在男厕所里和所有的男人一样站著尿尿。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即使无法死了变成女人的心也可以忘掉在北京当女佣的那段日子了。
  男人一直在找自己。他刚醒过来林英就告诉他,"吴包谷,吴总,打了好多电话问我见著你没,要告诉他吗?"
  没有林勇的点头林英就不敢说。她和林刚都以为是男人把林勇甩了……没想到,林勇是遭到了社会的吐弃。
  林勇想活下去後对自己的哥哥姐姐说了,想忘记过去的一切……
  林刚林英虽然从来没听林勇说起过他和男人的感情,但这中间的盘枝错结太复杂了---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弟弟是男人?男人是爱男人的林勇还是爱男扮女装的林勇还是就把林勇当女人爱?这些话,做哥哥姐姐的都不好开口问,除非林勇自己愿意告诉他们。
  林勇差点连命都丢了却什麽也不说,男人在这件事里到底是个什麽角色?林刚林英吃不准就不敢轻易再招男人到林勇身边。
  尤其是到了沈阳後。上了大学就以女人身份示人的林勇又做回了男人。这点,让林英更吃不准了。妈问他後悔吗他说不後悔。可妈帮他找的工作他去了,上班的第一天就穿著一身男人的西装。
  林勇向老娘妥协,老娘原谅他唯一的条件就是林勇放弃做变性手术,也不可以再做假女人。
  可林勇没妥协,但却不做假女人了,老娘好像完全向儿子妥协了……
  林勇到底在想什麽?林英也不敢轻易开口问啊。想过自杀的人在谁眼里都跟颗定时炸弹似的,谁都怕一刺激,他再背著你玩失踪抹脖子咯~
  吴包谷亲自到沈阳来找林英。林英就觉得事情也许并不像自己和林刚想的那样。
  那时林勇已经在外企上班了。下了班,林英专门去了林勇住的地方,告诉他"吴包谷来找我,专门打听你在哪儿……"
  林勇的眼睛一亮,但很快暗下去了。什麽也没说,低下了头。
  "他瘦了很多…他说他想见你……"林英上了点八点半催然泪下剧场的狗血剧情~。不过,男人消瘦的确也是事实。
  ……
  "我跟他说了…你挺好,让他别惦记……但我连你在沈阳都没说啊!他走了,回北京了…今晚的飞机…"林英差点连飞机起飞时间都说出来了,因为吴包谷专门告诉他了,还有航班号。
  林勇头也不抬。林英就觉得没必要再说了。林勇的心死没死她不知道,但林勇确实想忘掉那段日子好像是真的。羞辱有时比酷刑对一个人的伤害还大。酷刑伤的不过是人的皮肉,羞辱伤的却是人心。
  林勇没死心。只有他自己知道。吴包谷来过沈阳一星期後林勇就偷偷去了趟北京。
  东窗事发时想把对男人的伤害降到最低,现在林勇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回男人那儿。可偷偷去看男人的林勇却看到了他最不想看的一幕---吴包谷和赵霞一起从蓝彩凤家里出来。赵霞挎著男人的胳膊笑著,露出的虎牙好可爱~。男人也在笑,身上穿著套新西装,整个人都像沐浴在朝霞里,满是幸福,光彩照人。
  104
  林勇从那以後人就变了。变得很开朗很随和,和一个正常的男人没什麽两样……整得林英都有点害怕了,偷偷打电话给林刚,"小勇这是怎麽了?泡妞儿?我怀疑他真疯了…"
  林刚在电话里把林英臭骂了一顿,告诉她男人的林勇泡妞是好事。可放下电话他也和林英一样的心境,林勇不可能变,永远都不可能!没有人比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更了解他,可现在的林勇到底怎麽了?
  林勇是没变。但只不过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被子底下,除了自己再无需面对任何人时他才敢做回那个真实的自己。
  他知道是谁制造了晚会的一切。当看到赵霞挎著吴包谷的胳膊时他更加肯定了……可即使那时他也不恨女人,却无法原谅背叛的男人。
  从林英的丈夫开始到吴包谷对蓝彩凤再到对自己,哪个不是男人抛弃女人……自己大概是个例外。也许男人根本做不到接受人妖的自己、变态的自己、男人的自己……
  夜深人静的夜晚,林勇一个人钻牛角尖。想啊想啊想,最後一想到赵霞怎麽那麽巧就能盯上自己,在北京,只有男人一个人知道自己是男的……林勇想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千错万错似乎都应验了刘琪的那句话,男人爱男人就那麽见不得人还要装成女人?……男人的自己爱上男人本来就是罪,何况自己还假扮女人爱男人…罪上加罪!
  这时候,林勇就再没自信相信男人能爱自己或者曾经爱过自己了。他喜欢吴包谷,是那种蚀入了骨髓的喜欢。可他从来不敢告诉自己这就是爱,更不敢相信男人能无缘无故地爱上自己……
  忘了他!忘了那一年!忘了自己做女佣的往事……
  林勇倔强但仍然自卑。他是个特殊,是社会的极少数,这种人不可能昂首挺胸地做人,想抬起头,林勇只有做回男人。
  做回男人的林勇别具一格!男人眼里他就是男人堆儿里的女人,公司几乎所有男人看林勇的第一眼都认定他是同性恋,一举手一投足的那股味儿又倾倒了所有女性……渐渐的,业务能力强又有背景的林勇在公司就打开了局面。
  有男人约他。又有女人不停地送他礼物……林勇开始泡妞儿。
  白天,林勇告诉自己无需多想。独资企业收入高工作紧张也没时间让他胡思乱想。可夜晚的时间有时太漫长了,林勇需要排遣心底纠结的那份痛苦与矛盾,还有身体的饥渴……
  穿上连裤丝袜套上裙子,高高地垫起胸,和大学同居的三个女友再约会时已经是夏天了……
  喝高的林勇跌跌撞撞一个人回到家。看著自己皱得不象样的吊带内衣就笑了。从胸罩里扯出厚厚的俩海绵一甩不知扔哪儿了。扒丝袜时用的劲儿太大丝袜竟然脱丝了。
  "妈的~"骂了句。甩了小裤衩光屁股就倒沙发上了。
  "哥~你坏~~~~你都多久没揉妮子了…"说著醉话,林勇自己揉上了自己。
  朦胧中,他第一次梦见男人又抱著自己了……用温暖的嘴剥著自己的下面……
  脑子里马上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面孔,先是胖胖的蓝彩凤,接著又是美丽的朝霞……
  "哥~~~你坏~~~~明明说过…只稀罕我一人……"林勇的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脸,满手湿漉漉的。他对自己说,你醉了,可以哭,可以想男人,可以变成女人,但只可以在醉了的梦里让他抱你……
  想著男人林勇很快高潮了,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起来,站在镜子前边打领带林勇又对自己说,你是个爷们儿就要坚强点!天亮了就不能再做梦了!
  啪!啪!啪!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蹬上男式皮鞋拿起公文包冲出家门。做人格分裂的另外1/2。
  105
  三国鼎立最後撑不住是在秋天。林勇白天做男人晚上做女人,过著糜烂腐朽的小资生活已经渐渐习惯了,林英突然告诉他收到吴包谷的一个邮件,说公司彻底倒闭了。
  "啥公司?"林勇才从外面疯回来,又是八分醉。没反应过来。
  "大概是…吴总以前自己的公司?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啊…"林英也不明白。林勇才有点醒了---王川刘琪和男人的公司倒了?以前状况不好可也不至於倒得这麽快啊。
  "还说啥?"林勇问。
  "就说公司倒了其它啥也没说"林英答。
  林勇扔下林英啥也没说冲澡去了。林英有点火,这半年林勇变坚强了也变冷了……一赌气,从林勇家就出去了。今後谁再管你闲事谁是孙子!林英自己骂著自己,打算第二天就把手机的短信地址给换咯。
  林勇冲了澡出来不见了林英,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大腿上……他想起男人以前给洗了澡的自己擦头,老大的手,一只就能把自己的脑袋包住……
  林勇第二天请假去了北京。到别墅区时,老远就看见蓝彩凤家门前停著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
  男人不在。林勇问搬家公司的人这东西往哪儿搬?
  搬家的人告诉他不是搬是卖。货主有好几家,他们装完了车一家家送。
  最後从搬家公司人那儿知道男人晚上要回来交钥匙。林勇吓得哪儿都没敢去待在院子里守株待兔了。自己钥匙串上也有一把这屋的钥匙,按理说自己也得一起交……万一等会儿看见男人和其它女人一起回来了,就用还钥匙做借口。
  搬家公司走了。林勇就一直坐在院子的草地上有钥匙他也没进屋。太阳还没完全下山时林勇看见男人回来了。一个人,从出租上下来。有点落魄有点萧条。身边没女人,林勇暗暗舒了口气。
  男人看清林勇时就站著不动了。林勇知道这半年自己变化挺大的。大概不是挺大是…巨大!女人的自己已经变成了男人。既不是穿越也不是转世来生的~,半年前认识自己的人估计现在见了自己都会石化。
  林勇猜错了吴包谷。
  男人呆住的原因大概也有林勇外形上的变化,但主要是林勇的再现……不说万分激动吧,吴包谷的眼眶马上就湿了。
  林勇从女人做回男人,一身的紧身西装人显得比以前瘦。可男人还是男人,却比以前瘦了好多。高高的个子,象根竹杆。林勇没想到瘦熊能这麽难看!原来,猪就应该是肥的,熊就该魁梧,一旦变了基调,比自己扮女人看著还别扭。
  林勇瞅著男人咧嘴就笑了。男人冲林勇也咧了咧嘴但没笑出来。走过林勇身边甚至连停都没停,只说了句,"躲够了?"就去开门。
  林勇站在原地眨巴眼。眨了半天,无奈……还是回头跟在男人的屁股後面进了屋。
  金粉家具一件都没了,空空的大客厅里只有一个朴素的双人沙发,一米来长。吴包谷坐在沙发上乍著条长长的膀子翘著个二郎腿。林勇站在门口看他穿著皮鞋,心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打开鞋柜,自己的和男人的拖鞋都在,换了自己的,拿著男人的拖鞋走到沙发边。
  看著男人。男人也看著林勇可还是不动。
  主子哎!您都破落了还摆款?林勇心说,可他还是拿著男人的鞋,也没舍得往地上扔。
  男人不肯妥协,只有林勇替他"拖鞋"了。蹲下来,单腿点地的林勇脱了男人的一只鞋。这姿势,不仅不令他屈辱相反却感到那麽甜蜜。就象一个女人,为自己心爱的人做著最亲昵的事……
  林勇没把拖鞋立刻套男人脚上。他发现男人的脚特别凉就用手给男人搓了搓脚底。扒下另一只後林勇习惯地抱住了男人船一样的双脚,放在胸口上,用双手搓著男人的脚面。
  他不敢看男人的脸,低头搓著……
  吴包谷一动不动。没一会儿好像用手抹了把脸,从林勇胸前抽出了双脚自己穿上了拖鞋。
  林勇低著脑袋,还蹲在地上,罪该万死的罪犯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见了男人自己就总是这麽副硬不起来的德性……男人一把把林勇扯到沙发上,林勇的倒姿很狼狈。他不仅倒进了男人的怀里,嘴还碰到了男人的嘴……
  再和男人吻上时林勇就明白了爱是宿命的意义了。可惜男人没亲几下就把林勇的脑袋摁向了自己的大腿根儿……林勇半年没碰过男人了,女人自然也没碰过就有点羞?男人看林勇半天没动静好像明白了林勇不愿意,一下扑过来,压著林勇就拉开了林勇的西装裤链。
  106
  就像把牛奶倒进了水里……林勇觉得自己就是乳而男人是水。一切都交融得那麽自然那麽理所应当,谁都无需告诉谁下一步该做什麽。
  就是刚开始,林勇还有点羞。捂著自己的裤头,就像足球门前等著对方罚点球的队员。
  男人看林勇。"割了?真割了?"惊讶地问。
  他一问,林勇一下就乐了,也不羞了。撒手时反倒有点没脸没皮,心说,你才割了呢~
  不知什麽时候起平躺在男人的大腿上,被剥得一丝不挂的林勇就像献给佛祖的烤全猪,男人吃完了前面,一个大烙饼,翻了个,就开始吃林勇的後面……
  没进去之前,林勇还担心自己的後面半年没开拓了,会不会封口了……
  在他的记忆里,男人除了手指和下身,从来没用舌头插过自己的那里。这次,舌尖一个劲儿地往小眼儿里拱,那感觉…既不如手指般坚硬,又远远不如阴茎插得深。痒痒的,谗人的感觉,撩人的刺激,林勇很快就受不了了。
  "撸~撸…嗯~嗯!嗯~~~~"难耐地哼著。也不知是想让男人撸还是想自己来,蛙泳一样爬在男人大腿上,手根本够不著自己的下面啊。吴包谷听到了,一只大手很快攥住了林勇饱满的小弟弟。
  "皮居然能全撸上去了?"咬了口林勇的屁股蛋子,狠狠撸著林勇下身的男人发现了秘密,又来咬林勇的耳朵。
  林勇这半年的性生活都是靠想著过去的一年自己用手解决的。打手枪的本领上来了不说,连"枪"也被他撸得越来越有"枪"模样了……
  "你坏~~"只能用耍嗲掩饰自己的尴尬了。总不能跟男人,我一周"练"七天,再撸不上去,那不成茶壶嘴儿了~
  "能做男人了?大头天天在外晾著伺候起婆娘来才爽对不?"男人接著又说。
  林勇楞了。伺候婆娘?谁伺候婆娘了?"你才是离了婆娘就活不了的野汉!连舔那儿都学会了…你才…"反拧著脑袋,反击了?
  别说骂自己,自打认识,连个脸色都没给自己看过的林勇……一下把吴包谷给气乐了。啪!啪!抽了两下林勇的屁股,一把翻过林勇,抱进怀里。一只手死死捏住了林勇骂人的嘴,"我怎麽离了婆娘就活不了了?嗯?"恶狠狠的话,可语气实在是不够给力,环珠格格似的~
  林勇的章鱼嘴儿都被男人捏成扁章鱼了,哪儿还能说得了话?口水控制不住地流在男人的手指上……
  "呜呜呜呜…"林勇说。"放开我放开我~"
  "我是离不开婆娘…只可惜…我的婆娘…一出事就撇了我…我,怎麽找…都找不到…"松了捏林勇的手,男人看著林勇的眼睛居然说得有点哽咽。昔日饱满的脸,此时显得异常消瘦。就在自己眼前,任凭再老练的骗子也说不出的谎言……林勇被"我的婆娘"四个字震得不能动,甚至眼睛都不能眨,盯著男人。
  静静的注视似乎持续了很久……林勇伸出双臂主动搂住男人脖子的一刻他发觉自己哭了。真没出息,头一次知道人感到幸福时也会流泪……
  "牛奶"主动把自己倒"水"里了,水乳开始交融……
  林勇用牙齿撕扯著男人胸口的毛、凸起的乳时吴包谷开始在林勇的嘴下剧烈颤抖。"妮子~妮子,再要离开哥就先把哥的心挖咯…"好恐怖的情话。
  男人把林勇紧紧抱在胸前,整得林勇想猥琐男人都扑腾不开手脚。熊一样的男人就像个孩子,显得那麽脆弱。
  後来的氛围,林勇其实挺想……干一次男人的!一是自己的"枪"…估计现在用起来也不会"不好使"了,二是男人突然的脆弱,疲惫,寂寞和可怜…让林勇特想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只可惜,从林勇嘴里抽出热血喷涨的一根,男人问都没问林勇,一拧林勇的小腰儿,林勇一个配合,习惯成自然,就撅起了屁股。男人用力扒开林勇的两瓣,对著林勇的小屁眼儿,呸!呸!呸!……竟然吐了几口痰?!
  脏死了~~~林勇刚想叫。可星星点点的打在那里,就像撒在枯叶上的观音水。林勇也不知是个什麽狗屁效应,自己都能感到自己的後面开始一张一翕……想要了?
  男人一个狠劲儿就冲进来了。估计是饥渴得太久了,可林勇怎麽都觉得动作狠歹歹的~。这就是自己逃的报应?躲他的惩罚?开始还有点後悔,可後来越来越受用的林勇也觉得没什麽了不起的了~
  打不死的吴琼花!插不死我,下次不顺心了还逃~
  107
  做完了事天都黑了。窄窄的沙发只够男人一个人平躺,林勇就躺在男人身上……
  "要开灯吗?"林勇问。
  "电早停了。开灯也没亮…"男人说。
  "穷得连灯都点不起了?"林勇真有点惊讶。
  "何止是灯点不起,八点交钥匙,现在几点了?"男人问。
  林勇搂著男人的脖子一动不动,手表都懒得看。还是男人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说了句"再躺二十分锺"
  林勇心里挺高兴的,为男人的一无所有。大概只有这样才能完完全全拥有男人。那时,没饿过肚子的林勇就这麽想。
  快八点时男人从沙发上起来了。林勇就赖在男人的背上,象只睡反的袋鼠baby~。
  "你怎麽说?是跟著我要饭还是继续留在这屋里?两百万人民币卖了,你想要?我再跟人商量商量…"
  林勇爬起来穿裤子。200万?卖了我我也买不起啊!变女的都变几回了~
  两人从物业出来吴包谷手上还拎著个旅行袋。林勇以为是他的个人用品,没想到他却把袋子扔给了林勇。
  "你的,自己拿"男人说。
  林勇憋不住的好奇,拉来拉链一看,全是自己落在蓝彩凤家的女装和小皮鞋。
  "今天你要是不来,我就卖了这些换一张回老家农村的火车票…"男人说。
  "你们倒得也太彻底了吧?怎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刘哥家呢?"林勇还惦记刘琪的豪宅呢。吴包谷苦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见了面,男人没主动说林勇也不急著问。反正男人已经说了自己是他婆娘,要想离开他就先挖了他的心…林勇就打定主意了。
  "要是没地方去…你去我那儿玩两天呗…"林勇小心翼翼地跟在男人的屁股後面"探路"。都这时候了还怕伤男人的自尊心呢。
  男人没说话,停下脚步,回身看著林勇。
  "就是远点…坐飞机,坐火车也行…沈阳…"怯怯地说。
  "你一直跟林英在一起?"男人嗷地一嗓子,好像一下火了。
  "没有~我怎麽可能跟老娘们儿住一起呢…"林勇的良心给狗吃了!避重就轻不说,还说他老姐是老娘们儿?用那种语气。
  "我去沈阳找她的时候你在哪儿?"男人穷追不舍。
  "都是我错还不行吗?跟我去沈阳好不好?反正你不也打算回老家吗?就当顺路上我那儿玩两天呗…"林勇求。
  林勇把吴包谷求到了自己沈阳的家。男人在林勇的单人小公寓里一"玩"儿就玩了两个多星期。
  白天林勇上班,吴包谷在家不吃不喝一睡就是一天。林勇拎著菜回来了,饭菜做好了,叫起吴包谷。两人吃了饭,就开始上床"玩"儿。
  吴包谷一般玩累一次先睡一觉。半夜醒了睡不著就再闹一次。第二次往往玩不到底,整累整困了随时再次进入梦香。由著男人胡来的林勇被整得有点死去活来,男人那玩意儿插在他後面,他那玩意儿被含在男人嘴里入梦的事就成了家常便饭。
  可即使这样林勇也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他不知道公司是怎麽倒的,可最後的挣扎似乎使男人精疲力尽。他能感到男人的疲倦,加上又失去自己……林勇发现住在自己这儿的男人很安心很暇意。至少除了吃饭就吃自己他什麽都不想……
  看著男人渐渐胖起来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份量越来越重……林勇觉得养宠物大概就是这种心理,满满的成就感和生理快感。自己的宠物比较特殊啦,除了带给自己养北极熊的成就感外还能很好地满足自己的兽欲~。白天上班时,林勇闲下来就偷著傻乐。
  两个星期後男人明显恢复过来了。林勇下了班他居然起来了。林勇早上走怕吵醒他从来不收拾屋子。屋里还是那麽乱。男人从来不会象吴麦穗那样糟蹋屋子但也从不收拾。呆呆看著窗外的一条路,林勇从那儿回来。
  "你干嘛呢?"
  林勇刚把手里的生菜熟菜放进厨房男人就跟进来了问林勇。林勇转过身,扑进他怀里搂著他的腰亲了下男人,紧接著就撒开男人去脱风衣什麽也没回答。
  深秋了,没到穿棉袄的季节一套西装明显有点冷。林勇在西装外罩了件黑色的半截风衣,里面是套黑色的西装还配了件深色的衬衫,男人看著林勇有点转不过眼珠子。
  这种风衣似乎林勇女装时吴包谷就见林勇穿过。但现在绝对是男式的。吴包谷就有点想不通,为什麽不管做男人还是做女人这孩子都能让自己爆眼球。
  走过去,帮林勇脱了风衣。顺手在林勇的西装里西装外揉……
  "干嘛~~"林勇的脸马上红了。刚从大北风呼呼的外面回来,小脸儿立刻变得跟山里红似的~。还没吃饭就要"玩"啊?是不是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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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班太忙了。只有1个小时的时间码字~
  谢谢大家送我的礼物。收礼就是收鸭梨啊~~~~~
  祝,所有亲,情人节快乐!
  108
  男人连帮忙带撕扯,林勇身上的西装很快就脱下来了。林勇拿起做家务穿的休闲服就要往身上套,男人挡了下。
  "我买了条黑鱼得赶紧收拾…"林勇说。男人隔著林勇的背心在林勇左边的奶子上咬了一口马上撤了。不仅是乳尖,连下身都跟著硬了,林勇就有点後悔,等会儿再收拾鱼,先让男人"收拾"自己一顿多好啊~
  换好了衣裤去厨房,林勇从塑料袋里把鱼拿出来放在水池里。
  正想带围裙,男人进来了,手里拿著林勇专用的白围裙。林勇转过身,男人把围裙套林勇脖子上,站在身後替他系带子。
  "卖鱼的说,入冬前吃条黑鱼对身体好…"等著男人给自己系围裙的林勇说。
  ……
  "卖鱼的还说,女人吃了…更好,所以我就买了"林勇又说。
  "那你就多吃点…"围裙带系好了,男人脸贴在林勇的脖子上,坏坏地接话。
  "我是给你买的…"林勇被痒的一缩脖子,索性整个身体向後倒去。
  "到底还整不整鱼?不整鱼我就整你了……"男人顺势搂著林勇的腰说。
  "你刚才问我啥?"林勇贴著男人的脸想起来了。
  "哦,我问你干啥呢?现在…每天早出晚归的"
  "公司上班呢…"林勇直起腰,终於向水池走去,对付鱼去了。
  "我还以为你又给哪个富婆当女佣呢…"男人马上跟上来了,长长的臂膀,又箍林勇腰上了。
  "天天穿著男人的衣服…怎麽去做女佣?"林勇拿著把大菜刀,擦擦擦地开始蹭鱼鳞。吴包谷觉著林勇干家务时最像男人,从不犹豫,也不拖泥带水。
  "那你在公司不怕了?再被人看了屁股…"男人突然咬住了林勇的耳朵。他!他咋知道自己被人看了屁股的?!难道…难道他真和刘琪妹子是一夥儿的?!
  "公司倒闭前我去过北京…"林勇相信自己就是男人嘴里的"我的婆娘",可有些事…林勇也得把眼睛里的沙子抖搂抖搂,不揉出来他也不舒服!压著火从头唠。
  "你说你回去过?"男人果然吃惊了,撒了搂著林勇的手。这个时候撒手,吴包谷时机选得…有点不是时候啊。
  "对"鱼也不刺了,林勇停下。一手愤怒地抓著鱼,一手凶残地拎著刀。
  "啥时候?"男人明显没从那条悲惨的黑鱼联想到自己的命运……还问呢。
  "你来沈阳找我的第二天,我就回去了…"林勇转身,这是要四眼儿相对地核对时间地点了,妈妈呀~~
  "可我…可我没瞅见你啊…"你说一北极熊咋还怕一只猫?你打啥结巴啊?
  "那是因为你胯著别的女人怎麽能看得见我----------!"死鱼就躺在池子里,林勇手上拿著把大菜刀,挥舞……男人吓得一缩脖,知道林勇不能砍也条件反射。
  "啥?啥女人?"男人不明白。
  "刘琪妹子!那个假朝霞----!从你家出来!你笑得,哈喇子顺著脖子都流大鸡巴上了---!"
  什麽叫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看看林勇现在的表现……就明白了。
  "我没…没…"吴包谷那麽大的块头,竟然被林勇的八婆样儿镇住了。不管谁手里握著把刀都够狰狞的。龇牙咧嘴的猫也吓人啊,毕竟跟老虎是一科的~
  "没有个屁!我亲眼见!"林勇猛回身,梆!地一声把菜刀砸菜板上了。不承认拉倒,我还不希得问了涅。打开水,哗!地一声开始冲鱼。妈的!连刺带肠子都给他炖了,吃死丫的!气疯了~
  "那天…那天,王川刘琪结婚…刘琪妹子就说顺道和我一起去…"吴包谷终於被林勇的愤怒唤醒了记忆…
  "结婚?他俩结婚了?!"林勇猛转身,瞪著俩大眼珠子,不认识男人一样盯著男人。他就这点有点白。吴包谷还没转移话题呢他给转了。不过也是哦,自己和吴包谷也是俩男的,身边那麽近的男男都结婚了,对自己多少也是个刺激。
  "也不是结婚……在咱中国,他结政府也不承认啊~。他俩就觉著在一起时间长了,刘琪老没名分……聚了亲朋好友,大家一起吃顿饭。王川那天对大夥儿说,刘琪从此不是他哥们儿是他伴侣……别提多别扭了!好些个事先不知道的,天生容不了男人和男人上床,途中想走又怕驳了王川刘琪的面子,就一直忍著…要没那天那出没事找事白故也不会倒,白故不倒公司也不会倒这麽快,唉…是祸躲不过,也是早晚的事,也不能怪他俩穷得色…"
  吴包谷一口气招得又太多了。林勇眨巴眼,怎麽都理不出个头绪。这里面好像没他和女人什麽事啊?林勇突然又想起刘琪妹子了。
  109
  林勇要炸鱼,就把男人轰出去了。人都在我手里呢还怕你耍妖蛾子?这才是支撑林勇的信念。一枪!了一个人并不痛苦,痛苦的是凌迟……林勇当然没想一刀刀削男人的肉,可他最想要的,仍然是象现在这样和男人在一起耳鬓厮磨,夜夜相拥。
  饭桌上,林勇也只忙著给男人挑鱼刺,什麽也没接著问。
  林勇的做饭手艺是真了不得啊!一条鱼炸了又煨,外脆里嫩,吴包谷一个人干掉一条,林勇坐月子的小媳妇儿一样,只喝了两大碗汤。
  "多吃点青菜~,别光吃荤的…"鱼都吃没了,林勇又把炒好的油菜和土豆丝往男人的白米饭上夹。
  "勇啊~~哥决定在你这儿扎一阵子…你就一直这麽伺候哥行不?"男人满嘴丫子的炸鱼油,腆著脸,恶了巴心地说。
  林勇看著男人,停了夹菜的动作。他有点惊讶。一是男人叫自己,怎麽跟内可恶的林刚似的,二是林勇这些天最怕的就是吴包谷对自己说他要走…,现在男人主动提出留下来,林勇高兴之余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傻傻地点了点头。样子看上去很难让人相信是喜悦,是欢迎……
  "不行啊?那我明天……"男人好像误会了。
  "你说了一直…就不能反悔…"林勇打断了男人。
  "林勇,你听我把话说完"男人放下了筷子。动作挺庄重但那一嘴的油…很难令人严肃。林勇憋著笑,微微翘著嘴角看著男人。
  "我现在是个穷光蛋,一分钱没有…"
  嗯!真无产阶级了。
  "公司倒之前,还有笔建材的款子没付……虽然三个人分摊…可也是好几百万…"
  还是个拉外债的无产阶级。上百万的外债?妈耶~~
  "所以…即使回老家,我也还得出来…"
  出来干嘛?卖肾啊?
  "我…不能去蓝彩凤那儿,虽然她…知道公司倒了让我去她那儿…"
  嗯?这厮居然还和老婆拉拉扯扯呢?
  "我跟她…虽然还是夫妻名分可已经没夫妻感情了…我还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喜欢的人?他说他想留我这儿……那就是我!他喜欢我耶~~~~~~~~~~~~~~~~~~~
  "白痴了你?别傻笑了!倒是给句话啊!养不养得起老子?不行痛快拉倒我想其它法子!"男人被白痴林勇逼怒了。
  林勇再不腹语了,一笑,扑男人怀里了。即使知道男人嘴上的油会蹭自己白色的休闲服上他也不在乎了。"你说了一直就不能变卦!让我一直伺候你…谁先变卦谁是小狗!"林勇说。
  男人就这样留在了林勇的身边。夜夜搂在一起睡一个被窝是幸福的但林勇还是感到了男人的不自在。
  以前他是自己的金主。虽然林勇从男人那儿一分工钱没领过可他是主子自己是奴才。现在,往日的奴才给主子买西装买大衣……吴包谷都接受了,总不能大冬天冻死自己吧,可林勇付钱时男人的脸色很难看,明显自尊心受伤了。
  林勇办了张卡,偷偷放进了男人的西装口袋。几天後,卡放在饭桌上。林勇知道,自己怎麽做都无法使吃嗟来之食的男人心安理得,这种事,如果吴包谷自己跟自己较劲儿林勇一点办法没有。
  男人对林勇说留下来的第二天就出去了。从那以後每天白天不在家。虽然没对林勇说林勇也没问,每天林勇到家前他就回来了,可林勇还是知道他不在。
  这大概就是两个男人的相处模式。每天晚上在一起干著最亲密的事却保持著距离。林勇外企上班也不轻松,每天下班回来除了买菜做饭洗衣打扫房间,还得伺候精力旺盛的男人……
  一到星期六星期天,早起了一周的林勇就想睡懒觉。虽然离开男人後林勇过的日子也有些糜烂,但他觉得,好像不管在外面怎麽疯都没陪男人上床让自己感到疲惫不堪,每一次都脱胎换骨再世为人了似的。
  开始周末男人还在床上折磨折磨林勇。後来看林勇顶多睁开眼睛伺候自己一次就再睁不开眼睛了,男人星期六星期天起来了也开始出去……
  回来後林勇问他上哪儿了?男人回答林勇"上班"。
  时间长了吴包谷也知道林勇的公司是外企。这回,可真象王川说的,没白瞎他的电脑天赋……
  林勇也知道吴包谷在给一个姓霍的干。"建材的货款就是欠他的。现在,王川和刘琪没能力,我干一点还一点…"吴包谷明显不愿意细说,林勇也就没接著问。
  春节前两人各忙各的。既没有蓝彩凤的威胁也没有假女人身份带给自己的提心吊胆,林勇觉得日子很平淡却很温馨。不管白天多忙晚上两人都能搂在一起,林勇在床上都变得主动了。
  只要十一点之前上床,他总会用小手,小脚丫儿,小膝盖头……把男人的下身撩大咯。男人要是不动,他就开始爬"雪山"……
  男人有点无奈,"果然吃人嘴短啊…你现在对我是想上就上……"占了便宜还卖乖。
  "想…试一次…让我真上一次…行吗"除了N时光前男人开恩的一次,林勇再没插过男人。吴包谷躺在下面是纯享受,林勇上他不假,可每次仍然是被插的那个~。
  "做梦!还真反了天了!"男人断然拒绝。不给林勇丝毫企图变天之心,一个大巴掌就把林勇从身上"呼"下来了,压上林勇就骑……
  林勇就安慰自己,现在你养著他再干他还想不想让他活了?那麽大一老爷们儿,就让他唯一在床上做你的男人吧,阿门~~
  110
  春节前林勇公司接了个大活儿。离春节太近了,组里很多外地人已经都回家了。
  林勇本来就是组里的业务骨干,年前头儿就问过他过春节回不回家。男人在哪儿哪儿就是自己的家。林勇当然说不回了。不回就好!加班吧,赏钱大大滴~
  那几天,男人不知在瞎忙什麽,突然也回来得很晚。筋疲力尽到家了林勇还没回来,第三次就把电话打林勇班上去了。
  林勇加班呢,组里人正一起讨论程序。偷偷跑出来接电话,就有点气不顺。
  "家里有什麽你就先吃点儿呗"林勇说。
  "空气!除了空气就是自来水…你让我吃什麽?"男人在那头吼。
  林勇想起来昨晚的剩饭剩菜早上都对付了,自己打算今天回去的路上大采购的。他想说那你就不能出去买点……突然又想起男人身上大概没钱。
  "我…我还有一会儿就回去了…"林勇只能让男人等自己。
  男人什麽都没说,哢嚓了电话,林勇就再没心思加班了。
  跟组里人要了自己的活儿,说保证回家完成任务还不要加班费。一路跑著进超市又回到家……
  黑洞洞的屋子连暖气都没点,林勇开了卧室的灯,看男人背对著自己躺床上呢。
  "我这就去做饭!马上好…"林勇觉得理亏,就没敢过去招惹男人。把饭坐电饭煲里了,泡了青菜,又把买好的熟食一个个放微波炉里转,夹著尾巴蹑手蹑脚地去卧室。
  "我加班…最近接了个大活儿…组里人手少…"林勇弯腰搂住床上的男人,轻声哄。
  男人不吱声。
  "都怪我不好,昨天忘了买菜,没在家里放吃的…别生气了~~"林勇接著哄比自己大十多岁的孩子。
  ……
  "想吃什麽告诉我…这就给你做…"林勇明明有菜谱了还让男人点,真是惯得他!
  "大排!"男人突然说。
  "大排今天没买明天吃吧,行不?"乖乖!吴包谷他妈也没这式儿对过他呀…他是越活命越好。
  "没大排今天就不吃了!"来劲了?快奔四的大男人,居然闹上了?我滴妈~
  厨房传来叮!的一声,林勇撒开男人出去了。吴包谷顿时在床上有点躺不住了。自己已经饿得前心贴後背,本来只想跟林勇赌赌气,他听自己说不吃了再不劝劝自己…那今晚自己还不得与世长辞咯?
  好在林勇马上回来了,用胳膊肘搂著男人的上身,"这是我买的素烧鹅~,味道挺好的~,跟我做的大排差不多~,你尝尝~,我还给你买了个猪耳朵…起来吃饭吧~,我下次再不敢了~~"哀求,森森地哀求。
  吴包谷吭哧一口连林勇的手都吃嘴里了,既下了台阶又填了肚子,吃完了烧鹅故意咬著林勇的"凤爪"不放……林勇就搂著男人开始亲。
  林勇一加班男人就不开心。不能说是争吵,因为总是吴包谷闹林勇从来不还嘴。可即使林勇做了一冰箱吃的留给男人,还把红烧大排煲锅里了也不行。林勇就明白了,男人根本不愿意回到家见不到自己,深更半夜管等自己自己也不回来……
  这要搁一般的男人肯定火了!王八犊子!老子又得挣钱养活你还得伺候你你还跟老子发脾气给老子脸色看?
