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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難為》(番外長滴俺想哭T_T)、《養父》《攻四,請按劇情來》《三十而受》《浮生劫》《国王X国王》《傻夫吴望》《小兵方恒》《人鱼法则》《射雕之拱手河山》新增了番外,大家直接拉到最底下的“留言”部份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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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作者:楚秋(强强/完结)

1开始
  沈言秋把邮件再看一遍,确定没问题了,这才点了发送。没一会邮箱提示,信件己经发送,沈言秋不自觉得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靠到椅背上。
  这篇稿子花了三个月,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沈言秋自认很满意,虽然两个月后收到的仍然是一封退稿信,但是沈言秋还是觉得仍然再试一试。他只是被退了两篇而己,要继续发扬弃而不舍的精神再接再励才行。
  
  把上封退稿信调出来又看了一遍,虽然就比通用版多了那么两句,但确实也是说到点子上了。太过于理想,小说出版是为了卖钱的,老是想自我表过,那就不要出书。再不然就自费好了,过过瘾。
  自费的事情叶云起也说过,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沈言秋觉得实在很丢脸就算了。他会写小说纯粹是在家闲的,然后不小心迷上青流的书,看的不过瘾就手痒自己写。他本身就不是这个专业,这些年看的书也少,写出来的东西真真是惨不忍睹,往出版社投稿纯粹是为了给自己点信心。真是自费出来了,书送亲友都有点丢人。
  
  正感叹着,沈言秋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沈言秋犹豫一下还是接了:"喂,你是……"
  "李青在哪?"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沈言秋的话。
  沈言秋愣了一下,这是谁,这声音没听过,不禁问:"请问,你是??"
  "高翔,李青的老公。"高翔吼着,又道:"你快说,你把李青藏哪去了?"
  
  刚才听到高翔名字的时候,沈言秋嘴角就逸出一丝冷笑,说起来他跟李青高翔都算不上认识,但说来也是真巧了。自己儿子叶飞和他们两个的儿子高阳同念一间小学还同班,两个小家伙本来就是认识,接孩子的时候也撞上两次,忍不住搭了几句话。
  同性恋圈子本来就不大,又巧的是同时收养孩子,沈言秋跟李青也就有那么一点点交情。昨天的时候,李青突然打电话约沈言秋喝酒。
  
  虽然不是很熟,沈言秋平常也不喝酒,但他也去了。李青和高翔那点事,他听说了,在圈子里闹的挺大,很狗血很知音的故事。两人收养的儿子高阳,并不是外面抱来的,是高翔劈腿弄出来的孩子抱回来的养的,现在儿子养到六岁,亲妈找回来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上门哭,也不说其他的,就是想要回孩子,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高翔的妈是一直反对儿子同性恋,现在孩子亲娘找来了,直接提议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那就让高翔和孩子亲娘结婚算了。反正人家女人家就是想能常看看孩子,高翔想跟李青好继续好,两人又不能打结婚证,那不如这边结了。
  事情僵持了很久,然后一个星期前高翔就结婚了,高家在A市也算是数的着的人家,高翔结婚那真是好大的场面。本来叶云起说两人一起去,沈言秋嫌恶心没去。
  
  前天李青找他喝酒喝了很多,也哭了很久,也说了很多,大部分都是醉话。沈言秋只是听着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高翔婚都结了,孩子也抱走了跟他亲妈了。高翔就是再怎么说,我对你是真心,那有啥意思呢,这样的真心,给狗狗都不吃。
  沈言秋当然也没劝李青分手,李青现在心里十分挂念着高阳,那孩子他养了六年,真是当亲生的一样养。按照李青说的,他真舍不得孩子,当时高翔让他当亲生的养,他也真养了,为什么现在养大了又要带走。
  他是真的很爱很爱高翔,为什么高翔要跟那个女人结婚,他想不通,他真想不通,他为高家父子里里外外操劳了这些年,为什么最后他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快说,李青在哪?"高翔那边恶狠狠的叫着。
  沈言秋这才回神来,有几分讥讽道:"我怎么知道,而且听说,你不是结婚了吗,你老婆不是女人吗,李青怎么会是你老婆。"
  "你少在那打马虎眼,昨天晚上他说找你去喝酒,然后就没回来。就算不是你把藏他起来,你必然也跟他说什么了。"高翔怒气冲冲的说着。
  
  沈言秋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对高翔贱成渣的男人,他也真没什么好话说,只是道:"我能给他说什么,我就是说再多,也没高先生做的多,老婆儿子都齐全了,你还找李青做什么。"
  "沈言秋,你别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高翔吼着,两天不见李青人他都快急疯了。
  沈言秋笑了起来,道:"是吗,我就是再给你一个胆子,你敢拿我怎么样吗!"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叶云起的姘头。别太当自己是回事了,叶云起早在外面包小明星了,现在最红的井夕你知道吧,那就是叶云起捧起来的。你还真以为他拿你如珠似宝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了,你就自己做着自己的白日梦,你也就有这个本事了。"高翔吼了起来,倒不是他多恨沈言秋,只是他心里上火,沈言秋又在那里拿着架子,说话才有点口不择言了。
  "你说什么!"沈言秋厉声问着。
  高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不再问沈言要人了,直接挂了电话。
  
  沈言秋拿着话筒却开始发怔了,高翔鬼扯的吧,肯定是找不到李青所以乱叫的。既使这样安慰着自己沈言秋突然间觉得心头阵阵冷意,他当然知道井夕之谁,现在最当明的偶象明星,青春年少,重点是美丽清纯。
  沈言秋本来就在电脑边上坐着,现在好下意的打开百度,把井夕的名字输进去,一串搜索出来,沈言秋点开头一下,就是关于井夕出席活动的照片,虽然只是照片,一个侧脸而己,但那种美貌却是很扎眼。
  
  沈言秋迅速把网页关掉,但那张侧脸却好像印在了脑子里,从心口开始一股冷气慢慢的往下曼延,直入五脏六腑中让沈言秋甚至于有点喘不过气来。
  只是一句话而己,而且是一句口不择言的话,要是真两人感情蜜里调油,针插不进的时候,沈言秋理都不理会。但现在就这么一句话就好像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感情出了问题,当事人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但爱的人心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却是知道的很清楚。
  
  一直呆坐到四点钟,直到保姆提醒该去接叶飞了,沈言秋才恍过神来。保姆也看出沈言秋精神不太好,便道:"不然沈先生歇着,我过去也一样的。"
  "不,我去。"沈言秋说着己经起身去换衣服。
  
  
2叶飞
  叶飞今年六岁,有一张神似叶云起的脸孔,抱着他出去就是再说是领养的都没人信。叶飞和叶云起确实有血缘关系,亲叔侄,叶飞是叶云起大哥叶云天的儿子。具体怎么回事沈言秋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叶云天曾经跟一个小明星有过一段,叶云天当时还非常想娶她,叶家却怎么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妇,最后就是孩子留下,大人走了。
  然后没多久叶云起跟家里出柜过了,虽然叶家人也是反对,但两人己经同居在一起。叶云起也开始自己做生意,完全没有沾叶家的光。当时叶云起也是真发狠了,亲娘在他面前要自杀子,他理都不理。
  
  没半年,叶飞就被叶云起的母亲送过来了,一个儿子这样,两个儿子这样,父子都到了决裂的地步,缓合的办法就是。叶云天娶了一位大家闺秀,孩子过继给叶云起。母亲总是比父亲心软些,自己寻死觅活都改不了儿子的主意,那也只能依着他,后来连带着对沈言秋都很不错。
  
  "爸爸……"叶飞叫着扑了过来,沈言秋有点点的发怔,被叶飞扑了个正着。六岁的男孩子力气己经不少,沈言秋不自觉得退了一步。
  看到叶飞的小脸,沈言秋笑了起来,抬手把叶飞抱了起来,问着:"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听老师的话,跟同学相处的好吗?"
  "都很好。"叶飞笑着说着,又道:"爸爸,晚饭大爸爸会回来吃吗,我想跟他一起吃饭了。"
  
  沈言秋只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却是强打起笑脸道:"那飞飞一会打电话给大爸爸,叫他回家。"
  "好。"
  司机开动车子,叶飞就把手机拿出来没一会就拔通了叶云起的电话,父子两个好一通话讲,最后叶飞道:"那我和爸爸等大爸爸回来吃饭。"
  
  沈言秋和叶云起现在住的别墅是五年前叶云起买下来的,那时候叶云起生意刚刚起色,就大手笔买下这套房子。当时沈言秋还觉得叶云起有点夸张了,虽然后来跟叶家关系缓合,但叶家家长没给叶云起一毛钱,住的还是两房的小公寓。
  "赚钱就是为了生活的更好,现在有这个钱何必生活的那么艰难。"叶云起笑着说着,他能赚多少钱自然会给沈言秋多少钱的生活,自己发迹了,沈言秋还窝在那么间小公寓里那成什么样子。
  
  五室三厅,还带个不小的花园,就是当时买的时候房价不像现在这样,那也是笔不小的数字。房产证上是两人名字,房产证之类下来之后一直是沈言秋收着。这是叶云起打造的两人的家,几乎用尽了所有的钱也要让沈言秋过上好生活。
  沈言秋也就更加细心仔细的打理这个家,虽然叶云起钱更多了之后,佣人保姆司机什么都配齐了,但卧室,两人的书房还是沈言秋亲自打理。
  
  跟保姆说了叶云起要回来吃饭,沈言秋还特意嘱咐了多加几个叶云起爱吃的菜,叶飞在旁边高兴的道:"大爸爸快回来,我好久没见过大爸爸了,他每天都在忙什么。"
  沈言秋笑着摸摸叶飞的头,是啊,儿子都很久没见过他了,倒不是叶云起真这么久没回来过,只是回来的太晚,叶飞都睡下了,叶云起也就是悄悄过去看看儿子。
  
  叶家晚饭时间一向很早,主要是因为考虑到叶飞,但是饭菜端上桌了,仍然不见叶去起回来。沈言秋心里有几分火气,却是没在叶飞面前表现出来,只是拿了电话到小花园里,背着叶飞拔通叶云起的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一会。"叶云起说着,电话那边隐隐可听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稍稍一想不难知道他现在在哪,沈言秋咬着牙,却是小声道:"你要是不能回来就不要答应儿子,现在饭菜都上桌了,你让儿子等你到什么时候。"
  
  叶云起也自知理亏,道:"我知道了,再一会就回来。"
  "再一会是多久,叶云起,在你心里,儿子都没你情人重要是吧。"沈言秋冷哼着说着。
  "你胡说什么呢。"叶云起斥责着。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沈言秋说着,却是把手机挂断了。但也没有立即转身回去,先平了平气,儿子在屋里,不管大人怎么吵,沈言秋都不希望影响到他。
  
  "你大爸爸有事,让我们先吃。"沈言秋回屋笑着说着。
  叶飞小嘴撅了起来,道:"我们再等等吧,我想大爸爸了。"
  "好,我们等等。"沈言秋脸上笑着,心里却是越发觉得苦闷。
  叶飞却是突然间想了起来,道:"爸爸,我什么时候有妈妈啊?"
  沈言秋心里紧了一下,忙笑问:"飞飞怎么突然想要妈妈了,以前不是说,有爸爸就好了吗?"
  
  "高阳都有妈妈了,而且每个人都该有妈妈的。"叶飞说着,他现在都六岁了,自然知道孩子是由妈妈生下来的,没有妈妈自然也就没有他。
  提到高阳的妈妈,沈言秋心里就说不清是窝火还是气愤,却是笑问:"那高阳有妈妈了,现在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他妈妈对他很好啊,每天接他上学放学,还做小心点给他吃。"叶飞眉飞色舞的说着,高阳是他好友,高阳开心他自然也高兴,这两天高阳都一直在跟他讲,他妈妈如何如何对他好。
  "这些事情,他爸爸李青不是一直在做吗?"沈言秋不由的说着,李青对高阳那真是亲生儿子也就那样了。
  
  "那不一样,歌不都唱了吗,有妈的孩子是块宝,妈妈的好是不一样的。班家里同学都是有爸爸妈妈的,家里只有两个爸爸很奇怪。"说到这里叶飞叹了口气,头也垂了下来,很无精打彩的道:"以前班里跟我最好的就是高阳,现在他也有妈妈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跟我玩。"
  "……"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是亲妈,不是后妈,高阳还说,要不是因为李青,弄不好他妈妈早就来找他了呢。"叶飞继续说着,还有一点,他没说,李青就是怎么好那也是男人,自己的亲爸跟男人在一起,本来就是很受同学岐视。也不是说不念李青对他的好,谁让李青是个男人呢,让高阳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要李青是女人,一个后妈,对他这样,高阳还会念念恩情,男人话,就真不知道要如何念恩了。
  
  沈言秋脸色僵硬,心里觉得有点冷,相信高阳在家的时候也跟李青说过这些,也就怪不得那天喝醉后李青会伤心成那样。
  就是他,并不担心孩子的亲妈找回来,就是找回来也该找叶云天也找不到叶云起,但听到这些话他心里也不舒服。小孩子的行为是无意识的,但一样能狠狠插人一刀。
  
  "沈先生,菜快凉了,叶先生要是还要一会,那我先去热热吧。"保姆走过来说着,主要是这段时间等叶云起的时候太多,把菜热一遍也是常事。
  沈言秋回过神来,道:"把菜热了我们就吃,不等了。"
  叶飞偏头问:"不等大爸爸了吗?"
  "他刚才有打电话来,说不回来吃了。"沈言秋说着。
  "噢……"叶飞一脸的失望,不过转眼高兴的拿起筷子,他也是真饿了。
  
  
3争吵
  叶云起进家门的时候,两父子己经吃完饭,保姆己经开始收拾桌子。叶云起是空着肚子回来的,看到桌子都收了,脸上也有点不好看,道:"怎么没等我。"
  "爸爸说你不回来,我们就先吃了。"叶飞说着。
  沈言秋却是没理会叶云起,他害怕自己开口就是吵架,这样会影响到叶飞。叶飞潜意识里想要的还是个妈妈,自己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妈妈了,那就努力让家庭和睦一些。
  "来,爸爸辅导你功课。"沈言秋牵着叶飞手上楼去了。
  
  叶云起心里有些烦,但也是自知理亏并没发作,只是让保姆收拾了他一人吃的饭菜。到八点多,沈言秋终于把叶飞哄睡了,先回了卧室并不见叶云起,又推开叶云起书房的门,叶云起果然在里面。
  "在外面花园里,我有话跟你说。"沈言秋直接说着。
  叶云起眉头皱了起来,却是没起身,道:"怎么了?"
  
  "飞飞睡了,我不想我们吵起来把他惊醒了。"沈言秋说着,又道:"你可以让儿子空肚子等你,我还真不舍得。"
  "你到底怎么了,打电话的时候也是阴阳怪气的。"叶云起脸上显得有些不耐烦。
  沈言秋直直的盯着他,道:"你包了井夕,当我不知道是不是,怪不得这么段时间老是有忙不完的公事,我早该想到了。"想到是想到了,但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哪里听来的,最近你是不是太闲了。"叶云起厉声说着,又把声音放软了,道:"不要听外面的那些胡说八道,有时候你也知道的,会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那只是应酬而己。"
  "要是一点影都没有,那谁会传你。"沈言秋说着,停了一下又道:"而且这话是高翔说出来的,虽然高翔这人人品着实不怎么样,但是他一个大男人总不会没事造成这种八卦吧,而且对他有什么好处。"
  
  叶云起心里把高翔祖宗八辈都骂一遍了,这时候却是强忍着气道:"我怎么知道他会这么说,他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什么人,你怎么能信他不信我。"
  "是,我是不信他,但是我现在更不信你。"沈言秋怒声说着,上去一把拎起叶云起的脖子,嗅了嗅,冷笑着道:"这是什么香水,你我都不用香水,这哪里来的味道。"
  
  叶云起拔开他的手,脸上也有些狼狈,道:"我刚从俱乐部出来,谁知道哪里沾上的,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你要是嫌我没顾家,我以后经常回来陪你和飞飞吃饭。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是有点疏乎你了,但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你竟然还疑心这个。"
  沈言秋手不禁松了下来,但脸色仍然不见缓合,不是他过于相信高翔的话,只是他真能感觉的到,沈云起外面也许真有人了。
  
  叶云起却是借机拉起沈言秋的手,温声道:"别疑心这些了,今天我也是累一天,我们早点睡,明天我还要出趟差,最多两天就回来。"
  沈言秋仍然是臭着一张脸,但是却没再跟叶云起吵,也就是高翔的一句话,没有任何证剧,他就是说破嘴叶云起也不会承认。再者,到底是不是沈言秋自己心里也有点嘀咕,两人正式在一起今年是七年整。从年初开始,沈言秋就觉得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多心了。
  
  "好了,别生这些无聊的气了,我们去洗澡。"叶云起笑着说着,牵着沈言秋的手去了浴室,也没让沈言秋动水,自己放起水来。
  沈言秋心里稍有点气平,也开始动手脱衣服,不过还是有点恼,动作也就稍显慢了些。上衣脱完,抬头解皮带的时候,叶云起己经脱光先进浴池了。水才刚放了一点,叶云起懒洋洋的躺里面向沈言秋勾了勾手指。
  
  要说长相,叶云起那真可以说百里挑一,大家公子哥气质又好,就这么全身扒光了,蜜一般的皮肤,有点近妖邪的相貌,又在浴室里,看着真是异常的勾人。
  都没等叶云起勾两下手,沈言秋都觉得自己火上来了,解腰带的手都有点颤。两人一起多年,叶云起岂会看不出来,笑着道:"还能解开吗,过来,我给你解。"
  
  沈言秋在性事上是从来不觉得脸红,当即走过去,道:"也好,你来侍侯本大爷……"
  "小的尊命。"叶云起配合着,本来三两下就能解开的腰带却开始磨蹭起来,己经鼓成包包了,他要让沈言秋求他。
  沈言秋手搭到叶云起肩膀上,低头有意识的磨蹭着叶云起的头,本来正柔情蜜意时。沈言秋不经意瞄向叶云起的后背处,赫然几道抓痕。
  沈言秋一下子懵了,身体不自觉得的颤抖起来,他的指甲从来修的整齐,主要是担心抱叶飞的时候,不小心抓伤小孩子了。再者,叶云起这些天少回来,两人都没那啥过,怎么会是他的抓痕。
  叶云起只以为他是情动了,笑着戏谑的道:"怎么,这么就想了……"
  
  "叶云起,我日你祖宗……"沈言秋吼着骂了起来,想也不想,握拳就打,叶云起本来就是坐在浴池里的,处于下位,沈言秋这一拳打的是够狠够冰,直接捶到叶云起眼上。
  "你发什么疯。"叶云起吃痛着捂着眼,刚培养起来的情趣是全没了,也冲着沈言秋吼了起来。他跟沈言秋也不是没动过手,但这样无缘无故的就开打,这算怎么回事。
  
  沈言秋却是硬拉着把叶云起把从浴室揪出来拖到浴室大镜子面前,吼着道:"那你自己看,你后背那是什么东西,总不能说那我抓的吧,还是你去招待客户己经招待到这份上了。"
  叶知秋顿时没了言语,他提前叮嘱过的,没想到还是不小心留下了痕迹。刚想开口解释,就听沈言秋道:"你刚才不是说跟井夕没什么吗,那这是哪里来的。"
  
  "真不是……"叶云起连忙说着,沈言秋这话问的真技巧,他要是不小心承认了,那他是别指望沈言秋会信他。又道:"在俱乐部里玩起来,有时候会比较出格些……"
  "出格到扒了你的衣服抓你后背。"沈言秋更怒了,叶云起拿他当傻子啊,又道:"你回来就是恶心我的是吧,滚,马上给我滚……"
  
  说话间沈言秋就开始踹着叶云起,是两人动真格的打,沈言秋是未必打的过叶云起。但现在叶云起理亏,根本就不敢还手,沈言秋又是在盛怒当中,下手又狠。没几下功夫,叶云起己经被沈方言秋打到浴室门外去了。
  叶云起心里叹气,知道这回沈言秋是气狠了,在没有任何证剧前,他可以用哄的。现在物证都有了,这都不是两句话能解决的了。把声音放软了,道:"我走,我走,但你好歹也得让我穿上衣服吧。"
  他是赤条条的被沈言秋从浴池里拉出来的,沈言秋是一直打着他往外走,看这个样子是真打算把他这么赶出屋去。虽然自己家里,丢人也丢不哪里去,但实在是……
  沈言秋抓起床上一件睡衣扔给叶云起,又吼着道:"马上给我滚……"
  
4狐狸精
  一连两天叶云起没敢进家门,让助理送过去的小礼物之类的全让沈言秋扔出来了,自己就是回去了也得被赶出来。他知道沈言秋的脾气,正在火头上的时候,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叶云起还想着走叶飞路线,结果电话打过去才知道,沈言秋早借口自己感冒,让叶老太太把孙子接过来带两天。
  再加上沈言秋那一拳打的也是真狠,直接把叶云起打成了熊猫。跟沈言秋一起的时候,再狼狈的时候也有,熊猫不熊猫倒也无所谓,但出门那是绝对不可能。
  
  "怎么成这样了。"井夕看到叶云起的熊猫眼真的惊讶了,叶云起那是A市数着的人物,身边保镖更不少,怎么会搞成这样回来。
  叶云起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吩咐让保姆做饭。虽然没去工作,但工作该完成还是要完成,秘书把该签字的文件拿了过来,捡重要的事情也一一汇报。
  
  井夕看他办公也没打扰,等叶云起忙的差不多了,井夕在旁边迅速道:"饭好了,不然先吃饭,工作放放也没什么。"
  叶云起也是觉得饿了,只是走到饭桌前的时候,叶云起想起来了。也不知道沈言秋吃了没有,沈言秋的毛病是生气就不吃饭,怎么劝都不吃,不然哪来的胃病。打电话过去,沈言秋还是没接,叶云起看着手机是直发愁。
  以前也不是没吵过架,但真没因为这种事情吵过架,再加沈言秋的脾气从来都不小,叶云起更不知道要如何让他消气好。
  
  沈言秋一般和叶云起吵架生气后就会去上网或者看看电视,甚至于有时候会为了找平衡感,到天X论坛去看更极品的八卦,这样心理平衡些,心情也能早点恢复。但是沈言秋知道,这回要是上去找平衡,他会更加的不平衡。
  除了气愤过,沈言秋也很矛盾,这次要如何才能原谅。他跟叶云起交往了十五年,同居七年,出柜,父母压力,全都挺过来了。当然这些年来也不是没争吵过,但大部分都是小事,劈腿,在外面找,沈言秋还真没遇上过。
  
  胡乱的按着电视台,正播出来的一条娱乐信息跳了出来,只听里面的主持人道:"根据最可靠的消息,这部电影将由著名鬼才作家青流执笔……"
  沈言秋听得愣了一下,他是青流的粉丝对于偶象自然很了解,别说写剧本了,就是他正在连载的小说都一直在死拖的状态。更惊讶的是,青流要写剧本?编剧跟作者还是有点差距的吧。
  
  心里太烦乱,沈言秋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进书房开电脑,打开青流的官网。和同时催更贴还有骂娘贴占大多数不同,更多的贴子都在讨论新剧本的事情。再看上头顶置贴是管理员发的通告,点开看看,竟然是青流的主编陈泽发的,剧本一事己经确定,青流是编剧。
  要是娱乐新闻上还可能是炒作,但是陈泽出面发贴那至少有7成以上可能性了,沈言秋这回是真惊讶了。这几年青流虽然是个畅销作家,但新闻真不少,尤其是他亲身出来签售之后,那长相气质,粉丝虽然仍然是骂声遍地,但好感度增加了不少。
  不过他的老毛病,拖稿却是一点没改好的迹象,天窗都开无数次了,大部分粉丝都经历了,暴燥,淡定再暴燥的一系列过程。这样一个作者,突然间说要写剧本,就沈言秋来说,第一反应就是,这谁啊,得多有本事才能让青流执笔。
  
  继续翻贴,原由果然很快暴了出来,是青流所属出版社的大老板盛天集团打算投资电影。盛天集团绝对是国内数着的公司,主要是以书籍,杂志,新闻,网络,游戏为主,下属分公司就有十来个,前段时间还传盛天要进军房地产,但没想到竟然是进军娱乐圈。
  想想也并不是很奇怪,盛天集团本来就有很强大的销售渠道,在宣传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更不用说盛天旗下J家出版社,是国内数一数二作者的集中营,多少公司想拍电演就得找他们买版权。就比如现在其他的公司想买青流的版权估计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现在盛天就能看接让青流写。
  
  把所有的八卦贴子翻完,也差不多到了晚餐时间,沈言秋的心情也稍稍有点平复。从昨天晚上气到现在,就喝了两杯水,正想让保姆做饭。沈言秋手机却是响了,是陌生的号码,沈言秋也并不是很意外,有时候叶云起怕他不接电话就会用其他的电话打来。
  "你好,你是沈言秋先生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好听的男孩声音,虽然听着很温柔,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倨傲。
  沈言秋稍稍一怔,顿了一下才道:"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井夕。"井夕温柔笑着又道。
  沈言秋更惊讶,井夕打电话给他?要解释吗?停了一下淡道:"你有什么事?"
  "我跟叶云起先生现在在一起了,我……"井夕顿了一下又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见一面。"
  沈言秋脑子里空白了一秒,却突然间淡定了。
  只听井夕又道:"今天晚上七点,XX咖啡厅……"
  "我准时到。"沈言秋说着。
  
  挂了电话沈言秋让保姆准备饭,他吃完这才出门,等他到咖啡厅的时候己经迟到半个小时了。沈言秋进门时仍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本以为井夕会要个包厢之类的,结果井夕就在大厅里坐着。
  看到他进来,向他笑笑,沈言秋却是没理会,只是把大堂经理叫了过来:"准备一间雅间。"
  "是,沈先生。"
  
  沈言秋这才走向井夕,道:"我要了雅间,有话到楼上说。你能坐在大厅里丢人,我丢不起,叶云起更丢不起。"
  井夕脸上红白一片,想说点什么,沈言秋却是没理会他,那边经理己经安排好包间过来迎了。井夕也不得己起身,他倒不是没想到要雅间,他是觉得坐大厅被记者之类的发展的可能性高些。
  
  经理领着上了楼,打开雅间门,沈言秋要了杯橙汁,井夕也要了一杯咖啡,等服务员端上来后,沈言秋却是对站着没走的经理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我跟井先生谈点事情,你在外面看着别让什么人过来打扰,至于记者之类的,店门都不要让他们进来。"
  "是。"经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井夕默默的看在眼里,他约的这家可以说是A市最顶级的店,雅间一律要预约,一般人打来电话永远是客满。就是他想要雅间,也得提前两天预约,而对于沈言秋也就是一句吩咐的事,这也许就是得到叶云起之后可以得到的生活。
  
  "很冒昧打扰您,但我觉得我们还是见个面比较好。"井夕一脸歉意的说着。
  沈言秋看他一眼,手不自觉得摸了一下裤子口袋,电视里看井夕就觉得是个漂亮干净,出水芙蓉一般的小男生,现在坐到对面看也就更有感觉,那纯洁真是比白莲花还白。
  "你多大了?"沈言秋突然间问着。
  井夕愣了一下,回答着:"马上满18岁了。"
  "噢"沈言秋应了一声,却不能不感叹,现在的小孩真是能耐。想当年他十八岁的时候才懂什么,看看人家十八岁的,小三就能找他出来谈话了。
  