  可林勇是谁啊?怪物啊!时时刻刻站在男人的立场上想问题,年前他就下了决心……只是什麽也没对男人说。
  大年三十晚上林勇加了一夜的班儿。因为交货时间是大年初一早上八点。组里人集体留在公司拼了一夜。这二年,谁活得都不易,没办法啊~~~
  大年初一一早,林勇坐头儿的车回家。一夜没睡的吴包谷傻坐在窗户後面,看著辆高级奔驰开过来了,林勇从车里下来,一身材魁梧的男人紧跟著也从驾驶席上下来了,又是握林勇的手又把林勇扯怀里了……时间不短不说,最後一只手还在他家小勇的後背上蹭了老半天。
  林勇进了家,看见男人坐在窗户那儿一动不动,过去向下瞅了瞅,就明白了。
  这是两人在一起过的第二个春节,可却是第一个自由的春节。不能陪在男人身边本来就感到万分对不起男人了,还让男人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是谁?"男人的声音说不出的冷,冻得林勇心都疼。
  "不,不是…"
  林勇还没说完呢,坐在飘窗上的吴包谷突然站了起来,冲到林勇面前,抡圆了手臂,猛地呼了林勇一个大嘴巴!
  啪!地一声响,林勇都被扇傻了。舌头大概倒楣地放牙下面了,立刻感到满嘴的血腥味儿。
  "最讨厌人给老子带绿帽子!不愿意在一起就趁早说!谁还赖著你不走啊?!"吴包谷估计被内精子儿子整出心理障碍了,就是真给你带绿帽子你也好好说嘛,打人犯法你知道不知道?!
  可还没等林勇反应过来呢,男人拿著自己的大衣就冲出了门。林勇也是满心委屈带愤怒,哪有被打得满嘴冒血还高兴的?刚开始站在原地没动,可一想男人这一走估计就再也见不到了,他那双贱腿哟……就不听他的话了。
  追上男人时男人已经冲到楼下林勇回来的那条路上了。大年初一,满街虽然不能说熙熙攘攘吧,放鞭炮的孩子也都出窝了。
  林勇从身後一把紧紧抱住男人。"他是我组里的头,我跟他说我不干了,昨晚加班又是最後一天,他才送我回来。世界上,除了你我谁都不稀罕!除了你……这世界上还有谁肯要我这变态…"林勇表白了。新年的第一天他对男人说,唯一的我只稀罕唯一的你!唯一的你只要唯一的我!
  男人立刻不动了。
  111
  吴包谷脾气臭,东北老爷们儿的恶习十足可有一优点,就是见好就收。只要林勇一跟他服软,往往他就抻不住劲儿。估计就是林勇真给他带了绿帽子,跪下来认个错磕几个头,再哭一鼻子…他也能原谅~
  打林勇那巴掌说白了并不全因为看见别的男人搂林勇。里面有昨天一晚上等人的怨气,有自己几个月来的不如意,当然更多的是醋劲儿……林勇搂住自己的一刻吴包谷就後悔了,心疼得没法儿……更别提再听到林勇说的那些话了。
  林勇在大街上没跟男人闹,扯著男人的大衣袖儿回家了。进了门,一甩男人胳膊,一头栽床上就不起来了。心说,没良心的东西!这回,你就是跳楼我也不拦著了!
  吴包谷哪舍得跳楼啊,一路小跑跟到床边。上楼时他就看见了,林勇嘴里的血都流到嘴角了。自己也没舍得用那麽大劲儿啊,这咋还打出血了呢?
  你是熊掌,他是人类!谁能经得住你那大巴掌?
  "快来~~给我瞅瞅,这咋还出血了?"男人立刻想把林勇抱起来搂怀里。林勇愿意的时候行啊,拧起来也是一百来斤的大男人,誓死不从。男人对付这样的林勇就有点费劲。
  "别拧了~~~听话!让我瞅瞅~~是不是牙碎嘴里了…"男人耐性十足,用一只大手掰著林勇的小章鱼嘴儿。这回再不敢使大劲儿了,生怕再把林勇弄疼咯。
  何止是牙啊,心都碎了!林勇心说,就是不张嘴。闭嘴的力气大概太大了,嘴角又渗出了点新鲜血液。"这咋还止不住了?张嘴!信不信我再抽你个大嘴巴?"男人一吼,林勇都被吓懵了,有这麽不讲理的人吗?恶狠狠地盯著男人,乖乖地把嘴张开了。真要再被抽疼的是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
  "牙没掉…"吴包谷也不嫌脏,更不怕别人嫌他脏。把根大手指伸进林勇的嘴,挨个摸了遍林勇的上下牙最後终於发现是舌头破了。
  "舌头破了,家里有药吗?"问。
  "呜呜呜呜呜呜呜…"林勇说。
  吴包谷把手从林勇嘴里拿出来。"舌头破了咋上药?"林勇嗷嗷。
  "走~~去漱漱嘴,让我瞅瞅破得大不大?"男人又扯林勇,林勇就往床上赖。
  "跟我撒娇是吧?我还不信咯…治不了你这只小鸡仔子…"男人的一只大手突然插林勇腿下了,另一只卡住了林勇的腰……
  魁梧的男人轻易就把自己抱起来了,林勇突然觉得好幸福……
  到水池子边了,男人也没第三只手啊,撒手吧,林勇就嚷嚷,"你要敢把我放下来我就跟你拼了-------"也不知是个啥状况。
  男人抱著林勇就不知该咋办了。
  "坐饭桌边上…"林勇下达最高指示。男人赶紧抱著人走到饭桌边…
  "坐下来…"男人听话地坐下了,林勇依偎在男人怀里。
  桌上有个细脖儿大肚子的凉水瓶,里面装满了凉白开。林勇伸脖儿示意,男人拿起水,对著林勇的嘴喂进去了。
  林勇的章鱼嘴鼓成了章鱼肚子。男人赶紧踅摸四周。没痰盂也没尿盆儿啊,只能拿起昨晚自己吃完饭的饭碗,接老佛爷嘴边了…
  林勇吐。恶了巴心的。带著饭糊糊的饭碗,碗底立刻被一滩红色的水?口水?吐沫?盖住了…
  又一伸脖儿。男人赶紧喂第二口,再吐……越来越恶心……
  终於吐出来的是清水了,吴包谷虔诚地捧著碗鸡血酒模样的玩意儿……老佛爷漱完了嘴,他才小心翼翼地放桌上了。"伸出来~我瞅瞅…"接著哄他家妞。林勇听话地伸出"口条",吴包谷怎麽找都找不到口子了。
  "上点药吧~~"根本不知道往哪儿抹还讨好呢。
  "舌头破了上什麽药?紫药水啊?"林勇搂著男人的脖子,哀怨地瞅著男人。话说,你俩都坐板凳上了还有必要这老搂吗?林勇没自觉,男人好像也没感到不自在。
  "再伸出来…"男人又说。
  林勇听话地又伸出了舌头…男人用自己的大舌头一舔~,林勇条件反射一缩。
  "伸出来~~我给你上药…"吴包谷虽出身农民骨子里还蛮琼瑶的~。动物之间相互舔舐伤口的确有疗效哈……临床都证明了的~
  林勇夏天的狗一样,听话地就把舌头挂外面了……
  112
  这老舔还能不起生理反应?吴包谷都不知道自己打啥时起开始认罪的。左一个"不对",右一个"该死",就把林勇抱床上去了……
  被子底下,摸著林勇滚烫的脸蛋儿时林勇竟然哭了。其实早不疼了,也没刚被打时那麽委屈……他就觉得幸福,长这麽大都没人对自己这麽好……感谢上苍!
  林勇确实象林刚说的"天生就贱!"你长这麽大还没人扇你大耳刮子呢,你咋不想想他为啥对你这麽好啊?
  男人一看林勇哭就有点傻了。这样偎在自己怀里抽抽搭搭的林勇吴包谷头次见。就连真女人的蓝彩凤…哭起来都跟打雷似的,从来也没见过这式儿令人肝肠寸断的哭法啊~
  仿佛心被摘去的男人真不知该怎麽哄了。抓著林勇的小手儿,狠狠抽著自己的脸林勇还止不住抽泣吴包谷就说,"妮子~妮子~~哥让你插!哥让你插一把别哭了行不…"卖国求荣的条件可真够屈辱的~
  林勇噗哧一下就笑了。"没劲~"说了俩字,转过身,把屁股给男人了。
  他没赌气。昨晚加了一夜的班,换你你上得动男人?屁股给男人的意思就是随你自己玩儿,我先歇会儿……被林勇哭得胆战心惊的男人这时哪儿还敢再欺负林勇的小屁眼儿啊,就以为……林勇对自己感到…没劲了?
  一下从身後把人抱住了。"累了?"奴才讨好主子~
  "嗯~昨晚编了一夜的程…困死了…"林勇直肠子。
  "那我搂著你…我也一宿没睡…睡会儿吧"老温柔了。就是自己有生理要求也憋著!
  林勇向後倒,乖乖把身心交给了身後的胸膛。睡醒一觉起来就把男人打自己的事给彻底忘了可半边脸却肿成了发面馒头。
  男人恨不能变成林勇脸上的那贴冷膏药,跟自己妮子说,晚上别做了,咱出去吃~
  吴包谷以前搞房地产,几乎天天陪客户在外面吃,最不稀罕的就是餐馆的饭菜,最爱吃的就是林勇的爱心大排。现在想讨好自己,主动提出上外面吃…林勇当然高兴了。
  也辛苦了一年了,放自己假出去吃点好的,明天开始就是自己和男人新的一天。点著头的林勇从被窝里爬出来了,"你再躺会儿~,我先去把拉圾扔咯…"随时能想起家里拉圾没倒的,一般都是合格的主妇啊。
  男人就懒在被窝里等林勇,啥也没穿~。卧室地板上全是男人的衣服。林勇下了床,替男人捡起大衣毛衣外套就懒得再捡裤子袜子裤衩了。心说,扔了拉圾回来捡起来在被窝里就帮男人穿上。在地板上多扔一会儿也无所谓。反正俺家地板干净得就跟床似的~
  林勇穿戴好,拎著拉圾出门。一头差点撞上正要摁门铃的林英。
  林英自打不愿意在林勇和男人间"鸿雁传书"後就一直没搭理自己弟弟。虽然没忍心改手机的短信地址,但也一直没联络冷冰冰的林勇。
  林刚今年春节部队有任务,林英知道哥哥不回家过年,林勇肯定也不能回,所以她也不想一个人回家面对俩老人。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喜欢听父母!!的?林英离了婚又没孩子。爹妈一见她,尤其是她一个人,不是催她相亲就是劝她眼光别再太高了。
  林英有苦说不出。眼光高那是自己做姑娘的时候,又有一个总指挥的妈做後盾……可现在,自己人老珠黄妈也离休了,就是把眼光放负米也没人看得上自己。也是心灰意冷,林英也少能看上别人……
  过春节如果林刚不回去她就找借口。以前可以俩人捆一起挨骂,今年林刚找到对象了,林英正愁两人回去挨训的只有自己,林刚不回去…她就告诉二老自己年三十值夜班。
  林英昨晚真值了一宿夜班。下了班就想起林勇了。怎麽的都得去看看一个人的弟弟啊。大过年的,没想到林勇还挺乖,家待著呢,一出门就被自己撞见了。
  "小勇!"林英叫林勇。林勇手里的拉圾,啪嗒!掉地上了,这还没到垃圾站呢拉圾就扔了。
  "昨晚没出去疯?走吧,姐带你出去吃饭…"林英过来捡起林勇掉在地上的拉圾,借著走廊的光,就发现林勇的俩脸蛋儿怎麽好像一高一低呢。
  "你这脸咋了?"上手摸,林勇一躲,"没事~"嘀咕了一句。站那儿就有点僵,脑子飞转,屋里的人……藏哪儿?怎麽向林英解释???
  "走啊!"林英回头叫弟弟。
  "你…你先下去!我锁了门就来!"刺溜一下,见猫的老鼠一样,窜回屋。可还没来得及转身关门呢,林英一下就把门推开了。
  林英太了解林勇了,一起长大的"姐俩儿",相互跟肚里的蛔虫似的。林英进来就看林勇的小客厅乱得不像样儿。林勇不管晚上怎麽出去疯屋里也没乱成过这样的……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把卧室门推开了。
  吴包谷还以为林勇回来了。"妮子~~过来,先把哥的裤衩给哥套上~,用你的小…"章鱼嘴儿没说出来好在一扭脖子。看到胖乎乎一身影还以为是蓝彩凤呢,吓得一下坐起来了,林英就看清男人不仅上身光著,下身也一丝不挂~。裤衩在地上呢,款式……林勇卧床不起的时候林英在林勇的屁股上就见过。真恶心!连裤衩还搞情侣的!
  113
  最後是三个人一起出去吃的饭。按说,吴包谷跟林英也不是生人了,可一顿饭刚吃了个开头就有点让人食不下咽。
  "你们俩到底怎麽回事?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可以问一句吧。"冷盘儿都上齐了,三人都尝过味儿了,等炒菜的功夫,林英发难。你是林勇的姐,可人吴包谷比你们家林刚还大一截呢你这麽说话不占人便宜嘛。
  "我…"林勇不知该怎麽说,只说了一个字。
  "我喜欢林勇!想和他在一起…"吴包谷立刻把话接过去了,还定下了爱情的基调。林勇低头就笑了,安心做锯了嘴儿的葫芦。
  "吴总,你公司…"林英问。
  "倒了"男人理直气壮。林勇隐约知道林英想说什麽了,抬起头,焦急地看林英---我找个婆家容易吗,你还在乎人经济状况?
  "那你这是不打算回北京了?你…一直住小勇那儿?"林英有点回过味儿来了。倒了…就和林勇在一起了…这俩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未来…还打算天天在一起?
  "对!"男人一点没退缩,"我暂时住林勇那儿,等有钱了,就给他买房…"俗!呕!
  "有钱就行了?你是个有老婆的人…"林英也不想了,到嘴边儿的话就说。
  不是林英提醒林勇都忘了。自己还是个三儿呢,男三儿…
  "这个也能解决!只要我想解决就一定能解决…"男人依然没被打倒,一副强硬的作派。
  "可他是个男人!你因为他是男人伤他几回了?上次他差点没命你知道吗?"林英有点激动,也被男人自大的气势激怒了。
  男人上次亲自找到自己,林英从林勇的态度上判断两人已经结束,至少林勇单方面想结束时就什麽也没对男人说。现在林勇记吃不记打,又和男人整一起去了,还自己工作,养一这麽大的庞然大物……做为林勇的姐姐,做为眼瞅著林勇死过一次的亲人林英能不激动吗?
  "我知道,他是男人…"男人放软了语气,大概也明白硬拼不行了,动之以情,"我犹豫过…但也明白了自己离不开他…上次他出事我不在北京…怎麽找他你都知道。我这人…不会说话,但一般打定的主意就不轻易改。我说想和他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你也是东北人,就该知道东北爷们儿的吐沫星子就是钉在板上的钉…"
  "可小勇…他一直想变成女人…这你刚认识他的时候该知道…"林英是老姐当母了,今天算一杆子把话都捅到底了。急得林勇都在心里叫,姐你管那麽多闲事干嘛?!他喜欢我是男人我就做男人,他不喜欢我变女人我还不变了呢~
  "哼~"男人笑了,伸手就去摸林勇中性的二道毛。林勇一扭头躲了。心说,孙子哎,你别搁这儿演个没完哈!这还变成我爹了…
  "不是他男扮女装我还不稀罕他呢。随他~,不管他是男是女俺俩都是一辈子!"男人这下没摸林勇的脑袋直接掐住了林勇的脖子。林勇没逃掉。一辈子的啥啊?我是你的另一半你可别把我当宠物鸡啊~~~
  林英一抬屁股,拎著包就冲出了饭店。不是她不想接著谈,是男人那股劲儿…太让人受不了了。
  一破落户,还拖家带口的,穷得靠自己弟弟养,还跟他是大爷似的…德性!
  林英蹭蹭蹭一路走回去都在想怎麽告诉林刚告诉父母让大家出面制止林勇的爱情……到家了,打通了给林刚的电话,林刚在那头问林英林勇怎麽样,林英却说不出来了。
  "小勇挺好…"刚才的林勇是挺阳光的,至少…跟沐浴在阳光里的小树苗似的~。一扫半年来的阴郁,除了俩脸蛋儿一高一低。林英不想骗担心著林勇的哥哥。
  "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上次你说他泡妞…咋样了?"林刚问。
  "小勇是在恋爱但不是和女人…"林英说。突然有点嫉妒羡慕…还有一丝寂寥,哥哥弟弟都有人爱了,唯独自己……
  "是男人?以前内个?嗯,勇还是靠著个男人踏实…"妈呀!咋啥话都让你说了。泡妞的男人林勇也好,靠著男人的女人林勇也对……林刚啥时成林勇肚里的蛔虫了?这麽了解林勇?他居然看好这对儿?
  "哥…"林英惊得都不知该说啥了。
  "英子,你就代表俺哥俩儿回家看看呗。林勇忙我也抽不开身,估计有时间还得陪老婆回趟娘家…"
  混蛋王八犊子!做儿子的没一个好东西!一年四季只管搂著老婆逍遥快活,真孝敬父母了,全是女儿的事?
  林英"撒油那拉"都没对林刚说就掐了电话。去他妈的哥哥弟弟!爱谁谁。
  美容养颜了先呼呼大睡。起来後冷静了,怎麽咂巴怎麽不对味儿---小勇那儿真不能感情用事,还得盯牢咯才是王道啊!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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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妈呀!这收多少礼啊~
  额得加紧码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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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英想盯牢林勇是有道理的。她就怕自己的傻弟弟失身了不说赔色还搭财。
  林勇的工作是自己妈介绍的。公司顶头上司虽然不是王总的老同学也是过硬的人托人关系。林勇怕家里知道自己不干了不答应,走之前,特意求头儿帮自己瞒著离开公司的事。
  过了年,林勇又成女佣了。天天待家里给自己干活。吴包谷每天晚上回来都有人"跪"在门口"您回来了~~"温柔地迎接自己。每天能吃到热大排了,共产主义一样,可林勇马上发现,两人的经济开始拮据。
  在家陪男人照顾男人,林勇也没想吃闲饭。可他没想到,一个月的物业水电取暖再加上夥食费能这麽多。自己丢了高收入的饭碗,活期存款的本本儿马上要见底了。
  男人以前过的什麽日子林勇很清楚。虽然不知道每天出去做什麽可男人在穿著上从不马虎。这点,林勇最欣赏也不想委屈男人。
  一个大衣橱,自从男人到这里林勇就让出了一半。为男人付钱男人受刺激,想为男人添新衣了,林勇就上下班的路上自己买。
  林勇的穿戴,不管男装还是女装男人都很欣赏。这点,在北京林勇就知道,所以给男人挑起服装来就特自信。一天,看著男人什麽都没说穿著自己给他买的新西装出去了,林勇就越来越喜欢给男人添行头了。
  可两个月没收入,不要说男人的新行头了,就是自己在网上买药的钱……都快成问题了。林勇就开始在网上揽活儿,又是托原来公司的同事又是找过去大学的同学。
  在家给人编软件是个没法儿旱涝保收的事儿。个体户嘛,成一笔收入也还行,可交活儿日期短的,忙起来林勇晚上就得干通宵。
  男人看呆在家里的林勇又在通宵编程了,"是不是不上班吃饭都难了?有事跟我说,用不著一个人顶。这个家…我是男人"又把瘦弱的小勇搂胸前了。
  只要能偎在男人怀里,林勇哪怕要饭都觉著幸福。"没事儿!还能撑。实在撑不下去就跟你说。这世道,饿死俩老娘们儿行啊,我就不信咯,还能饿死俩大老爷们儿?"林勇的雄心壮志。
  "你是爷们儿吗~~"男人坏声坏气,立刻把人紧了紧,脸贴脸了。估计,搂小勇也不是为了支撑小勇,就是为满足自己的兽欲呢。
  "讨厌~~别撩我,明儿要交活儿呢…"抗议。不过太温柔了,不够给力。
  "不是明儿才交吗?又不差这一会儿…让我咬两口…"男人揉林勇的A罩…
  "你怎麽这麽不懂事呢…"林勇佯怒,男人只管扯人。最後还是意志不坚定的林勇输,躺床上了……又是粉身碎骨~
  本来就靠"天"吃饭,再加上有这麽个拖後腿的。国际经济风云突变朝晴夜雨,林勇能揽到的活儿就越来越少了……
  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英很快知道林勇辞职了。冲到林勇这儿找林勇。抠出了辞职的理由差点没把她吓死---都什麽年月了?还有怕男人自尊受不了不工作在家呆著的"女人"?
  "连女人都翻身了况且你还是个老爷们儿------------------"林英快被疯了的林勇气疯了。她也想林勇能在家当太太啊,可俩人吃什麽?
  "姐你别叫了~"林勇说,"他受不了我挣钱养他我就在家呆著,挺好的~"林勇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翻著杂志。林英突然发现林勇又是一身春天的女装,气得一把夺过杂志,一瞅,「棒针毛衣编织法」?咋的?娘到什麽程度你才肯罢休啊?这还要给男人打毛衣是咋的?一甩膀子,砸茶几上了。
  "他人呢?"气愤地问。
  "上班去了~"看著愤怒的林英,林勇噗!地一声笑了。
  "在哪儿上班?一个月挣多少钱?"
  "不知道…"林勇不明白林英哪儿来那麽大气,这不两人还没饿死呢吗,急什麽~
  "他给过你一分钱吗?自打住你这儿起…"林英又问。
  ……
  "小勇,拉了一屁股外债还有老婆孩子…你为这种人把那麽好的工作丢了到底图的是啥啊?"苦口婆心。
  ……
  "你们俩之间的问题太多了!他没工作,有老婆有孩子你还是个男人……这下好了!连你也没工作了…"
  "你得为自己的未来多打算打算,即使在一起…你本事这麽大,就非要靠个没本事的男人养你?"林英说的都是现实问题,可林勇就觉著她说的不是问题的关键。
  "回去上班!我再去求求朱伯伯…"朱伯伯是林勇公司管事的,林勇妈托的铁关系。
  "姐!我的事不用你管!"不听话的林勇反而气愤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林英真恨不能上去给他一巴掌。可那是自己弟弟不是自己儿子,林英只有愤然离去。第一次的好心就被当成了驴肝肺。
  115
  打那以後林英没事儿就上林勇那儿去闹。一是三班倒,找不到晚上的机会,二是她也不爱见盛气凌人的男人。一想到男人,她就联想起他那副林勇非他莫属的德性。还有光溜溜的身体……扔在地上和林勇配套的情侣裤头……
  林英很小时起对林勇就有份责任感。爹妈不疼,哥哥往死里揍,唯一的姐姐就成了变态林勇的唯一避风港。林勇长得比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还秀气~。林英长得也不能说难看,她是那种典型的圆脸盘东北姑娘,而弟弟林勇和哥哥林刚都随妈,脸长长的,看上去很小很秀气。
  "责任感"没进化好,变异了,就容易变成"占有欲"。林英时刻提醒自己问自己,但她始终不认为关心弟弟的自己想占有林勇。
  可林勇真有男朋友了,真跟男人上床了…林英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自己出嫁时林勇在身边,离婚那天林勇就在外面等自己,流产时,孩子没了,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还是自己弟弟……现在林勇有了男人,似乎就再不需要自己了。
  林英跟男人说不著,弟弟才是自己的。第二次第三次来,林勇还跟她争两句。後来林勇干脆给林英吃闭门羹,摸清林英三班倒的规律了,一到点就往外躲。
  可没多久他躲都不用躲了。林勇一天晚上跟男人商量,"林英老上这儿来骚扰我,咱搬家吧"
  男人看著林勇的脸,半天,点头同意了。林勇一人儿一天搞定。晚上,按林勇说的新地址回到家,男人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林勇,要是愿意…你就回原来的公司上班…"男人真是个不善辞令的人。
  新搬的家就一间屋,卧室客厅厨房浑然一体,浴室和厕所也小得可怜。原来家里的家具几乎一件没搬过来,吴包谷就想起自己离开北京时,连裤头都卖了。
  "不用~"林勇轻松地说。把放在桌上的被搬上了床上,又把放在凳子上的杂物都收拾到墙角,"这屋多好啊,紧凑!…晚上没功夫做饭,只买了两个碗面四个包子…"噘著小嘴儿看男人。
  吴包谷走过来,两手搂著林勇的腰一下把林勇抱起来了。"是够紧凑的!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累散了…躺下,歇会儿,我去烧水……"倒在床上压著林勇就狠狠地亲。
  "说吧…总不至於下次都搬到大马路上了你还不告诉我没钱…"两人坐在乱糟糟的房间里吸溜著泡面,吴包谷终於开口问林勇。
  男人烧了水冲了两碗快餐面就把林勇感动死了。要知道,除了上次打自己嘴巴帮自己漱口,林勇没舍得让男人干过一次活儿。
  "没…没事儿!"林勇吃面呢。饿了一天了,中午都没功夫吃……因为感动,就把原来打算对男人说的话都忘了。只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行!我还能撑!
  "行!你撑~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男人一点头,居然不问了。林勇心说,知道我撑你就主动说点什麽呗,难道还真等我说那句,"明儿咱俩拄著棍儿一起出去要饭吧~"
  那麽好的公司林勇根本回不去了。即使能回去,他也不想在那麽大的外企干了,省得男人心里不平衡,林勇就是这麽想的。
  鹌鹑蛋大的小公司倒是面接了几家。原因不一样,结果都相同,就是……哪儿也不要人。
  林勇背著男人去了劳务市场,一身女装,又打算卖自己了……
  东北这嘎哒的人素质太差了!找保姆都喜欢找身强力壮能当男人使的,林勇眼瞅著腰跟水桶似的几个老妇女很快就被人领走了,他这种杨柳细腰的…半天连个搭理的人都没有。
  "大姐~~你看我咋样呗?"终於有个蓝彩凤年龄左右的女人来看"货"了,林勇也顾不的羞耻了,上去主动自己推销自己。
  "你啊,不咋滴!"女人冲林勇翻了个白眼,粗声粗气的,说话还很不客气。
  "咋滴涅?"林勇总得搞搞清自己失败的原因吧。
  "我找佣人不是找狐狸精!你这式儿的到了我家我还不得家破人亡啊?"
  把林勇气得,回家乒乒乓乓砸了一天。给男人做晚饭的时候还摔呢。男人一进来冲到男人面前就问,"我象狐狸精吗?我象吗?我是那种诚心破坏人家庭幸福的人吗---?"还好意思问。你说你是不是?
  男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林勇,要不…明儿你上我那儿上班去吧…别再跟个疯苍蝇似的,回头再让人给骗乡下卖咯…"饭桌上,男人说。
  林勇眨巴眼。上他那儿上班?他在哪儿上班呢?疯苍蝇?他咋知道自己到处乱撞?最後一句话…林勇好像没记住。
  第二天林勇跟著男人一起出了家门。才知道吴包谷一直在姓霍的老板的仓库干。最近好像才给调去跑买卖了。
  "吃得了吃不了这苦?全是力气活儿……"男人把林勇介绍给仓库现在的头儿後回身问林勇。
  "嗯嗯嗯!没问题!"林勇激动地点头。要知道,二十四跟男人在一起就是他的梦啊~~
  "受不了哭鼻子的时候不用忍,随时跟哥说…"男人刮了下林勇的小鼻子就像林刚…林勇虽然不满,可在外面这已经算够亲密的了~
  男人转身要走。"你不在这儿?"林勇赶紧问。
  "一个星期前我在这儿现在高升了…中午我来叫你吃饭…"男人背对著林勇摆了摆大手。潇洒的动作在林勇看来就跟好莱坞明星似的~
  116
  林勇第一天跟男人去公司倒是什麽事也没发生。这种下层人干的体力活林勇头次干,累倒不累,反而感到挺新鲜的。
  仓库现在的头儿是吴包谷在仓库时扶植起来的势力。人挺老实,也挺照顾吴头儿的弟弟。让一看上去比林勇还小的孩子带著林勇在莫大的仓库里转了一圈後很快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公司老板的大名叫霍金贵。经营的这家房地产建材公司规模可比以前吴包谷的三国鼎立大多了。吴包谷原来的公司在北京的一幢高楼里卖了三层。人这一二十五层的大楼,全是老霍一人的。
  仓库在一楼,而且从楼里又伸出去了一倍的面积。"这儿是总部的仓库,货只供沈阳,还不是全部。俺们家在全国的分公司老鼻子了…"带著林勇的小孩子说。
  你们家?"你是老板亲戚?"林勇问。"公司就是俺们家!这点不能马虎!"小孩子给林勇上第一课:要爱社如家~
  午饭,仓库的人都去外面吃了。"又要上楼,咱是最底层,还是出去吃方便"带林勇的孩子说完就和别人一起出去吃饭了。
  林勇因为跟男人约好了,一个人在库房的小屋里等吴包谷。等了半个小时男人终於来了,带著林勇坐电梯上十二楼。
  整个十二层都是大餐厅。这时林勇才明白小孩子嘴里的"最底层"是什麽意思了。上餐厅来吃饭的人几乎都是一身笔挺的西装。看仓库穿工作服那式儿的根本看不见。
  因为第一天上班,林勇也穿了身西装。这种环境,跟自己以前的外企比…等级差不多。林勇没觉著别扭,相反,跟在男人的屁股後面拿自助餐,他觉著挺幸福挺自豪的~
  两人在一张没人的大桌子边儿坐下了。林勇边吃饭边打量四周。不是没见过大世面,只是好奇男人的工作环境。以前的三国鼎立是吴包谷自己的公司,现在男人在这儿是要饭的,给人打工呢。
  男人在饭桌下踢了脚林勇。"干嘛~~"林勇就贱贱地问。
  "吃饭就吃饭,老实点~。乱放什麽电啊,当心哪个上了岁数的老娘们儿瞅上你…"男人说。林勇低头就笑了,一伸手,在桌底下摸了摸男人的大腿……
  两人边吃边唠。林勇说这公司老大了,吴包谷就问"还有你以前的外企大吗?"林勇低头傻笑不说话。心说,外企再大不是没有你吗?谁陪我吃午饭?谁让我摸大腿啊?
  两人喝汤的功夫,余光里,瞅见呼啦啦一群人竟朝这边走过来了。吴包谷扭头看清了来人立刻站了起来,"霍哥!"林勇听他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赶紧也站起来了。来人一定就是霍金贵了。
  饭桌前突然站满了人,全餐厅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里了。中间一胖子。这人大概个子也不矮,就因为肚子太大,整个人跟怀孕的蓝彩凤似的,给人的感觉就是胖。
  发型一丝不乱向後梳著。并不浓密的发间林勇能瞅见男人头顶的发油。满面红光,皮肤很细腻也不黑。包养得很好的土财主…这是霍金贵给林勇的第一印象。
  他身边跟著的人可以说全是人中龙凤。各个都很年轻,长得那叫一个俊,帅。有俩女的,一个年轻点,一个看上去三十多了,可都很精神。四个奶子都高耸著,盘著发髻,带著宽宽的黑边眼镜,紧身的黑西装把整个人包得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
  其中有个人最抢眼,林勇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霍金贵的左手。人群里虽然他的神情最淡然,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是这人身上的气息吸引了林勇。动物往往最先发现的是自己的同类。林勇也不例外。
  "老吴啊,我给你开工资可不是为了让你陪著妞儿在这儿吃饭的!"霍金贵开口刁难。吴包谷那麽高大的男人居然把头低下了。
  大概是为了羞辱男人,明明看著林勇穿著男人的西装霍金贵却说吴包谷在泡妞儿……林勇心里很生气,倒不是气别人说自己是女人,他巴不得别人把他当女人,有人羞辱男人他就有点受不了。
  "我今天刚到销售部…下午就出去…"吴包谷低声说。
  "我这儿不是慈善堂,照顾你们兄弟仨不说这咋又来了一个呢?"老霍看著林勇。
  "哦!霍哥,他是我远房表弟…最近下面库房缺人手…如果你看他不合适我让他回去…"吴包谷大概压根儿就没想勉强林勇留下来。
  "霍哥,真缺人手找谁不是找,我看他挺合适的…"林勇盯上的人果然不俗啊,竟然开口为林勇求情了。
  "哼!"霍金贵哼了一声转身。林勇感激地看著那男人就笑了。人群跟著土财主,乌云一样,都散去……站著的林勇看见那男人回头了,对著自己,一笑~
  117
  "坐下!把饭都吃咯!"先坐下的男人一扯林勇胳膊,傻笑的林勇就坐下了。吴包谷拿的自助餐已经吃完了。因为午餐免费,林勇的盘子就跟贵族猫吃完的食盆儿似的,每样都剩点,没一样吃干净的。
  "他谁啊?"坐下的林勇赶紧问。韭菜炒土豆丝,土豆都吃完了,剩了一大堆的韭菜,跟陀草似的~。
  "霍金贵,这儿的大老板"男人说。
  "不是!"林勇说,"能扔吗?不想吃了…"用筷头拨著盘里的韭菜。
  男人伸筷头,把林勇盘里的剩韭菜夹起来送嘴里。"你说谁?"嚼著韭菜的男人问。
  "是他旁边的那个…就是帮我求情的那个…"林勇把盘里男人夹剩的韭菜夹起来,男人以为他又要吃了,没想到,却递自己嘴边来了。筷子和筷子也没法儿玩接力啊,男人就把嘴张开了,林勇喂了男人一口草。
  "那人叫方凯,是公司的秘书,听说还是个律师…"男人咕叽咕叽嚼著嘴里的草,吃得挺香。林勇就把盘里剩的烂豆腐和半块带鱼都送男人嘴里了,男人自己也夹著剩香菇剩蒜瓣儿…
  两个盘子都干净了两人站起来,隔壁桌仨女的,满眼绿光瞅著林勇……
  "早晚被你整死……"男人发现别人怪异的眼光了,嘟囔了一句。林勇好像突然想起来了,这是公司,自己喂男人吃东西大概有点不合适~
  林勇跟在男人屁股後面走出餐厅。吴包谷没挤进人群等电梯而是下了楼梯。窄窄的走廊上,没人吃撑了想运动的。林勇想起刚才男人的那句话,乖乖跟在男人身後再不敢主动了。
  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回身。林勇跟太紧了,又是下楼,一下就倒男人怀里了。
  "我下午出去,下了班儿自己先回去…"男人也没把林勇推开,就那麽搂著林勇说。
  "牙里有个韭菜~,我帮你弄出来…"一下就咬住男人的嘴,有没有韭菜…天知道~
  两人在没人的楼梯里一通老亲。吴包谷呼出的热气打在林勇脸上,林勇都以为自己快失身了…突然从楼梯上方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
  两人赶紧撒开,林勇耸著双肩缩著脖儿,死死低著个脑袋跟在男人身後又往下迈……人从上面下来了,"吴哥,是你们啊?"林勇听清是那个叫方凯的秘书的声音时把头缩得更低了,一眨巴眼,脚底一滑,光当,又扑男人後背上了……
  男人反手一把搂住林勇,"方秘书,你也不喜欢坐电梯哈~"打著哈哈打招呼。
  "这是你弟弟?真象个女孩子…"站在男人身边的人说。林勇哪儿敢抬头看人啊?自己的章鱼小嘴儿刚才被男人裹得…现在一定还通红~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一下楼就晕…"吴包谷总得跟人解释林勇把脑袋藏自己背後的原因吧。
  "哼~"方秘书明显听出是谎言了,"吴哥,天文数字的欠款就凭你们俩还?我看你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咚咚咚,转了俩弯,没人影了。
  林勇伸出脑袋,朝下看…"你才乡下人呢~"不满地嘀咕。
  "我看你真连乡下人都不如!下个楼也能摔…"男人骂林勇。
  "人家晕嘛~~~~"林勇索性耍赖了,爬在男人的背上就不下来了。他高男人低,男人没法儿,只有一口气把人背到二楼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来……
  林勇以为这样的幸福日子能持续千年万年,晚上回家的路上买了好些好吃的还专门给男人买了酒……天天一起吃午饭,撑了再搞腐化~,就是不挣钱也是神仙过的日子啊~啊~~啊~~~~
  没想到好日子第二天就到头了。次日一早到仓库,小屋里坐著个人,双脚放在办公桌上,叼著根烟。
  "小勇,这是咱的班头儿,霍哥…"昨天带自己参观的小男孩儿赶紧上来介绍。不像介绍自己的领导,倒象替专门欺负自己的古惑仔报名号。
  霍哥?这儿还有一个?估计是老霍家的亲戚……林勇根本不是个树敌的性格,赶紧过来叫了声"霍班长好"
  霍二把脚从办公桌上拿下来了,站起来。"你就是吴大棒子的弟弟?"问完,还把嘴里的烟全吐林勇脸上了。"吴大棒子在这儿时没少照顾我,今儿起换我招呼他弟弟…"一笑,满嘴大黄牙。
  "我哥有什麽对不住您的地方您多担待…"林勇也是个见过世面的,深知强龙斗不过地头蛇。
  "我怎麽瞅著你象他妹子涅?"男人根本不理服软的林勇,一把就掏向林勇的裤裆。亏了林勇反应快缩屁股的动作也不慢。主要是在家老遭男人性骚扰,林勇都练出来了……躲过了一招恶虎掏"心"。
  "哟喝~~还不中招咋的?"没得逞的男人一把拽住林勇的领子,这下林勇无处可逃了。
  "小脸儿挺白啊,小腰儿也挺细,还有胸脯呢,瞅瞅这对女人的桃花眼,小章鱼嘴儿……"说一句往林勇的脸上扇一巴掌,左右开工。
  霍二高度赞扬了林勇所有的五官、器官…终於撒开林勇出去时林勇一屁股倒在椅子上,根本找不著北了。
  118
  带林勇参观的小男孩儿姓李叫李礼。林勇换了工作服开始干活儿了,亲热地叫他"李子",还问他霍二到底跟自己哥有啥过节,李礼什麽都不肯说。
  林勇明白县官不如现管。吴包谷已经调走了,可霍二还是自己和李子的头儿……所以他也就没接著问。
  李子不肯对林勇说霍二和吴包谷的过节可却说了很多吴哥的事。
  "吴哥刚到这儿也是我领著他…可总就是总!我们这小池子,根本容不下他那样的大鱼!"李子看来很佩服吴包谷。
  林勇还从李子的嘴里知道吴哥在北京的公司倒了,为了还债,才到霍老板这儿来干……
  "一个月工资才一千,还一分钱拿不到手…全用来还债…我们好几次要出去喝酒吴哥都不去,不过他老说,这样还,就是还一辈子也无所谓,因为有他老婆撑著他呢"
  "吴哥这样的爷们儿连霍老板都说难得…现在这年月,欠人钱的早跑没影儿了,有几个敢堂堂正正上门还债的!"