  井夕低头搅着咖啡,来之前要说什么他都想好了,但现在看到沈言秋,他突然间觉得压力好大。他曾经见过沈言秋的照片,叶云起钱包里放着的就是两人的合影,照片里看只觉得有点普通。
  当然以叶云起的眼光,他看上的人绝对不会难看,但真没想到沈言秋会帅成这样。要说叶云起的长相是百里挑一,那沈言秋就是千里挑一,而且气质更好,就是混娱乐圈的井夕也不能不承认沈言秋真是个大帅哥。
  
  "你特意打电话约我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沈言秋看他不吭声,他就主动了,他过来可不是看井夕发呆的。
  井夕这才抬头,直看向沈言秋,言语间却是甚是觉得歉意道:"我跟叶先生在一起很久了。"
  "多久?"沈言秋截着话问。
  "大半年。"井夕说着。
  "噢。"沈言秋应了一声,又道:"你继续说。"
  
  井夕顿了一下,整理一下思路,继续说:"我觉得我们这样在一起了,对你很不公平。"
  "所以你特意过来支会我一声是吧。"沈言秋不禁笑了,想了起来,道:"你是不是看到叶云起的熊猫眼了?"
  井夕把头又低了下来,有点吞吞吐吐却带着指责的道:"我觉得沈先生那样不好,叶先生还要出门见人的。"
  
  沈言秋脸色瞬间变了,叶云起还真是去找井夕了,把火强压下来,道:"我怎么对他不关你的事,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希望我和叶云起分手?"
  "我……没有让你们分手的意思,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井夕低头小声说着,一脸愧疚的模样。
  
  "我把叶云起打成那样自然是知道你们在一起了,现在特意找出来说,你不可能没有一点其他想法。"沈言秋淡淡的说着,表情也显得温和了,道:"你既然约我出来了,自然是有话跟我说,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很爱叶先生。"井夕首先说着,又道:"我当然知道沈先生也很爱叶先生,但是叶先生现在喜欢的人是我。"
  "所以?"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不道德,但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井夕小声说着。
  
  沈言秋眼睛眯了一下,问:"你这趟出来是叶云起让你来找我的?"
  "不,不是的,叶先生并不知道。"井夕说着,又道:"叶先生怕你伤心一直以来都不敢对你说明,但我觉得,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那真是谢谢你对我关心。"沈言秋说着,又道:"不过你怎么能那么肯定叶云起己经爱上你了,不爱我了呢。"
  "我很爱叶先生,他知道的。"井夕小声说着。
  "从小到大爱上叶云起的人无数个,叶云起也没因此爱上过谁,我倒是不知道叶云起啥时候变圣母了。"沈言秋说着,看井夕的神情明显是不相信。
  井夕冲口而出道:"我比你年轻,比你好看,一点不比你少爱他,他怎么可能会不爱我而爱你呢。"
  
  沈言秋没言语了,这台词真是……
  "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真的不能靠以前的旧情来维持……"井夕继续说着,又道:"你也不能因为叶先生不忍说,就……"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比我年轻,也比我长的好看,所以就该自觉让位出来给你是吧。"沈言秋一句话总结完,起身又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井夕倒是显得愣了一下,连忙起身道:"我真不想让你们分手……"
  沈言秋本来要出门了,听到这话却是看了井夕一眼,没理会他那话,却是笑着道:"你也真是有胆量,我敢把叶云起打成那样让他出不了门,他都不怎么样我。你倒是这么大模大样的约我来这里,别说我打你一顿,就是我现在毁了你的容,叶云起就是想给你报仇,那容貌还能恢复吗!你要是没容貌,你看叶云起还会不会要你。"
  井夕一惊,冷汗瞬间下来了。
  沈言秋冷笑着出门,这个井夕才真是有当狐狸精的资本,却没狐狸精的脑子。
 
5处理
  沈言秋虽然是开门出去了,但却没有回去,出门的时候手都是颤的。这趟过来他又是自己开车,这样开车回去弄不好就真成全井夕了。到门口时平了平气,沈言秋拔了叶云起的电话,熊猫眼这时候还没完全下去,叶云起自然也没出门。打给沈言秋也不接,现在沈言秋主动打来了,叶云起反而有点担心了,别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吧,沈言秋向来不是会主动低头。
  "我正在XX咖啡店门口,来接我吧。"沈言秋说完这话就把电话挂了,他再多说一句,他弄不好就会当街骂人。
  
  没几分钟叶云起那边车来了,自己开车过来的,当然是戴着墨镜来的。沈言秋直接打开副驾驶坐进去,看都没看叶云起一眼,只是道:"回家,我车停这里了,一会让你的司机过来开走。"
  叶云起看看沈言秋的脸色只是应了一声,也没敢问发生了什么事。一般来说,沈言秋生气了会吵出来,当他只是阴沉着脸不说的话的时候,那就是生气的升级了,气狠了。
  
  两人一起进的屋门,沈言秋先让在家的保姆出去走走,叶云起都有点莫名了,沈言秋倒是笑了起来,道:"我这是为你的脸面着想,就是保姆听到了,我也怕你脸上也挂不住。"
  叶云起听得有点莫名,不由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言秋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按了两下,道:"精彩录音,你也来听听。"从跟井夕开始说话开始,他都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了,叶云起不是一直不承认他跟井夕有一腿吗,现在井夕自己说的,他倒是想看看叶云起怎么赖。但怎么也没想到,井夕的发言能如此的震惊,他更应该让叶云起好好听听了。
  
  那边井夕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叶云起的脸色就变了,沈言秋却是耐着心等着录音放完。
  放完了,叶云起就是彻底没言语了,沈言秋冷笑着道:"我以为你多高的眼光,在外面就找这么一个玩意,你是在侮辱我吧。"
  要是井夕是真纯真那好歹也是个优点,要是井夕手段厉害了,那是一种本事。现在算什么,找上他,一脸纯真的说,我不想你们分手,但我又跟他情不自禁的在一起了。
  看来这个井夕是演戏演多了把脑子都演傻了,把现实生活也当是小说段子来演,这到底是当他是傻子,还是自己是真傻子。
  
  "对了,我差点忘了,他约我在A市高级咖啡厅的大厅里相见。我当时就不该叫经理人准备包厢,要是恰巧有个记者路过,或者有个旁的什么人听去了,我看你叶云起还拿什么脸在A市这个地头上混。"沈言秋冷哼说着。
  这就是井夕的智商,也许井夕打的主意是这件事情闹大了让自己更加生气,让他处于更有利的地位。但也不想想,叶家在A市是什么样的人家,叶云起跟自己搞同性恋己经要藏着腋着,这还是叶家允许情况的情况下。要是叶云起跟一个小男明星闹出绯闻来,叶云起的老子敢打断叶云起的腿。
  
  叶云起气的嘴唇都有点颤了,却是一句话不说,现在不管他说什么沈言秋都一样驳的回去。而且多说多错,只会让沈言秋更气恼。
  "怎么,说不出话了吗。"沈言秋冷笑,却猛然站起身来,冲叶云起吼着道:"听也听完了,还不快点滚。"
  
  叶云起站起身来,道:"我现在就去处理,马上回来。"
  "你永远都不要回来。"沈言秋一字一顿的说着,看向叶云起的时候,脸孔都有点扭曲了。
  叶云起没吭声,只是伸手想抱一下沈言秋,结果被沈言秋推开了。叶云起一脸愧疚的又道:"处理完我就马上回来。"
  沈言秋冷笑。
  
  叶云起拿起外套直接出门,关上门就开始打电话,直接道:"《千年》的男主另选一个,把井夕换掉,以后关于井夕的通告,能换人的全部换人。"
  "啊?"经纪公司负责人傻眼了,虽然这间星点经纪公司名义上跟叶云起没啥关系,实际上叶云起是老板。
  当时捧井夕是叶云起让捧的,谁让井夕有本事爬上叶云起床了呢,其他人也只能干看着。但现在井夕是真红了,声势虽然不能说如日如中天,但是再加一把劲成为一流并不难。而《千年》又是炒的最红的一部电影,凭着这部红井夕的事业绝对能更上一层楼,现在突然间换掉,电影方面的损失不说,只是井夕名气上不来,这个损失就够大的了。
  
  "马上去办。"叶云起厉声说着。
  "是,是。"负责人连声应着,等叶云起这边电话挂了,却是迅速打给井夕的经纪人。今早上见井夕的时候,井夕还是一脸高兴的,没想到晚上就这样了。
  
  打完电话叶云起上了车,直接吩咐去了井夕的住处。说是井夕的住处,其实是叶云起让他住的,那是叶云起名下的房产。相信这么一个电话打过去之后,井夕应该会打电话给他的助理,自己直接过去等他就可以了。
  果然没一会坐副驾驶坐的关维就接到电话,关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叶云起的意图很明白,只说让井夕在屋里等叶云起。
  
  关维跟叶云起是些年头了,很多事情自然是心里有数,从叶云起刚跟井夕开始的时候,关维都很想劝一句,还是跟井夕早点断了好。纸包不住火,沈言秋就是现在再怎么样宅也总会知道。叶云起又不是真想跟沈言秋分,从感情上说,叶云起对沈言秋并没有变。
  虽然说男人的下半身快乐很重要,但是首先也得保证后宅不起火,或者真有本事,火烧起来之后能灭的了。既摆不平后院,又非得出去玩,这就比较难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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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起进屋的时候,井夕还没回来,经纪人己经给他打电话了。井夕并不显得多慌张,他既然敢找上沈言秋,自然能料到的,他也是有所准备。停了一会再回去,进门的时候,关维也在屋里小沙发上坐着。
  井夕觉得有点点不对劲,关维是叶云起最贴身的助理不错,但是关维进他屋里的时候非常非常少,叶云起不喜欢在屋里跟自己亲热的时候有旁边的人看着,保镖都不行,更不用说助理。
  
  "关助理也在呢。"心里疑惑,井夕仍然是一脸笑的招呼着,他打听过关维,关维虽然说是叶云起的助理,但也是半个朋友,还是叶云起的投资顾问,总军师,连叶云起都对他非常客气,自己当然要更客气了。
  关维没吭声,甚至于连个笑脸都没给,只是看他一眼继续坐着。
  
  井夕连忙把笑脸收了,转头看向叶云起时就是一脸惊慌失措,叶云起神色冷漠,道:"我己经通知了公司,把你的通告取消掉,这间房子你也不用住,一会把东西收拾好马上搬走。好歹你也是跟我一场,我不会很难为你。"
  井夕呆住了,看向叶云起道:"叶先生,我……您是在生气我找了沈先生吗。"
  
  叶云起神色怒了起来,连带着声音都有点大了,道:"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段时间他是一直在捧井夕,那是因为井夕把他侍侯的很舒服,叶云起从来不亏身边的人。但是敢去找沈言秋,就像沈言秋说的,那是在侮辱他。人得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一时间高兴养的小猫小狗却去敢咬沈言秋,那实在太大胆了。
  这不止是在侮辱沈言秋,也是在侮辱他。
  
  "我……我真的……"井夕哭了起来,他本来就是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现在哭起来更是看着让人心疼。
  只是坐着的的不管叶云起还是关维都没什么反应,叶云起更是直接的道:"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叶先生……"井夕叫着向叶云起扑了过来,叶云起甩手推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叶云起的力道过大了,井夕一下子被推倒在地板上。
  叶云起仍然是冷冷的看着他,井夕却是没起来,直接爬着去抱叶云起的大腿,哭着道:"叶先生,求求您,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求您别抛弃我。我是爱您的,真的爱您……呜……"
  
  叶云起低头看向井夕阳的神情很嫌恶,却是没有把他踢开,道:"我不需要你的爱,我捧你是因为你把我侍侯的舒服,现在你惹我不高兴了,我自然也不会留你。"
  "不是的,叶先生,你听我说,我真没有拆散你跟沈先生的意思,真的没有……"井夕连忙辩解着。
  叶云起根本没理会他,以智商来说,就是沈言秋在家宅了这些年,井夕与他也是相差太多了。井夕是怎么也想不到,头一次见面沈言秋就直接上录音了。其实沈言秋现在脾气也是收敛多了,也可能是认为跟井夕计较太失身份,不然井夕能不能完整回来还不好说。
  
  井夕在这边哭哭泣泣,叶云起向关维使了个眼色,关维立即起身叫佣人收拾井夕的东西。叶云起道:"不用收拾了,直接扔出去。"
  "叶先生,叶先生……"井夕哭声更大了,叫着道:"我是找沈先生说了不该说的话,但那都是我的真心话,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想跟沈先生分享你,我想你只是跟我一个人在一起,我要独占你。"
  
  叶云起听得倒抽口冷气,是气的。叶云起身体是出轨了,但是从心灵上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沈言秋,他对沈言秋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他会上井夕,其实更多的是一种肉体的体验。他跟沈言秋认识三十年,十五岁时两人发生关系,彼此都是第一次。然后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不管是他还是沈言秋都再没碰过别人,叶云起的性关系到井夕以前就只有沈言秋一个。
  
  叶云起当然也不是对沈言秋没性趣了,只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风月场上呆的时候也就更多。各色人物见多了,叶云起也就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想法。然后那天自己喝的有点醉,井夕爬上了他的床。
  井夕跟他的时候也是第一次,当然也没什么技巧而言,但是生涩也有生涩的妙处。再加上开发几次之后井夕也就是更大胆,最主要的是,井夕在床上很侍侯他,以他的感观为第一要务。叶云起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各种姿态,井夕都摆的出来,完全不顾自己的感觉。而沈言秋则是完全相反,他要是觉得不舒服,会直接把叶云起踢下床。
  
  但就是井夕把叶云起侍侯的再舒服,沈言秋怒了直接把他打成熊猫,叶云起也从来没有动摇过对沈言秋的感情。认识三十年,交往十五年,说是情人,不如说是身体的一部分,而且最重要的一部分,血脉相连。
  所以沈言秋让他听了录音之后,他才会这么愤怒,马上甩掉井夕。井夕与其说在伤害沈言秋,不如说在伤害他。
  
  井夕看叶云起没吭声,继续抱着叶云起的大腿跪在地上,哭的也就更可怜:"叶先生,我只有你,要是连你也不要我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知道错了,叶先生,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真的不敢了。我以后都会很乖很乖,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再也不会做这么没分寸的事情。"
  他本来盘算的就是,沈言秋把叶云起打成那样,也许自己的机会就来了。主要是看怎么把握,主动出击找沈言秋,想的也就是把沈言秋的怒火挑的更大一些,两人矛盾越大,自己的机会也就越多。但没想到叶云起能这么狠,直接甩了他,要是真被这样抛弃了,一直以来的努力也就全化为泡影。
  
  叶云起却是把他一腿踢开,只是向关维道:"接下来你处理。"
  "是。"关维应了一声。
  叶云起推门离开。
  
  
6梅南
  沈言秋很长时间没去过酒吧,以前还没有叶飞的时候他没少往这边跑,那时候还年轻,喜欢这里的热闹。叶云起事业刚起步又忙,自己也是跟着忙,工作压力大了,就往这跑的多了。后来叶老太太把叶飞抱了过来,连带着保姆也都是配套送来的,但是叶飞才几个月,又认了当儿子,沈言秋也就收收心专心照顾叶飞。
  现在让沈言秋自己回想,这六年来,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过。能够回想起来的也就是如何照顾叶飞,还有几本自己都看不过去小说。
  
  面对井夕和叶云起的时候,沈言秋可以端起架子,冷笑己对,气势上言语上完全不处于弱势。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的苦楚才会慢慢泛上来。
  坐下来的时候沈言秋甚至于有点迷茫,以前真不觉得自己这样过着有什么,叶飞很可爱,跟叶云起虽然也有点小争吵,但都是小事。做为一个GAY,能抗过出柜,虽然没得到家人多大谅解,但彼此还有来往,再加上还有一个孩子,再求还能求什么。
  叶云起却突然间外面有人了,那他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就是有叶飞又能怎么样。那也是叶云起的亲侄子,以血缘关系来说,自己也只是一个外人而己。
  
  "哟,真是好久不见了。"
  沈言秋回过神来,顺着声音看了过来,愣了愣才认出来,竟然是梅南,风采完全不减当年,在酒吧这种地方看着就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妖魅。
  "不会不认识我了吧。"梅南笑了起来,很自然在沈言秋旁边位子上坐了下来。
  "怎么会不认识。"沈言秋也不禁笑了起来,他跟梅南是高中、大学七年同学,以前常混酒吧的时候也经常见面,关系很不错。
  
  "你现在不是全职主夫吗,怎么来酒吧玩了。"梅南笑着,顿了一下却是意所有指的道:"还是你知道了?"
  沈言秋脸色瞬间难看了,看向梅南道:"难道你也知道?"话出口,沈言秋就后悔了,连高翔那种男人都知道了,梅南怎么可能还会不知道。
  梅南只是笑,又道:"井夕是明星,公众人物,又从来不是会藏着的人,报纸杂志上是不会写出来,但圈子里谁不知道,唯一不知道的估计也就你这个宅男了。"
  沈言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有点颤抖,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这么两句话却好像一把利刃紧紧插在沈言秋的心口,顿时只觉得鲜血淋漓,只是这样呼吸着就觉得痛。
  
  "你啊……"梅南轻叹口气,也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跟沈言秋是同学,跟叶云起自然也是同学,两人好的时候他是真见过,这个圈子里能有这么一个伴,还能在一起这么久是真的很难得,但是……
  "是不是想说我真傻……"沈言秋下意识的接口。
  
  梅南一时间没接话,怎么说傻不傻呢,爱情这东西本身就没任何理智可言。好一会才又道:"你听说李青的事了吧。"
  当初他听说过圈里有这么一位"圣父"时,只是觉得很神奇。刚开始沈言秋收养叶飞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同性恋收养小孩的多了,但后来叶飞越长越像叶云起时就是不可思议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沈言秋本质上竟然还是个"圣父"。
  
  "知道的。"沈言秋轻声说了句,梅南特意提起李青有点劝他的意思,就像李青会找他拆苦一样,在外人眼里他们的境况相同,替对方养亲儿。
  "那我也不说别的了,你最好早做打算。"梅南说完就拎着杯子起身走开了,其实他说这一句就有点多了,只是看到现在这样子的沈言秋真的有点感概了。回想起来,当年拎着棍子跟人打群架的沈言秋比现在实在可爱太多了。
  
  沈言秋一个人木然坐着,看着人来人往的酒吧,他突然间有点发怵。响着的音乐,来往的人群,他竟然觉得如此的陌生,他跟梅南同岁,念的相同的大学。现在梅南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总经理,不管是交际还是工作能力那在A市都是很出名的。
  就是现在看梅南,不管是举手投足的气质还是笑着的风情都非常的吸引人,再看看自己,只是坐在酒吧里好像都有点手足无措。
  
  坐了也不知道多久,梅南都转一圈回来了,看到沈言秋就有点惊讶。沈言秋连酒都没点,竟然就这么坐着,抬手叫来侍者叫了两杯酒,一杯放到沈言秋面前,笑着道:"在酒吧里发什么呆,来,喝酒吧。"
  沈言秋苦笑着把酒杯端了起来,道:"突然间发现在这里找不到感觉。"
  "你把自己关家里太久了。"梅南说着,现在这个社会变化多化,就是他这个常混的有时候都抓不住,更何况是当了七年主夫的沈言秋。
  
  沈言秋举杯一饮而尽,也没吭声,只是一直向服务生要酒。梅南有心想说,这酒烈小心醉了,但再想想,沈言秋不知道多久没有发泄过,多喝几杯就喝吧,反正自己就在旁边,总不会让别人拖了去。
  连着喝了七八杯,沈言秋脸色都有点红,醉意很明显了,却没有停手的意思。梅南却是拦住他了,万一喝进医院就太不好了。
  
  "没事,我知道自己的酒量。"沈言秋说着。
  梅南看他一眼道:"你还是算了吧,喝醉最多明天头痛也没什么,万一进医院了,谁照顾你。"
  沈言秋呆了一下,下意识的把杯子放了下来。是啊,他的胃本来就不太好,现在这个时候再因为喝酒进医院了,谁会照顾他,他母亲己经病故,家里再没有亲人了。而叶云起,上回被自己赶出去去了井夕那里,估计现在也在,还有谁,他生命里头还有谁……
  
  梅南忍不住拍拍沈言秋的肩膀道:"男人满大街都是,这个不行换一个就是了,何必折腾自己。"
  听人说李青也是天天买醉,虽然遇上李青那种状况买醉很平常,但让梅南说,有一部分也是自找的。这年头当了"圣母""圣父"未必会有好下场,不会感激他做的好,只会认为他太软弱可以随便捏。
  沈言秋叹了口气。
  
  "走吧,我送你回去。"梅南说着,沈言秋这个样子一个人能不能回去的还不好说。
  "我不想回去。"沈言秋说着,回的那个家是他跟叶云起共同居住七年的地方,曾经那是爱的见证,现在回去看着实在太讽刺,尤其想到叶云起也许还在井夕那里,沈言秋更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那你总不会打算酒吧里过夜吧,你没有自己的地方吗?"梅南问着,就是有情人了,有个私人空间也很平常。
  沈言秋苦笑着摇摇头。
  梅南没言语了。
  "送我去酒店吧。"沈言秋说着,离开那个家他能去也只有酒店了。
  
  梅南车子开到"星亚"酒店门口,梅南是看着沈言秋刷了卡付钱然后服务生扶着回了房间这才离开。一是担心沈言秋实在醉的厉害,二是担心他身上没带钱。做为一个宅,再加上又是气急出来的,不带钱很平常。
  回到车上正在发动车子的时候,梅南却停了一下把手机拿了出来,看看键盘,手指动了动却到底没按快捷键1。
  
  
7薛长亭
  服务生把沈言秋领进房间,关上门那瞬间沈言秋却不由的扶住墙。有了叶飞之后沈言秋就很少喝酒,就是喝也是跟叶云起调情的时候喝一点当情趣,像这样照死里灌自己是很久没有过了。
  扶着墙走到床边慢慢坐了下来,他现在只觉得头昏的很,这样痛着其实也好,痛到不用思考虑也就不用去想,这大半年来叶云起跟井夕是怎么样。就是现在,弄不好叶云起还在井夕床上翻滚着。
  
  没洗澡也没换衣服,沈言秋合衣躺床上睡了。只是到了半夜沈言秋疼醒了,胃疼,他的胃本来就不是很好,又是气急之时灌了这么多酒,睡下时被子也没盖,一边酒劲,一边是着冷,沈言秋的胃开始发作了。
  "云起,云起……"沈言秋连叫两声却没反应,这才想到这不是家里,是酒店,就是家里估叶云起也未必会在。
  
  这样一想,沈言秋只觉得心里更冷,胃却是疼的更厉害。挣扎着爬起来打开灯,打电话给客房,没一会服务生推门进来,看沈言秋捂着肚子蜷在床上都吓了一大跳,左边那个机伶些己经快步跑到床头,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右边那个也过来叫着道:"先生,你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来了。"说着,就想着要急救。
  "没事,是胃疼。"沈言秋说了一句,虽然疼的狠,但还能撑的住,没有性命之忧。
  两个服务生也不由的松了口气,万一是心脏病之类的那就真麻烦了。两个人小心的把沈言秋扶起来,医院是肯定要送的,不过既然没这么严重,那就不如先扶到大堂里去等着。
  
  救护车来的很快,沈言秋从来不委屈自己,要的是高级病房,本来饭店有问沈言秋要不要打电话给家属。沈言秋摇摇头,他是真不知道要打给谁好,住院手续还是跟着过来的一个服务生帮忙办的。
  吃了药,输了药,沈言秋终于觉得痛楚有点减轻。服务生看他情况好转也要回去,临走的时候又再问沈言秋要不要帮他打电话给家里人。沈言秋仍然是摇摇头,服务生看看沈言秋的情绪也就没敢再多问,天亮的时候却给梅南打了个电话。
  沈言秋当时开房的时候梅南是跟在身边的,虽然没有留下电话,但是梅南却是A市半个公众人物。本来梅南带沈言秋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开房间的,没想到梅南转身走了。但现在沈言秋死不说要找谁,那就只能给梅南打个电话,也免得真有什么事了担责任。
  
  梅南接到电话的时候人正在机场,他的老同学兼大客户薛长亭从LA过来,梅南自然要亲自去接。刚刚接到人,正要开去酒店的时候,那边电话过来了。
  刚接到的时候梅南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那边提到沈言秋的名字,梅南才惊了一下,道:"沈言秋住院了?"
  
  旁边的薛长亭也怔了一下,他跟梅南是同学,自然跟沈言秋也是同学。好几年没回来,刚回来就听到老同学的名字,而且是住院的消息实在很惊讶。
  酒店那边把昨晚的情况一一说完,当然不忘交待沈言秋住哪家医院哪家病房。等挂了电话,薛长亭道:"沈言秋住院了?怎么回事?"
  
  梅南看一眼薛长亭,笑笑道:"也没什么大事,昨天一起在酒吧喝酒,喝多了,半夜又闹起了胃疼。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你要是能自己去酒店,我现在去医院看看。"
  薛长亭皱眉道:"就是喝醉了也该送他回家,怎么会去住酒店。就是太远了要就近开房,半夜生病了也该打电话给他家人,怎么会打电话给你?"
  
  梅南笑得多多少少有点暧昧了,当年大学的时候,薛长亭对沈言秋有点那个意思。不过那时候沈言秋跟叶云起也是关系正好,虽然叶云起现在挺不是东西,但当年对沈言秋还真没话说。后来薛长亭跟沈言秋到底有没有什么,梅南也不知道。
  现下一个电话薛长亭还能一下子想到这么多,嗯嗯……还挺有点意思。梅南笑着道:"他跟叶云起估计要分了,自然不好回去住,反正会议在下午,你要还不是很累就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
  
  梅南开车把薛长亭带进医院,又问了护士沈言秋住哪间,梅南推门进去的时候,沈言秋己经睡着了。疼了大半夜,到了医院后又是一通折腾,虽然症状减轻,但仍然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沈言秋才合上眼。
  梅南和薛长亭都不自觉得把动作放轻了,薛长亭走到床边,仔细看着沈言秋。在薛长亭的记忆里沈言秋一直是个飞扬跋扈的俊秀少年,瓜子脸,凤眼,皮肤白暂,身量高而且瘦的厉害,远远看着就好像画里走出来的。
  而现在样貌上与记忆里并没相差太多,随着年龄的增长成熟了,也长大了。只是少年时那股傲慢却是不见,或许也是现在病了,显得气弱。只是这样躺在病床上,竟然显得柔弱了。
  
  看了一会,直到梅南轻轻嗑了一声,薛长亭才回过神来,从病房退出来找来医生细问了沈言秋的情况。
  沈言秋的病并不是很严重,是老胃病,酒喝的太多,晚上又着凉,更重要的是心里的气。只要好好休息几天,消消气也就没事了。
  医生说的时候,梅南也在旁边听着,等医生说完走了,薛长亭开始问梅南:"你刚才说他跟叶云起要分了?"
  