  小李子很喜欢说话,干了四个小时嘴巴几乎没停。他对吴包谷的评价令林勇很开心,特别是他告诉别人自己是他老婆……抬了一上午钢管的林勇都没觉著累,午饭休息时穿著工作服就上十二楼了。
  今天吴包谷一天在外面跑生意,林勇不用等他。拿著托盘排队,可还没到食物跟前呢,就有一穿西装的过来了,把林勇拽出了队伍。
  "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总部,为了维护公司形像,中午到餐厅用餐必须穿西装…"对著林勇的耳朵说。
  林勇早上还真是穿西装来的,可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会儿再下去换西装,只为了一口午饭…他就明白了李子他们为什麽不愿意上这儿来吃不要钱的午餐。
  "哦,知道了…"答应著,就打算把托盘放回去,我不在这儿吃了还不行吗。
  "林勇---林勇------"
  嗯?这儿有人认识自己?一踅摸,三个桌子的距离,方凯?正冲自己挥手呢。
  "我…我过去打个招呼…"林勇就象一被押解的罪犯,扭了头,跟轰自己的人说。
  "我这也是公事公办…您多包涵…"那人也看见叫林勇的方凯了,转身走了。林勇放好了盘子朝方凯的桌子走去。
  "饭呢?拿过来一起吃…"方凯看著林勇说。一点不像个第一次说话的生人。
  "我,我吃过了…"林勇不会撒谎,只会瞪著俩眼儿说瞎话。
  "哼~,去拿饭!有我罩著你,他们没人敢轰你"方凯笑了,对林勇大嗓门地说著,说完,还冲林勇眨了眨眼。
  林勇也被他调皮的神情感染了,顿时觉得不就一破西装嘛,穿上你就是二十五楼的高层了?
  听话地一转身,取食去了。心说,再有人轰自己自己也不走,以後天天穿工作服上这儿吃…
  装了满满一大盘子坐在方凯身边时方凯吓了一跳,"你吃这麽多?!这可是免费午餐。各个都象你这麽能吃公司还不破产咯…"逗。
  林勇一下没了拘谨,放开了肚皮往里填。"上午…抬…了,一上午的管子…饿,饿死我了!"干的终於告一段落,拿起稀汤,押了一口。喝得太急了,还把舌头好烫~
  "吴总是你哥,可咋他姓吴你姓林呢?"方凯吃得已经差不多了,拿著杯咖啡,喝了一口问。
  吴包谷昨天明明对那帮高层说的自己是他表弟,林勇虽老实但绝顶聪明而且记性一流,一下就明白对方这是在套自己和吴包谷的真实关系呢。
  他不了解方凯,两人连话都头次说。可林勇却莫名地不想瞒这人。大概……就因为他说了那句"我罩著你"?
  "我和他…不是兄弟…"看著盘里的菜,林勇自言自语。如果因为自己和男人的关系砸了自己的饭碗不要紧,男人还在这儿卖身为奴呢…林勇说完了才有点後悔。
  "你是说…你们是那种关系?"没想到,方凯比林勇还勇,一点余地没留,立刻挑明了。
  "你说的那种…是夫妻吗?"林勇抬头看著方凯的脸问。你说他也没吃傻蛋怎麽就跟个傻子似的?
  "哼~"方凯也被林勇的傻气逗乐了,"你含蓄点~男男虽然不算犯法但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教训林勇。
  林勇埋头又开始往肚里倒饭。方凯是自己在这家公司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地球上自己唯一的朋友!截止到今天,还没有任何人能以朋友的心态如此平淡地看待自己和男人的关系。
  林勇为结识了这样的朋友而安心,而高兴……可,嘴里的饭还没嚼完呢,"我觉得他配不上你…"方凯又喝了口咖啡说。林勇咽到喉咙口的饭突然堵住了,上不上下不下。
  "吴包谷以前还行,算个暴发户。可现在呢?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粗人一个,只能凭体力…你是个读书人,对不?"方凯突然把嘴放林勇的耳朵边了。太近了,令林勇突然想起男人吐在自己耳朵眼儿上的热气。
  "他是土坷垃你是一级金沙……"拿俩建材打比方,很专业也很形象。
  "林勇~,你学啥的?不急~~,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起身,端盘,走人……浮云一样飘没影儿了。啥也木带来,啥也木带去~
  119
  下午,林勇没想到才吃了顿午饭就回到了旧社会。小李子被调其它地方帮忙去了,留林勇一个人搬三米多长的钢管。
  "五百根,今天搬不完别下班,还没加班费…"霍二幸灾乐祸扔了一句话就走了。林勇看著成山的钢管,突然特恨自己打小吃的那药。你说,自己如果长得跟林刚似的,别说五百根钢管了,就是五百根木头也不在话下。
  三米来长的细钢管五百根全部要搬到十米开外的库房外等著明天装车。林勇第一次往肩上放了三根就有点吃不消了,再没敢放第四根。
  最後就是一根一根地扛林勇都有点打晃。用手拿吧,唯一的一副手套怎麽找都找不到了。中间,霍二监工来过一次,林勇不信他幼稚到连自己的手套也偷,大概是自己掉在外面的钢管堆里了。
  快五点的时候变天了,外面下起了雨。霍二临下班前又来关心了"林勇"一次。看著晃晃悠悠扛著钢管的林勇,靠著货架站著的霍二悠闲地说,林勇的翘屁股摸上去一定爽翻老娘们儿~
  大家都下班了。林勇看著李子走了,库房的头儿也走了…没一个敢看自己一眼的。
  霍二临走前恶狠狠地警告林勇,"如果明儿早上来这堆钢管没在外面堆著你就卷铺盖圈滚蛋!"林勇不怕滚蛋,他只怕楼上的霍大对男人说相同的话。
  天黑了。雨越下越大……
  林勇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搬出去的钢管又搬回来了?怎麽没搬的钢管越来越多?
  库房的大锺敲过八下,林勇被滚下来的钢管砸到了脚面啊!地一声惨叫。蹲在地上,他觉得自己累得连哭的劲儿都没了,"谁在那儿?"一声大吼後,一道手电筒光照在林勇的脸上。
  "我加班呢,大爷"林勇衰衰地叫。
  是公司大楼的保安,一快退休的老头。林勇穿著仓库的制服,肩头都磨破了,行为根本不象个贼倒象只搬家的蚂蚁,"奇怪了啊!仓库还有加班的?四十年头回见…"老头冲著林勇过来了。
  林勇从头到脚都被淋湿了,落汤鸡一样不说,脸上全是钢管上的灰,又被雨水和成了泥……
  "姑娘~~你这是干啥呢?"老头走近了,看著狼狈的林勇。就是偷,也换大爷忙你装吧,太可怜了~
  "大爷~~我是男的…"林勇抬起脑袋看著老头一笑。老头就想---鬼也分男女?
  "男的…也是肉身啊,你这是干啥呢?"老大爷心疼得"肉"都整出来了,看来林勇真是血惨了。
  "五百根钢管…今天必须运外面去…明儿一早装车…"林勇蠢归蠢,但还蛮悲壮的。每一次来回他都对自己说,这不是欺负也不是报复这是工作!革命的工作,党的工作,组织交给你的光荣任务……
  "唉…我的傻妮子…不管往哪儿运往哪儿装,你使车啊,这库房再用人搬…你晚上是不是存食了?"
  车?爷啊~~~我晚饭还乜吃涅…饿得都前心贴後背了……饿得"大爷"的"大"字都省了。
  "等著!"老头说完把手里的电筒交给林勇,没一会儿库房的灯啪啪啪全亮了,紧跟著林勇就听到了车发动的声音,一会儿老头竟然开了辆铲车出来。
  林勇站起来让了路。老头麻留地把铲车开到库房里的管堆前。一铲子,地上还剩两根管子。林勇的眼珠子都要爆出眼眶了。竟然有这麽先进的玩意儿??!!骨灰级黑客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电瓶铲车,被广泛应用於仓库、厂房这码事……
  冲过去抱起地上的两根管子跟在铲车後面就跑。终於运完了~~~~终於可以回家了~~~~乐的是心花怒放。
  开铲车的保安已经100%能肯定了,林勇抱管子绝对是为了运动,锻炼身体呢~
  120
  回到家,林勇一头栽床上就动不了了。男人怎麽还没回来呢?想了半天,累得连想都想不动了,突然感觉到西装了,回来时就那麽套工作服外面了,赶紧摸口袋。
  掏出手机,才看到男人给自己打了那麽多电话。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所有的委屈,辛苦,都被眼泪带走了~…摁下了一个短缩键。
  "你咋不接我电话呢?"才响了一下男人就接了,连林勇的名字都没来得及叫就问。
  "你在哪儿呢?怎麽还不回来?"林勇吸著鼻子说。
  "你咋了?哭了?想我了?傻妮子…我在北京呢…"男人说。他哪儿能想到自己过去得罪过的人正整林勇呢。林勇满手都起泡了,手机都拿不住。
  "你咋上北京了?"林勇马上把自己的痛苦扔脑後了,他心里唯一的人儿哟~
  "嗯!抓了个大客户。要是能成的话…我们欠老霍的货款就能还上几十万…"男人在那头兴奋地说。
  "你身上带钱了吗?密码是你生日的XX1026,在全国的哪个城市银行都能取著钱…"林勇赶紧地说。出去办这麽大的事男人身上没钱怎麽行?老大不能把六个数字全说出来,否则……
  "林勇~,我爱你~"男人突然说,林勇的眼泪一下就决堤了……
  "这话,我对任何人没说过,包括蓝彩凤…"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以为…这辈子…都说不出口这仨字…可今天却想了一天,想对你说…"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和蓝彩凤以前也苦过,可跟你现在不一样…再苦,我没让她比自己苦,可你…"
  呜呜呜呜呜呜呜~~~~~~~~~~~~~
  "哥就是不爱你也欠你的……这辈子,只要你不扔了哥…哥,永远不撒手…"
  呜呜呜呜呜呜呜~~~~~~~~~~~~~
  "怎麽了?别光哭啊……说话~"
  "没,没事儿…我,我就是想你…"小勇抽泣。
  "想我就撸撸自己下面……"呕!饿过头的林勇突然觉得胃不舒服。
  接下来林勇都不知道怎麽和男人打情骂俏来著。就像个充气娃娃,林勇把手机放在耳边,他觉著自己都睡著了,还在说著满足男人的下流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没电了,自己一身的臭味,时间是北京时间八点……
  林勇大叫一声飞进浴室,热水来的太慢等不及了,站在凉水下冲著澡,大唱著,"清晨起来公鸡叫,喔喔,背著男人来到小学校。早上空气真真好,喔喔,今天又是一个豔阳照~~~"完全恢复~
  没背著男人,赶到库房也迟到一个小时。看著辆铲车正把自己昨晚搬出来的钢管往货卡上铲。估计,从仓库直接铲到车上也不过半个小时的事。
  霍二扣了林勇的全勤奖。让人拿著五十块钱,中午出去买的酒和熟肉。
  林勇没上十二楼吃午饭,但他也没吃用自己的血汗钱换来的酒肉……一个人出去吃的。等面条的功夫就把男人所有昨晚打给自己的电话记录调出来看,一共三十二个!最短的间隔是三十四秒。看著电屏,还没见著自己渴望的牛肉面呢,林勇就一个劲儿地傻笑~
  接下来几天霍二都在不停地找林勇麻烦。
  可不管怎样的艰难困苦都打不倒坚强勇敢的小勇了!心中一轮红日,放眼五湖四海!沐浴在伟大的爱里的林勇爱神一样。人跟神斗?霍二你不找死呢吗!
  林勇第二天知道男人肯定不能这麽快就从北京回来,晚上下了班,一个人偷偷留在库房里捣鼓那辆铲车。
  怎麽也找不到钥匙。记得昨晚老头也没上哪儿拿钥匙啊。林勇等到八点过了,偷偷溜到保安屋里找老头,结果一个人也没有。
  心灰意冷地从保安屋里出来。来尿了。上厕所。站著,解开"男开门"。身边好像又来了一位林勇也没在意。"你还真是男人…"身边的那位突然出声了,林勇一下就听出了亲爱的大爷的声音。救命恩人呐~~~~一个激动,一转身,忘了"刹车"了,嘘嘘尿了老头一裤腿儿~
  在老保镖的帮助下聪明的林勇一晚上就学会了开电瓶铲车。"有驾照吗?"老爷爷问,林勇摇头。"真是个聪明的妮子~~"老头摸著林勇的脑袋占便宜。
  "大爷~~~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我是男的!你看我哪儿象女人?"林勇抗议。
  很多人看著男人的林勇都说他是女人。老大爷,方凯,霍二,包括霍一大概都有这个直觉。小勇不变性……天理不容啊~~~
  121
  不管爱能在精神上给人多大的鼓励,林勇毕竟是肉长的,摧残多了也不经造。
  恐怕也是知道林勇会开铲车了,霍二从第三天起就不给林勇找"成堆"的麻烦专找单个儿的。实芯的钢筋、成包的水泥,上午抬十根儿下午背五袋,再加上其它杂七杂八的活儿…八个小时下来,小鸡一样的林勇累得也是七荤八素的。
  好在林勇的体力似乎并不象看上去那麽娘。不要小瞧保姆这活儿,林勇以前在三家同时当保姆,伺候仨男一女。少林寺武僧一样,日出而起日落而眠,炼就了一副钢筋铁骨…骨头是练硬了,只可惜,手……因为头一天晚上搬钢管没带手套,起大泡,烂得有点好不了了。
  林勇第二天上班就发现自己手上的泡没好,可他也没太在意。第三天第四天越来越严重,就去商店买了副手套带上了。
  大概是疼得太狠,特意买了副冬天的厚手套。天热,加上一干活手就出汗,所以伤口开始化脓了。
  晚上在家上了碘酒和金霉素眼药膏。早上起来看上去总是要好的样子。可一天的活儿干下来,立刻就不行了。
  吴包谷打电话来,说要在北京逗留一星期左右。带客户多看几处自己以前的楼盘和工地,好向人推销老霍家的建材。
  "你搞房地产时买不到便宜建材,现在变成卖建材的了,又找不著盖楼的了…"林勇说。怎麽这麽倒楣呢,背运都让自己男人赶上了。
  "你後悔了?"男人担心地问。
  "没有…我就想…你能快点回来…"林勇低声说。
  "哥告诉你,哥现在什麽都没了只有你…你要是想跑…哥就死给你看…"男人在电话的另一头说。语气就象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老娘们儿一点也不像开玩笑。林勇听得脸都乐开花了也不吱声。逗得男人在那头就一个劲儿地嚷嚷,"你听著没?听著没?"
  午饭林勇每天都是自己出去吃。十二楼他不是不敢去,就是有点怕碰著方凯。直觉告诉林勇方凯没害自己的心,而且他还是自己认定的朋友。可他不看好吴包谷…林勇就有点不爱搭理他。
  男人已经走了五天。快到午饭的点了,库房所有人都在点著空调的小屋子里乘凉,唯独林勇,一个人在货架子间忙著出货。
  天气又闷又热,外面还下著毛毛细雨。向来没有梅雨季节的北方现在也不正常了,都是给污染闹得……推车出来装货的林勇愤青一样地想。
  终於把霍二要自己装的货都装上外面的货卡了。林勇摘了手套,想一样样核对库存的数字再把出货卡填咯。
  天越来越热,棉手套带不住,现在的手套不防水,摘了手套,手上的纱布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整得乱七八糟。
  解开纱布,林勇想让伤口透透气,刚看了眼化脓的伤口好像又出血了,就有人在背後猛地一拍他,"林勇!"还大叫了一声。
  林勇条件反射地护住手,回头。听声音已经知道是方凯,只是奇怪,那麽高高在上的人怎麽到最底层来了?
  "你怎麽来了?"林勇微笑著看著方凯问。
  "手怎麽了?"方凯一下发现了林勇的手。
  "第一天抬管子弄得,不碍事…"林勇说。他想把手包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可刚拆下来的纱布显然不能用了,替换的又在换衣服的柜子里。
  "你干活儿不带手套?"方凯轻轻地拽过林勇的一只手。林勇想躲,可又觉得躲的话就有点显得别扭了,好像方凯想对自己做什麽似的。
  "不碍事!过两天能好…"林勇让方凯看了两眼,不著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
  "是有人故意整你吧林勇,吴包谷惹下的事?"年龄不大还挺犀利,大概这种事也不是头回见。
  "没有~"林勇轻松地说著,转身找库存卡,想赶紧填好咯去吃饭。
  大楼午休的锺声正好响了。"到这儿来有事吗?"林勇吃力地握笔写字,问还站在那儿的方凯。
  "我来帮你填…你说…"方凯夺过林勇手里的卡和笔。
  "那谢谢你哈…这个钢筋……出货的地方填个3,库存的地方,现在的数,减去3就行了…"
  方凯认真地在卡上写著日期和数字。林勇头一次离他这麽近,也是头一次仔细看这个人。发现男人的眼睫毛整个连起来就像扇蝴蝶的小翅膀,特别好看,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戳两下。
  "为啥不上楼吃午饭了?"方凯大概没发现林勇观察自己,放下填好的一张,又拿过林勇手上的另一张。
  "哦,上去吃太麻烦,还得换西装…"林勇赶紧去找其它记录卡,碰著活雷锋了,不用白不用,一口气,让方凯都帮自己填完得了。
  "就知道你小心眼,说吴包谷坏话你就不乐意…水泥出了多少?"方凯看著自己手上的卡,货物名称的地方写著:水泥。
  "两袋,上午出了两袋…"林勇手里拿著几张卡跑回来了。赶紧把第三张递给方凯,拿过水泥的那张插回原处,"怎麽可能呢?我和他……你是世界上第一个让我敢面对承认我们关系的…"林勇看著方凯的一对儿蝴蝶翅膀说。
  "真的?那…填好了跟我上去吃饭。"方凯的语气根本没商量。
  "这…"
  "林勇,你一编软件的,打算在这儿算一辈子75-2?"方凯说。水泥原来库存数75袋,上午出了2袋,现在库存是:75-2=73 袋。
  "你咋知道我是学软件的?"林勇一下老兴奋了,他也不知道为啥。人碰到主动关心自己的不论谁都会感到幸福……林勇突然决定,不管方凯怎麽看吴包谷,他这个朋友自己都认定了。
  "我不仅喜欢打听你喜欢男人,还喜欢打听别的…"方凯故意把头凑近林勇低声神秘地说,"这下,你更不敢上楼跟我吃饭去了吧?"
  "我去!我去!你等下…"林勇把手里剩余的卡全插进了身边的货架,撒腿就往更衣室跑。
  妈妈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变态就是变态,真不是常理能言语的~
  122
  林勇换上了西装,真跟方凯一起去了十二楼的餐厅。因为怕麻烦,也是怕方凯等急了,把西装套在工作服的外面,下面是条牛仔裤。
  方凯看著林勇的一身就笑。"林勇,为啥你穿仓库的工作服都比别人好看?"是林勇真模特还是方凯情人眼里出西施咱就不知道了。
  "不会吧。现在该我拍你马屁,您就别老惦记著忽悠我了…"林勇说。方凯就乐,也不问林勇为啥想拍自己马屁。
  吃了饭,方凯把林勇带上了二十五层。
  "我这儿的创伤药都是霍哥从云南带回来的,最好的…"走在前面的方凯说。後面的林勇一顿,床上药?虾米药?要干虾米??
  "怎麽了?你那手,再不好好上药就废了…快走啊!"方凯回头看著停下脚步的林勇。靠!创伤,床上?自己大概太久没跟男人上床了,晚上用不方便的手艰难地解决一次还不够,这都产生幻听了……林勇汗颜,森森地汗颜~
  方凯的办公室很大,而且明显是一个人。"你没秘书?"林勇一进去看著只带著沙发的空房子就傻乎乎地问。
  "我就是秘书,秘书再带秘书…你想炒我鱿鱼啊?"又把脸凑到林勇的眼前开玩笑。
  林勇坐在宽宽的真皮沙发上伸著两只手。方凯耐心地先消毒水,再碘酒,吹干了之後才往上涂了层黑糊糊的药膏。
  大概是方凯的动作太温柔了,林勇一点没觉得疼。屁股底下柔软的感觉突然让林勇想起了北京蓝彩凤家的大沙发,所有的家具都是漆金的~……他就忍不住打量四周。
  "林勇~~你的嘴…长得真好看…让人近看了…就想咬…"缠纱布的方凯突然说。林勇吓得向後一缩。
  "哼~跟你开玩笑,瞧你不经逗的小样儿~"方凯用力一拽林勇想跑的手,这下林勇可真感到疼了,嘶地吸了口气。
  "活该!就许你盯著别人的眼睫毛打鬼主意就不许我也猥琐猥琐你?"方凯还用力地拽著林勇的手。
  "我没……"林勇羞得脸都红了。天啊~~这人好阴险哦。
  "林勇,吴包谷是不是就喜欢你的小娘样儿?"已经能肯定了。这个凯子,是林勇朋友也是闺友型的,绝不是哥们儿式的。
  "才不是呢~我爷们儿的样子他也喜欢……""林勇居然回答这种问题?!完了完了!整个一没羞没臊,无药可救了。
  尽管方凯极力挽留,林勇还是很快从二十五楼上下来了。方凯给自己上的药看来的确是好东西,电梯里,林勇还没下到最底层呢,就觉著自己的手没上午那麽疼了。
  方凯带给自己的感觉跟所有自己认识的男人都不同。吴包谷是那种见了会脸红心跳,会爱上的男人,可方凯…自己觉得他更象兄妹。可既不是林刚那样的纯爷们儿,也不是林英那式婆婆妈妈的真女人。
  他让林勇的感觉是这世上居然有自己的同类?!这是林勇见方凯第一眼就嗅出的味道。这世上,能发现同类并成为朋友是难得的。尤其对林勇这些比X-file里的太空人还稀少的人种来说。
  果然,方凯也是打"银河56789号"行星上来的~。林勇下午还没把上午的出货卡整理好,仓库的头儿就颠儿地跑来找林勇。
  "秘书室,秘书室说要调你去帮忙…立刻就去…"林勇能脱离苦海仓库头儿也挺高兴。霍二,以前吴包谷在这儿都治不了的人他根本没办法,整愁吴包谷回来後不好交待呢。
  "可是……"林勇有点不明白。
  "可是什麽?没有可是!赶紧走。好好表现。哪怕留在秘书室给老板提鞋呢,也比回来强…"头儿立刻夺过了林勇手上的卡,催促。这就好比49年南京解放前的长江啊,过了天堑,到苏北,那就是解放区了……
  "哦~"林勇也不知该怎麽办,让自己走自己就走呗。
  "把仓库发的东西都留换衣服的柜子里,我一会儿去收……"要走就干脆点,彻底断了霍二那家夥再欺负人的念想。
  "可是…要是明天再回来呢?"林勇问。
  "不会!是方秘书亲自打来的电话,我不是看他…午前儿还上这儿找过你吗?"管仓库的脑瓜儿都比学电脑的聪明。
  123
  林勇高升了。家夥!一下就从一层跳到二十五层。上去後他才知道,吴包谷的销售部也不过在二十层。嘿嘿~~,自己还比他高五层,回来再告诉他,吓死他!
  林勇上来後没见著方凯,是第一天在餐厅里见过的那个岁数大点儿的女人接待了林勇。
  女人问自己尽会干什麽时林勇才明白方凯要自己要的是多麽匆忙和坚决。"我不会当秘书,但跟网络和计算机有关的事全能干,还会编软件。您可以先调我去机房,试试再说。"女人推了推黑边儿眼镜,又仔细打量了下林勇。这麽大颗金子埋仓库里…难怪方秘书著急啊~~
  二十五层的办公大楼,电脑维修人员只会嫌少哪儿能闲著。林勇下午就忙得是所有章鱼爪子都缠一起了,还加班…
  可七点,王姐就来找林勇。就是内大胸女秘书二号。"我们考虑跟你签正式职员合同…如果没意见的话,明天请把这些资料带来…"看看咱小勇这工作能力,考察半天组织就通过了。
  一月三千。递过来的纸,林勇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数字。学软件的,对数字比较敏感……
  虽然比自己以前的公司少,可跟自己当女佣打平了……是现在一个月500的六倍!前面还带著"试用期"三个字……
  "没意见没意见!"林勇赶紧接过纸夹本儿里了。加完班还在方凯的门口等了一会儿想亲口谢谢他。王姐拎包从隔壁的房间里出来,"你等小方啊?他下午跟老板出差了,今天不回来…"
  林勇回家。虽然在楼下看著屋里还是一片漆黑……但一想到明天再不用去仓库受霍二的气了,立刻变得精神抖擞。
  洗了澡,网上挂到十一点。给人编程的私活儿明天起又可以接著干了,林勇就开始算一个月三千的固定收入,自己和男人怎麽过?什麽时候能换个大点的房子……
  正要关电脑就听门外好像有钥匙声。林勇想都没想,冲过去就打开了大门。男人站在外面,手里拿著把钥匙……
  一个猛扑,林勇就挂男人脖子上了……
  "咋了?你…这是咋了…"男人有点哽咽。他知道这是相思,自己比林勇更强烈,可还是心口不一地问。
  林勇点著脚,双手搂著男人的脖子说不出话来。男人走南闯北的最大特色就是从来没行李,双手一抬林勇屁股…一下就把林勇抱起来了。
  进了屋,带上门,吴包谷直接把林勇放在了炕上。亲著亲著就开始呼吸急促地扒衣服。笑男人猴急的林勇手一疼才反应过来,自己只不过睡衣扣才被解开,可男人的上身光了,自己已经在解男人的皮带了……
  "身上臭…"男人的大手已经伸林勇睡裤里了。自己臭不打紧,先摸摸香喷喷的林勇~
  "没事儿~我不嫌…"林勇的手上裹著纱布,半天拉不下来男人的裤链儿。
  "手咋了?"男人问,抓住了林勇的一只手,自己把裤链解开了。
  "没事儿~~快点!快,别打岔…"林勇裹著纱布的手抓住男人的一根就撸,这摩擦系数…太刺激了!男人後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小骚妮子~~~瞧把你馋得…"男人在林勇裤裆里的手发现林勇胖胖的一根开始一跳一跳…
  "嗯~~~轻点撸,人家这几天自己都没碰…"谎言!100%的谎言~。林勇再也不是男人心中地球上最後的一只小白兔~
  "就稀罕你这小羞样儿…自己还不好意思摸自己…"男人一口咬住林勇的一边胸倒林勇身边了。那是从前!这几天,林勇没一天不靠自己打发寂寞的~,只有熊瞎子一样的男人还蒙在鼓里。
  "慢点吸~~~慢点~~~~别光咬头…全部含进去…嗯~~~~嗯~~~~~~~~下面,再,再快点…"
  看看!普通的刺激已经无法满足小勇的需要了吧?要求加速呢。
  "疼不?疼你说…"男人可真够傻的~。人明明想要更刺激的他居然怕人疼…
  "嗯~~~差不多了…整整後面~…润滑剂没了…不行…就,就糕嘴……嗯~~~~~"女皇指示---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下面…跑了一天…怪脏的…你等我~~~,洗洗去?"男人也难受。可大概太味了,怕薰著爱美爱清洁的小勇弟弟~。
  "那,那你先弄我……舒服…了,歇的…时候…你再去…嗯~~~~~"听见没?这意思就是---小吴你先把女皇整高潮咯再去洗了PP舒服自己~
  124
  这要搁别人,还不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反抗啊?吴包谷不是纯正的无产阶级况且压迫他的还是亲爱的妮子,连声"嗨!"都没来得及说就把林勇宽宽松松的睡裤扒了。最近经济比较拮据,睡裤的皮筋儿松了,林勇换皮筋的钱都舍不得花~。反正是睡裤,在家裤子掉了占自己便宜的只有男人。
  林勇手疼,干脆放弃了伺候男人变成了专享受。
  吴包谷的大鼻子拱在林勇的阴毛里来回蹭,大力吸著林勇的体味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好香~,哥的妮子好香~~~"时不时用牙齿抻两下阴毛再咬两口阴毛下的肉时林勇舒服地哼哼著,慢慢用半残疾的手解开所有睡衣的扣子,扒了睡衣,揉著自己的一对奶。
  男人开始含林勇短胖短胖的阴茎了。林勇的一根,因为一直服用雌性激素根本不可能再张长了。可自打认识了男人就开了洋荤,性事还属於过於频繁级的,虽然不用进入但也变得比以前粗了,鼓起来,就像条可爱的小兔尾巴,长不了,还肥肥的~
  剥包皮,用嘴上下撸动这种动作已经无法使林勇惊心动魄了。相反,林勇的一根太短,很难体验深喉的快感。他明白那种感觉。也是一次吴包谷太激动了,硬把林勇的一根往自己的喉咙里插找虐……林勇今天特想重温那种感觉。躺在床上的他就主动挺著下身,挺了又挺……再挺…还没插男人喉咙里呢,男人就撒了嘴。林勇知道,男人是等不及得想吃自己的一对儿蛋了~
  林勇的一对儿蛋也是迷你尺寸。一般人根本做不到,但林勇的小加上吴包谷的大……每一次男人咬自己那里都是全部吞入。有一次,吴包谷试图把林勇的睾丸和阴茎统统全部塞自己嘴里,"我小也不至於比将来咱儿子还小……"男人失败了,林勇就得意地说。他不是说要给男人生闺女的吗?咋又变成带蛋了的呢?
  吴包谷说,"我早晚一口把你那一套全给你咬下来……"看里,男人还是对孩儿妈比较感兴趣。
  自己的两个蛋又全在男人温暖的口腔了,林勇就开始哭一样地哼~
  吴包谷玩核桃的手一样,咕囔了会儿自己的嘴,还是摆不开。再小…俩不带"皮"的鹌鹑蛋放你嘴里你也嚼不开啊!吐了一个,开始一个个裹弄……
  那里离後面太近了,男人就开始连著林勇後面的小眼儿一起舔……吴包谷一用牙齿咬林勇屁眼上的毛,林勇嗯~~~~~~~~~~~~地一声就真哭上了。
  "小狗狗~~来~~小狗狗~~~"男人说。
  这是两人的暗语。意思就是让林勇以狗一样的身姿卧在那儿。林勇听话地撅起了小屁股,两个肩膀撑著上身倒在床上,一只偷懒的狗~。
  男人将整根舌头拱进林勇的後面,林勇被刺激得就想跑,男人一把抓住林勇的小弟弟,向後拽,就象抓住了林勇的尾巴……
  後面被又软又热的东西塞著,男人抓著自己的"兔尾巴"又撸又虐又拽又舔。林勇的哭声再也止不住了,"嗯~~~~~~~~~~~~~嗯~~~~~~~~~~~嗯嗯嗯!再伸进去点~~再深点!撸得再,再,再使劲儿,舒服舒服~~~啊!啊!啊!快~~~嗯嗯~~呃啊~~~~~~~"升仙了。射了一床。量都快赶上男人每次五毫升的死精了~
  "等著!等哥,妮子~"男人把残留在手上的精液全抹进了林勇的後面匆匆下床。林勇高潮的瞬间就没知觉了,只在有东西插进自己那里时不舒服地扭了一下。
  一个星期,因为男人不在,林勇都在相思和不安中渡过。加上霍二的摧残,小勇身心俱疲。可不管怎样,不管是受气还是高升林勇一个字也没对男人说。这就是爱了,尽管林勇对男人从来没说过那三个字。
  吴包谷回到床上时林勇的呼声跟打雷似的。这孩子怎麽累成这样?吴包谷第一个怀疑的当然是林勇的手。
  因为舍不得好药,林勇就一直没拆方凯给自己包的纱布。一下午的忙,再加上吃饭洗澡,纱布脏乎乎的。吴包谷找了把大剪子,来不及穿衣服光著身子就把林勇手上的纱布剪开了。
  方凯给林勇上的是好药但也不是什麽仙丹。林勇化脓的伤口还是把吴包谷吓坏了,自己这才走几天?林勇的手咋弄成这样了?