  梅南暧昧了的笑了起来,直接问:"怎么,你还想着他?"
  "不是。"薛长亭回答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这些年来他情人也换了好几个,要说还爱着沈言秋实在很夸张。只是偶尔同学聚会或者说起老同学的时候,薛长亭会想起,自己大学时代曾经喜欢过这么一个人。
  细想当年,他还记得两人对彼此的感情那么的深厚,信誓旦旦的说着我爱你,现在这才几年时间就分了。与其说知道沈言秋单身感到高兴,不如说那样爱情结局也是分开的感叹。
  
  梅南有点想抽烟,手都伸口袋里才想起来这是医院,便停住了,轻叹口气道:"叶云起在外面包了个小明星都大半年了,沈言秋才知道,估计是要分了。现在沈言秋正值感情受伤之时,你加把劲,很有希望的。"
  梅南倒不是看着薛长亭比叶云起靠的住,这年头谁也没有前后眼看到未来如何,当初他知道叶云起在外面包小明星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薛长亭就真是追上沈言秋了,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弄不好还不如叶云起呢。
  现在鼓励薛长亭追,也不过是想给沈言秋长长脸、出口气。叶云起在外面包的那是个什么东西,再对比薛长亭,那可是各方面都带的出门的,一点不比叶云起差多少。
  
  薛长亭没接这话,只是道:"我先回酒店,下午会议照旧。"
  "好。"
  
  
8身世
  叶云起处理了井夕就直接回家,沈言秋不在家里也并不意外,吩咐关维去了叶家把叶飞接了回来。大人有争执的时候孩子最不好要在,但是叶云起现在真的需要叶飞来加分。
  井夕己经处理完,在沈言秋面前好歹也有脸说句话道歉的话。至于要说什么叶云起还真没想好,上井夕的时候是很开心不错,现下事情发了,叶云起心里不知道反省多少次,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沈言秋消气。
  沈言秋的脾气从小到大就没好过,两人一处的时候,叶云起道歉认错的多。有时候就是错的是沈言秋,道歉的还是叶云起。
  
  说起来两人还算是表兄弟,沈言秋的母亲是叶云起父亲的表妹,一表三千里那种,在叶云起有记忆以来,他们母子就在叶家。沈言秋的母亲有工作,在沈言秋五岁的时候就提出要搬出去住,结果被叶老爷子拒绝了。
  那时候还不比现在,一个年轻媳妇带着孩子在社会上是要受岐视的,再加上沈言秋母亲工作也不是特别好,两母子经济上也艰难些。叶老爷子和叶老太太劝了她很久,最后他们两母就住了下来,一直到沈言秋母亲去世。
  
  家里大人从来没提过沈言秋的父亲是谁,前几年叶云起自己生意做大了,人脉也广了,曾问过沈言秋要不要帮他打听,沈言秋却是摇头说算了,他没父亲这些年也照样长大了,现在更不需要一个父亲。
  也可能是怜沈言秋没父亲,也可能是因为亲戚家的孩子,叶家老爷子对沈言秋异常的疼爱。给他们三个买东西,沈言秋总是比他们两兄弟的多,小时候一起向大人要礼物之类的,沈言秋只要开口就能得到。
  军队出来的叶老爷子那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火暴,叶云起、叶云天两兄弟没少挨过父亲的打,但叶老爷子从来没有打过沈言秋,就是三个人一起犯了错,也是他们两兄弟受罚,沈言秋旁边看着。最多就是责备两句,听沈言秋说以后不再犯了,事情也就算过去了。要是沈言秋和他们两兄弟发生了争执,那不管谁对谁错,最后受罚的必然是他们两兄弟。
  
  当初叶云起跟家里出柜的时候,对象要不是沈言秋,叶云起也不敢。想当年叶云天只是想娶一个他喜欢的小明星,叶老爷子坚决反对,都生下叶飞了,大人还是走了。搞同性恋,非社会主流的,叶老爷子敢直接找人做了他对象。
  沈言秋当时都做好跟叶云起一起受罚的准备了,结果叶老爷子气全出到叶云起身上了。那通打,最后要不是沈言秋扑上去替叶云起挡住了,叶云起会被打死。
  就是现在两人好了这些年,叶老太太也让他们收养了叶飞,但让叶老爷子说,两人还是分了好,这是不走正路。前天叶云起回家叶老爷子还骂着叶云起,自己往歪路上走就罢了,还非得拉上沈言秋,要不是叶云起跑的快,又是一顿打。
  
  "大爸爸……"叶飞叫着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几天在叶家,叶家老爷子、老太太自然是疼孙子,更不用说叶云天对于这个亲儿更是喜爱。但是对于叶飞那都不是家,更何况他心里还记挂着沈言秋的"感冒",现在叶云起来接他,那就表示沈言秋病好了,也是很高兴。
  叶云起也不禁笑了起来,除了抚养的恩情外,这也是他亲侄子,就是对沈言秋来说,叶云天那也是相当于他大哥的存在。抚养大哥的儿子比一般收养的孩子要来的更亲近,不然叶老太太也不会自己的长孙托给他们两个。
  
  "飞飞乖不乖啊,有没有听爷爷奶奶的话。"叶云起笑了起来,伸手把儿子抱起来问着。
  "我很听话的,作业都独立写完了,这回考试我还考了一百分。"叶飞得意的说着,却是四处看着问:"爸爸呢?奶奶说爸爸感冒了,有没有好些?"
  "己经好了。"叶云起笑着说,又道:"你爸爸出门了,一会就回来,等爸爸回来了,你可要好好听话。"
  叶飞连忙点头,保证着:"我一定听爸爸的话。"在奶奶家的时候,大伯父嘱咐过他很多次,一定要听爸爸的话。
  
  只是一等二等,吃了晚饭叶飞都要睡了,仍然不见沈言秋回来。叶飞的作息时间向来很固定,再加上明天还要上学,就是没把沈言秋等回来,叶云起也要先哄着叶飞睡觉。讲了一会故事,哄了好一会终于把叶飞哄睡着,叶云起悄悄从房间出来。
  己经到这个点了沈言秋还没回来,叶云起有点急。主要是想不起来沈言秋能去哪,沈言秋没什么亲人了,当然叶家那也是他的家,但是两人出柜后回去的次数实在很有限。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以沈言秋的脾气肯定不会回叶家。
  
  下了楼叶云起跟关维打了个电话:"派人去找找言秋,看他去哪了,这么晚都没回来。"
  关维有点无语,叶云起跟井夕打的火热的时候,不回家的时候都有,现在沈言秋晚回去就要四处找。不过叶云起是老板,关维自然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道:"我倒觉得没必要,沈先生是正在气头上,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很不错,A市治安素来不差,也不会出什么事。"
  "大半夜的他能去哪?"叶云起说着,这是他最担心的。
  关维没接话,A市这种地方,做为一个正常男性半夜能去的地方太多了,只是道:"我觉得还是让沈先生散散心,消消气比较好,等他觉得有办法面对了自然会回来。"
  
  叶云起轻叹了口气,关维的话在理,正在气头上还是先让沈言秋静静消消气的好,不然人回来了,再吵起来叶云起也不知道怎么能哄好沈言秋。只是一个人在家里,叶云起还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
  以前在家的时候沈言秋总是在,诺大的屋子一点都不显得空,现在沈言秋不在了,叶云起顿时觉得空了。推开书房的门,就是这段时间他用到的时候不多,仍然是整洁如新。两间书房和卧室都有沈言秋新手打理,那么讨厌做家务的人,却开始打扫整理,连带着照顾叶飞。
  
  还记得当年和自己一起创业的沈言秋多么的意气风发,只是两个人在一起了,还有一个孩子跟着,就必须得有一个在家里。然后沈言秋在家了,虽然那时候叶云起是跟叶家决裂了,但是叶云起到底是叶家次子,再者要是叶老爷子知道叶云起当了主夫,叶云起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这在家一呆就是六年,刚开始的时候叶云起忙,那是生意刚起头,再加上也没什么钱,凡事都得亲力亲为。后来生意做大了,叶云起就更忙,晚上回来的越来越晚,而再到后来……
  
  沈言秋只是一天晚上没回来他就觉得房子空了。而这大半年来,他不回来的时候又何止一次两次,沈言秋又是怎么过的。这样一想,叶云起更自责,心里打定主意,等沈言秋回来了,要打要骂,还是沈言秋想怎么样,他全都依了。
  心里打定主意,但等到天蒙蒙亮沈言秋仍然没回来。叶云起是真的急了,他倒不是担心沈言秋是不是在外面风流了,而是想着别出什么事了。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叶云起先打电话给秘书查沈言秋是否刷卡了。
  
  他们两个的卡一直都是一起的,只要查自己的帐户就能知道沈言秋的消费情况。虽然天还没亮,但秘书电话回的很快,两笔支出,一笔是酒店的,第二笔却是医院的。
  酒店的支出叶云起没啥反应,医院的支出叶云起却是急了。秘书做事也够妥当,给叶云起电话前己经先给医院打过电话,什么病,哪间病房也问清楚,现在一一汇报给叶云起。
  
  叶云起一边拿外套往外出,一边还没忘让保姆给关维打个电话,让他一会也把叶飞带过去。秘书电话说的并不严重,叶云起对沈言秋的胃病也是心理有数,突然间住院估计大半原因是气的。
  
  
9探病
  叶云起急匆匆的赶到医院,高级病房住院部在医院最后面,叶云起因为心急也没叫司机过来,自己开车来的。先去停车场停车,正要下车的时候,却见梅南和一个男子进来取车。叶云起自然是认识梅南的,梅南出现在这里本来也没什么,只是等叶云起看到薛长亭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
  薛长亭有些年头没回过A市了,至少叶云起没遇上过,怎么会突然在医院里撞上。叶云起有点奇怪,但也没上去打招呼,只是看着两人取了车走了。
  
  等叶云起进病房的时候,沈言秋己经醒了,护士正在喂他吃点东西,旁边还有一些药片。沈言秋是被护士叫醒的,主要是该吃药了,现在正臭着一张脸。听到推门开也下意识抬头看去,看到叶云起并不惊讶,只是脸色更难看了,道:"护士,把那人赶出去,看着他我吃不下饭。"
  叶云起苦笑,却也只得先退了出去,这时候怎么也不敢跟沈言秋别拗。关好门,叶云起却是找来医生问了问沈言秋的病秋,医生还是那几句,没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问完话医生要走的时候,叶云起问:"今早上,就是刚才梅南来看过吗?"
  "来过,刚刚才走。"医生说着,像这种高级病房的医生对于A市这些半公众人物还是相当清楚的,不认识薛长亭,却是认识梅南的。
  
  "只是他一个人吗?"叶云起再问。
  "有他一个朋友跟着,还问了叶先生的病情。"医生如实说着。
  "噢。"叶云起应了一声,又笑着对医生道:"麻烦医生多照看了。"
  "应该的。"医生连忙说着。
  
  问完病情叶云起也没进去,先给关维打个电话,沈言秋这个态度,没叶飞跟着,他保证连病房门都进不去。没一会护士退出来,叶云起连忙起身问,护士道:"饭吃完了,药也吃了。"
  叶云起放下心来。
  坐着又等了一会,关维也终于带着叶飞来了。叶飞跑着过来的,看到叶云起就着急的问:"爸爸什么病啊,怎么住院?"在他的意识里,住院那是大病。
  
  叶云起摸摸叶飞的头道:"胃有点不太好,医生就让爸爸多休息了几天,一会进去了,飞飞一定要乖乖的才行。"
  "嗯。"叶飞小脸严肃的点头。
  
  叶云起向关维使了个眼色,关维明白,先敲了敲门不等里头人应,他己经推开门带着叶飞进去了。沈言秋心知叶云起在外面,听到门声响就想有点骂人,结果抬头看到关维和叶飞,话不自觉得咽了下去。
  "爸爸,爸爸……"叶飞己经先扑上去了。
  沈言秋右手还扎着针,却是忍不住摸摸叶飞的头,轻声道:"飞飞怎么跑过来了,医院里脏,一会让你关叔叔带你回去。"
  
  "关叔叔刚才己经打电话给老师请假了,我上午就陪着爸爸。"叶飞说着己经爬到床上来,轻抚着沈言秋道:"爸爸,你还疼吗?"
  看着叶飞担心的小脸,饶着气狠了沈言秋也不由的笑了起来,疼叶飞这些年,到底没白疼。温声笑着道:"爸爸己经不疼了,输完液就好了。"
  "噢……"叶飞应了一声,脸上神情却不是全信。他己经六岁,又是这样的家庭,很多事情他甚至于比一般孩子都明白。比如这回,虽然没有任何人说过,他也看的出来,叶云起和沈言秋吵架了。叶云起让过来其实也是劝劝沈言秋的,叶飞当然也是两个爸爸能好,拉住沈言秋的右手道:"那爸爸要快点好,我还要爸爸辅导我功课呢。"
  
  沈言秋只觉得心里难受,摸摸叶飞的头却是没吭声。辅导叶飞作业吗?那就表示要继续以前的生活,但是现在,怎么继续下去……
  就在沈言秋发怔时,叶云起轻轻的推开门进来,沈言秋抬眼扫了他一眼。他自然不会当着关维和叶飞的面骂叶云起,但也实在不想理他,直接当他不存在。
  
  叶飞拉着沈言秋说了好一会的话,直接护士过来说,病人还需要多休息,关维这才带着叶飞回去。屋里一大一小走了,叶云起却还在角落里坐着,沈言秋没看他,只是冷冷的道:"你非得在这里恶心我是吧,病情加重了你就高兴了。"
  叶云起只得站起身来,都没敢往床边走,只是低头小声道:"井夕的事情我己处理完,我知道我错了,以后真的不会。"
  "哼~"沈言秋冷哼一声,火马上就要冒上来,叶云起真怕他再气着了添病,赶紧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滚。"
  
  门再次关上,病房里也安静了,沈言秋很想平复一下火气,却觉得怎么样也压不住。叶云起说他把井夕处理了,沈言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叶云起要是因为那么一个东西这样那样,那就是智商问题了。打心理说,对于井夕他压根就不当情敌看,那实在是太侮辱自己。
  所以现在叶云起说他把井夕甩了,沈言秋心头压着那团火依然消不了。一个井夕算什么,叶云起手下捧红的小明星,可以这么说,叶云起甩了这一个,马上再找十个来也不是难事。
  
  灯红酒绿的日子过久了,官场上也好,商场上也好,哪个场面上的人物不出来玩两把,这就是一种定律。但是沈言秋没想到这个定律放在叶云起身上也成立,而且更狠的是,叶云起能瞒他大半年之久。
  外面明明都有小情人了,床上不知道翻滚多少次了,回到家了,还一样能对他陪着笑脸,该怎么样怎么样。该说叶云起演技太好,还是自己实在宅的太不像话。
  
  像刚才叶飞说的,让自己给他辅导功课,生活回到从前。沈言秋也想,但问题是,这次的原由不像以前,约会迟到了,菜没做的合胃口等等一系列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沈言秋很想原谅,但真不知道要如何原谅。
  更重要的是原谅之后,生活真的能像以前一样吗?而且谁又能保证,这是唯一一次劈腿,没有第二次了呢?
  
  医生给换了两瓶水,快到中午饭的时候,关维提着餐盒进来了。虽然关维是叶云起的助理,但跟沈言秋的关系也很不错,都是当朋友处的。沈言秋看到叶云起就恶心,叶云起也不敢过去,却又担心沈言秋的病,就让关维过来了。
  "家里保姆准备的,医院的伙食到底差些。"关维一边说着一把餐盒打开。
  沈言秋冷着脸看向关维,道:"医生说我胃不好,不能乱吃东西。"
  关维动作停了下来,叶云起让他来的时候他真不想来,果然如此。轻叹口气,关维道:"沈先生是在怪我帮着叶先生瞒着你吧。"
  
  "他是你上司,发你薪水,瞒着我是应该的。"沈言秋冷冷的说着,他倒不是怪关维,既然从一开始关维就站队好队了,现在又何必跑到这里来,两头都想占便宜,天下间没那么好的事。
  关维把头低了下来。
  "带着你的东西走。"沈言秋冷声说着。
  
  
10叶飞的心思
  赶走了关维,沈言秋中午吃的医院的食堂,高级病房菜色还是很不错的。先吃完饭,又吃完药,关维带着叶飞又来了。虽然中午的时候才把关维赶出去,沈言秋还不至于把叶飞赶出去,只是笑着招呼着叶飞,问问有没有吃饭,作者有没有做完之类的话。
  "跟大爸爸一起吃的饭,作业也做完了。"叶飞乖巧的回答着,又道:"我刚才有问外面的医生伯伯,说爸爸晚上就可以出院了,那我等着爸爸一起出院好不好。"
  
  沈言秋嘴色有点抽搐,这话明显是叶云起教过的,要是叶云起在旁边,沈言秋真有点想骂他,利用孩子不觉得太无耻了吗。平平气,沈言秋笑着道:"一会我会跟医生商量一下,不过那太晚了,医院里不干净,一会让你关叔叔带你回去。"
  "噢……"叶飞失望的应了一声,却是拉住沈言秋的衣角非常肯求的道:"那爸爸你会回家的吧,一定会回去的吧。"
  
  沈言秋稍稍怔了一下,虽然叶云起肯定有教过,但是叶飞现在的神情如此真的是在求他,这应该不只是叶云起教的了。
  "爸爸,我们一起回家吧。"叶飞拉着沈言秋的衣角继续肯求的说着。
  沈言秋摸摸叶飞的头,忍不住道:"飞飞前些天不是说很想要妈妈吗?"
  "我不是想要妈妈,我是想知道是谁把我生出来的。"叶飞连忙说着,其实要是沈言秋是女人,他一定会以为自己是沈言秋生的,但事实是男人真生不出孩子,一定有一个女人把他生下来。当每个人都有妈妈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想,他的妈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叶飞念的是A市最好的贵族学校,虽然才上一年级,但同学里,正出庶出,私生子,大妈,后妈,这些都一点不陌生。叶家大人都当他是孩子,但是很多事情就是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过他也能知道。就像高阳从很早以前就知道高翔是他亲生父亲一样,他也是从早以前就知道,叶云起绝对不是他亲爹,他的亲爹很可能是他大伯叶云天。
  他说不清这种微妙的差别在哪里,但是他就是知道。叶云天己经结婚了,现在又有一子一女,大伯母是个大家闺秀,大人面前的时候对他还行,但私底下的时候很冷淡,就连那两个孩子也跟他一点都不亲近,相信她也是知道的。
  自己现在还是在叶云起的名下,她都这样了,要是哪天……叶飞有点不敢想,真要面对这么一位后妈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就是他亲爸叶云天对他是很好,真的很疼,但他己经有两个孩子了。对他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不能亲自抚养的愧疚,真要让他养了,不一定能有现在对他这样。
  
  自己亲爹这边都这样了,亲妈会怎么样就更不好说,他是很好奇自己亲妈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打心里说,他并没有想过要跟自己亲妈一起生活。以年龄来算,他的亲妈应该己经结婚,弄不好也己经有小孩了,虽然他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不能养他,但他确实是被抛弃了。
  现在就是找到她了,再让她选,她对自己也未必有多好。还要面对后爸,还有后爸家的孩子,这种境况跟叶云天那边的情况差不多。
  
  而跟着沈言秋和叶云起则是完全不同的,叶云起是他亲叔叔,就是沈言秋也差不多算是叶家的养子,两个人在一起又不能生出孩子。虽然两个爸爸的家庭很奇怪,但是对比要面对后妈后爸,他情愿跟他们两个人一起,重点是,这两个人是真心疼他的。
  所以叶飞这回回来之后就明显能感觉到两人关系有问题了,而且不是小问题,就是叶云起不教他,他也会劝沈言秋回来。
  
  沈言秋自然不知道叶飞心里这个小算盘,只是面对叶飞殷切的脸沈言秋有点无言,他不想回去,在他没有彻底考虑清楚他没回去的意思。好一会才道:"爸爸还要在医院住几天,你先跟着你大爸爸,要是大爸爸忙了,就让你关叔叔送你去奶奶那里。"
  "那不是一样的。"叶飞说着,爷爷奶奶对他是真好,但那到底不是自己的家。
  
  沈言秋只能继续摸着叶飞的头,叶飞抱过来之后是一直跟着他的,再加上他又是叶云天的亲儿,在叶家这么年,叶云天对他真不错。所以他顾照叶飞也就非常的上心,虽然有保姆跟着,但沈言秋觉得就是自己有亲生的也就是这样了。
  他真的不想让叶飞夹在中间伤心难过,但让叶飞过的幸福了,自己呢。一次劈腿原谅了,那是不是表示接下来也要一直原谅下去,他现在对叶云起的人品己经直接的怀疑,就是现在叶云起跪下来砍掉自己手指头说,以后绝对不会劈腿,沈言秋也不相信。
  父子两个磨蹭一会,直到叶飞打哈哈实在困了,沈言秋终于把叶飞哄走,关维带着叶飞出门的时候,沈言秋还嘱咐着:"开车小心些。"
  
  连住了三天院,关维是带着叶飞天天过来,叶云起也跟着一起过来。沈言秋就是再气也不会当着叶飞的面赶他走,只是等叶飞走了,叶云起也会立即被沈言秋骂走。本来以沈言秋的病,随时可以出院了,叶云起也借叶飞的口说过很多次,但沈言秋完全没这出院的意思。
  直到第四天,沈言秋从医院消失,手续也没办,换了件衣服就直接走了。医院通知叶云起的时候,叶云起也没显得慌张,这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沈言秋嫌烦不想回家可以理解,没一会那边跟的人有消息,沈言秋回了"星亚"酒店。
  
  根据当时开房的记录,沈言秋是订了半个月的房,不想回家就住酒店,这也可以理解。只是沈言秋把这样的态度摆出来了,叶云起也不敢再让叶飞过去,就像关维说的,沈言秋现在是想冷静一下,那就给他这个空间,免得把他逼的太紧直接闪人,事情也就更严重了。
  
  打车回到酒店,沈言秋先让服务生帮忙买了两身衣服,他从家里出来只是什么都没带。酒店就是准备的再齐全,也不可能连衣服都准备好。沈言秋还没想好以后要怎么样,更没打算打造全身行头,只是给了服务生一个尺寸,让服务生随意去买了。
  晚餐叫的客房服务,医生说了很多忌口,沈言秋也特意提醒了,不管怎么样生气他都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几杯酒住了几天院己经够后悔了,他没打算再给自己添病。
  
  送来的饭菜实在不怎么合胃口,沈言秋强迫自己吃了几口,胃病就得注意饮食,他要是不打算去医院最好就要吃几口。但也只是几口而己,实在咽不下去,沈言秋就丢到一边。正想按铃让服务生过来收,却是传来敲门声。
  "进来。"沈言秋说着,估摸着服务生买衣服回来。
  但没想到进门的竟然是梅南,只听他笑着道:"听说你出院了,过来看看你。"
  "我刚回来不到一个小时你听说的还真快。"沈言秋忍不住说着。
  
  "我跟这家店熟。"梅南笑着说着,其实那天酒店打电话给他之后,他就吩咐过,要是沈言秋再回来住就再打电话给他。
  沈言秋笑笑没说话,场面上的人各有各的本事,一点都不奇怪。只是道:"谢谢关心,住了几天院现在己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梅南笑着,又道:"走吧,出去逛逛,别闷着了。"
  "酒吧就免了。"沈言秋忍不住说着。
  "就是到了酒吧,你也可以要果汁。"
  
  
11下限
  梅南还是拉着沈言秋去了酒吧,服务生正好拿着衣服进来,沈言秋虽然怕再进医院,但只要不喝酒去酒吧坐坐他是很乐意的。换了身新衣服,沈言秋还特意打理一下头发,照了照镜子这才跟梅南出门。
  "真帅!"梅南笑着说着,那口气怎么听怎么像是损的。
  沈言秋却是没理会他,他当然帅,当然A大也算是人才密集了,他却当了四年校草,无人能超越。
  
  两人一起出门的时候,梅南想了起来,道:"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本来他只是想打电话的,结果打沈言秋手机是一直关机状态。
  沈言秋这才想起来,道:"我忘了。"说着,沈言秋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因为嫌叶云起烦,就直接把手机关了,结果一关就是好几天,再加上平常用到手机的时候,完全想不起来。
  "实在不行就换号码。"梅南说着,在这个通讯时代,手机不开机实在太不方便了。
  "这主意不错。"沈言秋笑着说着。
  
  梅南开车载沈言秋去的,系安全带的时候沈言秋忍不住问:"你怎么突然间来看我。"要说以前的时候,他跟梅南关系真不错,但这几年他宅在家里,关系也就疏远了。
  "哥寂寞。"梅南极认真的说着。
  沈言秋忍不住笑骂着,道:"一边呆着去,你还寂寞,你的那些小弟弟们呢?"
  "是真寂寞。"梅南再次说着,话语里却有几分叹气,风月场就是这样,玩的是高兴,但高兴过去了,就真寂寞了。
  沈言秋懒得理他了。
  
  酒吧仍然是那间酒吧,A市的顶级GAY吧总共就没几间,梅南常混的也就这一家。坐下来梅南自然要了酒,沈言秋要了杯果汁,服务生忍不住看了沈言秋一眼。
  "看什么看,不卖果汁吗!"沈言秋拉下脸说着。
  服务生不敢吭声,迅速低下头走了。
  
  "哈哈……"梅南笑了起来,看向沈言秋道:"干嘛那么凶,人家小男生出来当服务生也不容易。"
  "切~"
  梅南却是向沈言秋使了个暧昧的眼色,道:"有性趣吗,不贵的。"
  沈言秋脸瞬间拉了下来,叶云起是劈腿了,但他没打算也在外面找个扯平劈回来。而且还是召鸭,沈言秋实在觉得这也太低级了。
  
  梅南笑笑没吭声,却是换了个话题:"叶云起好像开始涉及演艺圈了吧。"不是好像,是很确定。
  "你要是打算跟他合作什么的,你就找他谈去。"沈言秋说着,确实得找叶云起谈,他现在完全不知道叶云起做的什么生意。
  "行业跨度太大,估计10年内是没机会了。"梅南笑着,却没再接着说下去。
  
  演艺圈太乱了,叶云起要只是经营一般公司,他偶尔一次劈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他本身是演艺圈的大老板那情况就有点不同,演艺圈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男生,爬上老板的床会得到什么好处每个人都心理有数。
  叶云起己经包过井夕,其中的甜头他己经尝到了,而且一包就是大半年,相信要是沈言秋不知道,叶云起会一直包下去。下次只要叶云起小心些,再瞒久些保证没问题。
  也不是梅南这么不信任叶云起的人品,而是圈子就是这样,无数个美少年打着叶云起这个大肥肉的主意。就是叶云起真是柳下惠传世,也未必真能受的住,更何况事实己经证明叶云起不是。
  
  梅南自己就是个风月场上久呆的人,虽然刚才还跟沈言秋说着寂寞了,但真让他从此守身如玉只为了一个人过甜蜜的小日子他也未必过的下去。管不住下半身,喜欢尝新鲜,追求不同的刺激,当这种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那真是改都改不掉。
  让梅南说,叶云起这样的,就是这回和好了,不出三年,他保证还得再找。其实他都不用找,只要在送上门的里面挑个顺眼就行了。
  
  沈言秋倒是突然间想起一件往事,不由的问梅南:"有件事我疑惑好几年了,当年你是跟关维有交往过吧?"
  梅南脸色僵了一下,随即不当回事的笑着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会知道,关维跟你说的?"
  "也不是。"沈言秋说着,看梅南的神情有点那么一点点的古怪,当年关维可是为了情人自杀过的。后来被叶云起救下来,当时也是因为巧,再慢几分钟,关维就是必死无疑了。看看现在梅南,倒是真的很淡定。
  