  长老茧的地方打满了水泡全化脓了。在仓库干过重活的男人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不带手套干活伤著了。如果活儿太多,估计带著手套也没用……
  林勇这是遭人暗算了。吴包谷立刻就明白了,而且他知道有谁才有这个胆儿,敢对自己的"弟弟"下毒手。
  找来了林勇在家备下的纱布和碘酒,还有消炎的药膏,吴包谷轻手轻脚地替林勇换药……棉棒擦著林勇手上的烂皮时,打著呼的林勇条件反射地往後疼得一缩一缩,吴包谷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就象自己说过的。女人的蓝彩凤跟著自己也没遭过这麽大的罪……包完了林勇的双手,吴包谷的澡算白洗了,浑身的汗,他又去了浴室。这回,他没开热水,任凭凉水将自己从头打到脚。
  以前跟蓝彩凤一起拼的时候好像为的就是让女人过上好日子……现在自己拉著林勇吃苦的目的是什麽?难道自己作下的孽一定要林勇陪著来偿还,原因……只因为林勇喜欢自己?林勇是男人?
  这对林勇不公平!凭什麽他要为自己做出这麽大的牺牲?吴包谷真是方凯嘴里的粗人,很多事他想不透,但一旦有了想法就不会改变。用头猛地撞向浴室的水泥墙……脑袋疼得他蹲了下来。可这绝不会比林勇的手疼,吴包谷对自己说。
  125
  第二天一早林勇起来就发现了自己手上的新纱布。男人已经起来了,桌上还摆著自己最爱吃的素包子和豆浆。
  "快起来!我帮你洗脸~。吃了饭带你上医院…"男人一下搂著床上的林勇说。男人对自己一向不错但从来没给自己买过早点,还要替自己洗脸……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手…怎麽不早点上医院看看?"吴包谷在林勇光光的下身上套著睡裤平静地问。
  "啊!我没时间去医院,今天得上班…"林勇说。昨天第一天调去顶层,今天还要签正式工的合同,自己怎麽能请假呢。
  "老霍那儿,你不用去了!"男人斩钉截铁。
  哎?为什麽呀?林勇没开口,看著为自己穿睡衣的男人。
  "你再找找你的专业…没找到活儿前换我养你…至少,手好之前什麽都别干…要不是为还债,我这麽个大男人,养你两个都不在话下啊~"男人替林勇系著睡衣的扣子,用嘴在林勇的小嘴儿上一点。林勇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射了一次好像就睡死过去了,那男人…怎麽解决的下面?
  "昨天我高升了!本来想今天去了公司再给你个惊喜…"林勇兴奋地说。可不知为什麽,他忽然觉得男人并不一定会为自己升到他上面而高兴。
  "高升啥?"男人问。
  "我…方凯把我整机房去了…秘书王姐今天让我去签正式工的合同呢!"
  "正式工?你说你是老霍家的正式工了?我都不是…"男人嚷。
  "昨天下午就开始维修网络了,活儿挺多的,他们这方面的人手不够,估计…才决定要我的"林勇越说越怯。学计算机的自己在公司里升得比大专的男人快,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就是升到老板陪床也得先跟我上医院!……谁把你整上去的?方凯?我没听错吧?"男人嚷嚷的嗓门更大了。林勇就有点死心了。估计,这辈子想跟男人在一起唯一的工作就是在家给男人当保姆了。
  "嗯…"林勇答应著低下了头。其实这一年来,林勇做回了男人走向社会他也不是不喜欢。在自己专业对口的IT公司,他干得就很愉快。只可惜就是个人感情惨了点。一衡量,好工作和好男人相比……自己大概还是会选好男人。真没出息!天生的老娘们儿!林英就这麽骂自己的。
  男人拿著手机就拨,林勇心里念著完了完了的同时还有一丝的希望。方凯昨天出差了,希望他今天也别来上班。
  没成想,把电话挂到公司的男人立刻找到了方凯。"是吗?你也知道他那手啊?对对对!我带他上完医院立刻让他去上班,哦~,行!拜托了"男人在电话里说。林勇又开始习惯性地眨巴眼儿。
  医院的医生也把林勇一通臭骂。说"再晚些来,截肢的可能都有啊----!"连吴包谷都觉著内小外科医生有些夸张,林勇更觉著医生小题大作,俩人就把鄙视的内心大概反应到脸上了。剪林勇手上的烂皮时林勇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医生医生~~您轻著点~~我弟弟…不经造…"林勇坐在椅子上,拧著个脑袋上身死死靠著男人。吴包谷搂著林勇的脑袋。心说,不看不看,咱不看就不疼了~
  "你说谁造他呢?给我出去!"这医生估计一大早就在家吵架了,心情不好…
  吴包谷抱著林勇不撒手,林勇靠著男人就跟吸上了似的。"医生我错了!我这人就是属狗的,吐不出象牙您多担待…"吴包谷立刻检讨。连医生都被逗乐了,林勇就把自己的汗,泪,鼻涕…往吴包谷的浅色西装上蹭~
  林勇的手是绝对绝对不能沾水了,吴包谷向医生拍胸脯保证了才换来了一个星期後再来复检。
  "有我在还能让你沾水?"回公司的路上,男人也向林勇保证,"就象早上那式儿给你洗脸洗屁屁,哥保准你跟坐月子似的,都不带沾水星的…"
  "可晚饭谁做啊?"林勇还是愁。
  "咱…外面吃!"
  抠门的林勇一个趔趄。那多费钱啊~~我还得想法子做饭!打不死的吴琼花啊~~人家是要自由不要命,他是要钱不要命。
  126
  吴包谷把林勇亲自送上了二十五层。
  "不用了~不用!昨天都在这儿干半天了…"林勇不想让男人陪自己去见方凯。主要怕方凯表现出对男人的蔑视伤了男人。
  "你是我弟弟!怎麽著,我都得跟你周围的人打个照面吧…再说,秘书室的那帮人也不是生人…"男人不管,到了二十层也不下,硬跟著林勇上去了。
  "林勇,如果你喜欢这活儿…不管发生什麽都不要轻易离开知道吗?哥从今天起不指望你养家也不想你总干粗人的活儿…"出电梯前男人说。感觉话怪怪的,林勇也没太在意。
  吴包谷上去时方凯不在。昔日的吴总只在隔壁房间见到了老秘书王姐,礼节地客气了几句就走了。
  林勇把带来办手续的材料交给王秘书时还想,男人这麽有面子,自己该直接带自己"哥"上来的……
  上午没什麽维修的活儿,林勇就在机房里熟悉整个楼的管理系统。还没到午饭呢,隐约就听见有救护车的叫声由远到近传来,最後好像停公司楼下了,哇哇哇的叫声变得异常刺耳……
  屋里人一窝蜂地爬窗户上瞅,林勇一时半会儿下不了机,心说跟自己也没关系,还坐在计算机前看东西。
  有几个好奇心强烈的,开门就冲电梯跑,估计是去楼底下打探消息了。二、三个人刚走方凯就风风火火地出现在门口,"林勇?林勇在吗?"叫。
  林勇站起来。这是方凯成自己恩公後两人第一次面对,"方凯?"林勇也很激动,自己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林勇你出来!"方凯明显不是来找林勇讨谢的,一副烦噪焦急的模样。林勇搞不清状况,跟著方凯出了机房办公室。
  匆匆进了方凯房间。林勇後脚还没进去呢,"吴包谷呢?他跟你一起来公司的?"方凯转身就问。
  "是啊,他还专程上来了一趟想谢谢你…"林勇说。
  "谢个屁!这头谢我那头就给我找麻烦!他把霍甲打了,救护车都到了…"
  "霍甲?"林勇只听说过"霍元甲",从来木听说过霍甲啊。
  "就是仓库的小头儿,老板八杆子打不著一远房亲戚…"方凯烦噪地说。明显,问题出在"老板亲戚"上了。
  原来是霍二?他起名儿还真听话,一二三四五……甲乙丙丁戊……顺溜啊~
  "为啥啊?"林勇认识男人的时间不短了,长得虽然象个北极熊似的,可从来没发现他有暴力倾向啊。
  "他没跟你说?"方凯问。林勇摇头。
  "还不是为你!你不明白啊?他昨天出差回来,见了你的手,今天打人…"
  林勇眼眶一热,心跳加剧。方凯的手机突然响了。林勇就心潮澎湃地看著他接手机。
  "方秘书,人回来了回来了…"对方的嗓门老大,方凯身边的林勇听得真真儿的。
  "谁回来了?"方凯问。
  "吴哥,吴哥回来了!他哪儿也没去,就上茅房洗了个手,拉了泡屎…"对方又说。
  "让他待在那儿!哪儿也别去…"方凯转身,拉著林勇就往电梯冲。两人到一楼时仓库大门周围堵得全是人。
  "还想不想工作了?全回去上班!保安,疏散人!谁还逗留就把名字记下来"方凯年纪不大却挺有气魄,嗷嗷了两嗓子,围观的人一下都没影儿了。
  林勇跟著方凯来到仓库的小屋。满屋的人都站著,还有不少保安。只有吴包谷一人,大刺刺悠闲地坐在办公桌边的椅子上,妈妈呀!两条大长腿还整了个二郎腿的姿势~。
  林勇和方凯下楼的功夫救护车已经开走了。一屋子人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有点紧张。
  一进去,林勇就发现地上有几滴黑呼呼带点红的玩意儿,象有人整撒的酱油。中间还有颗黄不拉圾的玩意儿比石头小点,这……难道是霍二的大黄牙?
  周围用白粉笔划了个圆不圆扁不扁的圈,夸张地就像里面圈著霍二的尸体。林勇一看差点没笑喷,这保安…也太敬业了吧,还保护作案现场?
  "谁跟医院去了?"方凯眼睛盯著吴包谷,但明显不是问男人。
  "我让小李跟去了…"仓库的头儿赶紧答。方凯满意地嗯了一声。林勇就心说,霍二伤得看来不重,要是重的话,不可能派未成年的小李跟著…
  "吴总!你解释一下…"方凯挺客气,尊称了一声吴包谷三国鼎立时代的头衔也是拉开了距离。吴包谷现在在老霍家连个"短工"都不算就是来卖身还债的…
  "我先声明!今天的事跟他没关系!事先他也不知道。如果你们实在想株连的话…我带他走!"男人一指林勇。林勇立马象被人点了穴种了盅似的,从方凯的身後出来了,挺著胸站在了男人的椅子後面。
  127
  "你打人还有理了?"方凯的语气挺犀利,可却走过去,拽林勇。意思是,咱回家~,咱跟他不是一夥儿的!林勇岿然不动。吴包谷看著方凯就笑了,什麽也不说。
  "要报警吗?方秘书"一保安显然被吴包谷的傲气激怒了,请示方凯。
  "不用!事情的发生经过,你,"方凯一指仓库的头,"半个小时後写成报告给我送上去!"命令。
  又一转身指著吴包谷,"你!上你们销售部呆著去!听候处理…"
  "我已经不是你们这儿的人了。下来前,跟史课打过招呼了…"销售部的课长姓史叫史今天。不仅方凯,连林勇都吃惊了---男人不干了?那……债呢?
  "欠下的钱我一定会还。不当总,姓吴的也没打算一辈子在姓霍的底下躺著!事是我一人儿的事,赔款坐牢…尽管冲我来。你们家如果还算大买卖的话就别总是报复软的,明刀明枪的冲我来。我就在家呆著,哪儿也不去!史今天那儿有我的手机号和我家的门牌号码……让警察直接上那儿找我也行白白咯您呐~"吴包谷站了起来。四周的人,除了林勇,大家都往後退了一步。
  林勇一句话不说跟著男人就出去了。男人招手叫了辆车,出租停在眼前了林勇还跟在男人的身後。
  "早上我怎麽跟你说的?"男人转身,对著林勇。"如果真不愿意在这儿干不勉强,可你喜欢,对不?"男人问。林勇低下了头。
  "回去吧。如果再有人欺负你就赶紧给我打电话!不能等手都烂成这样还不告诉我…"
  "你当哥是什麽?饭桶?白痴?还是绣花枕头?"吴包谷好像有点火了。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你都是…哥…最心疼的…"男人说。煽得林勇都想哭了…
  "哥以前就跟你说……不懂得怎麽稀罕人…知道你受这麽大的罪…我怎麽都不会带你来这鬼地方…"男人抒完了又责怪自己。
  "我…挺喜欢这儿…"林勇为宽男人的心说。
  "那是现在吧?仓库的大黄牙你也喜欢?"男人邪著嘴角问林勇。
  "会不会有麻烦啊?"林勇突然想起被救护车拉走的霍二了。
  "他活该!没杀了他算便宜他…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可…"
  "他死不了。快回去吧。方凯内娘们儿等你呢…"吴包谷冲林勇身後的公司大门努努嘴。
  "你!你咋这麽说人家涅?"林勇替凯子抱不平。
  "他是娘们儿老霍家人人都知道。你寻思啥呢?不是因为他是娘们儿我会让你跟他眉来眼去?"
  "讨厌~~讨厌啊你~"林勇羞羞地急了。
  "在家等你。下了班儿赶紧回来…"男人上车了,林勇扶著门依依不舍,看男人都坐稳了,终於替男人关上车门。
  站在公司门口的方凯看著林勇回来了,"算你还有良心!真怕你跟著他跑了…"一拉林勇的烧卖手。林勇就想,不怪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是"同志",你也适当地克制点啊。
  回到顶层没多久,仓库的头儿就把事情的经过报告送上来了。
  方凯在屋里等报告的功夫林勇偷偷跑厕所里给李礼拨了个电话。
  "他死不了!大家都巴不得再也见不著他可他就是不咽气…"小李子在电话那头说。
  "别拿俺哥当垫背的啊"林勇埋怨了一句,挂了电话暂时安心。
  方凯把林勇叫来了两人一起看报告。里面只字未提"林勇"二字。"嗯!吴包谷还真不傻!"方凯佩服。"这下,你可以留下了…"方凯看完了报告说。
  "可…你也说了,他是为我…我不想…"林勇真没想到吴包谷为自己能不顾一切。他不信吴包谷没想到欠债的事,要是没想到他就不会先辞职後打人。
  "别傻了!你留下是为你俩好。老板现在不在,咱们去躺医院…把大黄牙稳住咯…"方凯站起来。真是个行动派!林勇暗叹。
  去医院的车里,方凯一直安慰林勇,又象在自言自语,"老板那儿有我。吴包谷根本不算公司职工…算也行?不算也行?先看看大黄牙的伤势…对!实在不行只有往里砸钱,绝对不能让他报警…"
  "我听他说…你是学法律的?"林勇打断方凯。
  "我哪儿算学法的啊?就一半吊子。主要是我师傅好…"方凯说。林勇想问得再详细点又不知该从哪儿问起,干脆闭嘴,什麽也不问了。
  "我爹以前救过霍老板的命,跟老板是过命的哥们儿…"
  "他残了,两条小腿没了……听说就是当年为救霍哥,所以霍哥要我待在身边,刚开始,他跟我爹一样,对我很好…我叫他霍叔叔"
  "後来…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我现在还是霍老板最贴心的秘书…各种意义上的…"
  "七年前公司遇著桩案子,我认识的我师傅…他是东北这旮瘩有名的大律师,後来我就跟他学…没上过大学也没拿证。可现在,公司有点啥"头疼脑热"的我也能用"法"医,大家就都以为我是学法的"
  原来……一赤脚医生!林勇心说。可他一点没瞧不起方凯的意思。尤其到了医院,偷眼看方凯处理问题的样子林勇就更佩服他了。
  128
  霍二,就是霍甲,下颚骨骨裂。从下巴到鼻子,面部骨头二处骨碎牙齿被打掉了一颗碎了俩。七天下床没问题,可要想用自己的牙嚼东西…估计也得仨月一百天之後了。
  "就怕脑震荡。那样的话,留了後遗症就不好说了。不过,看刚拍的片子可能性不大…"医生说。霍二刚从手术室被抬回病房还没醒。听完医生的诊断,听方凯说霍二人事不知林勇就抖胆进病房"吊唁"了一下。
  不管以前怎麽被整惨了,林勇还是觉著男人下手太重了。霍二的头被纱布裹成了个白葫芦,脖子上还固定著一硬塑料箍。林勇看著都替他难受,下意识拧了拧自己的脖子,又看著自己只露出五个指头尖的手……庆幸。
  "你该睡他边上…"方凯指了指林勇的手又指了指霍二身边的空病床,压著嗓门儿说。林勇举手,就像攥著一大雪球想砸方凯……
  方凯给小李子留了点钱。嘱咐他人一醒就赶紧给自己打电话……
  两人从病房往医院的大门走。"我觉得……你喜欢吴包谷也不奇怪了…"方凯说。林勇就开始得意地龇牙。
  "别笑!我话还没说完呢。莽夫就是莽夫…"方凯刚说了半句林勇就不乐意了。"不过,他要不为你莽,你怎麽知道他爱你呢?"方凯说完下半句。林勇的嘴丫子都咧到耳朵根了…
  "你们是咋认识的?我觉得你和他也没交点啊…"方凯问。林勇还是傻笑。
  "说话啊,你就这麽傻笑著站他面前,他就喜欢上你了?"
  "那是~"林勇自豪地说。
  "呸!我了解吴包谷,他根本不喜欢男人,一定是你使坏…"
  "哈哈哈哈哈~~~~~~~"林勇笑得快岔气了。当女佣说不定还真是自己的浅意识,钓金龟婿呢…方凯真是个宝啊!自己宝贵的朋友~
  整个一下午林勇和方凯都在不安中渡过。霍老板没回来,医院的霍二也没醒。下了班,林勇不放心又去了趟医院。小李子盯不住不知跑哪儿玩儿去了。医生对焦急的林勇说,"这种皮糙肉厚的,轻易不上麻药,用了後不容易醒,明儿早再不醒才算严重的"让林勇放心。
  到了家天都黑了。在楼下就看见屋里的灯光了,林勇的心情一下好了。就是坐牢砍头,自己也陪著他……想到了最坏的,一切就变得轻松了,开了门,却看男人黑著脸坐在饭桌前,桌上有三个菜还有一个汤?!
  林勇看见男人的黑脸了,可桌上现成的饭菜对他的吸引力更大。"这都是你做的?"尖叫著扑向饭桌。"真是你做的?"看完了,还不信地盯著男人追问。男人黑著脸回瞪著他,就是不开口。
  "爱死你了原来你会做饭啊~~~~~~~~~~~~~~~~"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了,还扑"大陆"怀里了,搂住"大陆"的脖子…
  "第一次说爱我就因为我会做饭?那你找个厨子得了……还有!上哪儿疯去了?晚回来一个多锺头?!"男人抱著林勇的身子,冷冷地说。
  "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林勇太激动了,连著说了三遍我要吃。
  "哪儿去了?要是告诉我又和方凯内小娘们儿在一起……今晚就不许吃饭了!"吴包谷这是打算虐他家妮子了…
  "你给我夹,喂我~~,快让我尝尝味儿…"林勇好像根本没听见男人的话,张著个章鱼小嘴儿搂著男人的脖子等~。
  再熊的男人也受不了这式儿的诱惑啊。不怪人吴包谷,投降了。乖乖把桌上的菜一样样小心地夹起来,喂进林勇的嘴还问"烫不?烫不?"虽然是夏天,一个小时前就做好了,还烫?你当你们家住火焰山呢?
  "不烫~~嗯!嗯!嗯!嗯嗯!好吃好吃~"林勇做了一辈子的饭当了一辈子的佣人估计也厌了,要饭不嫌馊。吴包谷就是人民大会堂特级厨师也该有十多年没上过灶了。手生就不提了,他真能掌勺?一破酱油炖芸豆,能好吃到哪儿?可惜人林勇就是会鼓励男人啊,好吃死了!
  林勇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就把三个菜全部干掉了一大半。"等会儿……慢点~~我给你盛点饭…"男人早忘了不让妮子吃饭的事了,吴妈一样,心疼地说。
  "我…我,不要饭…帮我端著汤碗…"林勇要上稀的了。
  "不吃饭能吃饱?"男人问。
  "中午…午,没…手,吃了,仨面包…不想吃饭…"林勇嚼菜呢。
  天!怎麽忘了林勇中午怎麽吃饭了。吴妈开始自责……赶紧端著大汤碗送到林勇嘴边儿。
  林勇喝得嘴丫子都流汤了,"丝瓜…舀点丝瓜给我…"还来干的呢。
  男人立刻舀了一大勺汤里的丝瓜,林勇嘴小没全喂进去。大概是被狼吞虎咽的林勇感染了,看著林勇吃得那麽香男人也有点流口水,就把勺里的剩丝瓜送自己嘴里了。
  "哎呀!汤忘放盐了!"男人叫。
  "没放盐?我怎麽吃得咸淡正好呢?再给我口…"
  吧叽吧叽著嘴,好像是有点淡。"吃完菜喝正好…"你看人多会说话。
  林勇这样的老婆,估计谁娶了都不会打离婚哦。不仅不鸡蛋里挑骨头还把你不对的全说成对的…
  我说的吧,吴包谷做饭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可林勇吃得肚子都鼓起来了,吴包谷就在心里想明天的菜谱---今天是酱油炖芸豆小勇那麽爱吃明天就芸豆煮酱油…
  进了浴室,高高举著双手除了奉献肉体啥也不用干的林勇就想哭。眼泪没出来他就笑了,男人会做饭,剩下的…就是教他怎麽收拾屋子了……
  "男人是不能惯的!一定得逼…"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方凯说的。
  看来,方凯管男人比自己有一套。今後得跟他常交流交流~。男人正在後面吭哧吭哧给自己擦背呢,林勇斜著嘴角想。
  爱情改变人类啊!要是蓝彩凤知道吴包谷为给林勇做顿饭三点锺菜市场四点锺掐豆角……现在,又一丝不挂站在人身後满身大汗替人擦背洗屁股……她不立刻吓死,也得倒地上背过气去~
  129
  大夏天的,九点不到林勇和男人就进被窝了。不要以为夏天进被窝很奇怪,林勇也是有打算,就是方凯嘴里的"使坏"。
  先出了浴室,林勇把空调的温度降到了二十度。估计洗了两个人澡的男人出来一定热,还有就是……他想了一天了,男人昨晚到底解决没解决?
  林勇洗澡不需要自力更生,光溜溜的凉席上没躺到男人出来就冻得受不了了。扯了床薄被焐了个被窝。男人在浴室里热惨了出来就觉著到北极了,"搞什麽~~温度降这麽低?"一掀薄被,林勇啥也没穿,光光地在被底下等自己呢~
  "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啊~~"男人一热一冷在被子下正难受呢。林勇用指尖摩擦著男人大大的乳头迫不及待地问。
  "有啥?"温饱的温没解决,男人还没想到思淫。
  "就是内…啥麽……我一舒坦就睡过去了…你…茅房…自己撸的?"算了!明说算了!玩含蓄太别扭了。
  "哼~"男人乐了,"我打认识你後就没使过自己的手…"
  这也有点吹!人林勇离家出走玩好几次了,你哪次不是靠YY林勇自己打手枪?
  "那昨晚…我咋啥也不知道?"林勇有时是真啥不是假傻。
  "早上我为啥给你洗屁屁你不知道啊?"男人启发。
  嗯?早上洗了脸,屁股有洗吗?林勇想,奋力地想。……还是想不起来。
  "昨儿怕你睡得不踏实我就没进去,夹你小屁缝儿里整了一回…"
  靠!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禽兽!吴包谷替林勇包手的时候还流泪来著……转过身就插人家,还说…怕人睡不踏实?
  "没事儿…我睡得跟尸体似的…你要是进去…备不住我还能舒服醒…"
  靠靠靠!真受不了了。这简直就是配对儿的禽兽饲料和禽兽嘛……奴隶不是他翻不了身是他就喜欢当奴隶!
  乳尖上的手蹭得吴包谷很难受,他把自己带著胸毛的胸朝林勇的嘴边儿送了送……
  林勇因为有胸,知道那两点带给人的生理快感就老喜欢折磨男人……久而久之,男人的两点也被林勇吸吮得很大,埋在浓密的胸毛里,林勇吃起来感觉怪怪的~,特刺激!
  现在男人想要了,林勇张开章鱼小嘴儿,含住了男人的一边乳……
  吴包谷能感觉到林勇向外翻翻的嘴唇温暖著自己黑黑的乳晕,小舌头一吮一吮的,吸著自己的乳头……
  "嗯~~~哥,哥要出了…"
  出,出奶的出,意指下面,床上暗语二号。男人闭著眼在林勇的嘴下呻吟,嗓子有点沙哑,接到暗号的林勇就用自己的烧卖手抓男人的下身,可一下没擒住。
  "药忘换了…"男人突然想起来了,清醒地说。
  "完事了再换~手不好使…直接进来吧…後面好痒痒~~"林勇急不可待。
  "给你买了新润滑剂…你最喜欢的…"男人说。
  "哪儿呢?"
  "枕头下面…"
  林勇一摸,摸出个大西瓜!现在卖情趣用品的太强大了,男男润滑剂居然敢用西瓜模样的瓶子装?也不怕在床上降低人性欲起诉他?
  果然,林勇喝完丝瓜汤後男人就给他整了片瓜。夏天嘛,吃啥都没吃西瓜解暑啊~~~~
  看著从枕头底下摸出的瓜……就有点胃不舒服~
  "你喜欢的西瓜味儿……特意给你选的…抹点看…"
  林勇拧开"西瓜樱子",挖了块"西瓜瓤"出来,往自己的屁股後面送……
  "你手不好使,我来~"男人也挖了块"西瓜瓤",摸著林勇的小屁股。果然,林勇手上的那块"西瓜瓤"都蹭屁股外面了没进去…
  男人的手指一进去林勇哆嗦了一下就软男人身上了,"好凉~~~~~"叫。
  "冰西瓜连它一起冻冰箱里了,你回来前才想起来…"男人说。林勇觉得自己晚饭後吃的西瓜好像还没润滑剂这麽冰呢。
  "上来~~我给你热热身…"
  林勇听话地坐男人脖子上了。连冻带恶心的,小鸡鸡比平时还小,都缩回去了…男人张嘴咬住~
  没一会儿林勇就热了,屁股後面热得他感觉有东西在流…滑下来,爬男人身上了,将男人的一根铁杵慢慢往自己的体内送……
  刚开始五分锺都是身下的吴包谷在慢慢挺著腰让林勇适应著……林勇很快进入了战斗状态了,小跳蚤一样,越跳越欢……
  130
  "勇啊~~~你,你说…bear男是,嗯嗯嗯~~呃…是,是啥意,意意思思涅?"问。
  "bear男?"
  "嗯~哥,哥,洋码子学得不,不好,啥意思?"
  "咋问这个?"
  "是,是朝霞…赵霞~她,她说哥是……哦~哦!好舒服~~~妮子,再蹭两下那儿…"
  "你跟她上过床?"林勇觉得自己的肺部开始缺氧,严重缺氧……眼前除了金星就是银星。
  "没有~~哥早不喜欢女人了…"吴包谷没当回事儿。自己是不喜欢女人嘛。
  "放屁---------------她没见过你体毛怎麽说你是熊男?混蛋------------"林勇还跳呢。只不过跳一下就用自己的烧卖手在男人脸上呼一巴掌。
  吴包谷根本感觉不到疼,隔著纱布呢。可林勇觉得自己的手好疼,心更疼……
  "小勇!你疯了?这手你不想要了?"男人终於忘记了享受抓住了林勇的双手。
  "不要了~~~~~~~~~~一双手算什麽啊~~~~~~~~整个人都给你糟蹋了~~~~~~~~~~~~~"坐在男人的身上放声大哭。下身,男人的那玩意儿还插自己屁股里呢~。嗯!正在被糟蹋~
  "唔呜呜~~~~~~~~哇哇哇------------"太委屈了。男人竟敢在认识自己後还和别的女的上床?
  "你这是为啥啊?"男人有点明白又不是很明白。
  "bear就,就是英语…英语狗熊的意思。指…指全身上下带著毛,象,象狗熊一样的男人…哇~~~~~~~~~~"受不了,这混蛋男人!林勇想杀了他。
  "奶奶的!她凭啥骂老子狗熊啊!"男人也来火了。林勇有点莫名其妙,"谁?"哭也忘了。
  "刘琪妹子啊!她哥才狗熊呢!还一母狗熊!"男人的愤怒不像装的。林勇立刻连悲伤都忘了。
  "她怎麽知道你身上有毛?你也给她瞅见屁股了?"林勇用指尖拎著男人胸口的一搓毛使劲儿拽。
  "哎~~~~乖妮子好妮子哥的亲蛋蛋~~~疼疼疼疼疼…"男人越叫林勇越使劲儿,"她怎麽看到的?说!"这玩的可是真S啊。
  "手手手…顶多就是手,那会儿夏天…大概还能看到点脖子下面…"那叫胸脯好不好?
  "真的不是你搂她上床剥光咯?"林勇没那麽轻易撒手的,还使劲儿拽呢。
  "妮子~~~哥要想跟她那等货色早在蓝彩凤找到你之前就成打的女人了…"
  吹牛!成打?十二个?养得起吗你?
  "你是说…你一直在等我?"
  我严重怀疑,林勇丫不仅是身心不一的变态神经也该查查~
  "嗯!反正…我一见你就晕菜了…就那种…要定了的感觉…"
  你俩就演吧。看谁本领高谁就是骗子。
  "那…那以後你穿严实点~。就是夏天…也别穿开领的~"
  捂死他得了!再记著带手套。
  "对!手上内毛…明天我帮你除了…"除毛?你当除草呢?
  "除了?"男人有点怂。
  "不疼~~我内除毛灵可灵了,我用了几十年都没副作用…"林勇做广告。
  "手上那点就算了…男人,有几个手上没几根毛的?"吴包谷手上的毛是人看得见的雄性特征。虽然不喜欢赵霞可女人说就喜欢自己有毛呢~。男人有点舍不得。
  你那是几根啊?草原一样,一大片好不好。"不除不行!象刘琪妹子那式儿的变态女人世界上多了去了,回头人人都惦记你我受不了!"女皇动真气了。刘琪妹子是挺特别的,但人变态还是你变态?还有,世界上喜欢有毛的男人的女人,估计……少数吧?
  "好好好!除!除!除!"吴包谷三声连续表红心,"妮子~~~哥下面…你糕嘴…让哥舒坦舒坦……"刚才站高峰边上了,楞没冲上去,多难受啊。男人求~
  "累了,不想做~。你给我换换药,我想睡了……"林勇真成女皇了。吴包谷楞是拿报复自己的他没办法。
  下床。找药。找到所有的包扎用医药品……
  剪开纱布,消毒,上药,再包上……
  "空调温度调高点~不然喉咙受不了……"林勇嘱咐了一句就把屁股给男人了,入梦了。
  男人除了恨自己多嘴之外打心眼儿里就没怪林勇。搂著林勇的腰,很快就睡著了~
  131
  跟爱的人在一起的确容易忘掉烦恼,可烦恼不会因为你忘了就不存在了。
  第二天林勇一到公司方凯就把他叫自己屋里了,"我说你好歹也算正式工了就不能少在家爱会儿男人多爱爱公司早点来上班?"批评~,一口气地批评。
  "到底什麽事你说啊~"林勇笑。
  "还笑?大黄牙拂晓就醒了!直嚷嚷著要报警呢!"方凯一脸焦急,林勇才想起世上还有霍二这麽个存在。拂晓?共军总喜欢发起总攻的时间……霍二居然在这个伟大的时刻睁眼了?
  "他能说话了?"林勇倒很现实,跟个医生似的…下巴都掉了还能说话?