  梅南却是有点不自在了,正巧服务生送酒过来,来的服务生还是梅南认识常点的一个。服务生刚把酒放下来,梅南就直接上手了,摸着小服务生的腰道:"跟你领班说,今晚跟我走。"
  服务生笑笑,丢了个媚眼走了。
  沈言秋只当自己没看见,梅南笑着,今晚不寂寞了。日子啊,这样过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没醉,别扶我,我没醉,我不走……"
  "高先生己经拒绝为您买单,您真的不能再喝下去。"旁边领班说着。
  突然间的吵闹声传了过来,沈言秋和梅南都不自觉得扭头看过去,酒吧里的灯光有点暗,沈言秋一时间没看清那人脸。只是搭眼看一下衣着,跟这里还真有点不搭,而且看着一点都不整洁。
  "是李青。"梅南见怪不怪的说着,在这里遇上李青不是一回了。
  
  "李青?"沈言秋惊讶了,高翔虽然很不是东西,但他一点都不缺钱,李青怎么也不能穿成这样吧。刚才那个领班还说什么高先生拒绝买单,这是怎么回事。
  梅南看出沈言秋的惊讶,冷笑着道:"下限是会一直刷新的。"在高翔身上,可以深刻的体会到人无耻起来是没有境界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别人做不出来的。
  "怎么回事?"沈言秋忍不住问着。
  
  梅南冷笑着道:"还能怎么回事,高翔不是结婚了吗,高老太太就提出来给李青换个地方处。理由是,那是高阳长大的地方,太有感情了,孩子舍不得那个住处。就让李青把房子腾出来给他们一家三口处,摆明了就要把李青彻底扫地出门。"
  沈言秋眼睛瞪大了,以高家的家产,那么一套房子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忍不住道:"那高翔也同意?"
  梅南摊手道:"所以我才说下限会一直刷新的。"据说当时高翔苦情戏演的非常好,说是老太太的意思,他真的不想不孝,反正只是一套房子而己,换个地方住就好了。其实真相是,李青住的那套房子是高翔年青时候买的,当时感情正浓,房产证上是李青的名字,现在让李青换住处自然也要把房产证交出来。
  "……"
  
  梅南接着道:"李青这些年一直照顾高家老老小小,根本就没有出去工作,一直吃用高翔的。现在高翔成家了,钱财之类的自然也归到媳妇那里,当然据说这是高家老太太的主意。反正现在李青是,一没车,二没房,三没钱,四没工作。噢,高翔不给李青钱的理由是,怕他拿到钱跑了,没钱的话李青才必须依靠着他生活,不会跑。"
  因为事情实在太极品,圈子里早就流传开来,现在MB都不愿意做高翔的生意,绝对的极品人渣。一个人能薄情如此,也是一朵奇葩了,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李青更是一朵奇葩。
  
  梅南正说的功夫,沈言秋己经起身走过去扶住李青,李青比高翔还要大上几岁。今年四十了,以前见过几面,李青保养的很好,看着也就三十岁上下,身上还带着一股书卷味,不认识他的只会当他是大学老师。
  现在整个人己经瘦了大一圈,胡子也没好好刮过,脸色看着也是极其难看。而且看着是真老了,本来看着像三十,现在像五十的。
  
  沈言秋过去扶住他的时候,李青双手乱挥着,己经完全醉了,嘴里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沈言秋心里也不知道感叹还是为李青伤心,刚想跟李青说点什么,没留神的却被李青甩开了,梅南也己经走了过来,对沈言秋小声道:"他醉了之后谁都不认识的。"
  沈言秋却是站着发起怔来,他还记得就在一个月前,他去接叶飞跟李青撞上的情景,只是一个月而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一会只见服务生打扮的人扶着李青出门,沈言秋下意识的要跟上去,梅南却是道:"是酒吧的服务生,会把李青送回去的。"说实话这酒吧里服务生、MB同情李青的很多,不然每天晚上喝醉了李青真是不能平安到家。梅南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渣,但跟高翔一比,那完全就是上等好男人。
  
  
12邮件
  12点不到,梅南搂着小服务生走了,只剩下沈言秋一个。虽然一晚上也有过来搭讪的,沈言秋完全没理会,他满脑子都被李青所占据,曾经那样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变成这样。
  又坐了一会,沈言秋也打车回了酒店,医生吩咐过坐息也要正常,刚从医院还是要听医生话。只是回了酒店,沈言秋仍然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按开电视,屋里有点响动好歹比这样安静着强些。
  只是还没等沈言秋换台,电视画面己经跳了出来,只听主持人说着:"就在今天凌辰,偶象明星井夕在自己公寓割腕自杀,被经纪人发现送至医院,现在仍然在昏迷中……"
  
  沈言秋只觉得一阵恶心,却没换台,镜头很快转到井夕病房里。镜头拉近,那张小脸现在看着就更惹人怜爱了。
  自杀?沈言秋冷笑,这是在向叶云起表白的吧。看看,我都舍得为你自杀了,你怎么忍心抛弃我。要是叶云起再多情一点,你竟然这么爱我啊,我真不知道……那就真是要恶心死他了。
  
  沈言秋迅速把电视关上了,不为别的,刚从医院出来要是再被气进医院那就实在太亏了。酒店里配的有电脑,开机沈言秋上论坛开始刷网页,他需要转移一下视线。不管是刚才见着的李青还是刚才的新闻报道,都让他手脚冰冷,尤其是后者更让他觉得恶心。弄不好叶云起现在就敢在医院门口守着……
  
  论坛刷了半天,沈言秋突然间想到好有几天没打开邮箱了,虽然也没多重要的信,但打开看看也是成习惯了,主要是平常太闲了。
  打开邮箱,却有十来封未读邮件,沈言秋愣了一下,怎么会一下子这么多信,而且好像是一个人寄出来的,看时间还是今天凌晨的时候寄来的。沈言秋更奇怪了,点开看却马上被恶心到了,竟然是叶云起和井夕裸身抱在一起的照片,再往上来一排都是。
  再点开下面三封也全部是这样照片,只是更加的限制级,两人摆出来的各种姿势,连带着叶云起用的什么道具都一一看的出来。
  
  沈言秋强忍着没吐出来,再点开下面的信,却是直接上视频了。也没什么前戏,开始就是两人床上翻滚,还不是一般的做,直接S/M,各种道具都上了。只是看了一个开头,沈言秋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真不该小看井夕。井夕是没脑子,没智商,就连长相也不是极品的。井夕是样样不如他,但有一样比他强,比他不要脸。能把这种东西发给他,直接活生生的恶心死他。
  
  照片也好视频也好都不是偷拍的,看效果看的出来,叶云起允许的情况下拍出来的东西,这种东西就是保存估计也就是两个当事人保存。虽然照片上的很多姿势己经让沈言秋震惊了,但相信叶云起还没变态到把这种东西四处发送。
  把笔记本合上,沈言秋先叫客房服务把他吐的一屋子收拾了,服务生收拾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领班特别嘱咐过,这位客人是刚刚从医院里出来,一定要更加小心才行。
  
  "先生觉得不太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服务生小心的说着,
  提到医院沈言秋又恶心了,那个井夕现在还在医院里,弄不好叶云起还陪在身边……再一想刚才看到的照片,沈言秋只觉得更想吐,强压住对服务生道:"我没事,你们先去忙吧。"
  服务生退出去的时候还说着:"先生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请打电话。"
  沈言秋挥挥手让服务生出去。
  
  沈言秋平平气才在床上坐了下来,看到那些东西他真不觉得气愤,反正叶云起跟井夕肯定上过床了。只是恶心,太恶心了,不能不能说自己真是比不过井夕,床上的姿势真他妈的太有创意了。
  坐了好一会,沈言秋觉得自己有点平复的时候拔了叶云起的电话,结果却是无人接通。虽然时间很晚了,但叶云起向来是24小时不关机的。
  沈言秋冷笑,这应该是在医院陪着井夕吧,都包大半年了,怎么着也得有点感情。沈言秋都有点搞不清楚,这叶云起到底是想干嘛,这边让叶飞给他打着温情战术,那边还跟井夕扯不清。
  也许觉得把自己哄好了,反正他在外面自己不知道,这回要不是高翔说漏嘴了,自己也保证不知道。至于井夕,一个小明星而己,叶云起想把他□好实在太容易了。左拥右抱多美好啊,这算盘打的,沈言秋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了。
  
  心里这么想着,胃里却是一阵翻滚随即开始痛起来,沈言秋迅速把药翻出来吐了下去。药吃下去了感觉是好了很多,只是躺床上的时候,沈言秋只觉得心里冰凉冰凉的。刚开始知道井夕的时候,沈言秋是气愤多,到井夕敢来找他的时候,沈言秋真是被气晕头了。
  井夕那算是个什么东西,大模大样的跑过来找他,那种台词也说的出口,那人品真是没下限了。而叶云起竟然就找了这么一个东西,纯粹是来恶心他的。
  
  叶云起说事情己经处理了,沈言秋也是相信的,就那么一个东西,以叶云起的条件就是真在外面包也能找到比井夕强十倍的。但现在沈言秋突然发现自己错了,井夕也是有强大之处,在于他的贱和装。
  沈言秋也是常混论坛,更经常去X涯上去,有时候也会去情感那块看看。里面关于小三的话题是一直没断过,其中很多元配离婚还不是因为自身条件,纯粹是被小三恶心的。人家能撕破脸皮,啥事都干的出来,而做为一个稍微有点自尊的人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来。小三不断的恶心元配,元配实在不能把自己降低到那种水平,最后的结果就是离了。惹不起你们这样的贱人,至少躲的起。
  
  就比如井夕,先把邮件设定好发送时间,再划一刀把自己划进医院去。论起计谋来,也就是小三小孩会玩的。但是信里的内容却能把人恶心的吐出来,要是自己现在跟叶云起吵起来,弄不好叶云起还会说,他人都进医院了,怎么可能是他发的之类的话。
  
  这样一想,沈言秋觉得又想吐了,有人说,看伴侣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水平。要是叶云起现在的欣赏水平是井夕这样的,沈言秋对外会拒绝承认自己跟叶云起曾经的关系。也不是沈言秋不相信叶云起的智商,而是这世道太多事情真的说不准,有句话梅南说的很对,下限是会一直刷新的。
  当年高翔和李青也是圈子里很出名的一对,学生时代就开始在一起了,后来还双双跟家里出柜,当时多少人羡慕。但是现在……高翔现在是渣到头了,但曾经的时候高翔也是真心爱过李青。
  
  高翔第一次劈腿的时候,李青可能还想着以前的旧情,曾经的时候高翔如何对他,两人如何如何的好……
  高翔把孩子抱回来的时候,李青还可能想着,反正他们两个生不出孩子,高翔又是如此坚持,那就只能圣母了……
  一步步的往后退,总觉得退让了,一切都会回到以前,那个曾经真心爱过自己的人就会一直在。结果到现在退无可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己经站到悬崖边上,再退一步就万丈深渊。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所有的青春美好时光全部在这么一个渣人身上浪费光了。浓情蜜意的时候买给他的房子,也这么轻松的被收走了,钱财之类的那就更不用想了。人财两空,一无所有,就是再想着要重新开始,连青春都没有了,他还剩下什么。
  
  想到这些,沈言秋只觉得心里更冷,三十年相识,十五年爱恋,这就是他爱情的结果吗。反过来说,这样的爱情都落得这个下场,以后还能怎么样。
  
  
13相遇
  井夕的纪纪人打电话给关维的时候,关维听得直皱眉头,先打电话想吩咐传媒那边把消息压下去。结果传媒那边说早就炸窝了,艺人自杀本来就是大新闻,上头也没人说要压着,自然也就炒了起来,现在想再压下去也有点难。
  关维听得有点无语,看来还真是小看这个井夕了。挂了电话,关维就敲开叶云起办公室的门,不管怎么样,身为一个助理本职工作还是要做的。
  
  叶云起正在心烦中,就是今早上他打开邮箱的时候,收到了几封邮件。是沈言秋入住"星亚"时的照片,当时是梅南跟着一起的。然后还有几张,是梅南领着薛长亭来开房的。照片是偷拍的,谁寄来的也不清楚,但叶云起看的很郁闷。
  当年薛长亭是追过沈言秋的,反正至少表白过,后来两人还差点打了起来。虽然事隔这些年了,以常理来说薛长亭早就不记得了。
  
  但沈言秋生病入院薛长亭明明去看过,也是梅南带着去的,后来住酒店又恰巧跟沈言秋住同一间。这还都是梅南牵的线,这个梅南难道就是个拉皮条的吗。叶云起更担心的是,以沈言秋那种性格,自己劈腿了,他敢劈回来报复,叶云起不由的再次后悔。
  
  "自杀?死了吗?"叶云起很不耐烦的说着,还在面前玩自杀了,当时真是罚的太轻了。
  "抢救过来了,正在昏迷中。"关维转述着经纪人的话,语气神气非常平淡,叶云起曾经问过他要怎么样才能哄回沈言秋。关维当时只是摇摇头没说话,也不是没主意之类的,是觉得叶云起活该。
  当时是挺爽的,但爽完了现在代价也要付了。他瞒叶云起瞒着沈言秋,那是因为叶云起是老板,拿着他的薪水就得给他办事是本份。但是他的工作内容并没有包含搞定老板后院这项,而且他真觉得摆不平。
  
  叶云起更不耐烦了,起身从旁边小桌上拿起水果盘的水果刀,递给关维道:"转告井夕,一刀没划死,那就接着划,直到划死为止。"要是井夕再划几次没划死,他真不介意自己动手弄死他。
  关维淡定的把刀接过来,看来叶云起这回是下决心真了断了,有这个决心是很好。只是时间也不能倒流了,劈腿是事实存在,沈言秋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关维接了刀就特意往医院跑了一趟,自己亲自送去比较能显得叶云起的决心。叶云起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怎么都觉得坐不住,开车去了"星亚"酒店,他也很给沈言秋一个冷静的空间,但是一想到薛长亭也住那里,叶云起真的坐不住了。
  到了地方问问前台,服务生却说沈言秋大早上就出门了,叶云起打他电话是无人接听。沈言秋现在电话是开机了,只是把叶云起直接拉成黑名单,免得自己打电话也不方便。
  
  叶云起想不起来沈言秋能去哪,上学的时候沈言秋倒是朋友不少,喝酒打架,大学那会他的处分背的最多,要不是叶家有势,沈言秋未必毕业的了。但后来宅了几年,大学毕业后朋友们也都各奔前程了,慢慢的联络就少了很多,就是梅南联络的次数也是非常有限。
  想到梅南,叶云起忍不住给梅南打了个电话,虽然不是很熟了,但也都是场面的人,都有互存号码。
  
  "沈言秋去哪了?"梅南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他一个大活人,我怎么会知道。再者,我又是他什么人,怎么会知道他去哪。再者说了,你的小情不是自杀住院了吗,你该去多关心关心他啊。"
  梅南自己都是风月场上混的,对于这种小手段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井夕还敢在那里玩自杀,明显就是为了恶心沈言秋的。就井夕那么一个小明星,可以说叶云起抬抬手指头都能弄死他。都包半年了连这点事都没□好,看来这井夕是很得叶云起喜欢了。
  
  叶云起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冷笑着道:"梅南,我这么客气的打电话给你是给你脸,你要是给脸不要脸,我还真不介意给你几个耳光。"
  梅南脸色了也不禁难看起来,沈言秋说的这个耳光当然不是真耳光,虽然两家生意太跨行,但A市圈子就这么大,得罪了他也确实没他好果子吃。顿了一下才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了。"说完,梅南直接把电话挂了。
  
  梅南挂了电话,叶云起自然不好再打过去,放话威胁归威胁,但梅南还真不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在总台站了一会叶云起电话就来了,他事业正忙的时候,一会还有一个会。电话里先交待几句,叶云起也只能先回去开会。
  走的时候,叶云起特意给关维打了个电话,就是关维没时间自己盯着,要把人派过来。他自己是劈腿了,但他也绝对不允许沈言秋劈腿。
  
  沈言秋并没有走多远,只是早饭吃完之后出来散个步而己,他己经不想在屋里呆着。在屋里呆着,不开电视就得开电脑,而这样两样他都不想打开。而且出来走走,也算是散散心,一个人老是呆在屋里只会回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恶心的东西。
  会遇上薛长亭纯粹是巧合,他转一圈回店里,薛长亭在门口下车,像人生中无数个巧合一样。两人就那么面对面撞上,沈言秋怔了一下,主要一时间没想起薛长亭的名字。大学毕业都这些年了,再加上当年跟薛长亭也不是很熟,虽然当年薛长亭是表白过,但大学那会向他表白过的又何止一个两个。
  
  现在乍一见,只觉得非常眼熟,应该是认识的,但却叫不出名字。薛长亭倒是显得淡定多了,他在这间酒店住下的时候,梅南己经告诉他了,沈言秋也住这里,要是需要换一间他可以按排。薛长亭只觉得很没必要,那段往事真的太久了,弄不好沈言秋都忘记了,他又何必太放心上。
  
  "怎么,不记得了吗?"薛长亭微笑着,他长相是不错,但显得过于严肃刻板,现在虽然在笑,但看起来仍然显得过于严厉。
  "怎么会不记得呢。"沈言秋笑了起来,虽然他还没想起薛长亭的名字,但是肯定是认识的。停了一下笑着又道:"很多年不见了,在哪发财呢?"
  
  "一直在LA,回国的时候不多。"薛长亭说着,又道:"我也住这里,边走边说吧。"
  沈言秋觉得大门口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正值午饭时间,沈言秋也懒得在外面吃,薛长亭也是空着肚子过来的,两人直接去了餐厅。
  沈言秋点了一份套餐,还特意跟服务生说了忌口,薛长亭忍不住道:"胃病很严重吗?"
  "老毛病了,只是这几天犯了。"沈言秋不当回事的说着,他这回犯病纯粹是被气出来的,现在想清楚气平了病也就好了。
  
  边吃边聊,沈言秋虽然这几年宅了,但新闻之类的还会看看。薛长亭又是善袖舞的人,场面倒不是至于冷清,一顿饭吃完,两人起身要走的时候,薛长亭笑着道:"其实,你是忘了我叫什么了吧。"虽然沈言秋很会掩视,但薛长亭还是能感觉的到。
  "呃……"沈言秋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都聊一个小时了,他还是没想起名字,太不好意思了。
  薛长亭无所谓的笑笑道:"我是薛长亭,下次别再忘记了。"
  
  
14叶家
  沈言秋己经很长时间没回叶家,主要是觉得没脸回去。当时两人出柜的时候,虽然叶老爷子只打了叶云起,对他是几句责骂,但老爷子的态度却是很明白,反对到底。几趟过来也只是因为过年,或者生日之类的,突然间提着东西回去了,倒是让叶老太太愣了一下。
  "言秋回来了,陈姐,今晚加菜。"叶老太太笑着招呼着。
  "不用了,舅妈。"沈言秋连忙说着,从小他就叫叶老爷子叫舅舅,叶老太太是舅妈,什么样的亲戚血缘己经不可考了,称呼却是一直这样叫下来了。
  
  叶老太太笑着道:"你难得回来一趟,正好你大哥刚才也打来电话,和你嫂子一起过来吃饭。一会也把云起叫上,我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沈言秋刚想说别忙了,叶老爷子却是从小花园里走进屋里,对叶老太太道:"别招呼了,打电话给云天,他自己来就可以了,阿玉跟孩子就不用来了。"
  叶老太太愣了一下,不过看看叶老爷子脸色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跟陈姐打个手势两人退了出去。看的出来叶老爷子是有话跟沈言秋说。
  
  "舅舅……"沈言秋叫人的时候头不自觉得低了下去,叶老爷子是部队里的老首长,脾气火暴,军队里这些年气势让叶家人在他面前都不自觉得低下头来。这些年来叶老爷子对沈言秋也是极好的了,但正因为极好,沈言秋才更不好意思回来。
  叶老爷子看他一眼,道:"坐。"
  
  沈言秋依言坐下,却仍然低着头,看叶老爷子这架式也知道这是有话要说。叶老爷子也坐了下来,却是道:"云起在外面包了个小明星你知道的吧。"
  沈言秋真是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连久居家中的叶老爷子也知道了,这大半年他真就是一个死人……
  
  "你还要跟他一起过吗?"叶老爷子说着,都这样了怎么样也得分了吧。
  叶老太太把叶飞过继时叶老爷子没反对,但并不表示他认同他们两人的关系。当时叶云天己经决定要联姻,有个孩子夹在中间,对方是万万不会同意,再者说出去也不好听。但叶飞又是长孙,叶老爷子怎么也不可能让他流落在外,过继给叶云起,怎么样还是姓叶的,都是他孙子。
  
  沈言秋摇摇头,头又低了下去。当初出柜的时候两人是一起面对叶家人,搅得叶家鸡犬不宁。现在说分开自然也跟叶家人说一声,也好让他们高兴高兴。
  再者,以叶云起的性格,要是约他出去说我们分手吧,他一定以为自己是开玩笑,或者只是小情侣间闹别拗。现在当着叶家人的面说,相信叶云起会明白,是真的要分了。
  果然叶老爷子脸色缓合了,甚至有几分笑意,道:"这才好,我早就说过,A市的大家闺秀你随便挑,保证让你娶到满意的。"
  沈言秋却不由的看叶老爷子一眼,这话叶老爷子以前是说过,但当时沈言秋跟叶云起感情正好时,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现在又听到叶老爷子说这话,沈言秋觉得有点怪,这话说的有点大了吧。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叶云起先到的叶家,叶老太太打电话给儿子的时候,就怕他不回来,还特意加了一句,沈言秋也回家了。
  一听这话,叶云起开始担忧了,他清楚知道叶家人所有人对他们的态度:分吧,快点分吧。
  现在突然间沈方秋回家了,要是家里人再知道了井夕的事情,一定会更加卖力的劝说沈言秋让两人分手。
  
  "大爸爸……"
  叶云起刚进门,接叶飞放学的保姆正好也回来,叶飞看到叶云起当即扑了上去。叶云起笑着把叶飞抱起来往屋里走,抱着叶飞的时候,叶云起才觉得有面对沈言秋的底气。
  陈姐和叶老太太也己经买菜回来,看到他们父子两个,叶老太太笑着道:"云起回来了,言秋和你爸正在屋里说话呢。"
  
  叶飞惊喜的道:"爸爸也来了吗,我要去找爸爸。"说着就扑腾的从叶云起身上下来,直往屋里跑,在叶飞的记忆里,沈言秋基本上没回过叶家,虽然平常叶家人对沈言秋都非常好。
  叶飞飞奔着往屋里跑,直扑到沈言秋怀里,笑着道:"爸爸,爸爸,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这些天他没见过沈言秋,那就表示吵架升级了,叶飞对着爷爷奶奶的时候还能笑的很开心,但心里却真担心了。
  
  沈言秋摸着叶飞的头还不知道怎么说好,叶老爷子脸色却拉了下来,道:"叫什么爸爸,以后改口叫叔叔。"以前偶尔听到叶飞叫爸爸他都烦,现在两人都正式分了,更不能这么叫。
  叶飞傻眼了,一直以来叶老爷子对儿子们是非常严格,但对这个长孙却是非常宠爱,平常连句重话都没说过。现在突然拉下脸说话,叶飞一时间没适应过来。再者话的内容,改口叫叔叔?难道两个爸爸真的要分手了?
  
  叶云起这时也跟着走进屋里,听到这话,气道:"爸,你说什么呢,飞飞怎么能不叫言秋爸爸。"
  叶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不等他出声骂叶云起,沈言秋就淡淡的道:"我们分手了,叶飞自然要跟着你,怎么再好叫我爸爸。"
  "言秋……"叶云起叫了起来,看着沈言秋的神情很是惊慌。只是两个人间的矛盾而己,有必要在老爷子面前说吗,或者他真的打算分了。
  这个念头让叶云起觉得恐慌,井夕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叶云起知道沈言秋一直在生气,他也一直在想着如何哄好。虽然没想出来好办法,但在他的潜意识里,沈言秋一定会原谅他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现在猛然间沈言秋当着叶老爷子的面说了这种话,那就表示,沈言秋己经哄不回来,他是真的要分手。
  
  沈言秋却是淡淡的看着叶云起,在没有收到井夕的照片前,他是一直跟叶云起闹脾气,脑子里也转过几个圈,想着要怎么折腾叶云起报复回来,但真没过要分手。他跟叶云起怎么可能会分手,别说一个井夕就是十个井夕也不可能。
  从小到大这些年,与其说是爱人不如说是身体的一部分。一个人要是觉得自己哪里受伤了,找医生治好就行了,会想着直接拿刀砍掉的估计没有。
  
  但猛然间他看到了李青,李青和高翔难道不是好了这些年吗,当然叶云起不敢像高翔对李青那样对他,叶老爷子都能打死他。但是一个人要是己经变了,那么之前一切也就真只是个曾经了,认不清这个事实,他吃苦的时候还在后面。
  
  "言秋,你听说我……"叶云起着急的说着,伸手就想拉住沈言秋,肯定是老爷子又跟沈言秋说什么,不然怎么也不可能要跟他分手。
  他跟沈言秋怎么可能会分手,他们是血脉相连,永远会在一起的……
  "别碰我。"沈言秋厉声说着,直瞪着叶云起,弹性反应般的抬手把叶云起伸过来的手拍开了。叶云起要碰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顿时出现邮件的画面,叶云起那样搞着井夕……恶心,真他妈的恶心……
  
  "小畜生,你是不是想我打死你……"叶老爷子骂着叶云起,好不容易沈言秋觉悟了,这怎么着也不能再被拉回去。随即又道:"滚,马上给我滚……"
  "爸,你别跟着添乱……"叶云起说的时候有点口不择言,他得跟沈言秋说才行,井夕他真的解决了,两人又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了。他们都这些年了,怎么可能会说分手……
  旁边站着的叶飞也哭了起来,抓住沈言秋的手道:"爸爸,爸爸,你不要飞飞了吗?"
  