  "不能说还不能写啊?小子贼著呢!看著小李子就要纸笔,没多大文化却知道找警察…"啧啧!这二年,法盲越来越少,连人渣都知道用法保护自己了。
  "那咋办啊?"林勇急。
  "你家男人也够熊的!他糟践你手,倒是先把小子的俩爪子剁了啊…"方凯还有功夫拱火呢。
  "先别说这些没用的!到底该咋办啊?"林勇真急了。
  "咋办?老板回来了,我都跟他说了,他说要见吴包谷,给你家男人打电话,到时…恐怕连你也跑不掉,快准备准备…"
  "啥?准备啥?"林勇立刻紧张地踅摸自己的全身。穿著西装呢,就不知道好不好看…
  "你够漂亮的了~穿什麽都这麽美…要是男人,我非上了你不可~"方凯突然摸著林勇的屁股,靠在林勇的耳边说。
  "你不是男人?"林勇吓得都顾不得方凯摸自己的手了,被一句话完全吸去了注意力。
  "我不是男人难道还是女人?你看我哪点象女人?"方凯贴著林勇的身子耍无赖一样地紧逼。
  这句话……怎麽听著这麽耳熟呢?林勇看著方凯也不知道躲,只知道眨巴眼儿~。
  方凯就冲林勇笑……让林勇後背阵阵发凉,突然就想起小时候在动物园里见过的东北笑面虎了~
  男人一个小时後到了公司,是被史今天叫来的。林勇进老板办公室时吴包谷正站在霍大肚子面前。不过,身後还有俩陪法场的:秘书方凯和销售部课长史今天。加上刚进来的林勇,一共仨。
  "主角姗姗来迟啊~"看著林勇进来,霍大慢悠悠地开口。
  王秘书叫自己自己立刻就来了,林勇心说。
  他怎麽变成主角了?吴包谷和方凯在心里同时说。
  "过来过来过来~~让我先仔细瞅瞅你…"霍大朝刚进屋的林勇招手。林勇不太明白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过去了。男人和方凯的心都咯!一下。
  "坐下~"霍大拍著沙发。林勇听话地坐下。
  "还真象个女娃娃…可,又不太像…"霍大盯著林勇的脸,判断。林勇一缩屁股,也不知使得毛轻功,一下就飞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哼~没人告诉过你吗?我霍金贵从来不吃强摘的食…"霍大仍然温文尔雅地看著林勇。林勇闪得…太伤老板自尊心了,还得特意澄清。林勇不好意思地就把头低下了。
  "你才来几天啊?昨天有人千方百计打听你,今天又有人为你打架…"霍大说著慢慢转了身,看杵著的那仨。
  "霍哥…"第一个沈不住气的是方凯。
  "凯子,你师傅都告诉我了,还托我盯著你…这儿没你开口的份儿,话再多,就出去!"声音不高,可林勇听著…方凯怎麽都不像霍大救命恩人的儿子。
  "你呢?吴总,就为这麽个孩子,打我公司的人…"霍大又看著吴包谷说。
  "打大黄牙谁都不为纯属个人恩怨!你要认为打得不对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抓我"吴包谷站著,话一出口顿时在气势上胜了霍大一头。
  "吴总,我岂止可以因为打人报案抓你,你们欠我的钱……我早可以报案抓你了。念你是条汉子,收留你给你还钱的机会。如果不珍惜……"霍大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那我也没办法了…"好像很为难啊。
  坐在沙发上的林勇居然有闲心…发现那只戒指非常好看。高雅的款式跟霍金贵不断往外散发的俗气一点不般配…肯定不是他自己买的,一定是别人送的!林勇在心里对自己说。
  "如果想陈芝麻烂谷子一起算我也没办法。倒产时,霍老板没报警抓我是因为觉著与其让我蹲班房不如留在外面替你赚钱更合算。现在想一起算清也行,我奉陪…"男人说得很轻俏,毫无惧意。最後还抬起双手,洋派地耸了耸肩。
  林勇看著自己的男人,顿时满眼放星星~~
  132
  "打人还不认错…真拿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办法啊~~~"霍大感慨。"林勇,你是叫林勇吧?你说,如果你是老板,这事该怎麽向下人交待呢?"一扭脑袋,又开始问他心目中的"主角"了。
  "你少拿他扯事!姓霍的,我立刻带人走,你让警察来找我…"吴包谷嚷。就象有人扯著林勇硬要往怡红院里拽似的,卖身为奴逼良为娼了……
  "哦?我怎麽听人说,林勇已经是我霍氏的人了?"霍大果然是公司的天线中心啊,什麽事都瞒不过他。
  "我是聘用不是卖身!随时可以辞职!"林勇早看出男人想带自己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说了唯一的一句话,站起来,走到吴包谷身边。
  "有意思~~有意思~~~"霍大将肥硕的身躯倒沙发背上了,翘起二郎腿,耐人寻味地盯著林勇和吴包谷。
  "林勇,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不会是……女扮男装吧?"霍大真是硬角啊,见过大世面!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惜把事儿整反了~
  "姓霍的你哪儿那麽多废话!老子在家等警察,走!"吴包谷一拽林勇胳膊,居然扯著人真走了。
  方凯没想到吴包谷对自己不服软见了霍金贵也不服软,"霍哥!怎麽办?"人出去了赶紧问。霍金贵对他摇了摇手。
  "你去医院先把霍甲稳住…多给他点钱…事情结束後找个理由把他开了!这种人渣,留在公司早晚成祸害…"脸上的那抹淫笑暂时消失了。
  哎~~霍大不糊涂啊!但凡事业上有做为的都是有真能耐的!那麽容易被糊弄的那是古代昏君。
  "这两个人,可惜啊…你才把那妞儿弄来人就拍屁股走了…"
  "霍哥,林勇真是爷们儿…"方凯红著脸替林勇辨护性别。
  "他是真爷们儿那我更得向你师傅好好说说了…"霍大一脸认真。
  "霍哥…"方凯尴尬,脑门子都冒汗了。
  "吴包谷的欠款…宣布破产的时机太寸了,我问过你师傅,真打官司…霍氏未必能要著钱…"霍大仍认真地说。
  "那…"
  "吴大棒子是不是也打听清了?才这麽理直气壮开口闭口让我报警?"
  "我看不像。我看他…还是为林勇!"凯子肯定。
  "可吴大棒子不喜欢男人啊…他怎麽当这个林勇心尖儿似的?我得先把这事儿整整清…这个小勇,很值得人寻味呐…去看看!宋局到了没?"霍大的脸上回光返照一样又开始冒淫光,对站在门口的王秘书叫。
  呕!方凯在心里一个趔趄外带恶心。多少年了,这人的恶趣怎麽就是改不了呢?
  从霍大屋里出来了。拐了个弯,方凯居然看见林勇站在走廊另一头跟一男人在说话。还没走近,就听林勇说,"……你到底是想买房子还是买建材啊?我只知道销售部在二十层…其它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可我…真想脱手一批管子…"男人说。
  刚才只觉著背影眼熟现在听声音终於知道是谁了。他怎麽在这儿跟林勇……这个色鬼宋桨!
  "啊?你咋又变卖管子了?"林勇明显进套了。
  "宋叔叔?打听路呢…"方凯在男人的身後开口。
  "哟!你瞧瞧你瞧瞧,我这记性,猛住了猛住了…"男人转身,看都不看方凯,低头拍著脑门子走了。
  "方凯,你们认识?他好像…"林勇想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刚开始问自己售楼处在哪儿?自己对他说这儿不卖楼。然後又问自己能买水泥吗?自己就让他去二十层……
  "你这是咋回事儿?吴包谷呢?"方凯赶紧问。
  "哦,他先下去了,说好了门口等,我打了份辞职信,给你…"林勇大概有点舍不得方凯,还整了份儿象模象样的辞职信,递了过去。
  方凯一把扯过纸看也没看,这哪是辞不辞职的鸟事啊?"走!我送你下去…"扫了眼四周,拉著林勇往电梯走。
  "他谁啊?"林勇还惦记走廊遇著内白痴呢。"关心关心自己吧!还有闲心管别人!"方凯训。林勇心说,我有啥事?不过是一不折不扣的牺牲品~
  霍氏的电梯都是用自家最好的材料搭的,上上下下的速度特快~。方凯在电梯里根本没捞著跟林勇说几句话,时不时还上来其它搭电梯的,眨眼就到一楼了。
  方凯只告诉林勇,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能轻易就范,还有……霍金贵是个荤素不忌的人。
  "啥叫…荤素不忌?"林勇大概也明白,他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象自己理解得那麽猥琐。
  "霍哥跟男的女的上床都厌了,最喜欢边缘人种…"方凯不仅解释得很透彻,还追加了一条最重要的。
  边缘人种?象男人的女人?还是象女人的男人?抑或…又男又女?是暗指自己吗?可我…应该还算男人吧?林勇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的性别了~
  话没说清更没说透就见著吴包谷了。
  "你离他远点!他不在这儿干了…"吴包谷一见陪林勇出来的方凯就恶狠狠地吼。
  "你这人真他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方凯也不好惹,上来一副就要跟男人掐的架势。
  "方凯,我走了走了…"林勇拉著男人就往等著的出租里坐,他可真怕男人再把方凯的下巴打掉咯。
  133
  当一切都成定数後人反而变得不紧张了。林勇和吴包谷在家附近的农贸市场下来了,林勇说,买点饺馅儿包顿饺子想吃饺子了。
  "哎你别说,饺子哥还真会包…"吴包谷似乎心情也不错。
  两人买了饺肉韭菜白菜,林勇说,"放点虾肉吧,整一三鲜馅儿的…"
  吴包谷又买了一斤活虾,40块钱。林勇憋不住就说,"冷冻的就行,鲜的多贵啊~~"男人咬著林勇的耳朵,"要吃就吃鲜的!"估计…不是说虾米呢。
  林勇的手不好根本帮不上忙。可人手坏了嘴没坏啊…
  馅儿的整个制作过程,就连五香粉儿放多少都必须听林勇的。男人稍有不对他就嗷嗷,嗷得吴包谷耳朵疼,就骂,"我咋头次发现你比老娘们儿还能整事儿涅?"
  林勇也不回嘴,就当指挥棒,不停地指挥男人……最後说累了坐下歇气喝水的功夫吴包谷忙完了,问,"还干啥啊?"
  "我不指挥你你都不知道干啥…"林勇很无奈。吴包谷就想挥起!面杖量他~
  虽然只有十根露出的指尖但林勇是专业女佣,不能!皮子可以包,男人站著!,林勇坐著包……
  夏日的风从北边的小窗吹进来,屋子显得特静。林勇等皮子的功夫看著窗外的树发呆,"要是能天天吃饺子就好了…"自言自语。
  "你的梦想就要实现了…"男人接话。
  "此话怎讲?"林勇立刻兴致勃勃地问。
  "哥又让你失业了…等手好了,你就天天在家包饺子…"
  "哼~"林勇愉快地乐,"那破活儿,小爷儿根本不稀罕…"
  "林勇,钱不用操心。哥养你…跟你说过的,养俩也不成问题!"男人夸张地挺了挺胸,林勇就想起捶著胸脯的熊瞎子憋不住地乐,"嗯!明天起…我天天在家给你包饺子…"
  "我看行!"男人说完,故意把手上的白面往林勇脸上一蹭。林勇想像著自己的小白脸就开始哈哈傻笑。
  大概,只有我们这些人看林勇傻。林勇的心从没象现在这样甜过。能跟爱自己的人在一起自己也爱他……世界上,的确没有比这更甜蜜的事了。
  两人折腾出六十多个饺子,吃了,已经快下午四点……
  吴包谷帮林勇换了药,搂著林勇躺在凉席上,夕阳从西晒的厨房窗户外射进来……
  "要开空调吗?"林勇问。
  "心静自然凉…"男人说,"小时候,家里哪儿有空调啊,我妈就常对我这麽说…"
  "想家了?"
  "不是。倒有点想北京了…等有了钱,带你一起回去…"
  "嗯!你啥时带我去你家吧…打小我就喜欢农村…"
  "哼~,想见公婆了?我就没见过真喜欢农村的城里人…"
  "那你想跟我回家吗?"
  "让我去见老丈人啊……欠著一屁股债还有老婆…整完了这些事再去行不?"男人紧紧搂著林勇林勇热得难受。
  "嗯!就是等你一辈子我都愿意。除了等你…我这辈子也没别的事做…"
  这麽好的气氛两人意外地连个嘴儿都没亲。也许是想到未来就没了心情,也许是想到未来还有一生的时间……饺子吃撑了,两人睡著了。手机的叫声把人叫醒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134
  是方凯打给林勇的,偷偷摸摸的声音就象做贼。告诉林勇事情出现了转机,让林勇明天晚上一定跟著吴包谷来,千万别打退堂鼓。
  "上哪儿啊?"林勇一点不明白。
  "好了,不能跟你长说,挂了!"哢嚓,对方没声了。躺在林勇耳朵边的男人听得比林勇还清楚呢,"你要敢跟方姑娘出去约会我就打断你腿……"林勇还没来得及辩解呢,吴包谷的手机又响了。
  是史今天打来的。这下两人终於搞清了状况---吴包谷去北京谈的那笔买卖有眉目了,人来东北找吴包谷了。还是个认人不认公司的真哥们儿,就点吴包谷去接客~,除了吴包谷跟谁也不签合同。
  那笔买卖的预计成交金额很大。霍大衡量的结果是向吴总服软,也是向金钱低头。条件二个,一好一坏。好的是,吴总帮公司谈成这笔买卖霍二的事就算了结,一切交给公司处理。坏的是,林勇必须一起来,他是本公司的职工,得听从公司调遣。
  "他早辞职了!"吴包谷根本不上当。霍大看林勇,就象老狼看春天刚生下来的咩咩~,这是人自己嘴里的羔羊怎麽可能让给霍大涅?几百万几千万人民币都不换!
  林勇在边上急得直拽男人衣服。
  "说早也就是今天早上嘛,方秘书没有接受不说,即使接受也有个手续问题嘛。老吴啊,这麽好的事打著灯笼都找不到哇。就让小林来吃顿饭,债还了打人的事也了了,何乐而不为呢?"史今天还在那头劝。
  "想要那笔钱就我一人儿去!其它免谈!"男人毫不让步。
  "我去我去~~~"林勇拽著男人压著嗓门叫。男人当林勇不存在,握著个手机等对方让步。
  "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让林勇来…是老板的意思…"史课装无奈。
  早知道是霍大肚子冒的坏水。
  "霍老板是不会轻易让步的,老吴你再想想…"史课把吴包谷逼进了墙角还留了点余地。
  吴包谷一听,立刻把电话掐了,没啥可说的。
  "你冷静点冷静点~先听我说…"林勇一把拽住男人的两只胳膊,"我先问你,买卖成了能还多少?"林勇看著男人的眼睛像要把男人吃了。
  "欠款的2/3吧…"男人说。
  "你真伟大!"林勇一拽男人,用嘴在男人的嘴上狠狠一叮,吴包谷就有点找不著北了。
  "只要我去,钱还了事也了了。霍二的事可大可小你也知道…"
  "可…"
  "我知道霍大不是好东西,但有你还有方凯暗中帮忙,你…能让人伤著我?"林勇说。
  "你不了解霍金贵!"男人又说。
  "他不就是男女通吃,还最喜欢和边缘人种上床吗?"
  吴包谷都吓了一跳!他知道的只有男女通吃,边缘人种?这是虾米东东啊?"你,你咋知道的?"
  "我不是傻子!我不信有你有我还有方凯,咱们对付不了一个霍金贵…"林勇滴溜溜转眼珠子。
  党代表决定了---深入敌後,插入敌人心脏,还款了事,保存有生力量。吴大队长没有可以说服人的理由只有服从……主要是林勇的一句话整得吴包谷很搁硬,他说"你跟在我身边还能让人伤了我?"言下之意,如果不让他去就是自己没能力保护他咯?这…怎麽可能呢?
  後来方凯又亲自给吴包谷打来了电话。这回,既光明正大又心平气和。男人什麽也没说,听完方凯虚伪的说词就把电话给林勇了。林勇早等不及了,接了电话就说,"他同意我去了。你转告霍老板我一定去,但他答应的条件也一定要兑现!"
  135
  次日晚上吴包谷带著林勇去了老霍家的大澡堂。在澡堂开party的确恐怖啊~~~,很容易光光地就坦诚相见。
  不论是林勇还是吴包谷今晚都没打算在老霍那儿洗澡。两人到的时候"後乐园"里都乐上了,吴包谷不是头次来,熟门熟路。一跑堂的领著两人去了後面的大包间。
  林勇出来前特意为两人配了今晚的衣服。男人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上身配黑色鳄鱼T恤,林勇的上身跟男人一模一样下身的休闲裤却是白色的。T恤系进白色的裤腰,将窄腰翘臀衬托得老诱人了~
  上身的情侣装已经完全说明了两人的关系。吴包谷很满意,林勇却说兄弟也有这麽穿的…把吴包谷的鼻子差点没气拧~
  从明晃晃的走廊走进暗暗的包间林勇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
  "林勇,你来了?"有人叫自己,是方凯…林勇拼命眨巴眼儿终於看清长长的沙发上坐著几个人。
  霍大,林勇认识。可贴在他身边的…居然是昨天在公司顶楼向自己打听买房子的内位!然後是方凯,身边坐著个跟霍金贵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气质却跟霍金贵截然相反。
  吴包谷看清坐在霍大身边的一位立即叫了声"张总"。霍大一反常态,立刻热情地说,"老吴老吴过来过来过来,过来坐!"吴包谷拉著林勇过去了。
  五大三粗的张总叫张茜,地道的北京人。吴包谷去北京的一周显然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他对吴包谷的态度没象对别人那样,一脸的防范。吴包谷一来明显让他解除了顾虑,放心了,对豪爽的东北爷们儿解释自己的名字。
  他跟大家说清自己的"茜"是"茜茜公主"的"茜"字後,估计…沙发上所有在座的人胃都不舒服。除了早知道的吴总…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只有方凯身边的男人温文尔雅地接了一句,"陈毅,陈老总夫人的名字就叫张茜。"点了个女人的名字,却是第一外交夫人。
  "对对对!我老娘,就因为崇拜人交谊舞跳得好才给我起的这名儿。人没出来呢,名字先起好了。生下来是个小子,看长得还挺清秀,就没改……"
  "哈哈哈哈哈~~~~~"大家终於敢跟著比陈毅还膀的张茜一起笑了。"他是谁?"黑暗中,林勇趁乱一拽男人胳膊,冲刚才替张总解嘲的内位努了努嘴。
  "他是东北这旮瘩有名的大律师,康健。健康法律事务所…没听说过?"男人说,林勇摇头。
  "方凯,怎麽不把你的新朋友介绍给我?"康健突然对身边的方凯大声说。在座的所有人都有点惊,这麽快?矛头就直接冲著边缘人种的林勇去了?
  不仅康健,连霍大身边内位在霍氏"迷路"的,吴包谷显然也不陌生。那新朋友…指的就只有林勇了。
  "哦,是…是"方凯的尴尬和惊慌弄得林勇很莫名其妙。直觉告诉他康健不是坏人,对自己更不会构成威胁,站起来,"我叫林勇。"对康健微笑著,主动伸手。
  "康健。"男人报了自己的大名,握著林勇的手却没有立刻撒开。"虽然是学电脑的,可你对IT工作并不珍惜啊。辽龙那里做的时间不长,霍氏又只做了两天…不喜欢做这行干嘛要学?还是更喜欢干别的?"抓著林勇的手,问话的语气象个长辈。
  "你知道我在辽龙做过?"林勇以前的外企英文名字叫"Lion",读音跟"辽龙"有点接近,中文名字就取了"辽宁"的"辽"和"龙头"的"龙"字组合。
  "是啊!我是辽龙的最高法律顾问…"男人还握著林勇的手。林勇遇著娘家亲了,根本没觉著怪,更紧地握著对方的手,"那我怎麽从来没听说过您呢?"尊称都出来了,还套上瓷了。
  "你又没犯案子,怎麽会认识我…"男人幽默地答,冲著林勇意味深长地笑。真是可爱啊!难怪方凯一眼就看上了……
  "来来来…先不忙著拉关系…大家先一起干一杯。干完後再自由介绍…"霍大开口打圆场。吴包谷已经过来拽人了。方凯也抬起屁股,拉康健那只粘在了林勇手上的手,"你干嘛~~!"还低声在康健的耳朵边怒了一句。
  "好好好~~干杯干杯…"大家七嘴八舌,一饮而尽。
  吴包谷坐著跟张茜话家常的时候就给林勇准备了一杯果子露。方凯一饮而尽的是杯橙汁。
  放下空杯子,林勇不自觉地舔了舔嘴。最近经济状况比较拮据,这麽好喝的果汁……好久木喝过了。
  方凯在黑暗中瞪了眼林勇。笨蛋!我不能喝酒你也不喝带酒精的?这边缘人种,不用下澡堂子,一举杯,就知道谁是谁不是了……
  136
  干完杯就意味著自由活动了。
  霍大自然是陪吴总一起对付张茜,今晚的聚会目的霍大怎麽都不会忘记,玩笑的,那可是七位数的买卖。史今天也到了,吴包谷正式向张总介绍了史课并吹捧著霍氏的建材如何如何了得。霍大在一边打著哈哈,开口闭口今天不谈生意只管在自己家乐个够,眼睛和吴包谷一样,时不时瞟著沙发的另一头。
  康健不知是如厕还是接电话,出去了。方凯林勇二打一,在和公司里问路的"白痴"唠。
  经方凯介绍,林勇终於知道此人姓宋名桨。记住水浒里老大宋江的名字…就能记住他的大名了。
  方凯咬著林勇的耳朵,用宋桨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是警察!警察局长!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位了…"林勇的眼睛先是睁大,再睁大,然後悄悄舒了口气。原来,此人是把自己当白痴…
  "敢猜猜宋叔叔跟霍哥的关系吗?"方凯看著宋桨又问,眼神里充满了挑战。这辈份儿…林勇就是猜得出来也不敢猜啊,何况,他还真猜不出来。
  "嘿嘿嘿…小凯子~~…又拿你叔叔开涮…"宋桨尴尬地冲方凯笑了笑,匿了。林勇看见康健正好进来,他一把抓住了康健~
  排列组合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不该搭在一起的好像都搭在一起了,该撘在一起的…倒是怎麽都搭不上边儿。
  方凯拿著杯可乐问林勇为什麽不喝酒。"他不让我喝~…来之前就说好了~…"林勇贱赖赖的语调…听得方凯都想抽他。拿起杯啤酒递给林勇自己也拿了一杯。气势上绝不能当边缘人种!必须的~
  康健是东北最大IT外企的法律顾问,方凯就是从康健那里打听到林勇曾在"辽龙"干过。
  "我不仅知道你在那儿干过,还知道你老娘是D市化工城的总指挥…"方凯一扬脖儿,大半杯啤酒下肚了。
  "那都是哪年的老皇历了,现在就一老太太,在家伺候我爸呢…"林勇说,也一抬手,一杯啤,一滴不剩。大男子气十足~
  林勇不是不会喝也不是不能喝。跟男人失散那会儿,天天晚上扮成女人出去疯,哪次不是红葡萄外带二锅头?一杯啤酒下肚,酒虫子好像醒了。老霍家招待自己人哪有孬玩意儿?咂巴咂巴嘴儿,味道真不错,随手就拿了杯红的,还不忘也递给方凯一杯。
  方凯看著圆圆的巨大的酒杯肚,里面晃荡著的红色液体……
  "不喝红的?"林勇看方凯不接就问。方凯一闭眼,接过酒,咕咚!一口,证明似的,干了半杯。林勇笑了,心说,小样儿~~跟我拼?一抬手,一仰脖儿,咕咚咕咚!一口气,底朝天!
  那边谈买卖的拉关系的,都没这二位证明自己不是边缘人种的痛快。林勇不打紧,一杯啤一杯红对他来说算热身,可他身边的方凯…越来越不对劲儿,身子直往林勇怀里拱。
  "我老娘早没了…"一般人一说家史就比较容易上头,林勇还以为方凯是因为忆苦思甜才不对劲儿的。
  "要不是因为我娘扔了我和我老爹…我老爹也不会拼了命救霍哥…我就不会跟著霍金贵…"啧啧啧~,原来还是棵小白菜…林勇心里也发酸…喂---!这咋连霍哥的大名都叫出来了?
  "霍哥对我不薄…可却是个色鬼…"方凯看样子是真上头了,胆敢说自己老大是色鬼?林勇扎开左边一翅膀,让方凯拱进自己没有汗臭的胳肢窝里。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声音传到霍金贵那边去。
  "要是…认识霍哥前先认识你…师傅~~~~~……"嗯?你是叫我吗?我是你师傅?林勇看著怀里的方凯直眨巴眼。方凯那声"师傅~~~",让他想起上午在家跟吴包谷一起看的《西游记》了。
  "林勇~~~你的嘴…真好看……"林勇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不是猴子师傅唐三藏呢,朝外翻翻著的章鱼嘴儿突然就被亲住了!
  赴宴前,林勇就做好了被非礼的准备,甚至做好了失身的准备他都没想到第一个非礼自己的人会是盟军方凯!换第二个人林勇都不会有0.01秒的犹豫,立刻推人上巴掌,可对方是方凯……林勇竟然不动了。
  方凯的脸就在自己胳肢窝的港湾里,两扇蝴蝶翅膀一样的眼帘半开半闭……
  他的吻很轻很柔,象女人在吻自己……
  林勇记不得自己到底跟女人接过吻没有,蓝彩凤管自己要的时候也许啃过自己,可她跟男人一样…带给自己的都是那种吞噬性的,满是占有欲……根本不像个女人。方凯的亲吻象羽毛,划过自己的唇,撩拨著自己的心。林勇想推开他,却又深深地舍不得~
  137
  是康健第一个发现这头的两个"女娃"不对劲了。方凯喝酒会有什麽後果别人不清楚康健比谁都清楚。他只是没想到方凯会吻林勇!
  "喂!方凯!又喝酒!知道自己不能沾还喝…"康健冲上来分开两人时方凯已经处於一种半昏迷状态。林勇没昏也很糊涂,这方凯……怎麽才一杯啤一杯红酒下肚人就不行了呢?
  "我…我…"林勇想说,我只劝他喝了杯红的,啤酒还是他给我的呢…
  他才说了俩"我"字那头吴包谷也冲过来了,"跟这小娘们儿干啥呢?!"吼自家妮子。
  康健看著吴包谷,一脸的无奈,抱起不省人事的方凯,"他不能沾酒精,一滴都不能沾!不过,睡会儿就没事了,你不用怕…"对林勇说。
  林勇看著高大的康健抱著方凯要走,"我帮你吧…"不放心方凯。"这儿呆著!"吴包谷一拽林勇胳膊,林勇噘著小嘴儿,不明白地看自己男人。
  "是啊是啊小林~,凯子有康总照看…再说…凯子醉酒的模样…康大律师是不会让别人看见的…"宋桨也在边上扇阴风。
  康健抱著方凯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出去了。除了带走喝醉的方凯,他不想和任何人恋战……林勇看著男人的背影就在心底拼命给他加分!
  吴包谷又被那头谈生意的霍大叫走了。宋桨拿了杯红酒递给林勇,"小林啊,那天上午的事,不好意思啊~先干为敬~"林勇接了,但没立即喝,看著对方,习惯性地又开始眨巴眼儿。
  方姑娘还没保护自己呢就先倒了,临倒前,不冷不热地还对自己放了一箭。自己再不清醒点…最後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林勇掂量著这个宋桨,他为什麽要在公司里跟自己装"白痴"呢?在心里问自己。
  早说过,林勇只是有时"白"点,绝对不是二十四小时白痴。学电脑的脑袋,跟计算机只差个能源问题,智商远远在计算机之上!
  串起方凯对这个宋叔叔的态度和他问过自己的问题---"猜猜宋叔叔和霍哥的关系",林勇就认定了,这个"宋江",跟霍大一定是穿一条开档裤的!
  凡是都怕有防备,有了防备人就能绕开陷阱走。林勇想了想刚才宋桨拿酒的动作,没有再犹豫,一边喝著手里的红酒一边开始和宋桨唠。
  知道方凯残疾的父亲居然是宋桨警察时代的师傅时林勇有点吃惊,手里的红酒也见底了。
  "不然,小凯子怎麽敢跟我这麽没大没小的~~"宋桨温柔地从林勇的手里取走了空酒杯放在茶几上,起身去了远处的吧台。
  再回来时,手上晃著两杯透明酒,"来~~小林,咱俩有缘,干了这杯香槟~"宋桨拿酒的姿势非常好看…说好看好象有些不确切,是…迷人?林勇刹那间有点迷惑。
  外形上宋桨很瘦,但又绝不是那种弱不禁风型的。他长得很精干,方凯说他是个警察,林勇立刻就信了。浑身上下还透著股邪气,看上去比霍金贵年轻,而且风度不俗。林勇不知道宋桨现在不当警察局长是因为退休了还是犯了错误,如果不是走廊上的那场不愉快的装糊涂,林勇思想上绝不会防范宋桨这类人。
  "怎麽了?对叔叔刮目相看了~~"宋桨嘻皮笑脸地上前,把右手的香槟塞给了林勇。
  "不想喝了,头有点晕…"林勇在家跟吴包谷天天演,"贵妃醉酒"不会唱,可晃来晃去学起来太简单了,装。
  "最後一杯,你一定得陪叔叔喝咯~~"啥鸡巴屌叔叔啊?我先告你们吧!宋桨在右手这杯里下药了。这是今晚霍大给他的任务!扒了小勇,搞清其是否为边缘人种……
  宋桨过去是干嘛的?就是警察啊!还是技术职称业务能力最高的局长!这点小事不是小菜一碟吗?
  宋桨不劝自己林勇还不敢肯定,他这一劝,林勇马上就明白了…酒里有货!
  "宋酥酥~~~如果你一定要银家豁的话…那我们就豁交杯的~~"醉酒一般都大舌头,林勇装醉整拧了,还来了一小江南,舌头短了一截儿~
  138
  宋桨还没整明白这个"交杯"是个啥意思,估计心里有点紧张。好歹…林勇比自己年轻那麽多,又貌美…要不,霍金贵公司的走廊上自己也不会为了搭讪故意装疯卖傻…
  "交杯"的喝法一般都是俩人拧著胳膊,但还是喝自己手里的。林勇没扭胳膊,直接把自己手上的喂宋桨嘴里了。宋桨一个糊涂带犹豫外加紧张,一滴不剩,全进肚了之後才反应过来这杯是自己加过料的!!!!
  "你也喂人家嘛~~~"林勇根本不想喝,怕露馅儿了警察再对付自己,硬著头皮还得装。宋桨一是喝了药酒自己都有点懵,二是被林勇的媚态怔住了,不动。"你不想就算了~"林勇借坡下驴转身就走。"哎~~~勇勇啊~~~怎麽可能你喂了叔叔叔叔不喂你呢…"宋桨一把抓住勇勇~。林勇胃一哆嗦!
  小时候,林刚为达到欺负林勇的目的有一阵老叫林勇"勇勇"。不过,不是勇敢的勇是蚕蛹的蛹。勇敢的勇旁再加一"虫"字。"你就是那个蛹---。蛆!变成苍蝇前大粪坑里吃屎的蛆!"林刚比林勇大,什麽知识都先掌握没办法~。所以林勇一生就怕人叫自己名字的复音,哪怕"小勇",哪怕"勇"一个字,可就恶心"蛹蛹"俩字。
  呕!呕---!林勇这回不是装的,是真起生理反应了。林刚内混蛋王八犊子在林勇一生留下的阴影太多了,林勇真的开始反刍~
  宋桨这头还没喂香槟呢,林勇反出来的食物残渣就到嘴里了,跟方凯喝酒的时候吃了块"气死蛋糕"……
  宋桨拉著林勇还没把香槟送勇勇嘴里呢,林勇又是呕~~~地一声,宋局内高级衬衫上立马红了一块…那味儿噢~~熏得宋桨立马撒手!恨不能都撒手人寰咯~。林勇丫的,趁机扭头就飞包间外面去了。
  这头又跑了一位!那头还怎麽拉感情啊?吴包谷整不明白怎麽回事立刻扔了张茜等人跟著小勇就冲了出来…进茅房时林勇刚漱了嘴,镜子里,看著急吼吼冲进来的自己男人傻乐。
  "乐啥呢傻乐啥呢?到底有事没事?"你说这一晚上把吴包谷的心拎得哟~~,明明是自己的妮子,一会儿被人亲一会儿被人灌的……凭什麽啊?
  "我没事…"林勇微笑著,转身,还故意整了一慢动作。他吐宋局一身,自己身上一丁点的酒臭都没有不说,漱洗完了,瞅著比以前更诱人,更爽口了~
  "干哈啊你想干哈啊?"吴包谷也是不少酒下肚了,酒精乱性。看著林勇红扑扑的小脸儿,一脸的媚态,就把林勇当美女了,上来就啃~
  两人在没人的厕所里就亲上了……
  二分锺不到,吴包谷咬著林勇的嘴嘟囔,"不行了~~哥不行了…妮子~~~上嘴~上嘴给哥整两下……"抓著林勇的手就揉自己下身…
  "你…你谈完没?要不…咱,咱回家啊~~"林勇也想和男人干,但他不想在老霍家的地盘。
  "没…没呢…"吴包谷突然被林勇问醒了,撒了林勇的嘴,"最後了,我得把内陈老总的夫人拿下来…"说。
  林勇捧著男人的脸,想男人下面不定忍得多辛苦呢,心疼地一亲,"宋桨在酒里下了药,我喂他喝了,记著!离他远点,我估计…内药…一定是逼人闹狗狗的…"
  又整暗语!闹狗狗=闹春。
  "哼~你真不傻…"吴包谷笑了,对著林勇的嘴就是一记奖赏,"放心吧,宋桨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闹,他也找不到我头上…"
  "谁?"
  "霍金贵!信不信?他俩情了三十多年了,分分和和…曲折得都快赶上天津麻花了,愣是谁离开谁都活不了……"
  "靠!主啊~~~~你奸了我吧!"雷劈了林勇他也不敢相信啊!双手和十,对著厕所的天花板一阵儿乱哆嗦……主啊,您还在眼睁睁看著人类吗?光拿工资偷懒不干活也没您这式儿的!连人渣和屎壳郎都搞同性恋了……您啥时打雷制止啊?
  谁说人渣和屎壳郎不能相恋?主的面前万物平等博爱自由……
  "你让主干哈?"吴包谷火了,不答应。
  "我圣明的主人吴包谷啊~~~~你奸了我吧!"林勇重新又唠叨了一次。
  "那你上哪儿等主呢?"男人问。
  "甭担心我!反正我是不会再回包间了…方凯还在这儿吗?"林勇问。他是真挺担心方凯。
  "找他干嘛?想再让他亲你啊?!"男人沈著脸问。
  "误会!刚才那是个误会!他把我当他师傅…才那样的…又喝醉了…"小勇又撒谎。方凯早看上林勇的章鱼小嘴儿了,觊觎已久……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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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女人?"
  康健将林勇放进了卧室,林勇看著床上捂著大被的方凯问。或许从认识的一刻起就感觉很亲很近,或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林勇根本没把方凯当外人,问得一点余地也没给方凯留。
  "你?你怎麽在这儿?"方凯欠起身,看见进来的是林勇,很吃惊。
  "你,你是女人?"林勇又开始犯白了,不回答别人的问题还一个劲儿地逼对方…
  "我怎麽是女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女人?"方凯火了,一掀上身的被,整个上身立刻呈现在林勇面前。男人的胸膛……还带著两块小小的却有模有样的胸大肌呢。
  "可…可…"林勇又开始眨巴眼儿,他总不能说自己明明听到……
  "小凯~~~你干嘛?林勇是你朋友…"站在林勇身边的康健看著林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方凯弄得下不了台,赶紧批评自家"孩子~"
  方凯什麽也没说,咚!地一声倒床上了,大被往身上一盖。
  "他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等明天有空让他给你赔不是…"康健又对林勇说。
  "对不起方凯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担心…才来找你…"林勇冲著床上的方凯说。方凯还是不动。
  "他被我惯坏了~就这臭脾气…"康健又解释。
  "对不起康律师…"林勇看也不看康健,转身出了卧室,一直走到大门都没再说一句话。康健跟在他後面,也不知该怎麽劝这对闹别扭的闺友。"我…没穿衣服,就…不送你了…"尴尬地站在离门三米左右的地方说。
  林勇没回答,木哼哼地出来了。脑里一直盘旋著俩字,X道,X道……自己明明听见的,为什麽方凯不承认呢?
  二楼只有一处上下的楼梯。林勇心情很不好,低头向走廊的尽头走。虽然90%要离开霍氏但他也不想方凯恨自己。方凯亲自己自己都没怪他…他为什麽不肯对自己承认呢?林勇跟自己较上劲了~
  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有说话的声音。二楼的房子因为几乎都空著所以很静,林勇马上知道有人上楼了。
  "再忍忍桨桨~…"
  嗯?霍大?他不是跟吴包谷一起谈生意呢吗?怎麽跑二楼客房来了?林勇立刻精神了。
  "不行了金贵~…不行了~…难受死了~…"
  嗯嗯?宋桨的声音???媚得跟床上的潘金莲似的……林勇突然明白了!天~~~~我今天怎麽这麽倒楣?撞桃花了?总碰著一对对闹春偷情的,干了还不承认~
  想都没想,拧开左手一间空房就猫进去了。总不能迎面碰著俩闹春的再点头说,"霍总好!宋叔叔好~~你俩开房啊?"