  叶云起叫着,叶飞哭着,叶老太太听到屋里吵起来也连忙进来,却不知道要劝哪个好,在旁边站着也有点茫然。叶老爷子气的也是直想抽叶云起,直叫警卫拿棍子来。
  场面顿时失控,沈言秋仍然是一脸平淡的神情,他敢来叶家就料到这个局面了。心里却不是很担心,算着时间点,叶云天该回来了。
  果然没几分钟,门口刚传来脚步声,还没进门,就就听叶云天道:"这是怎么了,陈姐把飞飞抱走,云起,你把嘴巴闭上……"
  
15父亲
  叶云天比叶云起大了六岁,从小到大就很有大哥哥的风范,两兄弟长的也很像,只是叶云天看着更老成更严肃些。他是长子,叶老爷子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他身上,跟叶云天比起来,沈言秋和叶云起都是放养长大的。
  后来他结婚成家之后,一家之长的气势越来越强,随着叶老爷子年龄大了,叶云起说话也是越来越有份量。现在叶老爷子暴怒,掌控不住局面,他进了家门没两分钟就安静了。
  叶老太太抱着叶飞跟陈姐迅速出屋到花园躲着,叶云起也不自觉得住了嘴,两个警卫也把叶老爷子扶着坐了下来。
  
  叶云天把包放到一边,问沈言秋:"怎么回事?"一屋子人里头他最淡定,应该能问出原由。
  "也没什么,我跟云起分手了,回家说一声。"沈言秋淡淡说着。
  叶云天愣了一下,几秒钟后反应过来,道:"分了是好事,值得庆祝。"
  "大哥!!!"叶云起叫着。
  
  叶云天拉下脸来,看向叶云起道:"从你们出柜那天起,我就说过,你们早分手一天我们全家人就早高兴一天。现在言秋终于想明白了,这是叶家的喜事。你要是不愿意留下来庆祝,现在就给我滚。"
  说话间叶云天向两个警卫使了个眼色,细节问题是不清楚,但叶云起在这里肯定不合适。沈言秋决定要分手的原因叶云天心里很数,现在沈言秋回家说这事,那就表示再无余地,让叶云起在这里呆着,除了吵还是吵,不如早点打发走。
  
  叶云起走的不情不愿,但他也知道,他不可能拗过叶云天,现在除了走也是别无他法。看着叶云起出了门,叶老爷子心里终于高兴起来,沈言秋仍然端坐着,神情却是淡淡的,伸手想摸烟,还是打住了。
  叶云天走外面叫来叶老太太,道:"妈,要吃饭了。"
  
  叶家人向来是食不言,今天饭桌上也就更显得冷清,叶飞眼珠子一直在沈言秋身上打转。他很想跟沈言秋说,他真的不能没有爸爸,不能没有那个家。但是他不敢,刚才叶云天在屋里说的话他也听到了,虽然叶云天很疼他,但并不表示可以违抗他。
  饭吃完,叶飞下午要上学,叶云天下午也要上班,保姆先送叶飞走了。叶云天也拿着包要去上班,到车库取车的时候,沈言秋却是快一步跟了上去。
  
  "大哥……"沈言秋叫住叶云天。
  叶云天回头看他一眼,叶云起跟井夕搞在一起的第二天叶云天就知道了,本来他以为两人很快就会闹一场,结果这一拖就是大半年。拖的久越久,两人彻底分手的可能性就越大,这个结果叶云天很乐见。
  "有件事我想麻烦大哥,说起来也是叶云起的事,不过弄不好还会连累到叶家,我觉得由大哥处理比较好。"沈言秋神色认真的说着。
  "怎么了?"叶云天问。
  沈言秋停了一下才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发了封邮件,你一看即知。"井夕敢发邮件恶心也是掐准了他不会把照片发出来,就是叶云起不要脸,也得为叶家想想。他是不会暴出来,但他也不能被白恶心一回。
  
  "好。"叶云天应着,忍不住又道:"以后凡事多上心。"就比如这回叶云起在外面包明星,所有人都知道了,沈言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真需要反省一下。
  沈言秋不自觉得低头,道:"我知道了。"
  
  午饭过后叶老爷子和叶老太太也都闲了下来,叶老太太虽然乍听说两人分了的消息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也高兴起来。她并没有多大的见识,不过人家儿子结婚生孩子,她自然也是想的,要是叶云起今年能把婚事定下来她就更高兴了。
  叶老爷子心情也很好,郁闷几年了,现在两人终于散了,好事,真是好事。陈姐收拾桌子的时候,叶老爷子就把叶老太太叫到花园里去了,主要是讨论婚事。沈言秋和叶云起两个人年龄都不小,现在分手了,自然也该谈谈婚事。
  
  从很多年前叶云起跟沈言秋刚有点苗头的时候,叶老爷子都看出来了,不过他觉得无所谓。他自己经是部队出身,这种事情见过太多了,有些更甚至于只是青春期的一种萌动,到了一定年龄之后自然而然就明白。
  让叶老爷子怒的是,两人竟然到了不结婚的地步。这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叶老爷子当年找两人谈的时候说的很明白,你们真的很想在一起那也没什么,先结婚,有了孩子之后想怎么样还不是随意吗。大不了就是挑结婚对象的时候,挑门弟低些,娘家穷些的。又不是长子,这个也就不是很有所谓。
  
  结果两人还是很坚持的不结婚在一起,叶老爷子当时就觉得很抓狂。也不是叶老爷子很想让他们结婚,而是社会要求人必须得结婚,这是主流意识形态。做为一个无力改变现实的普通人,只能随着主流走,不然将来的路走会非常的痛苦。
  最起码的一条,进官场那是没门了,不管多大的家底,搞个非主流,打上标签的同性恋,那绝对不可能了。就是现在叶云起改行经商,要不是两人关系一直保密状态,他受的阻力也不会少。一句话说完,人这辈子想活的顺顺当当,千万跟着大部队走。
  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两人分手,那就先把最重要的婚事解决掉。只要这个重点解决了,其他事情也都好说了。
  
  "言秋,你也过来,我跟你舅舅正说着要给你挑媳妇。"叶老太太向走过来的沈言秋招招手,其实也是听听沈言秋到底咋想的,万一他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不是白忙一场。
  沈言秋很无语,他是跟叶云起分了,但并不表示他就要结婚。他是GAY,真的扭不回来了。
  叶老爷子看他一眼,叹口气,道:"你跟云起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感情都这样了,你竟然还信这个。"结婚生孩子,有自己的血脉最真实,爱情……那是个什么玩意啊……
  沈言秋不禁把头低了下去,心里阵阵酸楚,是啊,那么年感情也就这样了,还能相信什么……
  
  "来,跟我到书房,我们爷俩也好久没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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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老爷子的书房,沈言秋来的次数最少,在童年时代书房也就是等于刑法室。来的最多自然是叶云天,身为长子他承载了最多的希望自然也承受了最多的责罚。叶老爷子管儿子可不是骂骂就完了,那直接上棍子,叶老太太当年的时候没少哭。
  出柜那天叶老爷子也把自己叫到书房来,细细谈了很久,从宇宙起缘谈到人生理想,但当时沈言秋是打定主意了,所以最后叶老爷子气得都要甩他耳光了,手还是没挥下来。
  
  "坐吧。"叶老爷子笑着说着,看沈言秋的神情也很亲切,这几年来叶老爷子都没给过沈言秋好脸,现在两人分手,也终于雨过天晴了。
  沈言秋依言坐下来,不等叶老爷子开口,就道:"舅舅,我没结婚的意思。"以前叶老爷子就是说过,只要他点头答应结婚即可。其他的事情他来办,保证他既能结婚又能跟没结婚一样。以叶家的家底,这事办下来确实不难,但沈言秋不愿意。现在他更不可能愿意。
  
  叶老爷子听到这话也不奇怪,这才刚分手,心思想扭过来还得一阵子。只是温和的道:"婚事你要是不想谈那就先等等再说,不过你年龄可不小了,有什么打算?"
  男人可以先不成家,但怎么着也得立业了吧。叶云天现在己经在官场上混开了,叶云起下海经商,叶老爷子觉得也挺不错。但沈言秋,以叶老爷子的意思还是进官场的好,有照应。
  
  "我还在想。"沈言秋说着,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情,他确实还有点想不过来。将来肯定要做点什么,但现在问他,他还真答不上来。
  "你要是想入仕,跟你大哥说一声就好了。"叶老爷子说着,他是真心希望沈言秋能入仕。
  沈言秋没吭声,对于将来前途他是还没想好,但可以很肯定的说,他绝对不会入仕。官场上的风云起伏真的不合适他,他也没那么大的雄心壮志。
  
  沈言秋没吭声,叶老爷子也一时间没说话,主要是有点犹豫。直到沈言秋起身说,要走的时候。叶老爷子终于道:"都这些年来了,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一直以来叶家没有提过这个话题,不是叶老爷子一直想瞒着,而是没找到合适的时候。以前沈言秋母亲在的时候那是不能提,到她她去世了,叶老爷子意思意思想提的时候,沈言秋又出柜了。想到这个叶老爷子就想抽死叶云起,好好一个儿子养的不结婚只搞GYA,他真是对不起人家。
  
  沈言秋愣了一下,没想到叶老爷子会突然间提到这个,沈言秋估计的出来,他们两个分手之后,叶老爷子肯定要提,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些年来他没听任何人提起,但并不表示他心里没底,刚上小学那会,学校里关于他身世的传闻就是,他是叶家的私生子。
  连沈言秋自己都怀疑过,虽然说是亲戚情份,他们母子两个可怜,但叶家待他实在不像一个寄人篱下的远房亲戚。但很快发现不是,他要是叶老爷子的私生子,就是叶老太太再圣母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嫌隙,更何况他母亲还在叶家住着。更重要的是,这些年来他母亲跟叶老爷子一点暧昧都没有。
  
  他能得到叶家这些年的照应,绝对不是因为他母亲。他母亲除了美貌之外,各方面都不出色,要是他母亲有点赚钱的本事也早带着他离开叶家了。叶家在A市是绝对数的着人家,得叶老爷子这样仔细的照看,只凭一表三千里的关系实在不可能。
  让沈言秋猜自己的身世,可能性也没几个,他的亲爹要么是叶老爷子的直系亲属,比如叶云起收养叶飞,这样的亲叔侄关系,但是这些年来,沈言秋对叶家的亲戚都熟愁了,都不是。
  再者就是叶老爷子的至交好友、上司或者于叶老爷子有大恩,还得是非常大的恩亲。不然叶老爷子再怎么意气也不可能养他们母子这些年,他母亲病重需要花钱看病,叶老爷子可是一点都没小气。
  
  "不,我不想知道。"沈言秋拒绝,虽然那时候还很小,但他仍然记得,那是一个雨天,妈妈站在雨里对着一个男人大声吼着:"我不需要,我什么都不需要,小秋也不需要父亲,他没有父亲,从来都没有。"
  再后来她母亲就提出来离开叶家,只是她实在没办法离开,生计立即成为问题。那时候沈言秋还太小不太懂,后来慢慢长大了,他也就想明白了。当时环境要是宽容一点,要是母亲有能力独立抚养他,也许母亲不会去世这么早,才不过四十岁就抑郁而终。
  
  叶老爷子神情有点尴尬了,当年沈言秋母亲在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只是……要是一个女儿,真不想认就算了,想嫁什么样的人家,婚事嫁妆他全盘搞定。但沈言秋既然是个儿子,就该认祖归宗。
  停了一下道:"你还是考虑一下吧,那是你亲生父亲。"
  
  "我想他家并不缺儿子,既然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我何必去凑数。"沈言秋笑着说着,要是自己真那么重要,那对方为什么不找上门来,又不是知道在哪。自己巴巴的凑上去,也未必能得什么好脸色,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真没必要非得贴得人家冷屁股。
  叶老爷子哑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舅舅,谢谢您这些来的照顾,但不管是婚事,还是认亲的事,我都想自己来决定。"沈言秋神色认真的说着。
  
  
16家法
  还不到晚饭时间叶云起就接到叶云天的电话,让他晚饭来过来吃。叶云起也正想跟叶云天说说中午的事情,虽然刚出柜那会叶家是那个态度。但都这些年了,连叶飞都六岁了,再鼓励他们散就有点奇怪了。
  再者他们两个散了,叶飞要怎么办,他大嫂可是大家闺秀。别说她现在还在,就是她死了,她娘家那边也不会允许认下叶飞。
  
  叶云天结婚没多久就搬出来单过,不大的院子,两层小楼,还带着一个小花园,看着还有些年头了,乍一看非常不的起眼,就是门口的两个警卫看着也不是很显眼。
  叶云起把车子开进去,进了屋里也不见大嫂和两个侄子,叶云起不由的问:"大嫂不在吗?"
  "她回娘家了。"叶云天说着,是他让她带着孩子回去的,这样方便些。
  "噢……"叶云起也没以为意,谈这种事情的时候,要是大嫂跟孩子在确实不太方便。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叶云天神色淡定的看向叶云起,他得知道叶云起现在蠢到什么程度了。
  叶云起还以为叶云天让他说自己跟沈言秋的事,也迅速打起来精神来,道:"大哥,我跟言秋……"
  
  叶云起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叶云天一脸失望的摇摇头,突然抬手打了个手势。只见四个警卫打扮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叶云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己经被按到沙发上,平常打打小流氓叶云起还没问题,但面对职业人士他就真没反抗余地了。
  叶云起傻眼了,挣扎着抬起头来看向叶云天,他有点搞不明白他这个大哥是想做什么。
  
  叶云天却是缓缓起身,看向叶云起道:"从小到大,我没打过你,但爸爸现在年龄大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该管教管教你了。"
  叶云起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虽然以他对沈言秋做的事情,打他一顿是应该的。但以叶云天的性格应该他应该不会管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叶云天自己都放弃了,怎么可能还会为别人打抱不平。
  
  "打。"叶云天沉声说着,左手边的警卫抡起棍子打向叶云起。
  三个人按着,一个人打,这个架式就是叶云起自己也不想反抗了。第一下挨到的时候,叶云起身体不自觉得哆嗦了一下,但却是忍着没叫出来。要是叶云天真是给沈言秋打报不平,那就打吧,反正也是应该的。
  挨了二十来下,裤子上都快见红了,叶云起也没叫一声。虽然看着打着挺狠的,警卫都是很有分寸的。叶云天只是想教育一下弟弟,不是阶级敌人要照死里打残他。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叶云天让警卫停下手,仔细看叶云起神情,看样子他是真不知道。
  "为了言秋。"叶云起说着。
  叶云天抽搐了,甚至于有点冲动自己把棍子抢过来直接照叶云起头上砸,看看能不能让他清醒一点。
  
  给自己点根烟压压火,叶云天挥手让警卫们出去,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小桌上的电脑打开,把页面调出来拿到叶云起面前,道:"自己看,后面还有视频。"
  看到头一张画面的时候,叶云起就傻了,再往下翻整个人就震惊了。调出视频的时候,叶云起整个人完全没了反应。
  
  "这些东西是在你允许的情况下拍出来的吧。"叶云天说着,要是偷拍的,他还没那么生气。在允许的情况下拍出这种东西来,叶云起何止是精虫上脑,那是全身上下都被精虫占领了。男人出来玩很平常,叶云天官场呆这么久,这种事情也见过太多。直接一点说,别说叶云起在外面包一个小明星,就是包十个,他都不会管他。
  但是这种照片他拿到手里了,这事就大发了,井夕那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他没这个心,但也得考虑一下,会不会有别的人拿到手里。X门事件当初暴出来的时候那是何等影响力,这些照片要是暴出来了,叶家几辈子老脸那是全搭进去不说,自己的仕途也马上会有问题。
  
  "你……怎么拿到的……"叶云起冷汗下来了,比刚才挨打的时候还心惊。这确实是他允许的情况下怕下来的。但这些照片,这些照片……要是流传出来……
  "现在才知道怕!"叶云天骂着,又道:"这些照片要是落到叶家的政敌手里,你觉得我们还有活路吗!"
  叶云起双头抱头埋进沙发里,当时拍的时候他真的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只是觉得……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管你在外面怎么玩,但是你得知道什么叫分寸,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叶云天说着,打己经打过了,接下来就是教育了。
  让叶云天来说,叶云起会这样,也跟从小的教育方式有关系。叶云起是次子,从小放养长大,在叶老爷子的计划中,小儿子可以随意一点,成不成功无所谓,以后就靠着家里当个纨绔子弟就行了。就比如把叶飞过继给叶云起,那就是一个表态,叶老爷子不是觉得小儿子去搞同性恋以后生不出儿子,而是将来叶云起的结婚对象要往低处寻。
  叶飞是他亲儿子,他也己经结婚了,但是他不能认叶飞。他夫人娘家家世太强了,认下了岳父家立即跟他翻脸,这个后果太严重也不值得。而到叶云起结婚的时候,不挑门户高的,就在一般人家里找,对方又怎么会不同意。
  
  也就是叶老爷子这种心态,让他在教育叶云起的时候明显少上了很多课程。最重要的一节就是,成功之后的心态。叶云起成功很快,当初他出柜之后叶老爷子也是真恼了,真没理会这个儿子,叶云起后来生意上的成功也很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但这样的成功之后,叶云起的心态明显不行了,自信心暴棚,包小明星,那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才会干出来的事情。至于拍下来,那是最后一点的自制力都抛弃了,不是没想到事情的后果,而压根没往上面想,大脑被精虫控制了。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一会我会让保姆回来,有什么需要你找她。井夕我会处理,这顿打挨了要长点记性,以后别让我盯着你。"叶云天说着起身要往外出,这事绝对不能拖,这种照片多留一天危机就多一天。看了邮件之后,他己经让贴身助理去办了,现在他要去结果。
  "大哥,这些照片你怎么拿到的?"叶云起也终于从当机中反应过来。
  叶云天看他一眼,冷笑道:"你也好意思问,这是井夕发给言秋,言秋转给我的。"估计这也是沈言秋绝决分手的最主要原因,那种照片实在太具有冲击力,稍稍有点自尊的人都忍不了,更不用说沈言秋了。
  
  
17喝酒
  沈言秋先托了中介帮忙找房子,买倒是先不用,但租一阵子是肯定要的。虽然叶老爷子一直说让他回叶家住,沈言秋还是拒绝了。他实在不想遇上叶云起,再者还有老爷子的相亲军团,自己单租出来最合适。
  花了两天时间,沈言秋把手头上的财产情况整理清楚。这几年他是不知道叶云起生意干的怎么样,但叶云起的财产有很大一部分他是知道的。叶云起不是给家用,而是直接让他管钱。
  
  现金,存款,股票投资,房产,这个四大头财产都握在沈言秋手里。他可不是李青,辛辛苦苦这些年来了就那样被净身赶出户,当然联系到现在叶云起的品行,沈言秋也不打算完全平分了。要是都分手了叶云起再恶心他一把,那以后他真是连叶家都不用回。
  把所有的存款转帐到自己刚办的帐户上,现金沈言秋自然也拿着,股票投资是有赚有亏,沈言秋挑了几个行情比较好的。最后的部分也就是房产,沈言秋最头痛的也就是这个,在A市叶云起有五处房产,所有房产证都是两人的名字。
  
  让沈言秋自己说,他己经拿了全部存款,房产少分点也无所谓。但是房产手续办起来很麻烦,一定得跟叶云起打交道。还有就是不知道叶云起是什么样的态度,不是沈言秋故意看轻叶云起,而是沈言秋现在真的怀疑叶云起的智商。
  拿了存款走人最好,吃亏就吃吧,反正不用跟叶云起打交道就好。至于叶云起会不会去追究他钱拿多了,沈言秋并不担心,就是叶云起脑残了,叶云天还没脑残。
  
  该办的事情办完了,沈言秋长长吁了口气,他很想让自己轻松一点,但打心底说还真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就在刚才他还接到了叶飞的电话,希望他能回家。沈言秋笑着问了问叶飞的功课和学校里的情况就把电话挂了。
  不是不想叶飞,他带大的孩子,感情总是有的。要是叶飞不是叶云天的亲儿,这回分手他肯定要是把叶飞带走。跟着叶云起,他真担心叶飞的将来。但他既然是叶云天的亲儿,那就没必要担心了,就是叶云起不靠谱了,亲爹,亲爷爷总是靠谱的。
  
  一根烟抽完,服务生也把他的晚餐送过来了,沈言秋自然还是一直住在酒店里,在没找到合适的出租房前,先住酒店也不错,反正当时开的就是半个月的房。
  餐送来了,只是不等沈言秋开吃,那边梅南的电话来了:"薛长亭明天早上的飞机,难得今晚都没事,一起给他饯行吧。"
  "好啊,哪个地方?"沈言秋来了精神,不当宅男了,交际圈自然也该有了。什么叫交际,不是老呆在家里等人上门,而是自己出去,有空一起吃吃喝喝,以后能成为什么样的朋友不确定,就是酒肉朋友那也是朋友。多认识点人,保证没坏处。
  "XX俱乐部,现在就过来。"梅南说着。
  "等等就来。"沈言秋说着,去俱乐部那是免不了要喝酒,先把晚饭吃了再去不迟,他现在是没胆子空肚子喝酒。
  
  XX俱乐部离"星亚"酒店本来就有点远,沈言秋吃了饭,又洗澡换换衣服,等他打车到地方的时候,那边人己经喝上了。
  薛长亭是梅南的大客户,这回说是饯行其实也是为了以后的合作。这次项目己经谈的七七八八,没意外的话,薛长亭回去之后合同就完全敲定。把部门负责人叫上,薛长亭还有他几个助理都拉上,大家一起乐乐。
  至于叫上沈言秋,纯粹是梅南自己的一点小想法,要是他们真的缘份一起也不错。就是两人都没意思也没什么,反正都是同学,就当是聚会了。
  
  "你可是来迟了,说吧,该怎么罚你。"梅南笑着举杯。
  沈言秋看到包厢里这么多人也有点愣,听到梅南的话却也不禁笑了起来,道:"好啊,只要你帮我出住院费,怎么罚都行。"
  "你这家伙……"梅南笑着上前,向屋里众人介绍,道:"这是沈言秋,我和长亭的大学同学,反正聚会而己,人多些更热闹。"
  
  屋里坐的多是梅南和薛长亭的下属,知道这位是老板的同学,也不禁热情起来。梅南拉着沈言秋在自己跟薛长亭中间坐了下来,薛长亭看到沈言秋进门多少有点意外,直到他坐了下来,才笑着道:"胃病全好了吗,少喝点。"
  "坚决滴酒不沾。"沈言秋先说着大原则,当然真到执行的时候再可以放宽。
  薛长亭笑着刚要说点什么,梅南己经出去张罗了,虽然说这样的聚会直接叫小姐,少爷太夸张了,但是好歹也得找几个助兴的,唱唱歌也好。
  
  人进来之后屋里也就更热闹,两家公司合作不是一次两次,大家都是很熟,一起玩的时候更多,谈的内容除了公事外,其他内容也就更多了。
  沈言秋跟薛长亭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就听梅南这边的一个下属问:"对了,你们知道吗,那个井夕前几天不是闹自杀吗,怎么突然间没消息了。"梅南公司不涉足娱乐圈,薛长亭这边公司却有点涉及的,也许有点内幕消息可以打听打听。
  
  沈言秋稍稍愣了一下,不过也不奇怪,倒也有点好奇,井夕现在怎么样了,落到叶云天手里怕是不会有他好果子吃。
  旁边一个也是一脸惊讶的接话了:"还真不知道,好像就是突然间没消息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不小心得罪谁了吧,A市水实在太深了,一小心就得罪人了。
  
  两人说话声音也不小,正在倒酒的梅南却把话头截住了,道:"就是八卦,有些是可以谈的,有些也是不可以谈的,都好好喝酒吧。"A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八卦过头了,扯到沈言秋头上,那就真尴尬了。
  老板发话了,两个下属自然也就闭嘴了,不过这话也有道理,井夕现今这么红,前阵子还闹自杀,报纸新闻铺天盖地。现在突然间没任何消息了,就好像他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似的,要说上头没人压着那是打死人都不信。做为一个平头百姓,还是好好喝酒唱歌吧。
  
  酒过三巡,沈言秋却只喝了两口,一群下属自然不敢灌他,梅南和薛长亭是知道他身体真不好,真要是灌进医院了那就真没意思了。闹到12点多,薛长亭就要回去了,虽然是夜生活才开始,但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回去之后还有一堆事情,早点回去休息更好些。
  梅南自然也不会拦着。
  沈言秋也道:"那我也回去了,医生吩咐的要早睡早起,坐息正常。"
  "也好,你们同路。"梅南笑着说着。
  
  梅南公司派的司机和车送的他们一群人,每次薛长亭过来,梅南总是司机车子全部准备好,要是呆的时间长,梅南还要准备好别墅保姆。这是大客户啊,虽然有大学同学的交情,但把大客户侍侯好这却是常识。
  包厢里太吵,沈言秋和薛长亭也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出了俱乐部的门吹了吹冷风,沈言秋的精神显得倒是好了。
  上了车薛长亭才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酒店总不能长住。
  
  "己经托了中介帮忙找房子,买下来未必合适,先租着再说。"沈言秋说着,以后是不是要常留A市还不确定,买房子是不合适。
  薛长亭点头,又问:"接下来打算做点什么?"
  "还在想。"沈言秋说着,他刚把钱财握到手里,接下来要做生意还是搞点投资什么的,沈言秋还没想好。本钱是有,但要是赔大发了,接下来的生活也会很艰难,投资要谨慎。
  "要是跟我的产业有相关的,记得找我合作。"薛长亭笑着说着。
  沈言秋大喜,道:"好,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真找你了,你可不能推拖。"
  
  
18财产分割
  叶云起休息了三天才从床上起来,叶云天是他亲哥当然不可能打残他,但那一顿打完叶云起直接不能走路。三天里头叶云起躺在医院床上,关维每天过来汇报工作,幸好不是工作最忙的时候,不然关维真能累死。
  小助理们帮着叶云起整理着衣服,叶云起却是突然问关维:"井夕现在怎么样了?"
  
  关维小心的看看叶云起的脸色,整井夕是叶云天动的手,叶云起又没特别吩咐过,他自然不会插手。停了一下才道:"应该还活着,到底是公众人物。"
  要是突然间这么不明不白死了,粉丝那边不太好交待。但至于现在怎么样了,关维还真不知道,以叶云天的手段,绝对可以让井夕不如死。
  
  "噢……"叶云起应了一声,却是吩咐关维,道:"这事你留心些,就是现在不方便,以后找到合适的时候动手,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井夕这个人。"
  井夕去找沈言秋的时候,他以为他己经让井夕明白了,但没想到井夕竟然还变本加厉。那些照片是他拍的不错,但他还没傻到让井夕拿到,应该是井夕从他电脑里偷出来的。就像叶云天骂他的,精虫上脑,他确实是太糊涂了。
  
  关维稍稍愣了一下,看来叶云天的教训真的很管用,糊涂那么久还真被打醒了。不过……关维忍不住问了一句:"叶先生的意思是?"
  让井夕死?一直以来叶云起是精虫上脑了不错,但他本身绝不是多情的人,就像甩井夕,关维也相信那是真的不要了。只是突然间取人性命,有点不符合一直以来叶云起的行事风格,不是狠不下心下这种狠手,而是后续太麻烦。
  
  叶云起抬头看关维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是他狠,井夕敢把那种几乎可以毁了他的照片发出来,这个后果他就该想的到。他承认这大半年井夕是给他带来很多快乐,但是他还没糊涂的地步,井夕那种东西,多少个找不来。
  更重要的是,井夕就是卡他跟沈言秋中间一根刺。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沈言秋那么决然的跟他分手,收到井夕发来的那种照片,以沈言秋的高傲,他短期内是绝对不会回头了。以后就是想打持久战,井夕这根刺还在,沈言秋绝对不会回头。
  
  "我知道了。"关维应了一声,心里却是很打鼓,虽然身为叶云起的助理帮他干的事情太多,但这种真没干过。
  叶云起倒是笑了起来,关维跟他身边的时间不短了,纯良说不上,但这种事保证没干过,这确实是有点难为他了。改口道:"你帮我留意就好。"
  "是。"关维又应了一声,说实话现在叶云起比较吓人,关维有点觉得叶云起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或者说叶云天的教育一下子起大作用了,把叶云起任督二脉打通了。
  不过让关维来回想,想当年叶云起没那么成功的时候,全心全意为事业奋斗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只是后来越来越成功,叶云起也有就有点不靠谱了。
  
  回到公司的第二天,叶云起把律师找来,当然也不忘把关维叫过来。他现在要是亲自去,只会让沈言秋更加看不起,找关维出面最合适。既然短时间内沈言秋不会回头,财产分割是肯定的,不是想他的,是沈言秋肯定会这样做。
  四套房子的产权,全部存款,公司股票,还有投资的一些股票。关维仔细看看,叶云起把三分之二的财产划给沈言秋了。虽然说叶云起发迹并没有几年,但有叶家还有叶云天在后面撑着,叶云起钱赚的真跟下雨似的。钱之类的还好说,公司股票,那可真是叶云起的心血。
  
  "我马上就跟沈先生联络。"关维一边收拾着资料一边说着。
  叶云起点点头,昨天他派的人回报他说,沈言秋都跟薛长亭一起到俱乐部喝酒了,要不是第二天薛长亭就回了美国,两人也不知道会进展成什么样,他不能这样干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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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维都没给沈言秋打电话,直接到酒店去堵人。电话打过去弄不好会找不到,直接去堵希望还大些。先问了酒店服务生,服务生说沈言秋早上出门了,关维也不再问其他,就坐大厅里等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沈言秋终于回来,三个小时的等待,关维起身的仍然很淡定。沈言秋看到关维倒不是很惊讶,只是笑着道:"在等我吗,怎么不打个电话来?"
  关维低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打电话遇上沈言秋的机率实在太低了。沈言秋看一眼他手里拿着的公文袋,道:"有话到我房间说吧。"
  
  关维跟着沈言秋进了房间,沈言秋帮关维倒上一杯水,又道:"叶云起让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关维把卷宗从公文袋里拿了出来,道:"关于财产分割方面,这是叶先生的提案,请您过目。"
  "财产分割?"沈言秋皱皱眉头却是把卷宗接了过来。
  
  一页页细细翻看着,四处房产,家里所有存款和投资的股票,最最重要的是,还有叶云起所属公司35%的股份。
  沈言秋不自觉得笑了,要是叶云起只是说要把家里放着的存款给他,那是顺水人情,反正钱都在沈言秋手里,叶云起就是想拿走也不可能了。那不如大方一点说,我本人也是同意给你的,以后面子上也好看。
  要是在存款的基础上再多出两套房子,这可以说是叶云起还算是有良心,这样分配很公平;现在给四套房子也许是叶云起真觉得很愧疚,对不起他,拿房子来补偿,这也可以接受。
  
  但是公司35%的股份加上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存款和房间跟股份比起来,那真是九牛一毛还没有。可以说叶云起是沈言秋所知道的所有商人里发家速度最快的一个,现在己经可能再出现突然间的暴富,那个时代己经不可能复制。
  正当的商人只能慢慢的积累财富和人脉,然后花上几十年时间积累,再往下传承。突然间的发迹,除了天上掉下来的运气之外,想暴富就需要更多的手段了。
  
  当时公司创建的时候是两人一起开始的,要是夫妻到法庭上打关司,请了著名律师找到足够证剧,拿到这些股份也有可能性。但是叶云起就这么主动的把股份给他,与其说是在划分财产,不如说想用这些股份钓住他而己。
  
  沈言秋把卷宗合上,转身又递给关维道:"替我谢谢叶云起,不过没必要了,想拿的我己经拿到了,这些不需要。"
  关维稍微有点意外,公司股份沈言秋可能不会要,要了那就表示跟叶云起纠缠不清了。但没想到房产沈言秋也不要,不由的道:"沈先生不再考虑一下吗?"
  "考虑什么?"沈言秋问。
  "房产。"
  
  沈言秋笑了起来,看来就是关维也不看好他们合好,给他的建议也是拿到更多的好处走人,而不是再继续纠缠。关维可以说叶云起第一得用之人,除了一般的上下级以及朋友关系外,利益上纠葛更严重。可以说,要叶云起倒霉了,关维也得不了好。
  就是这么铁的关系下,关维都不看好他们复合,相信关维不会知道照片的事情,那就是说叶云起又在某处刷新了下限。
  
  沈言秋除了感叹还是感叹了,他有点想要房子,两处房产即可,但是看关维的态度,沈言秋总觉得自己真要了就更扯不清了。当即道:"不用了,你告诉叶云起,以前的存款我全部拿了,其他完全不需要。"
  关维一脸为难的道:"叶先生说,要是其他的部分实在不想要就算了,但是家里的房子,叶先生希望你能收下。"
  "家里?那里我更不会要,要了转手卖掉吗?"沈言秋冷笑,那处房子他不可能再回去住了,七年时间努力经营,最后落得这么一个结果,沈言秋己经觉得自己是个杯具了,不打算再旧地重游让自己更难受。
  关维不禁把头低下来了,要是其他几处房产,沈言秋现在没住处,也许还会去住,但那一处确实太伤心。
  
  "对了,井夕现在怎么样了?"沈言秋问着,那天听了一半也没听出个结果来,他倒是真有点想知道了。
  关维摇摇头道:"这件事是叶云天先生处理的,我不敢过问。"
  "一点都不知道?"沈言秋追问,他还真不信关维一点都不知道,关维要是不知道,那表示叶云起也不知道,实在不太可能。
  
  关维想了一下才道:"我想沈先生并不知道,叶云天先生前几天把叶先生打了一顿,叶先生住了三天院,这才从医院出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更不敢过问了。"
  "只住了三天吗?"沈言秋笑了起来,打的好,真是太好了。
  关维再次把头低了下去,这个话他就很不好说了。
  
  "把文件拿回去,我不需要,有句话也帮忙转给叶云起,大家己经分手了,我也是叶家养大的孩子,别搞的以后连这点亲戚成份都没了。"沈言秋说着。
  关维只得把文件整理好起身走人,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叶云起还有没有后招了。
  沈言秋却突然间觉得有点头痛,也许他真的需要离开A市了。
  
  
19意外
  下午沈言秋收到中介打来的电话,让他去看房,这几天沈言秋也看了好几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挑剔,总是看不到很满意的。关维中午来的那一趟,让沈言秋看房子的心情又减了几分。出门也不错,发展之类的以后说,先当旅行散散心就挺好的。
  中介连打了两个电话,再三说房子真不错,沈言秋也过去了。天成小区的房子,独门独院,沈言秋当时托中介的时候就说过钱不是问题,只要住的舒服,人家中介自然也是当大客户对待的。
  
  下午过去的,小区里的人倒是不多,环境看着也很好,房子也就更好了,甚至于还带了一个小游泳池。房子沈言秋是看着满意了,但疑惑也来了,这房子只是装修下来也得个百来万,然后弄这么好的房子出来就为了出租?这个房主脑子有点问题的吧,要么就是另有隐情,与叶云起相关?
  
  沈言秋又是吓唬又是威胁的,中介也终于说实话了,苦着脸道:"这房子真没啥问题,只是……前不久这房子出了点事,一时间卖不掉,那边主人就想先租出去,有点钱是点钱。"
  "出了什么事?"叶云起有点好奇,要是缺钱的话,转手卖掉更合适吧,收租金的话能有多少。能花百八十万来装修房子的,绝对不少这个钱。
  
  中介道:"具体我还真不知道,我就跟您实话说吧,这天成小区也就是个二奶区。原本是一位姓高的先生买下来用来安置人的,后来吧,好像自己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就把原来安置的那位赶走。只是二奶区的房子也不是很好脱手,才提出来先出租。"
  沈言秋心念动了一下,脱口而出问:"姓高,是不是叫高翔?"
  "是啊,原来叶先生认识他。"中介有点惊讶,没想到会这么巧。
  "不,不认识,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沈言秋说着,跟高翔认识实在是个耻辱。
  
  中介会心一笑,不禁八卦起来,道:"也是,这位高先生听说是很出名的,他在几个二奶区都有包养人。"
  沈言秋被彻底恶心到了,几个二奶区都包着人?真日~~他还真是有精力。而且连一个房产中介都知道的事,李青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停了一下,沈言秋又问:"那以前住这套别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中介想了一下才道:"也是个男的吧,年龄听说挺大的。赶人那天好像不止他来了,连他母亲、太太和小孩子都来了吧,二奶区里,大老婆连闹场的太多了,不过一家人齐上阵的还真不多。听说那天还下着大雨呢,那人好像衣服都没拿就被赶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中介也是一脸不屑,二奶区里漂亮小男孩和漂亮小姑娘多了,一个四十几岁的老男人还去给人家当二奶,落到这个下场只能说是活该。
  
  沈言秋没言语了,他都有点不知道要同情李青还是该骂他,在酒吧里看到他这么落魄,还以为是自己有点骨气主要离开了,没想到竟然真是如此难看的被赶出来的。
  中介也觉得自己话讲太多了,赶紧拉回正题:"先生,那这套房子?"
  沈言秋挥手道:"我不住,你再找其他的吧。"
  中介虽然有点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一个挺正常的男人住到二奶区里,不被人误会那才怪。
  
  沈言秋跟中介分手之后就打车回了酒店,一路上沈言秋就觉得很抑郁,他跟李青说不上熟,要是真很熟,他早找人揍高翔了,那种人渣就该人道毁灭。但现在骂高翔之外,沈言秋真觉得李青也该反省一下,人要是把自己贱死了,那谁也救不了。
  按了梅南的号码,沈言秋问:"李青还在酒吧里买醉吗?"
  "李青?"梅南愣了一下,道:"我怎么会知道,你问他做什么?"他最近工作忙的要死,就是泡酒吧都没时间,更不用说知道李青的近况。
  
  "没,只是随口问问,你忙。"沈言秋说着就把电话挂断了。
  就听梅南突然间道:"对了,你知道的吧,高家的生意突然间出问题还是叶云起整的,是你让叶云起做的吗?"因为没有生意往来,所多消息拿不到第一资料,他也是刚知道高家的事。
  
  沈言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当时要不是高翔多了一句嘴,他也不知道井夕的事情。事后自己也跟叶云起说过,是高翔多的嘴,以叶云起的睚眦必报的个性不放过高翔也很正常。虽然他对叶云起现在没什么好感,但这次事情他还真高兴,道:"是吗,那真好,我还等着看高家家破人亡呢。"
  
  梅南也不禁笑了起来,两人又聊两句约了晚上一起喝酒这才挂了电话。这边挂了没一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沈言秋也看谁打来的,只以为梅南又有什么话,直接道:"怎么了,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顿了一下才道:"请问是深冬先生吗?"
  沈言秋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深冬那是他的笔名,最近事情太多他都快忘记了。连忙道:"我是,你是?"
  "您好,我是J家编辑骆季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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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两句骆季凡的意思就说明白了,前不久沈言秋投的那篇稿子,J家看中了一半。故事不错,文笔太烂,只是这样的水平,既使修改也没可能出书。J家的意思是,有没有意思卖大纲,他们再找写手重写这个故事。
  本来这种事情只是邮件联络就好了,但骆季凡三前天就发邮件了,结果一直没收到回复,干脆直接打电话过来问。要是沈言秋这边有意思,那就马上签合同,要没意思也就算了。
  
  "我想请问,打算找哪个写手来写?"沈言秋不由的问着,以J家在出版界的地位,要不是实在很喜欢他的大纲,也不会这么特意打电话来。
  "还不太确定,主编很喜欢您的故事。等您这边确定,再说由谁写。"骆季凡说着。
  "噢,这样啊。"沈言秋有点失望,虽然说人家只看中一半吧,但好歹还有一半。但现在听骆季凡的口气就是,你要是有意思想卖就卖,不想他们再另找别人。想想也是,别说他这么一个完全无名的作者,就是成名作家的稿子J家每天不知道收多少封。
  "您的意思是?"骆季凡问着。
  "卖,当然卖了。"沈言秋说的有点言不由衷,他倒不是想赚钱,而是好歹也是自己的故事,有机会出版也是好事,再者他也想知道,由别人来写又会写成什么样。
  "好,那晚上的时候我把合同邮过来,具体细节再敲定。"骆季凡说着。
  
  "呃……先不用。"沈言秋突然间想了起来,又道:"我要是没记错,J家部是在S市吧。"
  "是在S市没错。"骆季凡说着,沈言秋填的地址是A市人,离的远着呢。
  "是这样的,这两天我去S市一趟,这样的话不如当面谈合同了。"沈言秋说着。
  "这样啊,要是不耽搁您的事情,面谈当然没问题。"骆季凡说着。
  沈言秋笑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其实说是面谈,我也有点小想法的,我是青流的粉,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见见他。"
  
  骆季凡有那么一点点的抽搐,孟青流的粉?从某方面来说,那真是倒了血霉的一群人。不过孟青流的粉丝对待偶象的方式也不相同,孟青流好几次都差点被围欧,要不是跑的快,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不行吗?"沈言秋不由的说着,他只是想见一下偶象而己,没那么难吧。
  骆季凡回过神来,笑着答:"当然可以,要是时间没问题,您会见到他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沈言秋高兴起来。
  挂电话的时候,骆季凡却又不禁担心了,来的是真粉吧,千万别是黑啊。现在编辑部最怕的就是孟青流的粉丝……
  
  敲定好见面的具体时间,沈言秋第一件事先订了机票,刚才动了旅行的念头,这马上就要谈合同的事情。他就顺道去玩,然后谈谈合同见见偶象,反正闲着也无聊,再者就是真的想在A市发展自己事业,除非他认回自己的亲爹,不然麻烦的地方还真不少。
  
  晚上约好了和梅南一起喝酒,沈言秋还是提前去的,虽然先有李青的事情搅了心情,不过后来骆季凡的电话却真是喜事。
  要了一杯果汁,这回倒是没被服务生另眼相看,服务生送上来的时候,沈言秋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位李青先生现在还来酒吧吗?"
  服务生摇头,道:"有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听说他己经离开A市了。"可怜到那种程度的男人,真是让MB都侧目,服务生们对他的动向倒是很关心。
  "噢。"沈言秋却是有点放心,虽然说离开多年生活环境会艰难一段时间,但就李青来说,肯离开还真是好事。
  
  一杯果汁沈言秋都喝完了,梅南这才过来,沈言秋也没问他为什么迟到。梅南跟自己这个闲人不同,反正只是闲来无事喝喝酒,早一会晚一会也就那样。再者,梅南来酒吧九成是为了猎艳的,也未必能喝上几杯。
  果然梅南第一杯酒都没喝完都勾搭上一个小服务生了,走的时候还摸照人家屁股上摸一把。沈言秋看的很无言。
  
  "长夜漫漫,你现在是单身一个,别委屈自己。"梅南笑着。
  沈言秋看他一眼,道:"再怎么单身,召鸭子也太没品了。"
  "那边多的是寻找一夜情的,加油,去找个自己满意的。"梅南继续给沈言秋指路。
  沈言秋脸上神情就更嫌恶了,道:"也不知道有没有病,你还真是不挑。"一般正规店的MB都会定期检查,安全上还挺有保障的,路人甲,那就真的说不准了。
  梅南顿时没言语了,只挑一个晚上睡,又不是过一辈子。
  
  "对了,现在高翔霉成什么样了?"沈言秋问起这个,他在商场上没什么朋友,现在也就跟梅南熟些。今天特意约梅南出来喝酒,也就是想听听高翔的惨状,心里高兴高兴。
  梅南想了一下道:"还好吧,高家也风光这些年了,就是一时间出了问题也不可能马上倒的。"现在高家最大的问题是资金,几个工程都在开工,手上流动资金少,本来只要银行关系够硬也不会有大问题,问题是,叶云起中间插了一手,那就马上有问题了。
  
  沈言秋有点失望,他马上要去S市,归期不定,本来还想着在临走前听听高翔的惨状,没想到竟然是还好的消息。不过想到中介说的,介理高翔都到出租房子的地步,估摸着也只是赶李青离开的借口。不说别的,就是高家老太太,这些年了,不可能连私房钱都没有,会把租房子的钱看在眼里。
  正失望,只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道:"什么,你们会不知道李青在哪,他前段时间不是天天来吗?"
  
  沈言秋听得声音有点耳熟,不禁转头看过去,竟然是高翔。沈言秋不禁起身走了过去,梅南想拉住他,随即又停住了,沈言秋就今天真把高翔打惨这了,高家又能拿他怎么样。
  "哟,这不是高翔先生吗。"沈言秋笑着,却是一脸挑衅的说着。
  
20打架
  高翔今年38岁,正值男人的黄金期,他本身长相好,这些年富贵,保养的更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上下。即使这段时间家里事情太多,有点没时间打理,看起来仍然是仪表堂堂,帅气逼人。这种长相这种身家,别说他出去找,倒贴的都不少。
  "听说高先生现在都混到出租房子收房租的地步了,怎么还有闲钱来这种地方啊。"沈言秋笑着,又假装好心对服务生道:"你们得小心点,这位高先生己经不同往日了,要是点钱得先付钱才行,不然付不出酒钱你们可是要赔的。"
  
  高家最近有点霉,A市多少有点消息传出来,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者这个霉也是可以化解的,谁也不知道高家以后会不会翻身。现在看人主要挑衅高翔,就是再不耻高翔的人品也是围观居多。同时也有点好奇,一般在A市开的起这种酒吧,多少也是有点背景的,这是谁啊,就这么一次得罪两家。
  
  高翔看到沈言秋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时是他不小心多的嘴,但好歹也是提醒了一声,何必告知叶云起。叶云起甚至于直接打电话给他,这就是多嘴的代价。高翔心里那个气,高家本身不差叶家多少的,叶云起又是个什么东西,本来想给叶云起点好看,结果叶云起先给他好看了。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找李青吗?怎么,你觉得全身上下还有哪里你没榨干,这么着急的找他。"沈言秋笑着,又想开口继续激高翔,梅南却是走过来了,悄悄拉了一下沈言秋,言语甚是诚肯的道:"高先生先别急,你跟李青不是多年恋人吗,怎么跑这里来找他。这几天我天天混酒吧,倒是见过李青先生。"
  看沈言秋那个架式是想揪住高翔打一顿了,让梅南说高翔挨这顿是一点都不亏。打架容易,遇上高翔听听他的"真心话"就不容易了,像这样百年不遇的奇葩,梅南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想的。
  
  高翔本身就有点吃软不吃硬,火头上听到沈言秋挑衅的话是真的很想打架,但现在梅南把软话说了,高翔也不禁气顺了些。再者要是继续下去,真跟沈言秋打起来了,他也未必能落到好了。
  梅南一脸诚肯模样的拉着高翔坐了下来,一副用心良苦的模样劝道:"听说你跟李青也是多年感情了,怎么会突然间要分手了吗?"
  
  高翔激动起来,道:"哪个王八蛋说我们要分手了。"
  
  饶是梅南脸上都挂不住了,这高翔果然就是个"神品",极品都形容不了了。沈言秋冷哼着道:"你不是都结婚了吗,那还不是要跟他分手?"
  "这是两码事,我妈要我结婚,我也是想给阳阳一个完整的家庭。"高翔说着,就像他妈说的,一个男孩子跟着两个男人过真不行,难道让他以后也当同性恋吗,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才对他的教育有好处。
  
  这几年李青对高阳是很好,但高阳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想要亲妈,毕竟别人都有妈妈,自己为什么没有。高翔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结婚把高阳抱走对李青是个很大的打击,都这些这年了,要说感情肯定是有的。
  但也就是一起这么多年了,不管什么感情也都显得有点淡了。过了情情爱爱的年龄,真到居家生活的时候,孩子就成了生活的重点。
  但就是结婚了,他跟李青又没什么改变,孩子亲妈要认儿子,家里的母亲天天吵着给孙子一个正常家庭,连高阳也想认自己亲妈。在这种情况下,李青又算的了什么,再者,李青又怎么会反对,他有什么立场反对。
  
  "那房子呢,好像李青把原来自己住的房子让出来了吧?"梅南接着诚肯的问着,也不提房产证的事,相信高翔心里有数。
  提到这个高翔有点不好意思了,道:"阳阳住惯那了,而且离学校近,阳阳能方便些。给李青换一处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其实房子的事情也是高老太太提起的,按照他妈的意思是,这叫先防着,A市那么一处房产可是不少钱的,要是李青有点其他想法那也是挺麻烦的事情。
  
  "换住处?是在二奶区找的房子吧,听说高先生在好多二奶区都包着有人。"沈言秋忍不住出声。
  高翔忍不住道:"你懂什么,你也不打听打听,全A市那边房子最贵。"至于包其他人,别人不都这样吗,这年头当老板的哪个没小蜜。那又没有不养李青,他还不是照样养着他。
  "但后来不是还赶出去了吗?听说那天还下着雨,一家人齐上阵。"沈言秋讽刺着说着。
  
  高翔却是无法忍受沈言秋,直接着吼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叶云起那个王八蛋把事情做那么绝,我也不会这样。"手头上实在是没钱,自然要是把能收回来的东西都收回来,其他的小情们都是直接打发走。
  到李青的时候,高翔原本也是不想的,但是架不住真没钱了。再者他也说的明白,只是先暂时换个住处而己,比现在可以生活的差点,但绝对不会不管他的。反正两人也在一起这些年了,自己要是有钱了肯定也会给他用,也就不用这么计较了。
  
  沈言秋也觉得自己忍不无可忍了,说高翔是人渣都是夸他的,这种人就该砍了JJ,卖到鸭店去。正好高翔冲他吼了起来,也不再忍耐,道:"贱人见多了,真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你是想当孝顺儿子出毛个柜啊,十来年前就该把李青甩了,老实听你妈的话结婚去;还要给你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孩子刚出生那会你干嘛去了,当时你就该娶了孩子的妈,把李青又多远赶多远了,现在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了,把人家青春拖光了,孩子给你养大,又这样为难那样为难,这么多的身不由己。不过话说回来,这李青也是个贱人,不然怎么跟你过这些年呢。"
  
  "你他妈的骂谁呢!"高翔怒了,上来就要抓沈言秋的领子。
  沈言秋跟高翔身量差不多,虽然这些年也就跟叶云起练过,但是以前身手是真的不差。高翔这边要抓点领子要打,沈言秋己经直接抡起起桌子上的酒瓶往高翔头上砸。
  只听高翔叫了一声就双手抱头了,手指头隙里鲜血己经流出来。但脸上神情更加的恼羞成怒,也不顾头上的伤了,握拳就挥向沈言秋。
  
  梅南一看这个架式也吓了一跳,沈言秋动手还真是狠准稳啊,下手就先照头砸。那边高翔拳头挥过来,沈言秋连忙躲开。梅南却是上前拉住高翔,嘴里劝道:"高先生,冷静点,冷静点,先别动气……"
  梅南拉住高翔的时候,沈言秋的拳头却是过来了,高翔倒是想躲,但却被梅南拉着,躲都没地方躲。
  
  就这样,梅南嘴上劝着,手上拉着高翔,沈言秋痛快的大施拳脚。打的七七八八了,酒吧的保安也终于过来了。一般来说,酒吧里闹事保安都来的很快,但这回足足开打十分钟了,那边保安才来。
  沈言秋也觉得打的差不多了,不用保安拉自己就住手了。梅南也迅速把高翔放开了,还一脸诚肯的道:"高先生,你没有怎么样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嘛非得动手。"
  
  高翔要是这时候看不出就是真傻子了,骂着道:"梅南,沈言秋,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沈言秋笑了起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猪头样,看看我们到底谁活的不耐烦了。"
  高翔是真怒了,刚要冲过来,三个保安却是把高翔拉住了,道:"先生,您受伤了,先去医院要紧。"
  说着几乎是硬架着把高翔架走的,这倒不是不让高翔报仇,而是高翔脑袋上开了花,现在是鲜血直流,万一真有个好歹来,店里也会有麻烦。
  
  高翔被架走了,沈言秋是心情大好,梅南却是向领班使了个眼色。领班没那么快把保安叫来,看来也是看高翔极不顺眼的,但是打架打坏东西总是要赔的,再者人流上也有损失,这个单他来买。
  而且架打完了,高翔是被送医院了,他们还是早点闪人的好,占了便宜就走人,这是梅南的原则。
  沈言秋也是深知其中道理,对梅南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早点回去。"
  梅南点头。
  
  两人一起正要出门,只见一个三十几岁的黑衣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过来,大步走到两人跟前,
  声是压低了,但话里的威胁却是很明显:"两位,在这里打了架总不是想就这么走吧。"
  
  
21关御卿
  一听这话梅南和沈言秋都愣了一下,在人家地头上闹事确实是不给人家面子,有点眼色的都不会这么干。但问题是,这家店的老板是谁?
  沈言秋很久没出来玩,不由用眼神问梅南,结果梅南也是摇摇头。梅南突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了,A市顶级的GAY吧不多,这是梅南最混的一家,气氛真的很不错。但都混这么久了,梅南竟然连老板是谁都不知道,情况很不妙啊。
  
  沈言秋也把刚才的狂妄收起来,他觉得打高翔是潜天行道,但是人家店老板又没得罪他,砸人家场子实在很过份。当即一脸歉意的道:"真是对不住了,不管什么损失我们都照赔。"
  中年男人看两人一眼,仍然很不客气的,道:"老板在里间,两位里面请。"
  
  说是请,但那语气怎么着都是威胁,沈言秋和梅南相看一眼,随即沈言秋笑着道:"请带路。"虽然梅南是帮凶,但主犯绝对是他。
  酒吧面积不小,但沈言秋这架刚打完,大部分还处于围观状态。两人又在门口被截住,群众好奇之心也就更强了。这时只见领班走出来,笑着道:"今天出了一点小状况,全场免单,算是向大家赔罪了。"
  领班这样一张罗,围观群众也终于散开各自喝酒去了。
  
  沈言秋来酒吧也有好几次了,但都是前面吧台坐坐就回去了,虽然外面看着是两层楼,但一直以来谁也没去过二楼,还以为二楼自有他用,没想到中年男人领着两人绕过吧台,左边却是木制楼梯。
  楼梯不宽,虽然打扫的很干净,看着却是半新不旧,材料也是相当一般。估摸着也就是员工通道,真是这酒吧老板真的很有谱,这样的收拾定然是看不上眼。
  
  梅南心里还盘算着这到底是谁,中年男人己经领着二人上了二楼,上下楼面积相等,但是风格却是完全不同。楼上是一派欧派风情,诺大的厅,旁边还有一室,但看厅内摆设,估计老板是拿这个当日常所在。
  沈言秋正四处打量着,旁边小屋里却是传来门响,只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缓步走出来。梅和沈言秋都不自觉得一震。
  
  这男人好气势,一身黑色西装,黑色短发打理的一丝不乱,长相也甚是养眼。看向沈言秋和梅南的神情很是淡漠,甚至于不带一丝的责难,但只是这样看着就让梅南觉得很有压力。
  沈言秋却是突然间低头笑了,主要是那一瞬间,他想到X点上经常出现的一个词"王八之气",很符合很形象。
  
  只是这种时候沈言秋这一样笑了,嘲讽的意思的更明显,沈言秋也是立即满脸堆上笑道:"这位想必要就是老板了,我是沈言秋,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了,是我没考虑周全,给您带来了麻烦,您看要怎么办?"
  沈言秋笑的真诚,话说的更诚肯,一点都不像是要故意找事的人。梅南也借机道:"是啊,是啊,我们真的是一时间糊涂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一般来说,在酒吧里头闹事,弄坏了多少东西,坏人家多少钱生意,只是钱的话没有老板会在乎。尤其是能在A市开起酒吧的,更不会在乎钱,重点是面子。现在沈言秋先陪笑脸了,梅南也接着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很有可能的。
  男人看他们一眼,没接话,随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从屋里走出来这两步,再加上这一坐,梅南和沈言秋都看出来了,这人出身不错,绝不是暴发户。气质这种东西可以唬唬人,但是举止行为,在细节上是可以看出来的。
  
  人家没请坐,沈言秋跟梅南自是不会坐下,沈言秋却是再接再励的道歉:"是我们莽撞了,老板勿见怪。"
  砸人家场子那就是砸人家面子,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人家的面子补回来,相信多说几句好话,事情过的去。
  
  男人这才抬眼看向沈言秋,说实话长那么大沈言秋还真没被这么无视过,不过眼前这个如此的"王八之气",再加上谁让自己砸人家场子呢。
  "我很长时间没来店里,怎么也没想到,刚过来就遇上这么件事。"男人声音冷漠。
  