  关上门,扒在门板上听著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
  "贵~~贵~~~你先糕手帮我揉揉…怎麽还不到啊~~~热~~~热死了~~我…我要脱衣服~~~"宋桨在闹…"热"。
  一想到宋桨这德性都是喝了自己喂他的酒……林勇一个心虚,刺溜一下,窜到屏风後面,可看著光秃秃的两张单人床他就呆了。这光秃秃的,往哪儿躲?又一想,不对啊!自己已经躲进三等客房了,等走廊上俩人一过去自己就能逃之夭夭了。
  林勇这头心还没放下来,光!地一声,三等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我不管~~~不管…就脱…就在这儿脱~~~热死了热死了…现在就脱…"
  "好好好~~~~咱就在这屋脱…进来再脱好不好?"
  妈妈呀~~~~~~~~~~~~~~~~~~~~林勇中六合彩了!还是上亿元的头等奖!霍大和宋局专挑了这间房搞腐化脱衣服……里面的林勇都吓成石头了!可他毕竟不能当石头,床底!只有床底了!急中生智,也幸亏他瘦,这要是吴包谷…拱进去,整个床就得被抬起来。
  林勇刚在灰尘扑鼻的床底下呸呸了两口就看到四只脚过来了,外带四条小半截儿的小腿…吓得他…又往里缩了缩~
  "快点~~~金贵~~最近你咋了~~~要我都不急…"
  宋桨大概是吃药了,不!一定是吃药的缘故!林勇真不敢把春猫一样的声音和警察的宋桨连在一起。
  "你慢点~~慢点~~~我先给你脱…你说你热我没你这麽热…"霍大的声音充满了宠溺。此人给林勇的印象并不是个喜欢大呼小叫的人但也绝不是个温柔的角色,可对方一旦换成宋桨…看来,人渣是可以和屎壳郎搞同性恋的,上帝批准得没错~
  衣服,皮带,裤子,裤头,领带,衬衫,最後,吧嗒!吧嗒!四只臭袜子落地……
  床底下瞅著成双成对唏哩哗啦往下落的遮羞物品…落地时鼓起的风将床底的灰又吹了林勇一脸…林勇就想哭!想爬出去,哪怕跪在宋桨面前,对下药的元凶说声对不起呢,林勇也不想在又脏又热的床底下再做听墙角的了。
  可他哪儿敢啊?他听到的,看到的…越来越不是一声"对不起"就能了结的了~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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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十八禁!这章十八禁!这章十八禁!这章十八禁!这章十八禁!这章十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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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身低,两张单人床因为拉开了距离,森森躲进床底的林勇倒楣地就将倒在了床上的两人看了个98%清楚。
  跟宋桨叠在一起林勇才发觉霍大很高,肥硕的啤酒肚将整个人整得象头猪似的。大概是饥渴难忍的宋桨推了他一下,一屁股倒在林勇对面的单人床上整个床轰!地一响,还晃了几晃。林勇满心阿弥陀佛: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这俩进了这屋,如果再上自己这边的床那自己可真得没命了~
  "金贵~~~"宋桨喵了一声就光溜溜倒霍大边上了。瘦长的背影挡住了霍大大半个啤酒肚和裸露的下身,"贵~~~快点~~先糕手…热死了…"哀求~
  "就没见过你这麽笨的~~下药下自己肚里了~~还警察呢…"霍大说著,特有情趣地在宋桨的屁股上啪!地拍了一巴掌。宋桨配合地"嗷~~~"地就是一嗓子,整个身子和脸立马贴霍大的半片猪肉上了,紧得跟镶嵌似的。霍大的手开始沿著宋桨的屁缝儿朝下摸……
  林勇都替他们担心,插门了吗?这情趣,这动静,别再把保安招来咯……
  "就知道你要怨我~~~…嗯~~~~再深点…舒服~~~好舒服~~~谁…谁让我干的~~~深点~~~嗯~~~~好了…快抽…快点~~"
  药闹得,绝对是药闹得!要是自己吃了…男人抱自己…床底下的林勇也被带入了粉红色的意境~,有点要出现幻觉了。
  "你个笨熊~~知道你总不成事就不该指望你~~~"啪!啪!男人又是二巴掌。
  林勇终於明白了,霍大这是借埋怨宋桨让他舒服呢…
  "嗯~~~快点~~再用点劲儿…让人家…先出一次~~涨得好疼呢~~~~"宋桨的声音快化成水了,听得林勇不後悔没吃著药也打定了注意---下次一定跟自己男人吃药整一次~
  "嗯~~~嗯嗯~~~呃啊!呃!呃!"宋桨很快就传来喜讯了。"舒坦了?还疼吗?"就听霍大心疼地问。"手别拿出来~~~糕嘴…还涨呢~~~"宋桨完全没满足。这混蛋玩意儿!给自己这小身子板儿下了几个彪形大汉的量?林勇心里骂……霍大接了圣旨,带著个大肚子艰难地爬起来,两人69了,林勇瞅见了霍大的小弟弟……居然跟自己的一,一,一边大?!
  床太窄,霍大大概怕压著宋桨,大屁股悬空,却在卖力地吸吮著宋桨的下身……小小的一根没完全勃起,龟头却全出来了,很大,带著苍老的白色,就像令人呕吐的舌苔……宋桨的脑袋一仰一仰,用嘴唇温柔地撩拨著~。时不时还伸出尖尖的舌尖,对准霍大的屁眼儿一戳,一戳~
  爱怜地用手揉著霍大的阴毛阴囊,林勇才突然发现,霍大的毛……大半以上都是白的!
  "怎麽还不起来~~~你说的…只要是我你阳痿准好~~~"宋桨弄了半天也没成效,怨~
  啥?色鬼老大居然……阳痿?
  "最近事儿太多了…一直没心情…你前两天又才回来~"霍大忙里偷闲说。
  "那现在呢~~~怎麽还不行…"
  "宝贝儿~~~来~~先吃会儿奶…别急~~~今晚…抱你一宿…一定把你掏空咯~~"对面的床又嘎吱嘎吱地响,霍大又换姿势了。林勇看到霍大的胸,跟七十多岁的老奶奶似的!两只乳房比自己的大多了,耷拉著,奶头也特大,绝对是奶过仨孩子的!
  宋桨又扑霍大怀里了,噙住了霍大的一只奶…另一只用手把玩著……
  "慢点裹~~"霍大说完闭上眼睛,搂著宋桨开始舒服地哼哼,放在宋桨体内的一只手用力地向宋桨的体内挤,越挤越深……宋桨时不时松了吃奶的嘴,嗯嗯嗯~~~~舒服地吟叫几声。霍大就象头受到鼓励的雄狮,在宋桨的脸上嘴上一通烂亲後二指变三指,宋桨哼哼的声音越来越挠心,叼酸地咬著霍大的胸死死不放,霍大的手越来越卖劲儿,整个人都开始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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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是越来越没道德底线了!城管啊~~千万别抓著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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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其实不管好人坏人,臭气相投才是最重要的!也就是咱普通人嘴里说的内知音难觅哈……
  "看"霍大和宋桨在一起,林勇除了下身"难受"外就是突然发觉…霍大或许并不象外界传闻的那样私生活肮脏不堪。除了自己爱的人,喜欢的人,一个跟别人在一起都无法勃起的男人他怎麽乱?这二年,很多人喜欢好口碑可很多人也象婊子一样讨厌立贞节牌坊。立那玩意儿干嘛?活棺材一样,背一辈子,活得多累啊。
  在宋桨的刺激、耐心爱抚下…霍大终於"站"起来了,对准了早已饥渴难忍的宋桨的後面……
  步~~~步~~~步~~~~林勇的手机突然不知好歹地响了,妈妈呀!第二个不幸中的万幸!幸亏弄成静音了,要不,吴包谷内"妮子啊~~~干啥涅?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的东北老土话就得在床底下把好不容易"站"起来的霍总又吓"爬下"咯。可即使是静音,敏锐的霍大也感觉到了动静,"桨~~啥动静?你放屁呢?"问。
  自己男人好不容易"站"起来,饥渴的宋桨哪儿还顾得上什麽屁动静啊……"啥动静啊~~快进来~~~快点~~~你想馋死我啊?"急得直白了,彻底不要脸了~
  "瞅你那小骚眼儿~~我馋死你~馋死你~~"霍大用自己堪称雄伟的"前头"戳了几下宋桨的"小嘴儿"就是不进去…
  "嫂嫂~~~~求你了…求你~~~"宋桨突然说。
  嗯?霍大是宋桨的嫂子?这性别好像不对啊…床底下,憋得都有点迷糊的林勇彻底糊涂了,看著吴包谷的来电就准备给男人发短信求救了。
  "乖小叔~~~嫂嫂这就伺候你…"林勇仿佛听见霍大念了句台词,紧接著,满耳就开始充斥著宋桨淫荡的叫声。估计,药劲儿还没过去宋桨也是真爽著了…林勇就想,发短信太慢,瞅这动静,自己直接跟男人通话估计上面的二位也听不见…
  林勇在短信里叫男人赶紧上二楼,一定要叫走霍金贵…
  男人的回信很快到了,问林勇,"你在哪儿呢?"
  "床底下"林勇回。
  "哪的床?"男人问。
  "二楼"
  "房号?"
  "到二楼你就听见了。霍大正在屋里性交呢…"
  吴包谷看著自己的手机心都凉了!林勇也是慌得,忘记告诉自己男人霍大的性交对象不是自己了~
  吴包谷内大长腿,一步四个蹬就上来了。
  咬死了明天就签合同,史今天陪著张茜带著俩女的下澡堂了……
  霍金贵还没谈完就被宋桨拉走了。吴包谷虽然知道宋桨服了药,可一点没看出宋桨有什麽不对劲儿的,拽走霍大时仍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是林勇搞错了?还是条子出身的宋局早已具备了春药的抵抗能力?跟张茜打著哈哈说了白白後吴包谷立刻打电话寻自家妮子,找到了,这咋还在霍大性交的屋里呢???
  的确象林勇告诉自己的那样,吴包谷上了二楼就发现了那间动静最大的房间。听声音,是正在爽的男声,在里面嗷嗷呢,不像林勇倒像宋桨?可林勇怎麽会也在这屋里呢?他也中药了?整3匹呢?
  吴包谷在房门外深呼吸了两下,想了想,敲门…
  里面的霍大插得正欢呢,眼瞅著就要登上峰顶了…宋桨抱著他肥胖的上身咬著他的奶,撒开嘴说,"嫂嫂~~~别~~别去~~"
  霍大很听话,没搭理外面的吴包谷。林勇想男人来也没想到吴包谷能来得这麽快,有点同情好不容易"站"起来的霍大,可自己在又热又闷的床底下也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外面的吴包谷整不清里面,敲门的声音马上由咚!咚!咚!就变成了光!光!光!
  "嫂嫂~~嫂嫂~~~嫂嫂~~~~嫂!嫂!嫂!…"宋桨被外面的动静突然刺激射了,还挺欢快,连声叫著嫂子~
  霍大是真男人啊~~眼瞅著身下的宋桨爽透了才生生拔出自己,"谁他妈在外面嚎?!"一声,地上捡起件衬衫,围腰上了,开门。
  你说,这种事业型的男人他能不阳痿吗?正上床呢,买卖来了,立刻就得"撤出",能不留下後遗症吗?
  "霍哥,低下…张茜嚷嚷著要见您…见不著您就不答应明天签约…"吴包谷的声音。林勇听著跟天籁似的,开始向床沿拱,这就要出来了…
  "史今天不在?!"霍大拔是拔出来了,很难受,浑身冒火,语气自然不爽。
  "他份量不够,连我都不行…震不住…"吴包谷继续给霍大带高帽。
  "人呢?"
  "史课陪著下去了……"意思就是下水了,下堂子了…
  霍大看了眼自己这一身,反正一会儿也得下去,"走!"倒是挺爽快。大澡堂嘛,大概全裸也不稀奇,再说,又是人自家的,围著个衬衫跟著吴包谷就出去了。
  143
  吴包谷很担心林勇,可门口那个碍事的屏风…遮得里面啥动静也瞅不见。又不能探头探脑引起霍大怀疑,吴包谷只能按林勇吩咐自己的,"叫走霍金贵"
  门口一没动静林勇立刻从床底下爬出来了。床上的宋桨中了药还射了两次,林勇心想,就是他爬起来,自己也能把他再放倒咯。
  林勇四条腿著地,狼狈艰难地往门口爬。床上的宋桨一点动静没有,林勇在心底大呼Lucky~~~~
  以狗的体姿都快"走"到门口了,"林勇~~~你将来生孩子没屁眼儿…"虚弱的一声,吓得林勇还当这屋闹鬼呢。
  眨啊眨啊眨啊眨,终於眨明白是宋桨醒了瞅见自己了,爬起来,第一下没站稳又跪下了,老丢人…
  终於站直了,转身,慢慢走到宋桨床前……不慢不行,在床底下闷得腿都打不了弯了,有点站不稳。
  "宋先生,是你下的药,你咎由自取!"先声明自己是正义方最重要。
  宋桨侧躺著,型状很象子宫里刚刚成形的婴儿~。眯缝著眼,朝上瞟著林勇。估计,服了药又刚"舒服"过,全身无力,动不了。否则,小鸡一样的林勇,别说一只了,就是一群!警察出身的宋局也不在话下啊。
  "这房间,也是我先来你们後到!"妈的!老子被你们憋在床底下还没怪你呢…
  "你不会出来说一声…"宋桨大概觉得自己的脸丢大了,声音灰溜溜的,一点气势没有。
  "我敢吗?"林勇一下实话都说出来了,"我说了你们会放过我?"为了弥补自己的愚蠢又陈述了一句。
  宋桨闭上了眼睛,"我和霍金贵的确不会放过你…"一副鱼死网破的神情。
  你说你现在这个形象发的哪门子飙哟!好汉不吃眼前亏懂不懂啊?
  林勇被宋桨威胁住了,可脑瓜一转,立刻举起了手里的手机。吴包谷给人妮子买的那是带相机的,哢嚓!一声,子宫内胎儿的照片就掌握在林勇的手里了。
  "你!"宋桨连惊带气,他要是装死鱼林勇说不定还能放过他。
  "我怎麽了?我是被你逼的…"上前将宋桨翻了个90度,宋桨立刻由胎内母婴变成了一换巴巴芥子的奶娃。小弟弟的个头还不小,阴部满是粘乎乎的脏东西……林勇哢嚓!哢嚓!抢了张全身的,又抢了张特写,"宋叔叔~~你脱光了没穿著衣服好看~"哇~~~~这魔鬼的声音!令宋桨立刻都想起方凯了。
  走到门口,林勇不死心地又回头,"将来,我生了孩子长著屁眼儿也不让男人操!绝对不学宋叔叔~~"
  妈妈呀!你快走吧~快走吧,学你自己还不行吗?还好意思说别人呢,脸皮真赶上城墙拐弯了。
  出了房门林勇就没风度了,撒腿就!。宋桨绝对是药的缘故才没抓自己,可他看见自己了自己还拍了威胁他的照片,这下,麻烦惹大了……边下楼边给男人挂电话,慌得还崴了二次脚。
  "快!快从一楼的後门出来…我在那儿等你。不然,霍大抓著你咱俩就完了…"林勇在电话里叫。
  那头随时准备走人的吴包谷立刻遁尿。霍金贵看著吴大棒子今晚怎麽都不肯进澡堂,上个茅房跟有人追杀他全家似的,也没太在意。
  144
  林勇吴包谷两人收拾了身家细软连夜屁滚尿流狗吃屎一样跟头把式地就逃出了大辽的省府。
  坐在去北京的火车上林勇还後怕呢,"你说,内宋桨会不会全国通缉咱俩啊?"问男人。
  "通缉个屁啊!他早不是警察了…"男人在林勇的鼻子上一刮,两人只买到一张卧铺,男人要回硬板儿让累了一天的林勇早点睡,林勇胯著男人的胳膊就是不撒手,"我害怕~~要是他们把你一个人抓走了我上哪儿找你去…"赖秧子一样地哼。
  "他们到底为啥要抓咱俩?我也是买卖了了,想带你上北京散散心才这麽由著你闹…你到底跟霍大宋桨在屋里干啥了?把你吓得非得连夜离开沈阳…"
  林勇惊魂未定,一路上光顾著逃命了,根本没功夫对男人说呢。
  掏出手机,调啊调,终於找著宋桨换尿布全身那张了,往男人的眼前一杵,逼~~!手机没电了!
  "啥啊?"男人一点没看清,屏幕就漆黑一片了。
  "证据!"
  "啥证据?"
  "犯罪证据!"
  "霍大和宋桨床上的?"
  "不是!宋桨单人的…"
  "单人的?"
  "是!就他一人儿,霍大已经被你叫走了…"
  "那…咋叫犯罪呢?"
  ……
  "就是他俩也不稀奇…我手机里就有他俩在一起亲嘴儿的照片,两人过年喝糊涂了,群发,全中国人民几乎人手一张"
  林勇的心凉了大半截儿……
  "那俩人渣,就是你说的屎壳郎…光著在一起被人拍了也不会怕…"
  ……
  "我看…他俩倒是最怕被别人认为真爱上对方…你拍著啥了?先跟我说说~"
  林勇别说说话了,连睡觉的劲儿都没了……
  "你搂著我我就不让你走…"无名火尽情向男人撒,撒火带撒娇。吴包谷就在卧铺上非法滞在……一个铺睡俩大男人。
  火车到北京站,林勇觉得自己被男人搂著睡得挺香的,大概就是被宋桨内照片闹上火了,俩眼泡子肿肿著,下了火车还迷糊。
  "咱去王川家先住几天,然後再说以後的事…"男人对林勇说,"是白故家,现在空著…"补充说明~
  "白姐哪儿去了?"林勇的脑袋跟内眼泡子似的,进水了,还没全醒。
  "我一直没告诉你…白骨去英国做手术去了…王川陪著去的…"
  "啊?"
  "心脏病,国内搭桥都治不好…白骨在王川刘琪闹型式结婚那天一下就倒了…现在咋样了…我…一直没功夫问…"是不敢问?不愿意问?还是不想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
  白骨家几乎跟林勇离开北京时一模一样。只是所有的家具,床,沙发…都蒙著块大白布,简直就象个殡仪馆…
  林勇走进自己住过的一间,和自己离开前一样……
  "在这儿…我见著你…你还装女人呢…"男人在林勇的身後说。林勇大概想起白骨了,被男人招得,一下眼泪就出来了。
  林勇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上下一身的泥…
  吴包谷总被林勇贴著,也好不到哪儿去…林勇拱进男人的怀里就开始默默地哭…
  白姐,王川,包括内倒楣的刘琪和自己男人…都招谁惹谁了?为什麽命运总是对善良的人们如此不公?
  "我看你啊~~~就是个女娃…"吴包谷一下把林勇抱起来了,来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把林勇横沙发上了,搂在自己怀里…
  "你昨晚到底看见啥了?"男人以为林勇受刺激了。不过,谁见著林勇逃命内样儿都会坚信林勇肯定受刺激了。
  "我听见方凯和康健在一起做爱…康健说方凯的阴道需要上油…可方凯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女人。快下楼了,又遇见霍大和中了药的宋桨上来…为避开他们,我躲进一间屋子…没成想…他们也进来了…我,没地方去,躲床底下了…就看见他们…在一起做…直到让你来救我…"
  "这也没啥啊?难道…那两对儿还能强过咱俩?"男人摸著林勇的小脸蛋儿问,跟安抚一神经病患者似的~,没有刺激,全是温柔。
  林勇想了想,他们是不咋滴啊!除了吞了药的宋桨跟潘金莲似的,挺浪的~,其它的…还没自己跟自己男人精彩呢~
  可…"我拍了宋桨的裸照!"这才是逃命的重点好不好?
  "为啥?"
  "你把霍大叫走了,我从床底下爬出来被宋桨看到了…"
  "他抓著你了?"
  "没有!他软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可他威胁我…说他和霍金贵不会放过我…"
  ????
  男人闪著大眼睛问林勇,然後呢?
  "我就拍了他的裸照!就是这张…"林勇翻身,起来。从随身的行李里找出了充电器,插墙上了,另一头又插手机上…
  屏幕亮了。吴包谷终於看见了婴儿宋桨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憋不住大笑。他笑第一声时林勇还觉著自己这张照片有点价值,他笑得停不下来了,林勇就恨不能立刻把这张无聊的照片扔垃圾桶里。
  145
  林勇和吴包谷俩停在白骨家隐蔽休整。
  林勇这次逃命动用了血本,开始用自己的最後一笔存款了。就是他老爹托林刚转给他的那笔"遗产",估计二老咽气时,林勇也就这麽多了…。
  在霍氏,林勇折腾了没几天闹了个天翻地覆一分工钱没挣著不说,还被霍二敲去了50块没到手的全勤奖……吴包谷就更惨了,北京出差时还是拿林勇的钱搞的交际……
  存款不就是为了在没钱的时候花吗?一想到这儿,林勇花著老子的钱也不觉得耻辱了。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回沈阳,踏实了,哥先去工地找个活儿~,准把你养得白胖白胖的…"吴包谷乐呵呵地说。这就是想跟林勇一辈子了,软饭硬饭吃著都舒服~
  林勇拉著男人上床还来不及呢,哪儿还舍得让男人出门打工啊。
  白骨家下榻後,和吴包谷俩澡都没洗,浑天暗日地一通老睡。睡饱了,吴包谷说饿了要起床,林勇就想起自己刚做过的梦。梦里…好像又梦著宋桨了?丫快成林勇的噩梦了…仔细一想,又不象噩梦,感觉……林勇说不出的浑身刺闹,就往男人身上爬,用自己的小屁股蹭男人的大屁股~
  吴包谷以为是白骨家带给林勇的回忆。刚到北京的几天,林勇晚上特别"闹"。有时,一晚上两次都喂不饱,床上的媚态…就像个初尝人事的小丫头~
  不管林勇怎样男人都喜欢…就由著林勇"闹"。要两次绝对不给一次半,要三次有时还白搭半次……两人除了上床吃饭似乎也没什麽大事,蜜月一样,林勇开始在床上挤牙膏,一会儿告诉男人一声,"宋桨的屁股一点都不好看,特瘪……"一会儿又说,"霍大的奶子就像老母猪,又大又长…挂到肚脐眼儿了都…"男人就觉著林勇怪怪的。
  三、四天过去了,两人彻底恢复。跑到天坛闲逛。回来的路上吃饱喝足,风高夜黑……林勇就跟男人唠,"…你说,春药的学名叫个啥?"
  "春药?"
  "嗯!上网…买…总不能就往里面输春药俩字吧?"林勇问得挺认真,不像开玩笑。
  "你想买春药?"报复宋桨?这不都不打算回沈阳了还上哪儿报复啊?吴包谷整不明白了。
  "嗯…我觉得…吃点…大概挺增进情趣的~"林勇嘀咕。
  吴包谷的眼睛顿时惊成俩大铜铃儿!还有自觉服用的?!
  "宋桨内老小子…那天晚上不是吃了吗…大概吃多了…可臊了~…霍大的阳痿都被他治好了…"林勇做广告。
  "你想啥呢?"男人沈著气问。
  "我想整点…尝尝…"终於说出来了。
  "我说的是,宋桨和霍大…没穿衣服的样子…在你脑子里还能消失吗?"
  林勇终於发现男人不对劲儿了,无辜地抬头,瞅。撅著小嘴儿,眨巴眼……我说啥了?
  "这几天我说你咋不对劲儿呢?身子给我了,脑袋里尽想谁呢?!"男人的声音高了八度半。
  "没…没…"林勇哆嗦,老怕发火的男人了。
  "这叫精神背叛你知道不?他俩中间你喜欢内个啊?倒是说说…是瘪屁股的宋桨还是老奶子的霍大?"男人要上来抓"小鸡"了~
  "嘎啊~~~~~~~~~我谁也不喜欢~~~~~~~~~你怎麽叫人老奶子啊?那是老奶奶好不好?"林勇撒腿就颠儿。
  "今儿我要不抓著你送给内俩老变态当粮食我就跟你姓林咯!"吴包谷迈开长腿,立誓了,追。
  两人就在进白骨家小区前的路上,挺僻静的一条小道儿,绿化还不错。林勇使坏,哪儿黑哪儿林子深往哪儿钻,很快就把"鬼子"引包围圈里了……
  吴包谷从身後一把抱住林勇时林勇笑得跟只要下蛋的老母鸡似的。"还记得…记得…湖边烧烤那次的小林子吗~~"喘著气问。
  "记得~~哥的妮子…你是想要哥命呢…"吴包谷知道林勇为啥要引自己进包围圈…一手揉著林勇的胸一手就开始解林勇裤子,巨大滚烫的一根没做任何前戏就送林勇体内了…
  林勇最近和男人干得太多了,没痛苦不说,一碰就敏感得不行……
  "嗯~~~"立马兴奋地哼上了。吴包谷紧紧贴著林勇,揉弄著林勇的小弟弟,猛力耸动著自己的腰……
  站姿,外加大野地,两人很快就兴奋了……
  "你这个小骚货~~~没春药哥喂饱你都吃力…你~~还想吃药~~"男人快高潮了,一到关键时刻就喜欢猥琐林勇刺激自己~
  "那…那买了你吃…换…换我伺候你~~"林勇说。
  "你想插哥~~~就凭你~~"男人还不服气呢。
  林勇反剪的手正摸著男人凉凉的大屁股,一个被屈辱,就伸男人那儿了…"咋滴~~~要不…现在就试试~"细细的手指一下就捅进去了!妈妈呀,动作又准又麻利~
  吴包谷被异样感刺激得"啊!啊!啊!呃啊~~~"精门立刻失守…"妮子~~妮子妮子~~~先别动…"自己要求的。
  林勇使坏,动了动插在男人体内的小指头尖儿,立刻感到自己後面的一根跟著又跳了几跳~
  146
  来北京一周了林勇都一直不敢开手机。男人的手机响他也绝对不让接,男人就什麽都听妲己林勇的~
  直到过了"头七",林勇才等夜深人静了,开了一次自己手机,查了查来电记录。除了三个方凯打给自己的,再没别人了。一个是在"出事"後的第三天,另外两个还是这两天的。一看这稀稀拉拉的频率,也不像有急事的样子。
  "方凯找我干啥呢?"林勇神秘地嘀咕。
  "俩丫头能说点啥?哎?我咋从没听你唠叨过方凯和康健床上那点破事呢?"吴包谷搂著林勇觉著奇怪。
  "无聊~~!讨厌~!"林勇骂男人,"他找我到底啥事呢?"还问自己。
  "不放心你就打一个给他…"
  "那怎麽行?不能暴露我们的行踪…"林勇被子底下的小身子板儿都绷直了,"哼~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儿…"男人嘲笑林勇。
  第八天手机在林勇的严格管理下终於开机了,但没林勇的批准还是不能随便接电话。林勇刚跟男人说明了,男人正要出门,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刚?林勇接了。
  "我滴妈!我以为你上月球做手术去了…"林刚扯著嗓门就吼,"你想把林英急死啊?她打小对你跟二妈似的…你咋能这麽没良心呢?!"骂弟弟。
  林勇自打搬家後,就在电话公司把林英单位的电话和手机号都设成了拒绝接收号码。他想,真有事自己找林英也不迟。省得她天天来骚扰自己,不是男人的欠债就是老婆孩子的嘟囔个没完。
  "咋了?林英有事啊?"林勇现在对娘家人感冒~。老娘反对自己变女人,林英又反对自己和男人在一起……
  "你在哪儿呢?!我让林英立刻去找你…"林大哥在电话那头还是很愤怒。
  "没事儿找我干啥啊?我挺好的…"
  "你还好?扔了工作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选吧!是让老娘亲自去还是林英?"
  "我…我不在沈阳…"一提工作的事林勇就心虚。林英到底还是和家里说了,你说,这女人…咋就不喜欢守秘密呢?
  "不在沈阳?真上月亮上去了?怪不得连我这军线都抓不著你…"自己的手机上没林刚的来电记录,原来林团使的是军线。
  "我在北京…"林勇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林英或是老娘的亲自上门了…
  "你在北京?你小子猫北京来了?报地方!我立马过去!"老哥是北京人啊。
  "你工作不忙啊?"林勇赶紧替领导著想。
  "不忙!逮不住你小子我还不是你哥了!报地方!快报!"
  林勇在心里森森叹了口气。B市A区C路D小区E楼……门牌号码,全吐了。
  "谁啊?你咋这麽快就招了呢?"吴包谷都走门口了,看著接电话的林勇越来越衰就等了一会儿,好奇。
  "你也别去找工作了…我哥马上到…"男人这是要出去找饭碗。
  "啥?你哥?"自己名誉上的大舅子…男人赶紧穿鞋。
  "你别走~~~"林勇也不知使的毛轻功,吴包谷都没看见他动地方就抓住自己胳膊了。
  "这个…你亲哥来你自己招待下就行了…"吴包谷也有点怕见林勇娘家人。
  "林英不同意咱俩在一起…林刚肯定也反对…你忍心留我一人儿对付他?他从小就喜欢打我…"林勇拉著男人的膀子,快哭了。这吴包谷还怎麽去上班?虽然还没找著工作岗位…
  "可…咱哥…我也没见过…"吴包谷还是有点打退堂鼓。
  "一回生两回熟…"林勇说。
  "我…我比他大…一事无成…现在又…"逃亡中。
  "你不用叫他哥,连我都叫他林刚…"林勇又整拧了。
  吴包谷好像实在没借口了,也是不忍心扔下这麽可怜的林勇一个人应付,脱了鞋,只能又回屋了……
  林勇跟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吴包谷坐在沙发上也挺紧张,更不知道该如何劝林勇所以就干脆不劝,不吭声。
  林勇第N次走到了窗边,终於看到外面的军车了!妈妈呀!这咋来得怎快涅?林刚开的是吉普也不是飞机啊。
  看林刚穿著一身正装从吉普里出来林勇就挺纳闷。林刚很少穿带著军衔的正装……副驾驶上怎麽又下来了一位?妈妈呀~~~~~~是团政委殷清!
  完了!做为林刚的家属,林勇是妹妹啊!"快!快下去挡人~~"林勇的声音都抖了。
  "咋了?谁来了?不就是你哥吗?"男人也纳闷,凑到窗前瞅。"别问那麽多了!快!快出去挡住人!时间越长越好…"林勇说著就把男人往门口推。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通过"大澡堂"事件就能看出不仅在床上,吴包谷和林勇俩下了床配合也是相当地默契啊。
  吴包谷真啥也没再问,蹬上鞋就出门了……
  林勇冲进了八天来一次也没进过的白骨的卧室,拉开衣柜的门儿就开始找衣服。
  147
  白骨留在家里的衣服都很素,式样也老气,估计…瞅著喜庆点的都带英国去了。四十出头的女人,白骨算瘦的,可林勇毕竟是鲜果少女,穿著白骨的一套灰色套裙直晃荡不说,整个人都变得灰头土脸的,就像村里寡了多年的少妇~
  顾不了那麽多了!林勇慌得对著镜子看後面的拉链有没拉好翻开白骨的梳妆台,抽屉里有管口红挤出来一抹,吧嗒!头还掉了,血红的颜色跟山楂酱似的,都蹭嘴唇外边了~
  林勇糕手涂了两下,又使劲儿抿了抿嘴。行了!只要有身裙子在身上瞅著怎麽都是个女人了,一低头,妈妈呀!脚上还套著双男袜,赶紧扒了,塞白骨席梦思底下了。
  抬腿看了看小腿上的毛,两天前才褪的还不是很明显。胡子胡子!对著梳妆台的镜子照,顺便理了两下中性的二道毛……
  "林勇~~林勇?客人到了…"矮矮的三层楼,吴包谷能拦到林勇都有功夫检查褪毛了,已经算本事了~
  "来了~~"林勇嗷地一嗓子有点失真。过了,就像一接客的……
  他一冲到客厅把刚进门的三位都吓了一跳。"你整啥玩意儿呢?"林刚看著林勇吃死孩子的嘴连鞋都顾不上脱了。
  吴包谷看著十分锺前还是男人的林勇怎麽把自己整成灰寡了?呆掉……
  只有坚强的殷清,甩了鞋,兴奋的一嗓子,"林小妹~~~~~~~~"扑上来了。呕!这啥叫法?
  "殷清,你咋来了?"林勇还装呢,你在窗户边跟潘金莲似的不早瞅见人了嘛。问话也装过了,吴包谷听著就耳朵疼。
  四只手握在一起了,搞得跟内《再见吧,妈妈~~~》似的。小有名气的双人舞,林勇是老娘,正装的殷清就是即将去打越南的儿子……
  吴包谷过来了,不著痕迹地一拉殷政委,"政委政委,请坐请坐…"客气。
  "你哥哥偏说带我来见他弟弟…这个林刚!天天就知道耍我…"殷清一只手还拉著林勇,整了个双双入坐。吴包谷就想捶人…
  "他那是说他呢…殷清你们认识了哈…我…男朋友…"林勇不著痕迹地从殷清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向沙发上的吴包谷一靠~。吴包谷内大蒲扇一样的手立刻搂林勇腰上了…默契啊~~,这就叫默契。殷清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有点僵住了。
  "你们咋来得这麽快呢?"林勇终於冲坐在沙发上的林刚说。
  "我和殷清在市内学习呢,今天最後一天…"林刚看著林勇腰上男人的手说,吴包谷立刻就撒开了,想撤吧,又有点不甘心。
  "哦!我去给你们倒水…"还是林勇反应快,站起来了。"来帮下我…"顺手还带走了自己男人…
  "你咋又整了身裙子呢?"整就整了呗,还整得这麽难看…吴包谷进了厨房带上门就憋著嗓门问。
  "林刚部队的人都知道我是他妹妹~"林勇拿茶杯,又从冰箱里拿饮料。
  "这一身不像他妹子倒像他妈…"男人被林勇整得哭笑不得。
  "不是他妈是你妈~"林勇一个兴奋就亲了男人的脸一下。"呀!白姐这口红都化了…"看著男人脸上血红的印子拿起台子上的布就擦……
  "啥玩意儿怎麽这麽味儿呢?"男人拍林勇的手。
  夏天的抹布,能不味儿吗?