  梅南和沈言秋却出来并没有多少恶意,有人天生生得一副死人脸,就这德性,也不用很在意。沈言秋继续微笑公关,道:"对了,还不知道老板如何称呼,我是沈言秋,他是梅南,那么巧的今天你来了,我们……也来了……"
  男人又抬头看向沈言秋,顿时让沈言秋有种自己在说单口相声的感觉,一时间没言语了。梅南也觉得有点棘手,他们都这么诚意的道歉,你就是不接受,你好歹也发个脾气表示一下,就这么坐着看他们表演实在让人很无力。
  
  局面正僵着,只听楼梯那边又传来脚步声,又一个黑衣男人带着两个人上来。其中一个梅南还认识,正是酒吧的领班。
  "说吧,怎么回事。"男人看向领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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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班很郁闷,自从酒吧开业之后,老板两年来不了一趟,今天出事了他今天就来了。本来沈言秋跟高翔那边刚开始他就看到了,保安的头也马上要过去拉,结果却被他拉住。就高翔那种人,要不是他还想要饭碗早就亲自动手了,现在有人来替天行道,他就是不帮英雄怎么着也不能帮高翔。
  也因为这他这么一拉,保安十分钟之后,在高翔被打成猪头后才过来拉架。结果老板过来看个正着,客人打架他们当然不能提前预知,但是打那么久了才拉开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领班低着头吱吱唔唔的把前因后果说了,尤其是把高翔的恶行恶状更说的狠些,直把沈言秋夸成降妖伏魔的英雄。虽然很接近事实,但沈言秋听着快口吐白沫了,这口才该去说评书,当什么领班啊。
  领班说完,那老板仍然是一脸淡定的坐着。虽然没表态,梅南却是放下心来,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同理,下梁要是没问题,上梁的问题也大不到哪里去。一个领班都能如此的正义,这家店老板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这么说,你以为你自己做的很对。"老板淡淡的开口,语气非常平和。
  领班下意识的想点头,但瞬间他头像波浪鼓一样摇了起来,语气很坚定的道:"老板,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应该以店里利益为重的,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说着说着,就差点声泪俱下了。
  沈言秋很无语的扭过脸,这才是真人才,能发掘到这样人才的老板就更人才了。
  
  领班在那里声泪俱下的表演着,老板仍然是一脸淡定的坐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太多所以淡定了,还是一直都这么淡定。直到领班表演的差不多了,老板挥挥手,两个人兔子一样跑掉了。
  沈言秋再次转头看向沙发上淡定坐着的老板,突然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大哥,你到底是真酷还是装酷啊。有这样的下属,这到底是什么老板啊。
  
  梅南也被�了一下,但是这样的局面对他们也更有利,一脸正经的道:"事情经过大概就是领班说的那样,当时真的是因为火大了,没注意地方,真的很抱歉,店里的一切损失由我们来赔。"这老板对于放下如此过失的员工都完全不计较了,相信更不会跟他们计较。
  "酒吧里,当着众人的面把人脑袋打开花,只是为了义气用事,实在很难让人相信是两个三十岁的人干出来的。"老板的口语相当的不屑,与其说在指责两人在他店里闹事,不如说他们办的事情太没水平。
  
  沈言秋不禁把头低了下来,这事办的确实有点挫,当众打人,还砸了人家的场,真闹大了事情也不小。但说真的跟高翔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主要是看不惯他行事。找人打高翔一顿确实不难,但哪有自己亲自动手来的爽快。
  "我不难为你们。"老板淡淡说着,那个口气很施恩,顿了一下却是又道:"只是高翔你们能惹的清就算是本事了。"
  
  "切~~"沈言秋忍不住说着:"那种玩意,谁怕他啊!"他敢打就不怕,要是真惹不起,他真会考虑买凶砍。
  老板看向沈言秋的神情无比鄙视,都没理会他,向旁边站着的黑西装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人迅速走上前来道:"老板说了不追究,两位请回吧。"
  
  "呃……"梅南稍稍愣了一下,很出乎意料外,这老板人真不错,虽然话说的不太好听,但是在他店里惹了事不但没怪罪,还提醒他们小心高翔后续麻烦。
  有心想多说两句,但人家那边做出了请走人的姿态了,梅南和沈言秋自然也不好再留了,只是临走之即,沈言秋忍不住回头问:"虽然很冒暧,但该如何称呼?"
  "关御卿。"
  
  
22医院
  沈言秋订的是后天的飞机,跟梅南酒吧出来分手后,自然开始打包收拾东西。与其说是在收拾东西,不如说在捡些可用的东西。清理财产那两天,沈言秋也把自己的东西从以前家里带到酒店,当时己经扔了一大部分,而现在要去S市,说是旅行,但弄不好就一年半载了,东西带多了太麻烦,带少了以后收拾起来也麻烦。
  最后清理出来一皮箱,还有两大箱子东西,沈言秋想想决定还是往叶家一趟。把东西存那,顺道也说一下自己的打算。
  
  沈言秋是叶家养大的,这些年来叶家人对他也都很好,不管叶老爷子是受了谁的托,确实都把他养大了。虽然不是视他如亲生,但也是待之为上宾,做为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谁的私生子,沈言秋有时候觉得自己命挺好的。
  只是刚把东西收拾好,正要睡觉的时候,那边电话来了,是关维的。估摸着是与叶云起有关系,但既然是关维打来的……沈言秋想了一下,还是接了。
  
  但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就听关维着急的道:"沈先生刚才是否跟高翔在酒吧里打起来了?"
  "啊?"沈言秋愣了一下,叶云起知道这事不奇怪,怪的是关维这口气未免太着急了。
  关维又道:"沈先生也勿着急,就是有人来问起你,你只不吭声就好了,自有律师来回答。"
  "等一下……"沈言秋叫了起来,道:"难道高翔死了??"不可能吧,他承认他下手有点狠,但是绝对不可能打死高翔。
  
  "这倒没有。"关维连忙说着,刚才自己语气是有点重。又解释道:"不过伤势很严重,高翔的意思是打算起诉。"
  "噢……"沈言秋明白过来,高翔想起诉是假的,借机让叶云起放他一马是真的。不过自己下手真的有这么重吗,重到可以起诉?虽然说自己是多年没动手,但也不可能这个分寸都没有。
  想了一下,沈言秋问:"那高翔现在住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他。"自己打的自己看的出来,要是高翔能强到自己把自己打成重伤,那……那也是一种本事。
  
  关维却是有点吱唔的道:"沈先生还是先暂时不要去的好。"
  "怎么?"沈言秋不由的问着,关维这话明显是只说了一半,难道还有更严重的事情。
  关维却是道:"沈先生安心在酒店里,叶先生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沈言秋听的很无语,忍不住道:"你打这个电话来,是不是就是跟我说,我欠了叶云起一个人性。"
  "呃……这倒不是。"关维说着,虽然是有那么点意思,但高翔的情况确实很严重。
  "把高翔所在医院地址告诉我。"沈言秋再次说着,虽然他去医院对目前情况无转机,但他真的很想知道,是不是高翔自己后来又把弄残了。
  关维只得把医院地址报上。
  
  己经快1点了,沈言秋却是完全没了睡意,直接换好衣服就想着去医院看看。只是等他换好衣服打开房门的时候,只见服务生己经领着警察过来了。沈言秋完全没反抗,态度无比的合作,直接上了警车走了。
  上学那会,沈言秋没少进派出所,单挑群欧次数多了,跑不掉的时候总是有的。基本上就是直接往笼子一扔,口供也不用录,直接谈和解就好了。要是有伤人,打的人赔钱,民事很好处理。
  
  所以这边上来先录口供,沈言秋确定事情是真大了,被带进去的时候,沈言秋淡定的道:"我要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这倒不是他耍酷,而是高翔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一句话说不好那就会惹出大麻烦来。
  审讯室里干坐了一个小时,沈言秋倒是觉得有点困了,快睡着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了。只见两个警察走过来,沈言秋还以为要继续问话,只见左边那个笑着道:"委屈沈先生了,你可以回去了。"
  
  "啊??"沈言秋惊讶,这是怎么回事??要是叶云起不知道,他进去之后才知道了,那现在放他出来很正常。现在是明明叶云起早知道,但因为关系不够硬,他还是被带进来了,现在进都进来了,怎么着也得再折腾折腾,叶云起再多动用点关系才有可能放他出去,现在……谁又介入了?
  不过人家说了让走,沈言秋肯定不会呆下去,两位警察同志还直接他送到门口,虽然一脸笑意,但什么都没说。
  
  沈言秋更不知道如何问,想了一下,道:"我订了后天去S市的机票,有问题吗?要是需要配合,我就先把机票退了。"
  警察甲笑了起来,道:"没问题,您想去哪都行,出国都没问题。"
  "噢……"沈言秋了然的应了一声,随即笑着道:"麻烦两位了,我先回去。"
  出了门,沈言秋看看表,凌晨四点,虽然这不是探病的好时候,但既然没有睡意,去看看高翔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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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秋进了房病首先看到的是高翔吊着石膏的腿,不由的笑了起来,道:"哟,腿残了呀,真好啊。"
  高翔抬头看到沈言秋脸色却是变了,这时候沈言秋应该被关着才对。沈言秋很自来熟的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虽然都说高家要倒霉,但看人家住院还是高级病房,高翔倒真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很奇怪我怎么能出来是吧,其实我也自己也奇怪,不过我问了警察了,我没事了,出国都行。"沈言秋很事实求是的说着,只是他那个口气神态怎么看都像是在嘲讽。
  高翔仍然是瞪着沈言秋,冷笑着道:"是吗,有本事你就真出去啊。"
  "还死鸭子嘴硬,拘留都没拘留,你说还能有什么大事。你就是没进过局子,好歹也得有点常识。"沈言秋说着,目光转向高翔掉着腿,道:"这是你自己弄的吧,还真下的去手,用一腿来换让叶云起放过你的机会,这个交易是很划算。但是你真的搞错了,没有叶云起我一样出的来。"
  
  高翔脸色越来越难看,指着沈言秋怒道:"你到底来干嘛的?"
  "来看你的惨状啊。"沈言秋笑着,停了一下又道:"后天我就要去S市,明天一天都有事情忙,再不来看看就真没时间来了。"
  他是打高翔了,但那个程度最多也就是民事责任而己。现在搞成刑事了,那么恰巧的时间,高翔又想求叶云起,铁定是自己弄成刑事的。事情越闹越大,也就越来越难收场,到最后跟叶云起商量说,他不告了,然后让叶云起放他一马。
  这样的计划很不错,但高翔怎么也想不到他进去连口供都没录就出来了。刚开始就被压了下来,哪里还用叶云起来找他,事情己经了了。
  
  "你他妈的……"高翔忍不住骂了起来,他都对自己下狠手了,没想到还是……
  "我真觉得你不是一般的蠢。"沈言秋装着叹口气点评着:"你用屁股想也能知道,叶云起一个商人,你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他是有点头痛,但你得想想叶家是干啥的。我跟叶云起一起这些年,你以为就跟李青似的,纯粹是个免费倒贴的佣人。就是叶云起给我出不了头,自有叶家其他人给我出头,难道叶家老大还摆不平呢。再退一步说,要是真摆不平,我会动手吗。"
  
  高翔脸色渐渐成了猪肝色,要说开始的时候还在忍耐,那现在就真是忍无可忍了,冲着沈言秋吼着道:"你他妈的马上给我滚。"
  "腿都打上石膏了,还那么大火气,小心火大伤身。"沈言秋笑着,又故意的看看周围,道:"想你高先生也是混这些年了,怎么病成这样身边连个人都没有。老婆呢,就是老婆靠不住,儿子总是自己亲生的吧,儿子也不来看看你吗?真可怜啊。"
  
  高翔怒极,抓住床头电话就往沈言秋头上砸,沈言秋早防着他,侧身躲开,笑着又道:"对了,你情人呢,高先生风流了这些年,难道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啧啧,人活到这份上,你说还活着干嘛。"
  高翔又一个水杯扔了过来,沈言秋不说还好,说了他更怒。因为实在太晚了,高翔就没找他妈。打电话给了高阳妈,结果那女人就是淡定的嗯了一声,然后说高阳睡了,明天早上还要上学,她也不方便过去。等明天送高阳去了学校,她再过去看看。
  
  高翔当时气的都有点抽了,一个李青不知道人跑到哪里去了,现在他都住院了也不过来侍侯他。再对比对比,那女人真是一点都比不上李青,要是李青听说他住院,不管什么时候自己在做什么都会立即赶过来。
  怨了李青一会,骂了一会那女人,高翔一个人病房里躺着突然间觉得有点悲凉的意思了。腿断了,头开了花,结果家里连个佣人都没派过来看看。李青到底跑哪里去了,自己都给他留言说自己住院了,为什么还不过来。
  
  "对了,你想知道李青去哪了吗,我知道的。"沈言秋继续逗着高翔,虽然腿不是他打断的,但这样看着真的很有成就感。
  高翔却是愣了一下,连忙问:"他在哪?"
  "你那么急着找他,莫不是想他过来侍侯你?"沈言秋说着,笑着又道:"那你恐怕要失望,李青早跟他情人离开A市了。"
  
  "离开?"高翔怔了一下,不过说到情人,高翔就知道沈言秋是扯谎。他还能不知道李青,李青这辈子是不会离开他的,其他的人掐不住,就掐李青掐的准。都这么多年了,李青啥事不是依着他的,就是……有点过份了,相信李青还会像以前那样不在意的。这样一想,高翔又高兴起来,想必李青现在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早放下那点小矛盾跑过来了。
  
  折腾一会沈言秋也觉得累了,主要是高翔太不配合,好像跟找到自信似的,自己说啥都气不到。沈言秋也就觉得没意思,再者天也快亮了,沈言秋一晚上没睡也想回去补个眠。拍拍屁股正要开门走,那边病房的门却是又被推开了。
  是叶云起。
  
  
23离开
  要是按日子算,沈言秋跟叶云起并没有多久没见过面,但乍见叶云起那一瞬间,沈言秋真觉很陌生。人明明还是那个人,就在两个星期前两个人还亲密如厮,只是两个星期而己,真有一种陌路的感觉。
  邮件里头的画面好像放电影一样,一张张的放了出来,沈言秋甚至于连炸毛的感觉都没有。要是那个人是你的爱人,自然痛苦万分;要只是随便一个路人甲,那就是一个笑话而己。
  回想起来,井夕刚被暴出来的时候,沈言秋虽然怒,但打心里说并没有分手的意思。只是满脑子想着,要怎么样让叶云起赔罪,怎么样才能原谅他。
  
  人这辈子谁也不能保证一个错不会犯,只是一个错就把人打死了那就没活人了,但是井夕把照片传过来,沈言秋顿时觉得,真没可能了。就是思想上他能原谅叶云起,身体上也不行了,那种视觉冲击效果,只是回想起来他以前跟叶云起那啥啥,他就觉得恶心想吐。而且一个精虫上脑到那种程度的男人,真有原谅的必要吗?
  
  住酒店这些天,沈言秋一直想着以后要如何如何,从来没有回想过以前如何如何,甚至于连一手带大的叶飞,他都不愿意去想。过去己经过去,去想只是徒增伤感,对现实己经无益。
  从某方面说,沈言秋甚至于觉得该感激井夕,要不是那样的手段使出来,他也不会这么快的做出决定。
  
  "言秋……"叶云起也怔了一下,也没想到这里会遇上沈言秋,按理说这时候沈言秋该在局子里,他也是为这个来找的高翔。
  沈言秋努力不让自己脸色显得太难看,只是道:"我己经出来了,不用麻烦你。"
  "你……"叶云起很不解,要是叶云天插手了,沈言秋放出来一点都不奇怪,问题是叶云天出国考察去了,人不在,关系网启动就会有点慢。也因为这个,叶云起并不想事情闹大了,压不住会很麻烦。
  
  沈言秋却不愿意跟叶云起再扯下去,道:"让让,我要走了。"
  "言秋,我……"
  "你能不能别恶心我!"沈言秋一脸嫌恶的打断他,叶云起好歹为他打架的事情奔波了,他也不想这个脸色,但是听到叶云起说话他就觉得真烦,还不是一般的烦。
  叶云起长叹口气,只得让开路,他也知道看到那种视频之后,短期之内他都不可能在沈言秋面前抬起头来,越是纠缠越是让沈言秋觉得自己无耻没下限,厚脸皮策略,现在是真不能使。
  
  在酒店里补了一会眠,叫客房服务解决中餐,沈言秋拖着两个皮箱去了叶家。叶老太太看沈言秋拖着行李回来,先是一愣随即高兴起来,自己两个儿子都是早早出去单过了,现在叶云起跟沈言秋也分了,要是沈言秋决定搬回来住,有个孩子在身边,对于老人来说也是好事。
  "我打算出门旅行,所以想着先把这些行李放家里。"沈言秋说的时候有点抱歉,他真不是故意给二老希望的。
  
  "出门玩玩也挺好的。"叶老爷子倒是先显得淡定了,云起也是常回家的,沈言秋要是住家里,其实也不好。
  叶老太太也问:"打算去哪玩啊?"
  "S市,明天的机票。"沈言秋笑着又道:"向二老辞行。"
  
  "辞行?你要去多久?"叶老爷子皱起眉来。
  沈言秋笑了起来,打着哈哈道:"去玩玩,一直以来都没机会去外面走走看看,可能还会转道去别的地方,所以时间会久一点。"
  "噢。"叶老爷子放下心来,最近事情是挺烦人的,想出门散散心也很正常。又嘱咐道:"早去早回,你年龄也不小了,不成家也该立业了。"
  "我知道了。"沈言秋应着。
  
  又说了两句沈言秋就要回去了,再晚一会叶飞就要放学,他实在不想见到叶飞。不是不想念,己经决定要放手了,就不要这时候再徒增烦恼。叶云天就是不能认他,那也是他亲爹,他又跟着自己爷爷奶奶,日子不会过的差的。
  叶老太太倒是想留沈言秋吃了晚饭再走,沈言秋一直推说还有东西要整理。真说起来,这些年来叶家对他最好的就是叶老太太,她是没多大的见识,但对于他是真心疼爱,并不掺杂什么。
  
  沈言秋临出门的时候,貌似很不经意的问起来:"大哥最近还好吧,要出远门了,想跟他说一声。"
  "他出国考察出去了,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估计那时候你也该回来了。"叶老爷子笑着说着。
  "这样啊。"沈言秋脸上没什么,心里却是真奇怪了,听叶老爷子这口气是绝对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打架的事,不然怎么着也得说上两句。叶云天出国了,那就更不可能知道。那到底是谁把自己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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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御卿会知道后头的事情还是领班跟他打电话说的,高翔把事情闹大了,做为出事地点的负责人,领班自然也会被带过去录口供,还有店里的录象也是一并带了过去。领班也是社会常混的人,高翔被打的时候也在旁边,就那个伤势怎么着也就是个民事责任,怎么还要录口供。他心里不放心,也是怕店里会惹上麻烦就给关御卿打了个电话。
  只是听说关御卿大概也就猜的出来是怎么回事,两个三十岁的男人做事一点都不顾后果,自以为是小事情,结果闹成这样子,是该受点教训。
  
  吩咐领班实话实说就好,谅他们也不敢找店里麻烦。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领班电话又打电话过来,说这事结了。正确说法是,压根就没事,至于高翔为毛住病,那谁知道呢,反正不关那两人的事。别说刑事,连民事都没有。
  
  关御卿有点惊讶,沈言秋那天表现的那么英雄,有点家底是肯定的。但是高翔下了那样的血本就是想着把事情闹大,这就么无声无息的没了,那这两人又是什么后台。让助理去问问看,结果助理说出来的名字让关御卿惊讶。
  停了一下,关御卿忍不住自己拔了一个号码,好一会才有人接通。
  "你怎么会突然间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关御卿想了一下道:"我听说你管了一件闲事,实在很惊讶。"
  那人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道:"你是说你店里有人闹场是吧,没什么损失吧。"
  
  "我只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帮忙,那两个人,你跟谁有关系?"关御卿问的很直接。
  "唉,这话怎么说呢。"那人说这话的时候也有点抓头,又道:"不过也没必要瞒你,沈言秋是我弟弟。"
  关御卿有几秒钟的惊讶,不过他也不会傻到去问,为什么你家又多出来一个弟弟,最后只是道:"原来如此。"
  
  沈言秋五点钟就起来了,机票是九点的,闹钟调到了6点,结果提前一个小时就醒了。要是飞机不误点,11点到S市,酒店是网上订好的,路线都问好了,行李也是早收拾好的,睡到七点起来也没问题,结果提前了两个小时。
  沈言秋觉得精神很好,拉开窗帘,天才蒙蒙亮,太阳还躲在后面没出来。不过看的出来,今天天气很不错,给自己倒了杯水,沈言秋就在窗边坐了下来。
  
  很多年前,还是高中的时候,他跟叶云起两个曾经逃课去泰山看日出。虽然是住宿生,但两个人就这么消失了,学校老师立即通知了叶老爷子,两个十六岁的男生,半大不小的年龄,按理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心里是这样想的,没想到等回来的时候叶老爷子己经快把A市翻一遍了,看到两人回来了,叶老太太先哭了一场。然后叶云起就被叶老爷子带回来家里好好上上学法了,逃学出去玩也就算了,还敢几天几夜不回来,家人里几天几夜跟着吃不好睡不着。
  
  也因为这么一顿打,沈言秋对于那次泰山之行一直记在心里,火红的太阳一点点的升起,那瞬间好像那就是人生的希望,当时还是年少的时候,甚至还写文留念,以前偶尔翻出来,真觉得那段时间太值得怀念。
  不过也就是怀念了,过去的时空己经不可能再回来,日子却是要继续过去。A市的日出,今天看完了,真不知道啥时候还会再看到。
  
  七点半的时候从酒店出发,刚刚好的时间,把箱子拖运,拿着简单的手提袋登机。耳边还能听到广播的声音,沈言秋突然间叹了口气,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就这么离开了,还会回来的吧,会回来的吧……
  
24偶象
  两个小时的飞机,下飞机的时候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虽然坐的起头等舱,到订票的时候还订的经济仓。钱是越用越少,再没办法钱生钱之前,过日子还是得小心些。虽然沈言秋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从来没缺过钱,但也可能跟母亲给他的教育有关系,他从来对于消费都很有一套,该花的一定会花,能省的也就省了。
  当时在A市离家出走,住的是五星级酒店,因为只是闹别拗而己,还会再回去,钱自然就不是问题。而现在孤身来到S市,啥时候会回A市都不知道,五星级不用想了,直接换连锁酒店,然后开始找房子。
  
  和骆季凡约定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九点钟,骆季凡早把公交车路线图发他邮箱里。沈言秋只是大概看看,来趟过来之前,沈言秋是把功课做足了的,拜他的好记性所赐,对于S市的主道路他都算是熟知,估计走一遍之后就能全记住。
  
  打车到了J家门口,在网上的时候沈言秋看过J家官网上看到过一些图片,现在真到门口那种感觉也就更强了。也可能是自己这几年真的宅了,喜欢写文看文,对于这些文里心头有一种羡慕崇拜之情,连带着对着这房子建筑也是好感顿生。
  先在门卫那里登记,按照门卫指的路到大厅,正想去问总台小姐,却看到厅里坐着不少手拿文件袋青年。年龄看起来也不大,二十出头,穿着都很整理,看模样是大学刚毕业。面视?J家招编辑?
  
  沈言秋心念动了动,这才走过去跟总台报上姓名,还有联络谁。总台翻翻记录,笑着道:"沈先生稍等,我马上跟骆编辑联络。"
  沈言秋笑笑,向那边一帮等着面视的大学生走了过去,虽然同来面视既为对手,但像沈言秋这样的,不管是年龄还是穿着打扮实在不像是面视的,客气点总没错。笑着闲聊了几句,这回是招编辑助理,新手也可以,很多中文系的应届生也过来了。
  
  正说着,那边电梯门开了,一个青年男子走过来,不管是沈言秋还是等着面视的大学生都怔了一下。来者年龄也不大,但长相真不是一般的好,一般明星都比不过。
  总台小姐看到他过来,笑着指指沈言秋道:"深冬先生在那边。"
  
  沈言秋愣了一下,难道这是骆季凡?这也……太帅了点吧,虽然没人规定编辑不能长这么帅,但是编辑一般都是宅男吧,宅男不是应该……
  骆季凡看到沈言秋时也有点小惊讶,长相方面不说,看沈言秋的穿着打扮,就是衣服上那对袖扣也比这回稿费值钱。估摸他这趟过来,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看偶象的。骆季凡心里也不禁更担心,这到底是粉还是黑啊……
  
  "深冬老师?"骆季凡首先笑着打招呼。
  沈言秋立即起身,很不好意思的道:"别叫我老师,听着怪别拗的,我是沈言秋。"
  骆季凡笑笑,又道:"初次见面,我是骆季凡,上去聊。"
  
  沈言秋跟着骆季凡一起进了电梯,骆季凡电梯按到15楼,先让沈言秋在会议室里等着,骆季凡则是去拿合同。没一会小妹端茶过来给沈言秋,沈言秋道了一声,又笑问:"一般在哪里可以见到青流老师?"
  小妹笑着道:"你想见孟青流吗,跟着骆编辑就好了。"
  "骆先生是青流老师的责编?"沈言秋有点惊讶,他是经常刷青流的官方论坛的,几个责编都知道名字,并没有骆季凡。
  小妹笑而不答,推门出去了。
  
  沈言秋正奇怪着,骆季凡己经拿着合同过来,其实这样的合同一般都是快递寄过去,寄好再寄过来就好了,直接本人过来签几乎没有,除非作者也是本市的。更不用说这回还是卖一半,沈言秋也只是大概看看,虽然说现在没工作卖大纲的几个钱还没看在眼里。
  只是要落笔的时候,沈言秋忍不住问:"我想问问,我这个大纲将会有谁来执笔。"
  骆季凡犹豫一下也没隐瞒,反正书写出来之后总是会知道的,道:"陌寒。"
  
  "噫?"沈言秋很惊讶,"天才"陌寒绝对是J家台柱中的台柱,这么大一个大手来写……难道真如传闻说的,陌寒本身就是一个工作组,集体打造出来的一个笔名。
  骆季凡笑笑没说话,给沈言秋的感觉就是,就是你所想的那样。沈言秋当即也不吭声了,明白就好了,没必要说破。
  
  大笔一划,沈言秋把合同签好,把合同又转给骆季凡的时候,问:"刚才看到下面有人要面视,请问J家现在招人吗?"
  "好像那边几个部门有招。"骆季凡不是很确定,他本身在J家也就是个基层编辑,自家的事肯定知道,其他部门的就不太确定了。又问:"沈先生想做兼职?"
  