  两杯果子露跟调鸡尾酒似的,最後还是林刚在客厅叫,"勇啊---烧开水呢?我从来不喝热茶!"林勇才一手一杯果汁从厨房里出来了。吴包谷跟在後面,两手空空~
  148
  皇城的秋虫在外面扯著喉咙叫。三个大男人外带一个假女人坐在沙发上都尬在那儿,一句话不说。
  "咋又来北京了?啥时回沈阳?"林刚先开口。
  "还没定呢。要看…他在这头工作找得顺利不顺利…"林勇答。好像吴包谷是白领似的~。不过,人过去确实也是一老板啊。
  "吴先生不是在沈阳干著呢吗?"林刚第一次正式和吴包谷对话,他叫自己妹婿…吴先生。
  "嗯!在沈阳是还债,不是给自己干…这次在北京想找点事,好挣钱只养活林勇…"吴包谷直言不讳,连林勇想帮他掩饰的他都不掩饰。掩也没用,林英知道的林刚能不知道?说完,不要脸地又去搂林勇……人主要是习惯了~
  林刚看著男人脸上的红印子,接自己的时候还没有,和林勇单独去了趟厨房就有了…
  再看自己弟弟内一脸腻歪的贱样儿,脱了骨的臭皮囊似的,动不动就想往男人怀里倒…
  "吴先生是做什麽的?"问。
  "原来在北京做房产,破产了,就在沈阳帮人卖建材…"
  "是搞房地产的?那让他去找老顾啊!"殷清马上叫了一声。
  "如果不嫌弃,就去找我们的老战友,姓顾…跟我和殷清是一期的,先复员了,就在北京…"林刚说。
  "看吧。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一定麻烦介绍…"林勇没想到要去工地扛活儿的男人还挺能撑,面子嘛,是男人都得要,他也没接话。
  "不麻烦不麻烦!老顾和我们的交情那是鲜血凝成的……他手下好像才走了人,前两天在电话里还跟我说忙不过来。你去找他是帮他…"热情的殷清又说。
  "随你吧!不勉强。我们都是军人,说话直,老顾也是个痛快人,我看…吴先生也是爽性子…"还是林刚摸透了妹婿的心,给吴包谷留余地了。
  "殷清,在我这儿吃饭吧!午饭我做打卤面给你们…"林勇及时跳出来了,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好啊好啊好啊!今天一天自由时间,我最爱吃打卤面了~"殷清对著林小妹连叫了三声好。林刚看著吴包谷的脸在笑,可一对眼睛恶狠狠地瞅著自己政委…
  就像林英告诉自己的那样,这男人对林勇用情很深,霸著,谁也不给……
  林勇灰蝴蝶一样飞进厨房,准备饭去了。手!打卤面,男人爱吃又省钱,林勇在冰箱里总备著料。和面!面对林勇来说那哪是活儿啊,冰箱里取出坛坛罐罐的佐料,把肉放微波炉里开始解冻。
  竖著耳朵听客厅的动静。林刚一问到让男人为难的话题,林勇立马一嗓子,"哎~~~~你来下,帮帮我~~~~"叫。
  林刚坐在沙发上心里就乐。小勇看来是真找著喜欢的人了,为这男人离家出走,为这男人又差点丢了性命,好工作不干陪著他吃苦还债……林勇不是傻子,如果对方不爱他,他也不会为对方付出这麽多。
  吴包谷进了厨房把大敞的门又带上了。"你叫我啥~~"贴著林勇的耳朵就腻歪。
  "他是我哥…问了你不高兴的事,先忍著…"林勇低声说。多贤慧的夹板小媳妇儿啊~~
  "我问你叫我啥?"男人还追。男人从来没听林勇叫过自己,以前主仆关系时他叫过自己吴先生~
  "我…我叫你…哎~~~"林勇莫名地被男人追得就有点慌,揉面呢,小声说。
  "哎是什麽东西?叫一声让我听听~"男人还腻。
  "叫啥?"瞅你取这破名儿,咋叫啊?包谷?玉米?棒子?哪个也不好听也不深情…
  "在内哎前面再加个亲…"男人耍流氓。
  "亲爱的~"林勇也不知是试验呢还是调情呢,一下就突出来了。声音跟春猫似的,轻轻的,柔柔的,满是深情。男人显然没做好准备,都被叫晕了,搂住林勇的腰就在林勇的脖子里蹭,"再叫一声,再叫一声,我没听清…"林勇再也不喵了,叫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内一声是想试验的。好听是蛮好听的,就是太肉麻了。
  149
  大舅子的心里都默许了还能怎麽难为自己的老妹婿?
  三个男人在客厅又坐了会儿,林勇那头开始炸酱了,香味绕梁。"我去帮帮他…"这回,林勇没叫,吴包谷自觉站起来了。"东北老爷们儿还有下厨房的?"林刚说,"你去!你去帮俺妹子"指著殷清下命令。殷清扔了手里的瓜子,"哎!"了一声就站起来了,"我不是东北爷们儿~,下厨房没关系…"颠儿~~愉快地跑了!吴包谷心痒得就想跟著去。
  "你坐下!"林刚抬头瞅著男人说,吴包谷突然明白林刚恐怕是故意吱走殷清的,坐了下来。
  "你比我大,我叫你声哥!"林刚开口,嘎蹦楞脆。妈妈呀!俩东北老爷们儿单独对话了,还不得整得跟俩土匪似的?别再打起来。
  吴包谷看著林刚等下言,林刚也瞅著他……
  "你咋又让他穿成那样了涅~~~"林刚突然问,声音跟秋天地里的赖麻谷子似的(就是癞蛤蟆),吴包谷心里一趔趄~
  "我也不知道啊~~他窗台上瞅著殷政委就说自己是你妹子…"吴包谷的语气也很委屈。但林刚一下听出来了,林勇跟这男人在一起一直做男人来著,可他却没有排斥。
  "小勇…他一直想变成女人…"林刚压著嗓子说正题了。
  "他和你在一起…"林刚想问你到底当他是个啥?
  "我随他~"吴包谷轻松地说。
  "你不在乎他是个男人?"林刚问。
  "他是男人吗?"吴包谷调皮地反问林刚。林刚心说,我弟弟!他怎麽不是男人?你他妈才不是男人呢!
  "他…那神道道的样子…"林刚是指林勇的女装,"你也不在乎?"
  "我最可心林勇的女装模样…最初,他不扮成那样我还不动心呢…"吴包谷理解完全正确,回答得更精彩……
  "靠!这丫心理一定有障碍!"林刚心说,可他没敢出声,"那…你去找老顾吧!你答应我养弟弟,要饭你拿什麽养?"林刚说。
  吴包谷看著林刚。
  "林勇很坚强,甚至比我这个做哥哥的军人还坚强…他不会告诉你,从小我差点打死他他都不向我低头…就是因为他坚强,所以怎麽受苦都不会说,不会叫……就是因为他太能忍,我和林英才不放心他…我想,你喜欢他,一定不想苦著他…"
  吴包谷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林勇的那双手,溃烂的伤口流著血和浓……
  "我去!"他说,"而且我向你保证!我要娶林勇,让他幸福一辈子,不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林刚的眼睛有点湿。
  "林英大概告诉你了,我一屁股的屎巴巴没擦干净可我就是不想撒手林勇…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这辈子,我第一次体验到,而且也是最後一次!"
  做为共同的东北老爷们儿,林刚知道自尊对男人意味著什麽。吴包谷跟自己说的这些话…没喝酒,也没什麽海誓山盟的氛围,他再不可能对世界上的第二个人说。林刚用力拍了拍吴包谷的肩,表示,咱哥们儿,啥也不说了!妹子给你了!
  这头,大舅子瞅老妹婿两眼泪汪汪,轻易就把妹妹"卖"了,那头做面的…也是军民鱼水情~,乐融融一片。
  林勇给殷清的印象是活泼,可爱,向上…一点内向黑暗的色彩都没有。他跟林勇唯一的一夜交往就是林勇离开部队前的会餐。喝高的林勇见谁抱谁,把每个兵哥哥都当成自己的哥哥~
  所以,林勇在一边火上煮著面,一边指挥殷清在另一边火上炒佐料。
  "你尝尝内木耳熟了没?"林勇说。
  殷清从锅里夹了块木耳就送林勇嘴边儿了,"你尝~~我最不爱尝菜了~"这位毛病还不少。林勇没办法,只有张嘴儿。
  看著林"咏"嚼著菜的小嘴儿殷清就收不回眼光了。再向下瞅林咏的穿戴…林咏跟著这个熊瞎子一样的男人是不是不幸福啊?这才多长时间,人咋一下就老成这样了呢?
  150
  林勇做的手!打卤面终於上桌了,四个大男人围著一个小饭桌开始造。
  殷清是客人,按理说林勇该招呼他。可在厨房一起做了会儿饭就认定林勇不幸福的殷清因为同情林咏,就不停地给林勇夹肉夹佐料。
  不知大家夥儿吃过打卤面没?林勇图省事,佐料最後和著大酱一起炖,变成卤,吃面的时候往上一浇就得。地道的北京打卤面怎麽做不知道,反正,俺们东北懒人的做法都这样……
  内卤子,喉咸喉咸的。和著酱…跟巴巴似的~。殷清从里面还能挑出肉来……可见殷清一颗爱林咏的心啊~~
  林勇的面里已经有卤子了。再说,他根本不喜欢吃肉。四个大男人吃面,谁还给谁夹菜?殷清搞得林勇很不舒服,可也没办法,只有把唯一的一道菜,切成一段一段的生黄瓜,夹给殷清。
  "殷清,你也吃~"
  那本来是蘸著酱吃的。吴包谷最爱这种吃法,林勇就专门给男人切了一盘。
  殷清嚼著林勇给自己的黄瓜,脸笑得跟朵花似得~。吴包谷不知是嚼黄瓜还是嚼面呢,上下牙打架的声音听得林刚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捧著碗,闷头吃,心里一个劲儿地乐---小勇穿得跟殷清妈似的殷清还向林勇献殷勤?看来,不光老吴一个心理障碍了,殷清也是个有问题的!
  林勇还殷清一条小黄瓜,殷清的筷子就跑内巴巴一样的大酱卤子里一阵乱搅合。翻出两块肉,又送林勇碗里了……
  "他不爱吃肉!"吴包谷终於憋不住了,不是嫉妒是…这不浪费粮食吗?林勇碗里,面都没了剩了一团的肉~
  "是…殷清~~你自己吃,我不太爱吃肉…"林勇赶忙就台阶,把自己碗里的肉一股气全夹吴包谷碗里了。殷清瞅著林咏这丫头咋这麽可怜呢~~~连卤子里内点肉也得先紧自己男人吃。
  林刚憋不住想乐。老吴这醋缸…我得去厨房添点面再来点老陈醋。站起来,自己上厨房捞面去了。"林刚,我给你整…"林勇赶紧跟过去,想给自己哥多盛点。
  "他咋也来了?"一进厨房,就兄弟俩了,林勇压著嗓门问。
  "俺俩一起学习,上你家我怎麽能扔了他?再说了,谁让你又整了身这破玩意儿…"林刚一手拿著碗,一手一拽林勇的套裙。使得力气还不小,林勇的大裤衩子都从腰里露出来了。"讨厌~~"打林刚的手,赶紧提裙子。
  "小勇~~电话里你也没说你男人跟你身边呢~~"林刚又靠过来欺负林勇了。"讨厌~~~"林勇对著林刚又一巴掌,抢过林刚手里的碗。
  "我算真信了!勇啊,你就是个丫头…"
  林勇红著脸给林刚捞面。听这话音儿,哥好像不象姐那麽反对自己和男人在一起?
  "瞅见你在他面前内小贱样儿我是真不反对你做手术了…"
  嗯?虾米?"拿走!"林勇把手里的碗往林刚面前一杵,心说,你才贱样儿呢!
  "勇啊~~~他怎麽那麽稀罕你呢跟哥哥说说~~"又来一流氓!果然,大家都喜欢欺负老娘们儿的林勇。
  "哎!添面!"客厅突然一嗓子,是吴包谷。这家夥!典型的东北大老爷们儿啊!省略了姓氏名谁还是命令口吻,吆喝自己女人呢。
  "你哪只眼睛瞅见他稀罕我了?"没听见他吼你妹子?林勇甩给林刚个大白眼。心说,该死的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拧著屁股取男人空碗去了。
  饭桌上,殷清站了起来。"咏妹~,给我也添点,我上趟茅房。"勇妹?这啥叫法啊?咋又变了呢?都上茅房了还吃?
  "就厨房边上…"林勇指著浴室的门对殷清说。殷清遁尿。
  "干啥呢你~~~添个面这老功夫…"林勇站在桌边,吴包谷一手摸著林勇的屁股蛋子悄声问。
  他俩的这些小动作都习惯了,根本没意识。还没进厕所的殷清和厨房里的林刚都看著了…
  "勇啊~~~你家醋放哪儿了?"厨房里的林团叫。这家夥绝对是故意的!这回,换进了茅房的殷清乐,可尿还没撒出来殷清就乐不出来了。
  坑边上是浴槽,上面扯著根绳,挂著吴包谷和林勇湿乎乎的内衣内裤。没一件瞅著象女人的。殷清是军人不是庙里的和尚。一条小裤头挺小可也是男人穿的流氓兔。还有一条,只有三根黑带子。绑西瓜用的?一条粗两根细…那是林勇在网上买的情趣内裤。撩男人的时候,粗的在腰上,细的先卡裆里,然後…一个屁股瓣上一根……
  殷清从茅房一出来林勇就发现他不对劲儿,立刻想起浴室里的内衣了…糟糕!露馅儿了!在心里叫。
  "林刚,为啥老说林勇是你弟弟?"捧著面,殷清好像有点食不下咽,问自己团长。
  "他…他变态~。打小就老把我当弟弟欺负……"林勇接话。林刚吴包谷都瞅他---都这时候了,你还不想招?
  "可…"茅房里全是男人的内衣啊~~殷清想说。
  "咋了?还怀疑我媳妇是男银?"吴包谷开玩笑的一句,把有点开抖的林勇往怀里一搂~
  丈夫开口证明自己老婆是女人,还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吗?林刚林勇心里同时一热。殷清的表情立刻雨过天晴,"怎麽会呢?"抱起碗就吃…爱不爱林咏是一回事,不想上当受骗又是另回事。
  "你也开始帮著我骗人了~"林刚终於带著殷清走了,林勇靠著自己男人说。
  "你就作吧!早晚有一天连你自己都整糊涂咯…"男人宠溺地骂林勇。林勇觉得自己一下就迈过了一个坎儿!
  不管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对自己来说都不再是件苦恼丢人的事了……有他爱著自己,就是做妖怪…也幸福~

  《"女"佣》之《真爱在乎性别吗》全文完


《"女"佣》之《男男生子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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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包谷答应林刚要给林勇幸福,所以第二天就去找了林刚的战友:顾雷天。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引荐是一码事,如果吴包谷真是个饭桶,再铁的关系人也不会给他开工资。
  顾雷天和吴包谷唠了俩锺头後决定要了吴哥~。吴包谷的公司倒了在北京却有很多老关系,房地产的,建材的……"三国鼎立"以前不是什麽跨国公司但在北京也有点小名气,顾雷天甚至还听说过。
  顾雷天的公司没过去的三国鼎立大但吴包谷也决定留下来。不是怕卷林刚殷清的面子,是吴包谷看中了顾雷天的背景。
  "三国"倒内会儿,其实并不算北京房地产经营最惨的。很多比吴包谷公司还惨烈的公司依然在买地卖房,王川吴包谷当时就知道自己吃亏就吃亏在没有後台上。
  在北京混,背景太重要了!有背景的人混不下去了国家政府出来拉你一把。很多房地产宣布破产了,人事关系不动工资一分不少,照样上班拿钱,由私企变国企,以前的泥巴饭碗反而烧成了景泰蓝……没地方说理去~
  王川一天桥唱戏世家,吴包谷是东北农民,刘琪哈尔滨同性恋……三个人捆一起,拼的就是个钱字,一旦银行空了,就是个打著铺盖卷滚蛋的命。
  顾雷天本人军校毕业,是裁军被裁下来的还是本人不愿意干了他没说,离开部队时已经是团长了,吴包谷的判断是他认定了自己再也升不上去了才决定急流勇退的。
  公司没多大规模也没多少人却资金雄厚。在很多银行里贷了款。担保人吴包谷都听说过,都是些自己在北京时怎麽都攀不上的高枝。
  复员转业三年不到在北京能有这种局面?吴包谷几乎立刻认定了顾老弟不是个"省油的灯"。顾雷天自己也承认了,"我老子在军方,你不用担心咱的买卖开不下去,我只是没有做这行的经验……"
  吴包谷是林刚妹子的男人,自己和林刚是比亲兄弟还铁的哥们儿!顾雷天没理由在缺人的时候不要吴包谷,吴包谷也下了决心---在北京爬起来,带著林勇奔小康!
  回来把事情如实向林勇汇报了。林勇一个高兴,在床上又是一通老折腾……
  "勇啊~~咱眼瞅著就要发了,明儿哥带你上街买几身衣服…"男人也餍足了,摸著林勇滑溜溜的小肚子说。
  两人第二天上街,给林勇买了一色儿的女装!选第一套时林勇都有点惊,没想到男人要给自己买衣服指的是要买女人的衣服!
  "你喜欢穿就给你买!谁让你穿著好看呢~"这是吴包谷对自己古怪行径的解释。
  真象林刚说的,吴包谷绝对心理有病!知道林勇是男人,而且现在天天男人打扮他还张罗著给他买女装……一个馒头搭块糕。这俩不做夫妻谁还敢在一起配对儿啊?
  林勇就象好莱坞电影《窈窕淑女》里内一夜暴富的妓女辛蒂芮拉,拎著大包小裹的新衣裳,吹著口哨就回家了。男人去上班……
  一个星期没到,吴包谷拿到第一笔工资:5000块!虽然比林勇做女佣的工钱只多2000但也把林勇乐疯了。坐在被窝里数了两遍……男人根本没把50张"大红纸"放眼里但明显开始忙了。
  可不管忙到多晚夜夜归巢。林勇就象在蓝彩凤家做女佣那会儿,天天给男人等门。每天开门迎接自己的都是花蝴蝶一样的"女佣"林勇,吴包谷就忍不住,不论多晚,哪怕鸡叫头遍了,都把白天在家闲了一天的林勇日得个死去活来,酣畅淋漓……
  林勇在网上打零工还赚私房钱。顷刻间两人就翻身了,夥食升级。才入秋,林勇就买老母鸡天天给男人炖汤喝,大排更是三天两头不离饭桌……林勇感觉不吃肉光喝汤自己都胖了,男人给自己买的碎花连衣裙,腰那儿绷得紧紧的~
  月底,男人拿回了2万。林勇瞅男人……
  "这是现在每个月的固定工钱,和以前开公司比只是个零头…"男人说。看来吴包谷对钱真不是很在意,一副荣辱不惊的德性。
  "不少了不少了不少了~"林勇接了钱赶紧数。数了钱,抿了两张给男人。午饭钱,一个月的,2万里的2百…
  "哼哼~"吴包谷笑了,"这两张就当给我了…明天,去百货商店给自己买个好奶罩~"200块钱的A罩杯?也太贵了吧…
  林勇尴尬地摸了摸自己一直没带胸罩的胸,"你不吃午饭了?"问。
  "我们公司午餐免费~"男人说。林勇就想起自己跟吴包谷去了霍氏第一天回家遇见邻居就这麽说的,男人竟然一直记得,还学自己~
  152
  男人养家,魄力非凡呐!
  白天,白白胖胖的林勇躺在白骨家的大沙发上就想,在北京,该有个自己的家了。
  沈阳那头租的房子还没退,一屁股的事没了。不把那头整明白了在北京待得也不踏实啊,林勇拿著电话,权衡利弊,犹豫再三,仨锺头後终於拨通了方凯的手机。
  "林勇?"没响两声,方凯惊喜的声音就在电话那头叫,"我以为你生我气再也不理我了…你在哪儿呢?"问。
  "你先别问我在哪儿!你那头有没有动静?"林勇就象个在逃犯,紧张神秘地说。
  "啥?啥动静啊?"方凯一头雾水。
  "澡堂那天…我把宋桨和霍老板得罪了…他们有没有对你说什麽?"
  "没有啊?霍哥只对我说…林勇想回来随时欢迎……难道是…圈套?"方凯也是个搞特工的好苗子~,立刻进入剧情了。
  "啊?他还让我回霍氏?"林勇有点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麽以德报怨慈悲为怀的老板?
  "他说你是人才…你干啥了?不会…又是听墙角?"方凯不是苗子,就是个现成的福尔摩斯牌007!
  "不是~~不是我想听,是他们把我堵屋里了…"林勇急了。
  "你到底在哪儿呢?要不,咱俩先见一面你跟我好好说说?"
  ……
  "你不用怕!就是他们真想害你也不敢!有我爹,宋桨就不敢碰你,有我师傅,霍哥也不敢把你怎麽著…"
  "那你要是出卖我呢~"林勇真不傻。是啊,所有这些都要建立在方凯真是自己朋友的基础上…
  "你要不信我还来见我干嘛?你白痴啊?"方凯火了。
  "让我想想…我现在不在沈阳…"
  "啊?那在哪儿呢?"
  "我…不能告诉你…"林勇还是不信任方凯。
  哢嚓!方凯也够干脆!屁话没有就挂了林勇的电话。林勇再怎麽拨,想表白下自己为难的立场,方凯就是不接电话,再不给林勇机会了。小姐俩儿彻底绝交~
  那天晚上男人回来的依然很晚。林勇看出男人有心事就问了两句。吴包谷对他说,明天有笔大单子要签,今天忙累了。本来林勇想跟男人商量回沈阳的事…想想,还是自己决定吧,别再给男人填堵了。
  男人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林勇起了个大早,帮男人套上笔挺的西装嘱咐他万事小心。
  "这笔买卖要是成了,顾雷天答应送我套房…"出门前,吴包谷捧著林勇的小脸蛋儿说。
  "真的?"林勇正想这事儿呢,怎麽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有你,哥觉著就有奔头了!哥一定把这套房子给你拿下来…"男人就像个要上战场的战士。
  "嗯嗯嗯~~等咱有了自己的房就不用住白姐这儿了…"林勇说。
  "废话~,小白痴~,走了~"用嘴一点林勇的嘴潇洒挥手而去。林勇就坚定了,今天回沈阳!把内一屁股的屎擦干净咯,去掉男人的後顾之忧!
  到沈阳机场了林勇又给方凯拨了个电话。这回,响的时间有点长但方凯还是接了。
  一听方凯的声音林勇就觉著不对劲儿,"你咋了?"问。
  "我感冒了~~~挺严重的…在家躺著呢"方凯的声音跟赖狗子似的。
  林勇赶紧说,"我去看你!想吃啥?我给你带过去…"
  "你在外地给我带个鸟啊?想吃北京烤鸭…没烤鸭吃你也行可我也够不著啊~"还有劲跟林勇开玩笑呢。
  知道林勇已经回大辽了,方凯在电话里立刻激动了。报了自己的地址还告诉林勇让司机怎麽开怎麽开,不要进市区等等等等……"二十分锺後你不来就等著给我收尸吧~~~~~~"最後还加了一句,林勇就心想,方凯是不是让康健给甩了?
  出租车司机说,"从机场到"规划园",二十分锺?小弟弟,您再买张机票吧!"
  林勇一个小时後才到方凯家,方凯给林勇开了门,啥也不说,一头就倒林勇怀里了。
  林勇以为方凯耍自己,没想到方凯还真没在床上躺著,就在门口的沙发上一直等著自己……
  林勇摸了摸方凯的身子,没热。"方凯~~你怎麽了?"方凯的脑袋靠著林勇的肩,头发很长,散著遮住了脸,林勇看不见他表情。
  "感冒了~"方凯抬头,看林勇。林勇又看到那对蝴蝶翅膀了~
  林勇笑了,"感冒快躺床上去…"宠溺地替方凯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林勇~~先亲我下~~"方凯一说,林勇的心脏就停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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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感冒,林勇在方凯身上"闻"到股很浓的颓废气息,"别…别胡闹~。康健呢?他怎麽没在这儿照顾你?"赶紧打岔。
  没到这儿之前,林勇以为方凯住的地方顶多就一普通公寓。高速上就看见了,司机指著带著花园的别墅群对林勇说,"瞅见没?那就是沈阳市贵族云集的规划园!"
  林勇见过很多房子,保姆嘛,不就是天天围著房子做饭买菜洗衣服?按顺序排,最上档次的是刘琪王川家,其次是蓝彩凤和吴包谷那里,再下来就是现在自己住的白骨家……可这三处都赶不上自己家,但方凯这里绝对在自己家之上!
  进了别墅区汽车又开了十分锺。自己家也是带院子的别墅可没院墙,方凯这儿有!二米来高,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瞅不见外面。客厅大得…让林勇想起过去看过的英国老电影,内破落贵族的家…房子大得要死,人都死光了~
  难怪方凯颓废,一个人守著这麽个豪华大笼子,不疯光感冒……算他小强了!
  "不要跟我提他…他跟他老婆在一起…"方凯又把头倒林勇肩上了,"你要不亲我,我就象马一样一直站著…"威胁。
  林勇这回没犹豫,撅著自己的小章鱼嘴儿就在方凯的嘴上一点……姐妹式的姐妹式的,林勇在心里对自己说。可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在骗自己。他亲方凯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妹妹,是因为自己听见方凯说的那句---康健和他的老婆在一起。
  就那麽一点也让方凯满足了。双手搂上林勇的脖子,"林勇我爱你~~~~林勇我爱你~~~~~~~~"开始在林勇的脸上猛亲。就像个孤独的孩子终於见著了亲人,林勇没有立刻推开方凯,而是搂住他,他感到了,方凯的孤独,就像没遇见吴包谷之前的自己。
  方凯疯完了,撒开林勇,林勇还抱著方凯……
  "林勇~~你不喜欢我对不?"方凯问。
  "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你明白的…"林勇撒开方凯。
  两人终於在沙发上坐下了,林勇才发现方凯中性的睡袍里居然穿著粉红色的内衣内裤!脚上是双高级女式绣花鞋。"我是女人,林勇,你猜的没错…我应该算女人吧……"方凯黯然地说,林勇都被他搞糊涂了…
  "为了他,我做了手术……下面割了,做了阴道,在体内还移植了卵巢子宫……我想给他生孩子,可…怎麽也怀不上…"
  林勇呆了!他一直向往的梦境就在眼前的人身上实现了可他却不敢相信。"怎,怎麽会…这样?"林勇不相信世界上有跟自己如此接近的同类。
  "要看吗?"方凯突然说,站起来就脱睡裤。
  "等!等等!等等等等~~"林勇制止的大巴掌冲方凯一伸,低著头,说了无数个"等"字。
  "你嫌恶心?"方凯提著裤子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方凯,也许我说了你不信,我一直在攒钱,为的就是做这样的手术…"林勇还是不敢抬头。
  "我信!我从见著你的第一眼就信…"
  妈妈呀!林勇瞅著有这麽心理生理扭曲不一吗?
  "那也等等!"林勇可真怕方凯把他那皮筋儿腰带的睡裤猛地拉下来…"跟我说说,为什麽?"只有知道了原委,大概瞅见了…才不会恶心吧?林勇突然对自己也没信心了。
  "我爹是个警察…"方凯坐下了,从头说。
  "和霍金贵是发小…"
  "宋桨是我爹的徒弟。那次,是宋桨失误差点让霍金贵丢了性命,我爹却为救霍金贵丢了双腿,所以,他俩让我选,是做买卖还是当警察…不管干啥,都保证我一辈子吃喝不愁…"
  "我爹不同意我做警察…我也害怕,所以进了霍金贵的公司。十年前的霍金贵是个英俊潇洒的男人,他喝醉了…想要我…我也没怎麽反抗,那时,我十九,以为自己爱上他了…"
  "後来看著他跟谁好像都能上床…宋桨为我的事狠狠揍了霍金贵一顿,把他肋骨都打断了,他们整整二年没来往。我压根儿不敢把我和霍哥的事告诉我爹,有一天,却听我爹说,霍金贵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不是他这个哥们儿而是差点害死他的徒弟宋桨,我就去质问霍金贵…"
  "霍金贵没有立刻承认,我就觉得大概真象我爹说的那样了。象他那麽不在乎名声的人,点谁他不承认啊?除非他动了真心的那个!我疯了。一直以为他爱的是我,又跑去问宋桨…"
  "宋桨比霍金贵还绝,不承认不说,还在我面前大骂霍金贵是人渣。我有点信了。至少,我信了宋桨恨霍金贵…"
  "可是第二天加班。很晚我去了霍金贵的办公室,就见他俩在里面做爱…我从没见霍金贵那样兴奋过…他有阳痿的毛病但不是绝症,跟心情有关,和再年轻的女孩子男孩子在一起有时都会挺不起来……可那天,霍金贵的下面就像疯了,大得象条长虫,开始我以为他们都吃药了…"
  "宋桨的样子非常不甘,就像个…被强迫的,一直在反抗。可霍金贵稍稍有点退却了他又主动,最後把霍金贵的下面都咬出血了……霍金贵就射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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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方凯歇口气,人正感冒呢~。我也分个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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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太年轻了,就冲进去了…从那以後…他们很多事都开始瞒我,最隐蔽的…自然是两人上床的事儿…宋桨跟我爹也拉开了距离…"
  "我想离开霍氏,又没有能对我爹说的借口…这时候,公司遇著个大麻烦,我认识了东北最大的私人律师…就是…康健"
  "他很寂寞,和我一样!我说这话也许你觉得可笑,可…我们到现在都很无奈,因为……康健认识我之前就和他老婆打离婚,可惜,还没成立呢,他老婆就疯了…"
  "不能和疯子离婚,这是法律规定的。而且,康健老婆的娘家人告康健要对他老婆的病负责,医院出了证明,康健认识我的时候…是他个人生活最焦头烂额的时候…"
  "我几乎立刻就被他吸引了。你见过他…他身上的气息跟人渣的霍金贵完全不一样,也不同与披著人皮的宋桨,他是我那时唯一的曙光…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会忘记自己被霍金贵污染了,才活得有希望…"
  "他教了我很多法律常识,夸我聪明…是他先吻的我,可你信不?……他,居然接受不了男人…"
  "很心酸是不是?很可笑对不对?"方凯终於问林勇了。林勇点了点头後马上又跟著摇了摇头……
  "不论是他和我还是他的婚姻……都走进了死胡同…"方凯的眼里满是悲伤绝望。
  "他自杀过…在认识我之後。我们第一次上床时我还是个男人…可他…怎麽都接受不了。所以我…下决心,背著他,把自己变成了个女人…"
  "大概是婚姻给他的重压太大了…我觉得…即使我变成女人了他也…没变得多爱我…还和以前一样不快活…"
  "或许是我想要的太多,太贪婪…"坐在林勇身边的方凯低下了头,长长的头发又把脸遮住了……林勇心疼地一伸胳膊,搂住了方凯。
  "林勇~~我好累…特别是一生病。还有…刚做完手术的那会儿…就特想一直睡过去,再也不醒…"
  "不想再睁眼看到这个世界,不想再睁眼看到那个痛苦的人……一生病,我就会梦到我妈…"
  "虽然…我连她长得啥样都不知道…"
  林勇心疼地摸了摸方凯的脸,知道他哭了……
  "我知道他比我还疼,所以…我不能逼他,不能让他看出我不开心,我痛苦……"
  "林勇~~~我不想再撑下去了,我撑不下去了……呜呜呜呜呜~~~~~~~~~~"方凯抱住了林勇,呜呜大哭。
  除了用力抚摸著方凯的背,林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开始陪著方凯默默流泪。
  这就是俩女人。遇事儿先抱头痛哭一场……
  其实,有时哭出来就没那麽沈重压抑了。林勇听怀里的方凯渐渐没声了,自己也差不多了,开口问,"喜欢他就喜欢他呗,干嘛非要把自己变成女人呢?"
  "你不知道!我一直怀疑内女的是装疯!"怀里的方凯猛抬头,斗志昂扬,林勇在他脸上再也找不著"不想活"的迹象。
  "啥?装疯?"
  "不要脸的臭婊子!一疯除了闹著要男人啥毛病没有,你说这不是装的是什麽?"
  "要男人?"
  "就是要男人抱,不操死她疯劲儿就过不去…"
  嗯?花痴?还到了疯狂的地步?世界上真有这病?……林勇又开始习惯性眨巴眼儿~
  "康健喜欢孩子,喜欢得没法儿没法儿的。但每次跟疯子完事後都亲自给她喂了药才走,他说,跟疯子做那种事已经不是人了,绝对不能再有孩子…"
  "所以我…"
  "所以你就把自己变成女人?想替他生孩子?"林勇有点不明白方凯,"你自己并不想变成女人对不对?"追问。
  "男人做的好好的,吃饱了撑的?我干吗想变女人啊?要不是为了他…疯了我也不会阉了自己…"方凯答。
  "那你干嘛要变啊?"林勇都不知道该怎麽说方凯了。
  "不是爱他吗?不是想跟他永远在一起吗?"
  "你是男人就不能爱他了?就不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可…他大概也象你这麽想的…已经都变了…又不能再变回来…"方凯把头低下了。
  "多长时间了?为什麽怀不上孩子?"林勇抓著方凯的一只手放缓了语气问。的确,变都变了难不成再变回来?
  "快一年了,医生说…我体内排斥雌性反应…"方凯低著个头,就象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内个…例假…就是女人一个月一次的玩意儿…来吗?"林勇真是打小就研究啊,做好了一切准备,啥都知道。老娘似地问。
  "来~~但一点规律都没有。有时仨月都不来,上个月还来了两次,一次的量跟血崩似的,差点没把我吓死…"方妹子坦白。
  "他呢?他想要你们的孩子吗?"抬起一只手,捋了捋方凯的头发。完了!林勇没变娘也变老嫂子了。对方凯这妮子一腔柔情~
  "嗯嗯嗯!他想!我知道他想著呢~。装模作样地批评我…但人家下面没长好呢就憋不住了…兴奋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叫,凯~~~我想要个闺女给我个闺女给我…"
  "好了好了好了"林勇及时打住了又开始兴奋的方凯。方凯好像还想跟林勇多分享分享自己的幸福可他还不让自己说…哀怨地瞅著姐姐~,多听两句会死啊你?心里骂。
  155
  保姆林勇又开始下厨房了,到谁家都逃不出做饭的命运。好在都是给自己喜欢的人做,林勇忙得也开心。
  方凯家的厨房,大得能站下两个加强班,给一个团的人马开饭都没问题。冰箱里的食材也是从天上飞的到海里游的。站在林勇身边"裸陪"的方凯却说,"我从来不做饭~"
  "那准备这麽多材料干嘛?"切著大柿子椒的林勇问。
  方凯说想吃意大利通心粉,林勇不常做但知道做法。一应俱全的材料也能整出两盘洋炒面来,就耐心配全了材料开始一样样地切。
  "他~,康健会做~。哎!他做的意大利面条,老好吃了…"方凯咬了口手里的苹果说。苹果皮还是客人的林勇给他削的,林勇忙著做饭也没功夫吃。"原来你是想他了…"大度地笑著开玩笑。"有你在我想他干嘛!勇~~~别回北京了…就在我这儿陪我~~"方凯从身後搂著林勇就赖~
  分享了天大的秘密後两人的关系完全变了。林勇说不清现在自己是方凯的什麽,他只知道方凯现在求自己什麽自己都不会拒绝。
  "好好好好好~~别晃~~我切菜呢"林勇答应了。太快了,估计也没什麽真心~
  方凯手里拿著苹果搂著林勇的腰不动了,"林勇~~你真好…是人就能爱上你!第一次看见你和吴包谷在一起时我都有点恨他…"
  "哼~"林勇笑方凯,第一眼见,那麽酷的人原来是个孩子。
  "别走了~~咱俩好吧~~"方凯还在央央~
  "你不要康健了?现在他不在你要我…等瞅见他了你立马把我扔脑後…"林勇还挺清醒。
  "我要他…可我也想要你~~"方凯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送林勇嘴里了。林勇没抵触,立刻咬了一口。下了飞机赶到这儿,方凯连口水都没招待自己,这苹果还是自己削的呢~
  "想三妻四妾啊?"林勇逗。
  "林勇我真的喜欢你!真的!长这麽大,直到见著你,头一次有点後悔自己变成女人了~"
  "你想干嘛?"林勇回头,假装生气瞪著方凯问。
  "我想操你~~~真的好想啊~~~"方凯突然用自己下面狠狠蹭著林勇的屁股蛋儿,就象只闹春的狗崽子~。
  "哈哈哈~~~好痒啊…别蹭了别蹭了我切菜呢~~"林勇大笑著叫。
  "林勇~~~~你别笑…我认真的~~"方凯搂著林勇的腰,还拧屁股呢。
  "好好好~~好好好~~~我给你操给你操…等我给您老人家做好饭咯…您再忍忍~"林勇一点也不怕没"枪"的方凯,反而要把想上自己的人先喂饱咯~
  "是不是以为我没家夥了就干不了你了?"方凯看出来了。
  "哈哈哈哈~~~~"林勇痒得还在笑。
  "林勇!心理上我是个爷们儿!可你却是个娘们儿!"方凯发狠。
  "你是爷们儿你是爷们儿~~~哈哈哈哈…"林勇这下笑得有点伤人心了。
  "好!等上了床的,谁怵谁就是娘们儿!"方凯放狠话了。
  "好好好~~~我是娘们儿我是娘们儿还不行吗~~~"林勇就象个软棉花包,不管方凯怎麽"公鸡"他都不还手不接招。
  方凯撒了搂著林勇的双手,气得啪!地一抽林勇的屁股,灰溜溜走人。真没想到男人没了下面这麽无力!头一次理解皇宫里不管地位多高的公公也很"脆弱"的心理了~
  156
  林勇的洋面条,据方凯说"一点都没他做的好吃"可方凯还是吃了两大盘。
  吃了饭,又陪林勇洗完了盘子收拾了厨房方凯进澡堂洗澡。林勇在客厅给吴包谷打电话。
  晚上的饭都在桌上摆好了,明天的都冻冰箱里了林勇还是不放心。男人的手机没开,林勇就猜一定在酒桌上呢。签单不都是在饭桌上吗…现在一定是男人最关键的时刻。
  发了个短信。告诉男人自己回沈阳了,想把这边的房退了……
  还没写几个字浴室里的方凯就闹上了,林勇无奈地笑,随便划了几个字就给男人送过去了。
  方凯一会儿让林勇进来给自己搓背一会儿又让林勇给自己拿衣服……林勇明白方凯的意图,就是不上当。方凯一身小花睡衣都躺自己床上了阴谋也没得逞。浴室里,林勇把门插得钢钢的~,哼著小调,想著男人在浴室里给自己洗澡的情形自己给自己洗……
  奔波了一天,林勇也累了。在方凯家的客房里很快睡著了……被惊醒的时候,方凯叉著双腿爬在自己上方,"你干嘛?"林勇醒了,问。拉开台灯一看,十二点不到,是自己太累了,已经睡了一大觉,还以为天都要亮了呢。
  "你答应我的事…你忘了!"方凯说。
  "方凯~~别闹了~~好困。睡不著就睡我边上…"林勇把身子往边上移了移,一搂身上的方凯,方凯就倒林勇边上了。
  林勇回沈阳,是回人自己家。也没想到要到方凯家做客啊。带的内衣全是吴包谷最喜欢的小女人式样,紧身的小吊带衫,还有配套的小三角裤衩儿~
  方凯看著林勇白嫩的肩头,忍不住就上手摸,"林勇~~~你生下来就认定自己是女人对不?"这三更半夜的,再扯林勇这辈子……还睡不睡了?
  "以後再跟你说,困死了~~~"林勇是真累了。
  "你怎麽还有胸呢?我摸摸…行不?"方凯一点不困,还发现林勇跟自己的不同了。
  "我打小一直吃激素…"林勇迷糊地说,抓著方凯的手,也没当回事儿,就放自己胸上了。
  林勇的心理这两年被男人爱得都混乱了。没认识男人前还当自己是一小处,洁身自爱…谁都不能碰不能摸的。认识男人後,吴包谷把林勇当成老爷们儿照爱不误,林勇就强大了,一强大,就有点不知道自爱了。你说你…隔著吊带衫也不能让女人摸你胸啊,对不?
  "挺大的~"方凯也有点乱。他不说他自己是男人吗?可摸著林勇那团自己没有的,除了新奇,好像也没啥生理反应。
  "嗯,过去还长,现在早不长了…"林勇的脑袋一半都会周公去了,告诉闺友,自己的胸部已经停止发育了…
  "那你说…吃了激素…就能长出来?"方凯虚心求教。
  "你说你?"林勇没睡的半边脑袋还挺清醒,马上意识到方凯也想吃雌性激素。
  "嗯…"方凯不想承认,可…他也想整一这玩意儿。下面都女人了,上面还是个男的这不成妖怪了吗?
  "你不行了,晚了!"林勇用半个清醒的脑袋就把方凯枪毙了。
  "啥叫晚了?"方凯明显是个楞子!理论上思想上都没做好充足的准备就把自己的生理结构先改了。
  "激素要从小吃才管用,你发育都结束了…"林老师说。
  也是啊!自己眼瞅著奔三的人了……"那…那咋办?"还想亡羊补牢。
  "打矽胶!隆个假的…"林勇3/4的脑袋进入了睡眠状态却给出了正确的处方。
  "假的?那一碰…会不会掉啊?"这回换方凯变白痴。
  "哼~~小凯子~~~你咋这麽笨呢?A片儿没看过?"林勇翻了个身,和方凯脸贴脸了,眯缝著眼睛瞅著自己学生。
  林老前辈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方凯瞅著眼睛都睁不开的林勇,"看过…"老实回答。
  "你看片儿里的女人哪个突然奶子掉了?下巴掉了还差不多~"林勇学自己男人,一拧方凯的小下巴。
  "那…哪儿能整啊?"方凯看来对矽胶奶子动心了。
  "我姐她们医院就有做隆胸的,就不知道有没有给男人做过…回头,我替你问问!"林勇干脆把眼睛闭上了,睡~。
  "林勇~~你真好!我不能没有你…"方凯这後半句明显是撒谎~
  林勇猪一样哼哼了两声,算是领情了……再下来就不知道方凯问自己啥了。
  方凯啥也没问,盯著睡著的林勇猛瞅。终於听到林勇打呼了,悄悄掀起林勇的小吊带衫……哎~~~,这麽瘪的玩意儿也叫…胸?!头那麽大,跟老妇女似的,丑死了~
  想了想,大概觉得不看白不看。又悄悄拽林勇小裤衩儿的橡皮筋儿,终於瞅见"草原"了……哪儿呢?哪儿呢?猛找。
  裤裆里找"萝卜"好找,找"朝天椒"…还是四川那种最辣最小的,上哪儿能找到啊?
  又不能"翻",怕吵醒林勇……
  终於看到点似象非象的影子了。妈妈呀!这也忒小了!方凯一下连"上"林勇的心都没了~
  157
  康健回到别墅时上楼见客房的门开著灯亮著就进去了……
  穿著吊带衫三角裤衩的林勇躺在方凯身边,方凯是一身碎花的睡衣睡裤……林勇的两个胸,小半个露在外面,方凯的一只胳膊,死死搂著林勇的腰。
  康健把方凯抱回房间的路上方凯就醒了,伸出双手搂住了康健的脖子……
  康健刚把方凯放在床上方凯就摸著男人的下身解男人的裤带……"小凯~~我还没洗澡呢~"男人宠溺地说。
  "你是不是又被她榨干了?又找借口?"
  "我出差去了~~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信?"男人在床边坐下,"林勇来了?怎麽没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在照顾你…"
  嗯?怎麽有点点酸味儿啊?
  "出差就证明给我看…"方凯还没闻出酸味儿。
  "那我就不洗了~~下面再发炎可是你自己找的…"男人开始解裤带脱衣服……一丝不挂了,扑上来就压方凯身上了。
  "嗯~~~你还是去洗洗~"方凯双手撑著男人的胸说。有几次自己要的太急,男人没做清洁卫生工作就插进来了。後来阴道感染发炎,方凯发烧难受不说,多少日子男人都不能碰自己…偷鸡不成反舍把米。
  男人笑了笑,又下床,朝屋里的卫生间走。"光洗屁股就行了!"等不及的方凯叫。
  "你刚才不是在林勇床上吗?"男人突然转了身又走回来,俯身看著方凯的脸怪笑著说。
  嗯?难道……
  方凯还没想明白男人掉头又走了。妈的!你和你疯老婆快活的时候老子都在这空笼子里守著你的精神,现在,老子的小妹儿才来了一晚上你就怀疑我和他有奸情?!方凯给男人记下帐了。
  男人顶多也就用了个洗屁股的时间就出来了,浑身喷儿香上了床,急吼吼地剥了方凯的睡衣睡裤,抓著方凯的手就揉自己……
  "怎麽又感冒了~~~好好吃药了没?"康健亲著自己的心肝儿问。
  "还不是你~~总是忙总是忙哪儿还要我…"方凯撒娇。
  "那下面呢?能插吗?憋了好几天了~~~就想回来好好喂喂你呢…"男人说。
  "又不是来例假…怎麽不能插~"方凯说,"我哪有女人那麽娇气~"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来著那玩意儿你不也照让我插…"好多次来著例假方凯觉著自己比平时更饥渴就照跟男人欢天喜地…
  "快进来吧~~~今天特湿,好像不用润滑…"方凯拽著手里男人大大长长的一根,急吼吼地求。
  "几天没给你,就湿成这样…难怪要往别的男人床上跑…"
  方凯一闭眼,先忍了。再说,林勇也算男人?他算男人自己就算男人的男人!
  "还是他撩你又没能力给你……"男人下身一用力就进去了,方凯感到还是有点疼~
  "林勇有胸呢,馋了?含含你自己的~"男人俯身就把自己的胸贴方凯嘴上了,方凯听话地张开小嘴儿含住了,开始吸吮……
  "嗯嗯~~啊!啊!啊!"男人马上在方凯的身上开始加速。方凯的下面能感觉到男人的一根滚烫,坚硬,带著股怒气刺杀著自己…
  "是我能让你爽还是他?!嗯?"男人也不知道是增加情趣呢还是真有点火了,一只大手掐住了方凯的脖子。
  一般,男人疲倦时跟自己做爱很普通也很温柔。一旦来了激情,就总喜欢对自己动粗可从不伤自己。久而久之,方凯就认定这是男人跟疯老婆在一起做爱做惯了,有力气时必须靠一些暴力行为宣泄自己。
  "他比你爽!至少,他不会抱完其它女人再来抱我…"是啊!林勇是被抱的,的确不会抱别人……方凯也是一肚子的怨气,拼了,明知道男人是出差去了,还用小鸡一样的林勇刺激男人。
  "你说什麽?你说什麽--------?"男人大概习惯了在方凯和自己的疯老婆之间选,而不是被选,尤其还是和林勇一起被选…气愤地一下抽出自己又将方凯反了过来,啪!地狠狠一抽方凯的屁股,"有胆就给我再说一遍!"
  方凯那是什麽主啊?血液里充斥著人民警察的遗传因子,嘴都被枕头堵住了,还拧著脑袋叫,"他比你爽!他比你爽------!"爽你个头啊?根本没爽过就嘴硬~
  "好!我今天就让你爽透咯!"男人真疯了。夫妻之间疯病不晓得传染不传染哦?估计…多少有点影响~
  方凯感到自己後面一阵剧痛後才反应过来男人把巨大的一根插自己屁眼里了?!"姓康的!你疯了?老子不是为你做了洞吗?你插错地方了!"粗鲁地吼。
  158
  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短了,相互间一直相敬如宾。方凯知道男人无法接受男人後在床上就极力做一个女人,哪怕阉了自己也要讨男人的欢心。
  可是,换来了什麽?除了自己变成了太监啥也没换来!大概是受林勇的启发也说不定,方凯觉得自己根本不喜欢做女人还为了男人变成女人真他妈太委屈了!一腔的怒火直想在今天找茬儿发泄。

  康健认识方凯时的年龄已经可以做方凯的爹了。到现在为止,两人在一起快十年了他也说不清自己对方凯的感情。刚开始,他承认这孩子只是在外形上非常吸引自己。高高的,瘦瘦的,长得…作为男人算不上英俊胆绝对清秀,而且清秀中带著抹脱俗的干净,气质上就象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根本不喜欢男人的自己居然会主动亲他?这点,康健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当时自己在想什麽。要不是方凯为了自己阉了自己,康健根本没问过自己---要不要和这个孩子一辈子在一起?从方凯的行为上彻底明白了他对自己的真心後康健开始努力想"爱上"方凯,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真情。
  婚姻带给康健的回忆除了痛苦、欺骗和噩梦一样的性之外没有一点美好的东西。认识现在的老婆,只有二个星期两人就坠入爱河匆匆结婚。二个月不到的婚姻,康健发现婚姻中存在著那麽多无法弥合的裂纹。他万万没想到,身为律师,想结束荒谬短暂的婚姻自己花费了十二年的时间竟然一事无成…
  女人是真疯还是装疯,康健越来越说不清了。他不相信一个女人为了维持一段短暂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居然肯拿自己美好的一生做赌注。女人和自己唯一酷似的地方就是喜欢孩子。康健可以抱不正常的女人,可他绝对不能再和不正常的女人有後代……房事时从来不带套子而是事後喂女人吃药,他是在赌…赌自己一生的自由和幸福。
  疯狂的女人和婚姻已经把康健折磨得精疲力尽。他明白方凯最先吸引自己的就是他身上的那份宁静和孩子一样的纯净。他没想到方凯一直在压抑著,就像一座沈睡的火山。大概是自己给他的爱不够多,不够深,永远也无法摆脱婚姻的束缚,方凯竟然干出了比疯女人还疯狂的事…他,居然把自己变成了女人。
  康健无法形容自己第一次见到方凯手术後伤口的心情。和男人的方凯在一起已经习惯了,所以,那个和女人一样的部位反倒吓了康健一跳!几年来,他们虽然一直走不到最後一步但两人在一起一直有性生活。方凯年轻,清纯,完全可以令自己兴奋。脱光了,无需任何装饰就光彩照人…除了没胸,下面带著条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康健一直想,自卑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能接受男人的方凯了。哪一天,一个忍不住,用方凯的屁眼儿来发泄自己对他的占有欲也说不定。可这时方凯却变成了女人,事先连说都没跟自己说一声。
  天大的事方凯表现得一直很从容平静,就像他割掉的不是生殖器而是阑尾一样。可没过多久康健就发现了方凯的变化,他把自己变成了女人,也在要求著和女人一样的待遇。
  爱都是自私的。没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方凯不例外康健也不想。可自己的老婆是个例外,她是疯子,不能用常理要求。可方凯就连这个例外也不允许了。以前,他是男人,似乎没理由跟女人争男人。自从变成女人後,开口闭口总说康健把"雨露"留给自己的疯老婆而不给自己…就象个吃醋的嫔妃。
  年龄上的差距,性格上的相投,致使康健对方凯越来越宠溺爱恋。他们在一起快十年了,没想过和方凯一辈子康健也觉得自己离不开方凯了,对方凯的任性从来只有纵容,包括他把自己变成女人…康健也没说半个不字。
  康健对方凯的感情与其说是对爱人不如说更象对孩子。他知道霍金贵以前脏过方凯的身子可方凯多少年前就不爱霍金贵了。况且,霍金贵对方凯从来也没付出过真心。
  可林勇好像有些不同。性情上仍是男人的方凯对女人一样的林勇动心了。见到林勇的第一眼,方凯从公司回来就对自己说今天在公司遇到一个"女孩儿"……当时康健根本没放心上。几天後,方凯托自己打听一个在辽龙做过的叫"林勇"的人时康健才明白了,原来,方凯遇见的那个"女孩儿",就是…林勇。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接了懿旨去打听人的康健一下就问出了林勇的来历後还真吓了一跳!不是"跳"林勇的边缘人种,而是跳王京燕,林勇他妈!王总指挥在东北这旮哒太有名了,"化工山头"的"山大王"!连"法律泰斗"的康健都可望不可及~
  再调出林勇的档案又把康健吓了一跳!看著林勇的照片,康健马上就明白这孩子肯定能吸引方凯但又说不出理由。说不出理由的感情最可怕!就像一见锺情。不受任何物质的,金钱的,世俗的理由制约,那是一种灵魂上的靠近和亲吻……就像磁石的两极,只要在一定的范围内就会无条件的相吸,忍凭外界什麽样的力量也无法使其分开。
  159
  林勇深夜是被吴包谷的电话吵醒的。吴包谷在电话里焦急地问林勇在哪儿呢?
  林勇没敢说实话,撒谎说在沈阳两人的爱巢里。吴包谷相信了谎言後林勇就问男人晚上的买卖谈得怎麽样。吴包谷说单子没签下来,但也不是彻底没戏了,还得抻几天…林勇就开始担心男人了。
  挂电话时心细的林勇已经听出吴包谷喝高了。千叮咛万嘱咐让男人一定上床脱了衣服好好睡,吴包谷也答应了可林勇还是不放心,就开始闹失眠。
  不闹失眠还听不到动静。方凯的卧室离林勇的客房几个房间的距离呢,听到动静後,一心只想著自己男人的林勇才忽然想起来…方凯呢?他不是睡不著跑自己这儿来了吗?
  推开康健方凯的卧室门前林勇已经猜出里面在干什麽可他还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他以为两人在床上…两人的确在床上…可不不是躺著是站著!而且,方凯的双手被高高吊在洋式床架的顶部,阴部正对著大门。林勇刚推开条缝儿就看见方凯一直想让自己看自己又不敢看的部位!
  跟在霍金贵的澡堂一样,听墙角的林勇又软了,瘫在门外。只不过,这次,两人谁都没发现林勇。抑或,康健发现了林勇在外面,就想让林勇好好看看。
  方凯被一条领带绑著双手,整个人一丝不挂吊在床上稍稍点著脚。林勇怎麽都不敢相信方凯能自己绑自己。康健一定是绑疯子绑惯了,否则……林勇想,正常人绑不出这麽美丽结实的结。
  紧紧搂著方凯康健就贴在他身後。一般人看不出但林勇太熟悉这体势了。死死扣住腰的手和摆动的身躯让林勇一下就明白了,男人和方凯是连在一起的!可…方凯有下面啊,男人干嘛还要象对待一个同性那样对待方凯呢?
  方凯的阴部是林勇最不敢看的。林勇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一直向往的,为什麽现在又那麽怕面对?从中间被割开的阴囊变成了两个肥大的阴唇,比一般的女人大,而且很黑。阴茎没了,阴蒂处留下的一段却很大。好像去势时不忍心,将整个龟头都留下了……康健的一只手摩挲著那里。方凯扭著脖子,雪白的蛇一样,疯了一样缠在男人身上,咬著男人,嗯嗯嗯的呻吟声丝毫也没有带著痛苦。
  整个房间被一股疯狂糜烂的气息笼罩著。林勇想离开,可怎麽也站不起来。他想爬,可身体象僵了一样,不能动。
  "想要我射在後面还是前面?"是康健在问方凯?
  "你要敢射在後面…我~~,咬死你~~"方凯说。
  林勇突然发现男人的脸上脖子上已经有一块块的红色,早就出血了?这两人的SM玩得也太过分了吧。
  "心肝儿~~从後面拿出来,你还有现在这麽舒服吗?呃啊!"男人撞击的动作好像更狠了,配合著恶狠狠的语气。
  "呃!呃~呃~~~不许射…先让我射~~嗯~~~"摩挲的大手下,方凯突然从阴蒂处滴出了几滴稀稀拉拉的液体。射精了?还是…嘘嘘?
  "凯啊~~你失禁了?他也能把你干到失禁~"男人的语气一直让林勇很纳闷,为什麽没有一丝的心疼和怜悯呢?俩人打架了?还是…方凯被强暴?他?……谁?
  "姓康的~~你欺负我~~我有问过你和她在一起的感受吗?"男人怀里的方凯语气突然变了,柔弱中带著哭泣。
  "凯~~~怎麽了?别哭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我不该吃醋…"男人突然解开束缚一下把方凯放在床上……语气里完全没了刚才的狠绝和冷酷。
  "嗯~~~好烫…好硬~~~…好粗~~~"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方凯又发出了舒服的声音。铁床立刻跟著嘎吱嘎吱地欢唱。
  "凯~~~想要吗?都给你~~~嗯?乖~~~说你想给我生孩子…"
  "康健~~你好坏啊…就知道把我的心掏走了~~~再剜几下…"
  "难道我的心还在我这儿吗?我甚至连什麽时候被你掏走的都不知道…是你一直在欺负我心肝儿…呃~~~啊!啊!啊!……"男人高潮了。
  "我想给你生孩子~~生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沐浴著男人的"雨露",方凯呢喃。
  瘫在门口听墙角的林勇不知为什麽就流泪了。为无奈的方凯?为无奈的自己?还是为无奈的爱情?只要彼此相爱,就是死胡同的爱,就是没有前途的爱也值得飞蛾扑火,方凯是这样想的,自己也是。
  160
  林勇没想到如此祝福著方凯的自己会在第二天遭到男人的非难。早知如此,何必黑著眼眶等方凯起来,直接拍屁股走人好了。
  看过那一幕,估计…是人的话,谁想接著睡觉都比较困难。再加上惦记自己男人,林勇後半夜几乎一直就睁著眼睛来著。
  凌晨时分迷糊了一会儿八点半起来时眼眶黑黑的。在厨房里准备了三人的早饭,拿著咖啡刚准备喝,康健进来了。
  "早!康律师"人林勇又没干什麽见不得人的事,当然是落落大方。
  "昨天从你房间抱出小凯才知道你来了。住了多久了?方凯一直没对我说…"康健的语气有点不客气?
  "我…昨天才到…"林勇听出男人好像有点不高兴。难道…男主人不喜欢家里来生人?"到机场给方凯打电话才知道他病了,他让我来看他…"说明原委。
  "我记得你和吴先生离开沈阳有段时间了…"康健把话题转移了。
  "是。我们…不打算在沈阳发展了,我来是想…"能不能对这人说得太多啊?他怎麽好像并不象方凯子说的那样…会帮我呢?林勇在心里嘀咕。
  "不管你在哪儿,我都希望你能离方凯远点…"
  嗯?
  "林勇,我觉得你和方凯是同类,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哦!原来是误会,误会了。都怪方凯昨晚非要在自己床上闹。"康律师,您别误会…"林勇赶紧想撇清。
  "我没误会!方凯喜欢你,他一定也告诉过你对吧?"
  "可…"
  "林勇,昨晚你都看见了…方凯这样的人…你能给他幸福吗?"
  我操!毛叫我不能给他幸福啊?你有的老子都有!你没有的老子也有!(就是那俩胸啦~~)林勇的肺细胞被方凯家男人气炸了五个,但还是有些怕眼前的这个真男人。
  又知道……自己听墙角?还故意演给自己看?"我…我跟方凯…"林勇也不知为啥自己总是能"看"到两人的"好事",有点心虚。
  "方凯是个任性的孩子…很多地方我对不起他…甚至,这辈子,即使他是女人我也娶不了他…可即使那样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他!不论你还是吴包谷,都没有和我对抗的实力,希望你好自为之!"
  男人的脸上和脖子上有很多淤青,因为愤怒,颜色变得很深。引人注目不说,整个人失去了儒雅的风范还显得有几分狰狞。林勇也火了,心说,我凭什麽挨你顿训啊?但转念又一想,因为方凯康健才误会自己,如果真当方凯是朋友…就帮帮他,而不是跟吃醋的男人吵架。
  "康律师,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和方凯只是朋友。再说了,除了吴包谷…这个世界上,我不可能再喜欢第二个人了…"林勇将手上没喝的咖啡递给康健,康健没接。林勇就觉得干大事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吃起醋来还不赶自己这麽个娘们儿呢!
  "方凯…之所以会睡在我床上…一是因为生病心情不好,二是因为…他真的很寂寞…"
  "吴包谷也有老婆…我能理解方凯的心情…可方凯比我有勇气,他为你牺牲…得太多,我觉得,你应该给他更多的…关注和…爱,而不是让他在这个大房子里一直等…"
  说教律师?林勇真是一点自信都没有,还不知道康大律师能听进去多少。再动动情吧。
  "我…是个心理生理不能统一的人。从懂事起知道自己是男人可却一生都希望变成女人。进"辽龙"前,发生过很多事……认识他之前爱上他之前,我都无法面对自己的矛盾。是他给了我勇气---做自己的勇气,不论做男人还是女人。……其实,当一个人能感受到有人在深深爱著自己时就变得没有性别了。那只不过是对社会,对外界,对他人的一个交待…而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他是你的一半你是他的一半…就够了…"林勇因为没自信,越说声音越低。
  "方凯起来了吗?如果还在睡…请你转告他我先走了…"看来自己的说教的确没啥用,康健一直不接话,整得林勇也挺尬的,直想著赶紧逃。
  "昨晚你都看见了,他被我临幸得太辛苦,一直睡著呢…"
  临幸?!你当自己是皇帝老儿啊?社会地位高的人怎麽都如此自我感觉良好?就连自己家那个大专生…因为在外面比自己有地位也是这麽个味儿。
  对方都以皇上自居了林勇还怎麽接这个话?赶紧走人吧…把手上的咖啡放在台子上,一口还没喝呢,准备从"健康皇帝"的身边溜过去。
  "林勇,你也做手术了?"站著的康健突然问。
  嗯?你当你的皇上我又不是你妃子,你有毛权力问我的隐私啊?林勇停下了,看著康健。
  "如果没有,就给我离方凯再远点!如果没有…给你句忠告!做什麽事之前,都要先问问自己男人…"
  嘛?老子不是男人?老子自己还做不了自己的主?你们这些个屌鸡巴男人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谁是谁男人啊?!等著瞧,别以为方凯割了下面就做不了你男人!看我怎麽挑拨他收拾你!
  完了,康健把"小姨子"林勇给得罪了~,从此往後,有他好果子吃的!
  林勇即使心里有火可人的涵养也比律师好。甩了康健一个大白眼,就要"开路一麻死"。
  "林勇,吴包谷欠霍氏的钱不用再还了。一是已经还得差不多,二是,"三国"宣布破产的申告在前,欠款的法律文书生效在後,打起官司来霍氏赢不了。你转告吴包谷他自由了。没必要三个人欠下的债再由他一人偿还…吴包谷不论是扛麻包还是做总,做你的男人都富富有余啊~~~不用瞪我!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也是个锅台绕,守住你的妇道才是最重要的~"
  刀呢?菜刀呢?林勇怎麽都想不起来昨晚做完饭自己把菜刀收哪儿了。要是能找到刀…自己非替方凯砍死这个自大的男人不可。你说一个破厨房,整这麽大也不知道干嘛!设计的家夥一定跟康健老婆一样!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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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方凯家虽然有点灰溜溜的但林勇的心情非常好。本来他想谢谢康健的,可一想到他的醋劲儿和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算了。这种自大狂,自己那声谢在他心里能值几个钱?还是别自讨没趣的好。
  债务了结,意味著自己和吴包谷彻底自由了。自己和男人已经在北京开始新生活了,再把沈阳这摊儿了了…自己真可以考虑给男人生孩子的事了。就像只飞出了牢笼的小鸟,离开了方凯家的"大墓穴",林勇朝著自己和男人的爱巢飞奔。他甚至连康健说自己是"锅台绕"也觉得有道理---自己的确心理上就是个女人,喜欢躲在家里,给男人做饭生孩子……嘻嘻~
  出租里,林勇给吴包谷拨了个电话,没人接。会不会已经去上班了?林勇著急,想把刚才康健告诉自己的赶紧告诉男人。
  回到自己的小窝,林勇都没想到里面能那麽乱!这麽穷的地方也有人偷?转念又一想,才想起来那天晚上自己拉著男人光顾著逃命了,翻乱的房间都没来得及收拾。
  看著屋子,林勇就想起说过不会放过自己的宋桨。可现在男人跟霍氏的债务没了,自己和男人已经没有把柄落在他人之手自己为什麽还要怕宋桨呢?想到这儿,林勇对著空空的房间哈哈哈大笑了三声。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吟完了,开始收拾屋子。要的,不要的,分成两摊儿。北京那边的房子还没著落,林勇不想带太多的拉圾回王川家,所以那堆"不要的"就堆成了山,想要的东西除了照片和一些书外寥寥无几。
  林勇下去扔了无数次拉圾。除了电冰箱洗衣机还有一张床,屋里的东西几乎被林勇扔空了。这间小小的屋子,除了回忆,自己和男人创下的有形的东西真是太少了。过去的,是男人和自己最困难的时光,可就是在彼此最潦倒的时刻林勇明白了爱,他对自己的,和,自己对他的~。
  本来想把大的电器和家具都留给林英。但一想到林英对男人的态度林勇就很怕见林英。反正,林英也不缺这些,林勇想能绕著自己老姐还是尽量绕道走。大致收拾完就出去了。在路边对付了碗兰州牛肉面,找了家卖电器的小店问人家收不收电器?最後三千块,卖了家里所有的电器还把床和被子也白搭给人家了。
  从房东家出来,林勇接到方凯的电话。方凯一开口就埋怨林勇怎麽走了?林勇一听方凯说话的腔调就猜出康大律师一定又把方凯一人儿扔家里了。
  林勇告诉方凯自己收拾屋呢,把东西全卖了。"要没事儿你就上班去,我看你感冒也不重,别一个人总呆在家里胡思乱想"林勇劝姐姐~
  "不知道为什麽就是特烦,不想上班。要不…我上你那儿帮你卖东西吧?"方凯说。
  林勇一想到康健给自己的"忠告"就有点怕见方妹子,"你家康健…同意你出来吗?再说,你还病著…"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怕他?告诉我地址,我立马去找你!"方凯也不知道是真不怕康健还是装的,反正林勇承认自己有点怕康大律师。
  可这是方凯来找自己又不是去方凯家。林勇就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诉方凯了。一个多小时後,方凯自己开著车到了。
  "你这儿…还没俺家厨房大呢…"方凯一进门看著林勇空空如也的房子就泛滥同情。
  "你来了?"林勇忙著扎自己要寄走的书和杂志,脏著个小脸儿笑著和方凯打招呼。
  方凯也不客气,一头就倒在林勇空空的席梦思上了。
  "脏,上面都是灰…"看著方凯黑色的高级T恤林勇赶紧说。
  "你今晚不要睡这儿吗?我提前替你暖床…"方凯不仅不起来,把腿也圈在了空空的床上。
  "哼~又瞎说!康健早上都跟我火了…"林勇看任性的方少爷根本不听自己的,接著捆书。
  "他要是有资格跟你发火我就有资格离开他…"方凯寥落地说。
  "方凯你又怎麽了?康健很爱你,你也爱他,别不珍惜…"林勇劝。
  "我不是不爱他,我是看不到希望,累了……林勇~~,有时真想找个人随便结婚算了,只要能守在一起一辈子,不爱的人也能爱上你说对不对?"方凯在床上翻了个身,看著蹲在地上捆书的林勇说。
  "哪有那麽简单…"埋头苦干的林勇反对。
  "林勇~~我没爱他那麽爱你可我就喜欢和你在一起…要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一定能爱上你,你要我吗?"方凯躺在那儿对林勇懒懒地说著,林勇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床前。
  "哎!你不是说想做个胸吗?我带你上我姐医院啊?"这孩子就是闲得,空虚得,给他找个乐,不一定是好事但总比没事儿强。
  "咱姐在哪个医院啊?靠谱不靠谱啊?"方凯果然是空虚,听了林勇的话立马坐起来了,紧张地问。
  "军区的。我姐是文职,但内医院我估计还行。挺大的…整形外科,垫鼻子的拉双眼皮的一天做老鼻子了。我姐说,从来没人回头找,估计都挺满意的,不然,还不得天天打官司"林勇替林英医院做广告。
  "那咱姐忙不啊?去了…不会给她添麻烦吧?"方凯人都从床上站起来了,还假客气。
  "她一护士忙啥?忙的是我!根本没功夫搭理她~。我有点东西想存她那儿正想去找她,不如…咱现在就走?"混蛋林勇拽著比他还混蛋的方凯去了林英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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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英正值班呢。一见几乎一年找不到的弟弟立刻变得苦大仇深,上来就打。
  林勇没敢逃,生生挨了林英几巴掌。她哪儿舍得打自己的亲弟弟,硬是把自己的眼泪都要打下来了林勇也没觉著疼。
  "姐~~~"林勇拽著林英的手撒娇。
  就这一声,林英从小只要听到林勇这麽叫自己,什麽要求都能答应弟弟,林勇的任何阴谋都能得逞……好在今天林勇只是为求林英原谅他。
  "你看你,我这还有朋友呢~"林勇批评自己不懂事的姐姐。
  "哟~~这小夥子谁啊?你朋友?"林勇是自己弟弟可朋友是外人,懂事的林英立刻不跟林勇计较了,雨过天晴。
  "姐,你好!我…我叫方凯"方凯赶紧打招呼。
  林勇凑到林英的耳朵边说,"姐,他是女的!下面做了可胸没做,想在你们医院做个矽胶奶子,成吗?"
  林勇好像除了女佣也不大适合在保密局上班哎。即使不保密…你说话也别这麽直好不好啊?
  可林英是谁?变态林勇的老姐啊!打小都被林勇训练出来了,遇到这等边缘人种人妖什麽的丝毫也不见怪,"估计没问题。可今天门诊都结束了。不然,我带你们过去看看?"问。
  林勇看方凯。意思是……我也没想到能这麽顺利,你到底做好准备了没有啊?
  "行!"没想到方凯还真坚决,马上回答。林英领著林勇和方凯就往整形外科走。
  一路上,林勇都和方凯走在林英的後面。"真想好了?如果做了,你就得做女人了,工作怎麽办?再说了,不用和康健再商量商量?"林勇担心,森森地担心。
  一想到那个自大狂心里就发怵。他不提康健还好,一提男人的名字方凯反而倔上了,"不用跟他商量,自己的身子自己做主…"轻描淡写地说。
  要是方凯做了胸康健不满意,再知道是自己带他做的……林勇一想到这儿就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