  "刚闲下来还不知道要做什么,看到J家招人想试试。"沈言秋笑笑说着。
  "这样啊。"骆季凡一副了解的表情,又道:"我帮你问问看。"
  "谢谢了。"沈言秋道谢,又问:"请问青流老师在哪里?"
  虽然早知道沈言秋是来见孟青流的,但骆季凡还是忍不住头痛。他倒是至于失约骗沈言秋,他有跟孟青流联络,孟青流估计就要到了,但也因为他就来了,骆季凡这才真头痛。
  
  "落落,落落,你在哪,你家小狗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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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秋在官网上看到过孟青流的照片,实话实说,大帅哥一枚,男人味十足,几次公开活动的视频也见过,举手投足都带着气质。就沈言秋来说,虽然是见偶象,但到底是初次见面,也不是报多大希望来的。
  估摸着也就跟视频里差不多,一般作者对于粉丝还都挺温和有礼,对自己估摸着也就这样了。虽然看不到偶象真情流露有点失望,不过这样就很好了,再者自己也这么大的人,就是追星也不会多夸张的。
  
  但是沈言秋千算万算,没想到看到的是一颗狗头,要是那种完全的布偶套,把脸遮住的那种还好,至少他看认不出来。孟青流带的还是那种道具型,头上两个耳朵,带着狗鼻子,嘴上还粘着胡子,人倒没认错,只是变成狗了。
  
  "落落,这是新造型,不错吧。"孟青流说着还转了一个圈,特意摇了摇后面带着的大尾巴,又讨好的道:"知道你喜欢狗,特意从韶景那里A来的。"
  骆季凡只能扶额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斯文人,脾气虽然不能说十分温和,也绝不差。但对于孟青流……他有时候真有很有冲动拎起皮鞭狠狠抽孟青流一顿,一边抽一边骂,让你不更新,让你打游戏,让你抽风……不能再想了,再想就真变态了……
  
  "落落,你看看我嘛,看看嘛……"孟青流继续得意的在骆季凡面前找着存在感。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骆季凡低声吼着,要是有皮鞭他现在就抽出来了,强压着火没让自己吼出来,道:"这位是我给你说过的深冬,他千里迢迢特意跑来见你……"
  说着骆季凡转头看向沈言秋,果然,己经石化了。
  
  孟青流摊手,无比委屈的道:"落落你打电话说想见我了,我实在高兴疯了,前一句没听到啊,我真不是有意的。等他石化解除了,我肯定让他看到心中想看的偶象。"
  "你还是快点走吧。"骆季凡说着,那么大的反差正常人更受不了。
  "那落落今晚要回来……"
  "快点滚……"
  
  把狗脸孟青流赶出去,沈言秋也终于恢复过来,只是那个神情……骆季凡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原以为特意嘱咐过了,孟青流会正常一点。没想到……不过照这么看,孟青流是要恢复更新了,抽成这样也表示着新书要完成了。
  
  为了表示赔罪骆季凡亲自把沈言秋送到门口,还一直说着一定会帮沈言秋问招聘的事,孟青流己经没几个粉了,难道有一个,就这么一面就转黑了,实在是……
  "谢谢骆先生。"临走的时候,沈言秋用无比低落的语气说着,偶象是那样的又不是骆季凡的错,是自己要求要见的。沈言秋无比懊悔,他只吃鸡蛋就好了,干嘛非得去看下蛋的鸡长什么样,现在失望了吧……
  
  "其实,青流老师有时候也挺正常的……"骆季凡忍不住给孟青流辩白一句,但这话说的真的很无力。当孟青流无比正常的时候,那是他最没有灵感,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的时候。真要说那时候多好,还真有点说不上。
  沈言秋己经不想就孟青流的问题讨论,只是道:"还是要谢谢骆先生,关于招聘的事情还要麻烦您。"
  "没什么的。"骆季凡又道:"有消息了我会打你电话。"
  "好。"
  
  和骆季凡挥手道别,沈言秋弹性反应般的招了辆出租车,只是人也上车了,司机连问两遍要去哪,沈言秋刚想说要去酒店,却突然间想起来,他在"北海楼"订了桌,本来想着是,要是大家谈的好,还可以请偶象吃一顿,现在还是自己去吃吧……
  
  
25工作
  北海楼的大名沈言秋还是在A市听说的,S市顶级饭店,同时也有顶级手艺。以前听人说的时候,沈言秋都恨不得飞过来吃一顿再回去,现在人来S市了,自然也是想着来吃一顿。早在来之前,沈言秋就电话订了桌,还特意订到了今天。
  进店门的时候沈言秋还想着化无力为食欲吧,结果进门跟服务生说己经订好位子,服务生即把沈言秋领到旁边的等待席上,让沈言秋稍等。
  
  沈言秋也是耐着性子坐下来,虽然有预订,但这是S市又不是A市,人多的时候就排队,老实听话别惹事,不然捅出事情,压不住那麻烦就大发了。
  喝了杯服务生送上来的茶,味道还行吧,反正也有点口渴了。等了一会又一会,前面来的几波人马都有位子,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懒腰伸到一半,就听旁边服务生说着:"关先生,这边请……"
  
  关先生?其实这个姓也满平常的,他认识的人里就有两个。这样想着,沈言秋也是转头看了过去,噫?竟然是关御卿,他不是在A市吗?
  也可能是看的过于专注了,关御卿也扭头看了过来,仍然是冷着一张脸,不过那个神情确实像是在说,原来是你。
  沈言秋实在没关御卿那种气质,只得先开口笑着道:"好巧啊,关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关御卿略点头当做招呼了,又道:"没想到会这里遇上沈先生。"
  沈言秋有点不知道如何接话了,认识也算的上认识,只是绝对不熟。要是关御卿油滑会交际,两个人还可以客套一下,现在他就这么丢下一句,沈言秋也不知道怎么接。只是笑着道:"关先生你忙。"
  
  关御卿转身就要走,只是突然间想了起来,沈言秋现在这个位子是待客席,北海楼虽然可以提前预订,但只是一般的预订赶到人多的时候也要等很久。沈言秋初来此地想必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也就这么干等着了,也难为沈言秋那么好的耐性。不由的回身道:"既然这里遇上了,一起吃饭吧。"
  
  "呃……我有约朋友。"沈言秋随便找了个借口推掉了,他真不想对着关御卿吃饭,虽然长相好气质好,但也不知道该说他木头还是冰块好,但不管哪一种,沈言秋都没兴趣对他着吃饭。
  关御卿也不在说什么,只是突然间向旁边跟着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会意,立即把名片掏出来递给沈言秋,又道:"近期我会在S市,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打我电话。"
  
  "啊?"沈言秋惊讶,这……他好像跟关御卿没那么熟吧,不过名片递过来他自然接过来,笑着道谢:"那先谢谢关先生了。"
  关御卿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只是跟着服务生往里走。
  
  沈言秋看看名片,也没写单位或者公司,只有人名和联络电话,这该说太简单了还是太不简单呢。
  沈言秋拿着名片还在发怔中,那服务生己经过来,很客气的领着沈言秋入席。沈言秋对于这个态度很满意,但同时也感叹,果然是上头人啥事都好办,就是吃个饭也能省排队时间。
  
  等了大半个小时,点单上菜倒是挺快,只是味道吃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不合沈言秋的口味,或者期望太高了,非常差,一般都算不上。等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钱,结果还不如街边一碗牛肉面,沈言秋深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智商。
  单还是要买的,叫服务生过来,沈言秋拿卡出来的很抑郁,这顿真的不想给钱。结果服务生笑着道:"您的单关先生己经买过了。"
  "噫?"沈言秋惊讶。
  
  服务生又把一张卡递了过来,笑着道:"这是我们店里的贵宾卡,以后您来出示就好了。"
  服务生话没说完,但意很明显,以后拿卡过来不用排队。沈言秋嘴角抽了抽,虽然以后倒贴钱都不会再来了,但卡还是收了下来。不过这个关御卿面子真挺在的,他在A市开酒吧按理说根基应该在那边,难道他本事到脚踩两地?
  还帮忙买单,要只是一般相识的人遇上,打个招呼就好了,有这么好心的帮忙买单的?沈言秋心里疑惑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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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两天沈言秋就收到骆季凡的电话,让他去面视,其实都说不上面视,是直接上班。骆季凡现在就是陌寒那组的责编之一,最近骆季凡一直在忙别的事情不知道,他们组也一位责编合同还有一个月到期,己经明确表示出来不打算做下去。
  这回招编辑助理,也有陌寒组一个名额,本来依着上头的意思是调其他编辑过去。陌寒是J家台柱中的台柱,大意不得,但一时间也没有很合适的人选,再加上走也不是很重要的角色,工作组现在也不忙,就说先找助理也是一样的。
  
  骆季凡跟主笔一说,主笔立即就说那不如就来他们组。每次拿到大纲主笔都会跟作者聊聊,了解作者的思路,要是J家作者提供的,到某些重点转折主笔也会跟原作者聊聊。陌寒下一本书就是沈言秋的这个大纲,原作者有意当编辑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助理的工作并不难做,有一定的文字功底教教就能上手,沈言秋的文字功底虽然不足以出书,但当个助理编辑绝对是可以的。
  
  主笔还特意提了提薪水,助理编辑试用期才2K,在S市这个地方真算不上多。骆季凡倒觉得这不是问题,看沈言秋穿着打扮也能知道。要么是富二代的少爷,要么是成功人士,最近事业上有点烦,想转换一下心情。
  
  骆季凡电话打过去,沈言秋立即说可以来上班,薪水不是问题。下午过去签的入职合同,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后转正再签正式的,沈言秋只是大概看看就挥笔写下自己的大名。签完合同骆季凡就直接领沈言秋过去看陌寒组的成员。
  陌寒组现在是15个人,最多的时候达到过30个,又分文字和美工两组人马。骆季凡先介绍的自然是组长,也是陌寒组的主笔年顺臣。从"陌寒"这个公马创立,主笔换了好几任,年顺臣是最久的一个,今年四十六了,当了五年主笔,要是没意外会一直干下去。
  
  看到年顺臣,沈言秋对于文人作者的外型要求终于满足了,长相,气质,风度,沈言秋被孟青流伤害的幼小心灵终于得到了治愈。新文马上就要写了,依着年顺臣的意思,沈言秋最好明天就来上班。
  沈言秋却是有点犹豫道:"我现在还住酒店里,想先租好房子安顿下来。"虽然会干多久还不确定,但就是住连锁酒店那也太不划算了。
  
  "打算在哪租房子?"年顺臣问着。
  沈言秋想了一下道:"就在这附近吧,想找能提包入住的。"
  年顺臣笑着道:"这个容易,我让我太太帮你联络一下,很快的。"他太太是居委会的,消息最灵通。
  "那先谢谢主笔了。"
  
  年太太的速度果然够快,当天晚上沈言秋就收到电话说明天早上就可以看房子,还不止一处,是好几处。沈言秋最先看的就是年家住的小区,离公司就两站路,虽然离市中心远了点,但离地铁近,交通还算方便,房租也不贵。
  沈言秋看了三处,最后挑了一处两室一厅,虽然房子小了点,但装修的好,楼层也满意,一个人住小点就小点吧。
  
  年太太当即把房东叫来,合同签了,押金租金一并付了年太太又开始价绍小区的周边环境,以及小区里住着的J家的编辑。因为离公司实在很近,J家的工作人员住这边的最多,哪个部门的叫啥名字,住几栋几号都一一说了。
  "你住的这栋楼的地下室里还住着一个可怜男人,也是前不久刚搬进来的,估摸着是被人骗了才弄成这样。"年太太八卦着,一脸同情的又道:"四十几岁了,身体也不好,以后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过。"
  
  沈言秋没说话,脸上神情也很配合的显得很感叹,年太太又讲了很多小区里的传闻。说话间也快到中午饭时间,年太太非要沈言秋去她家吃饭,沈言秋再三才推辞掉,最后分手的时候年太太还说,要是生活上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给她,她全部能解决。
  沈言秋点头道着谢,年太太人是真热心,但也是真八卦。就聊这么一会功夫也开始打听他的家庭以及婚配情况,幸好谎称自己有女友了,不然弄不好晚上就要去吃相亲饭。
  
  屋子钥匙己经到手,行李也拖了过来,酒店那边也退掉,明天去上班,下午的时候沈言秋去旁边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顺道又吃了晚餐。等他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天己经黑了,现在是深秋季节,沈言秋身上衣服己经不薄了,但晚上吹来沈言秋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脚下步伐不禁更快。
  快到楼下的时候,却见转角处转出一个人来,估计是跟他住同一栋。只是那个侧影,沈言秋看着实在很眼熟,快步走上去,小区里路灯也算明亮,沈言秋脱口而出道:"李青??"
  
  
26大纲
  要不是那次见过一次李青,沈言秋真不敢认他,上次见他时己经显得有几分老态了,现在虽然没变得更老,但是脸色腊黄,背也有变驮了,要说上次有点像老人,现在就是真老人了。短短几个月而己,变化成这样,沈言秋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李青也愣了一下,他跟沈言秋本来就不是很熟的关系,又在这里,看了一会才认出来:"沈?沈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言秋苦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跟叶云起的分手估计就是A市里也没几个人知道,更不用说李青,只是道:"在A市的时候就听说你离开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李青也想对沈言秋笑笑,难得在这里遇上一个相识的人,只是也不知道一直以来表情太僵硬,这一笑显得更难看。
  
  晚风越来越吹越冷,在门口站着沈言秋直接哆嗦,道:"外面太冷,先进去吧。"
  李青打开楼道门,随即跟沈言秋挥手道别,沈言秋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却见李青往地下室走去。沈言秋猛然想起年太太说过的,住地下室的可怜男人,沈言秋真想不到是李青,忍不住道:"你真的身无分文从高家出来的?连私房钱都没有一点点?"
  虽然都说李青是被赶出来的,但是好歹跟高翔一起这么年,高家又是那样的富贵人家,拿走大笔钱做不到,但不可能连一点私房钱都没有。走出到了S市来还得住地下室,难道李青还真是高家的免费丫环,净身出户就净的这么彻底?
  
  李青不禁把头低了下去,沈言秋看着也是万分无语,说高翔是奇葩,李青又何尝不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真是一点不错。
  
  编辑部九点钟上班,沈言秋八点半就到了,认真说起来,就是最初跟叶云起一起创业的时候他也是当老板,给人家当手下还真是一种体验。骆季凡先领着沈言秋部门里人员认识一下,然后安排了坐位,还有吩咐了他的主要工作内容。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中午的时候骆季凡叫上沈言秋一起去吃饭,J家有食堂,基本上每个部门都各有区域,当然孟青流那组最空,把孟青流算上才三个人能挤到哪里去。
  
  食堂的饭菜还行,多合胃口说不上,但还能吃下去。中午就一个小时时间,吃饭的时候年顺臣还顺便说着,下午开会,沈言秋听着挺淡定的,其他人却开始打起精神。吃完回去的时候,骆季凡提醒沈言秋:"开会是关于新文的,就是你的那篇大纲。"
  "噫?"沈言秋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会开始了,沈言秋就立即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讨论新书制作计划。主持人自然是年顺臣,旁边打下手的就是骆季凡,原大纲故意梗概先写到白板上,然后大家讨论,任何论点都可以提出来议。
  当然首先发言的是沈言秋,他是大纲提供着,他写文的主题思想在哪里,几个重要转折点是怎么打算的。沈言秋讲述,骆季凡把重点写在中间白板上。然后大家开始讨论,中间小妹送上好几次茶上来,零食都端上来了,气氛很轻松,各种奇怪的情节都提出来讨论。
  
  会开了两个小时,情节出来一堆,会议结束的时候,年顺臣把各种论题总结,然后散会。只是到了坐位上,大家仍然是三三两两的讨论着,一时间整个办公室跟菜市场差不多了,沈言秋跟熟都不太熟,自然没人跟他一起讨论。
  这样的气氛让沈言秋既觉得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刚才开会的时候也是,每个人都是积极的发言,各种发散似思维都出现了。不过这样的讨论也真让沈言秋觉得受益良多,有时候人的灵感就是这样子,只是某一种堵住了,通了之后就会豁然开朗。
  
  大家议论到差不多下班时间,年顺臣却带来一个消息:"各位,青流的书确定下个月上市,宣传马上就要开始了。"
  众编辑没什么反应,孟青流做为拖稿狂人,天窗开了NN次。做为青流的粉和黑都很清楚的知道,除非书拿到手上看到内容了,绝对不要相信宣传,就是宣传是真的,但挡不住孟青流拖稿。
  
  年顺臣又加了一句:"他连载的那篇,还有最后一章完结,陈编己经拿到稿子了。"
  众编辑顿时觉得压力来了,和孟青流赶到一起,下场会非常惨。年顺臣最后道:"我跟总编刚才商量了一下,我们这本要加快进度了,今天才2号,这个月底我们这本要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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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秋上班头一天就加班了,今天都2号了才开始讨论剧情,不止沈言秋加班,所有的人都要加班。开头己经开始写,美工组那边也开始动笔画封面和插画。沈言秋做为一个新人应该是相当清闲的,实事上他比所有人都累,写的话他是没有实力,但是对于故事如何编排,他这个原作者该发言了。
  虽然是头一天上班,但沈言秋又不是腼腆的性格,再者稿子是如此之赶,再不发白意见,等写完出书了说啥都晚了。
  
  沈言秋积极跟众人沟通,一直说到凌晨了,年顺臣让众人散了。可以预见未来一个月都会非常忙,这才刚开始而己,要保持体力,不然到最后冲刺不了也很麻烦。沈言秋回是回去了,只是怎么也睡不着,打开电脑,把故事又完全编排一遍。
  今天众人的发言他也都认真听了,也全都记在脑子,再由自己原本的思路综合在一起,快天亮的时候沈言秋觉得自己大纲非常完美。也到这时候了,沈言秋定好闹钟终于上床躺了一会。
  
  八点的半时候闹钟响了,沈言秋立即精神抖擞的起身去了编辑部,年顺臣看人差不多了,直接说开会,故事大纲怎么样都得定下来了,就是中间部分还定不下来,开头是一定得定下来,现在得动笔写了。
  众人刚进会议室,年顺臣这边说开始,沈言秋这边就站起来开始发言。这回都没用骆季凡记录,是沈言秋自己走上去,边说边写的。
  
  直到沈言秋讲完好一会了,众人才算反应过来,年顺臣不禁点头赞道:"很好。"
  不止是夸沈言秋的大纲做的好,也是沈言秋的这种态度,他身为原作者对于小说大纲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他要是自觉是新人不好意思的话,还真没人逼他。只是自己越是觉得不好意思,发言的机会也就会越来越少,不是说凡事都要去抢,但至少都得去争取。只是原地等待,什么都不会等到。
  
  沈言秋笑笑回到自己坐位,他也觉得自己大纲做的很好。年顺臣站起来继续主持会议,沈言秋写的这么多却没有擦掉,只是把沈言秋列出来的情节一一开始讨论。一个上午过去了,开头前几章主要剧情终于确定,虽然讨论的很多,但总体还是按沈言秋的那个按排,只是稍做修改。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沈言秋觉得精神还好,主要是过于兴奋。只是到下午,众人开始写开头,沈言秋有点无所事事了。他的文大部分编辑都看过,文笔太需要锻炼,现在要赶稿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人特意指点他。
  
  年顺臣却是注意到了,走过来小声道:"你要是觉得累了,有休息室,先去睡会。"
  "不太好吧。"沈言秋不由的说着,现在是上班时间,别人都在忙,就他去睡觉了。
  年顺臣笑着道:"忙起来的时候都这样,大家轮流休息,等你睡醒了再开始忙不迟。"看沈言秋今早上拿出来的大纲,昨天晚上保证睡不多,现在也没他什么事,不如让他去睡,休息过来再工作也是一样。
  "那也好。"沈言秋说着。
  
  年顺臣领着沈言秋到了休息室,这一层楼都是陌寒组的地盘,休息也是备下几间,就是为了赶稿时候准备的。清洁工也都有定时打扫,不是很讲就的话睡睡也行。只是这回推开门,年顺臣自己都愣了一下,虽然不至于满屋狼籍,但应该有些天没收拾过了。
  连打开两间都是这样子,直到第三间才有点像样,沈言秋真觉得累了,也不再挑,只是道:"就这里吧,反正我也就是眯会眼。"
  
  沈言秋找张床睡了,年顺臣却不由的问管内勤的小张道:"怎么回事,清洁工怎么没打扫啊?"最近正是赶稿的时候,要是清洁工不干活,他们工作组立即会进入垃圾堆中。
  小张也正头痛着,前一个阿姨本来己经说了要辞职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很合适的人选,就是一直没让她走,现在她孩子生病,更没心思上班。小张早就跟人事说了,这缺打扫阿姨,只是人事那边一直没回话。
  
  最后小张道:"主笔回去跟年太太说一下,让她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这边找好人,再上报人事办手续就好了。"组里的人谁不知道年太太的厉害,片警都没她知道的多,让她帮忙联络最合适不过,反正就是找个打扫的阿姨,无所谓面视不面视,只要符合要求,直接办手续就好了。
  
  年顺臣凌晨回去特意把年太太叫醒说了这事,年太太想了想,道:"倒是有个人选,不过必须得是阿姨吗?"
  年顺臣也想不起来对于清洁工有啥要求,只是道:"本地户口就可以了吧,我们组里是急缺人,条件之类的应该可以放宽。"
  "噢,那我明天帮你问问,要是没问题我打你电话,直接把人领过去。"年太太说着。
  
  
27电话
  年太太是个很热心的人,这点年轻的时候就很明显了,年长之后就越发严重。自从李青搬过之后,居委会的几个阿姨们都是轮流去打听,最后汇总之后得出来的消息不多。今年四十岁,高中毕业,身体不好,未婚,无钱财,也没一技之长,唯一一个比较好的就是本地户口,本地人去了外地,结果混不下去又回来。
  像他这样的单身汉,居委会众阿姨首先想到的是保媒,结果他这样的条件一列出来,发现还真没有很合适的。其实也不是没合适的,只是人家都看不上他。
  
  想想看,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没钱没房也没什么,只要有点本事,能挣点钱也行,但是李青自己还住着地下室,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本事。身体还不好,就是想找个老来伴,搭伙过日子的,一听身体不好也立即不要,不够侍侯他的,再有个病啥的,只是医药费都是一笔大数目。
  要是长相好一点,也许还有人有所图,但他那长相……当然很惨也说不上,但真的是一脸老态,四十岁的人看着像五十的,背还驮了。
  当然像李青的这样是众人同情对象,但也就是同情了,谁家家里真有这么一号人,家人也是要跟着遭罪,为了不被人埋怨,众阿姨根本就是跟女方提都没提过。
  
  李青找工作也找了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有单位要他。不过年顺臣说了只要本地户口就好了,年太太就立即想到了李青。说实话,J家待遇很不错,就是清洁工转正之后薪水也不是很差,最起码可以让他从地下室里走出来。
  至于当清洁工体面不体面之类的,一个人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要是还在意这个,那还是立即去死吧。平常李青的话很少,别人跟他说话,十句里头能答一句就好了的。这回年太太过来的时候也是想好了,要是李青不打算干,以后也就跟姐妹说一声,这人还是任其自生自灭吧,没救的。
  
  "我干。"李青说着,他己经找了快一个月的工作,没有一家单位肯用他的,他身上的钱也快用光了,再这么下去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年太太高兴起来,道:"那好,我马上跟我老公联络,你也准备准备,我们一会就去公司面视。"
  "还要面视吗?"李青开始担心了,一旦面视了,人家公司还会用他吗?
  年太太安慰他道:"只是招打扫的而己,没那么多要求的,只要够勤快就好了。"
  "噢,好。"
  
  年太太把李青领过去,年顺臣直接让小张领着去人事那里,现在工作这么忙那里还操这个心。而且越忙工作组也就会越乱,得快点有个人来干活才行。人事那边也很通融,本地户口就好了,打扫的大叔和阿姨又差不到哪里去,手续办了,入职合同签了,明天早上八点钟就要来上班,在编辑们来之前提前打扫好。
  李青点头答应着。
  
  沈言秋知道李青过来当清洁工,差不多是书快完成的时候,稿子快完成的时候。全部精力都放在书稿上,沈言秋比组里任何人都上心,初稿接近完成,大纲部分虽然不完全来自最初的原稿,但后来的修改部分,却是沈言秋的提案。这就好比他养一半的孩子,虽然现在是由别人执笔了,但骨架还是他的。
  最后交稿那天,整个编辑部几乎都要狂欢了,沈言秋松口气之余,又开始担心了。陌寒这个名字就是销量的保证,尤其是近几年,销量很稳定。但就是这样,沈言秋还是觉得很担心,大纲完全按他的意思走了,要是突然间销量下去了……
  
  "大家要去喊K,别杵了,收拾收拾快点走了。"年顺臣笑着说着,每次结稿之后,都会一起出去玩玩,这也算是陌寒组的习惯。
  沈言秋却是一脸紧张的问:"主笔,你觉得这回销量能怎么样?"
  "一定会非常好的。"年顺臣笑着,又道:"书稿都交了,别想了,一起去唱歌。"
  他可以理解沈言秋的心情,要说其他编辑有一半是为了钱财努力奋斗,那沈言秋纯粹就是因为喜欢了。这回完全采用沈言秋的大纲,年顺臣也觉得有点冒险,虽然他也过了冒险的年龄,但是还是试试看吧,陌寒这个笔名是需要新鲜的血液。
  
  众人也整理的差不多,要出门的时候,年顺臣想起来李青,吩咐道:"今天我们提前下班,你收拾好之后也可以下班了,这些天辛苦你了,明天我们休息,你也不用过来了。"
  李青应了一声,也没再说其他。
  沈言秋这时候才看到李青,倒是显得有点惊讶,他完全不知道李青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一直在他们组吗,还是清洁工?
  
  骆季凡也走过来,笑着道:"你是忙晕了吧,阿叔过来帮忙都一个月了,还给你收拾过桌子,你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言秋摇摇头,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李青己经到了只能当清洁工的地步了吗?沈言秋真不知道是不是该为他感叹。
  
  "唱歌,唱歌,我们需要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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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吃饭,再唱歌,最后泡吧跳舞,出门那会沈言秋还有点忧心重重,但狂欢开始的时候,沈言秋真觉得没必要了。压力需要释放出来,当众人都开始狂喝,狂唱,狂跳的时候,沈言秋也跟着闹了起来。
  快到12点的时候,众人也是折腾的差不多,忙了大半个月,体力本来就到头了。虽然还有点兴奋劲,现在也是折腾完了。
  
  醉倒了一片,幸好这店也是常来的,服务生对于这样的状况也熟知的。跟领班说一声,领班还派出了两个服务生帮忙送送。沈言秋喝的不多不少,虽然胃不太好,但这种时候不喝一杯实在太煞风景了。
  沈言秋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的,虽然快冬天了,沈言秋还是打开了车窗。凉风吹吹,沈言秋最后一点醉意也醒了,下车给钱,还没等上楼,沈言秋那边电话响了。
  是薛长亭的。
  
  薛长亭回LA之后一直有跟沈言秋联络,也就是偶尔的电话问侯,前段时间薛长亭打电话来,沈言秋跟他说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手机会关掉,要专心弄稿子。交稿期早就确定下来了,说过今晚上可以打过了,薛长亭果然打来了。
  
  "交稿了吗?"薛长亭笑着问,手机开机了,应该是完成了。
  "嗯。"沈言秋又道:"刚刚狂欢回来,不发泄不知道,这大半个月还真是存了不少压力。"
  "呵呵……"薛长亭笑,又道:"紧张工作之后的放松很必要,书大概什么时候上市。"
  "月底。"沈言秋说着,这是年顺臣压的极限时间,必须得在孟青流新书上市前出来。
  
  又随便聊了两句即把电话挂了,沈言秋心情就更好了,才一本大纲而己,提事业还太早,但是现在这份工作真是他喜欢的,他很高兴能这么一直做下去。同事己经混熟了,以前同学也有两个联络上了,以后有可能用到的时候这都是关系网,事业,社交圈,以前丢掉的东西己经在慢慢寻回来,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他如何不高兴。
  
  沈言秋足足在家睡了一整天,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才起来下楼去吃东西,赶稿这段时间沈言秋都是在编辑部睡的,精神过于亢奋,睡眠质量非常差。现在虽然不到心头大石落地的时候,但沈言秋是能睡着了。
  在路口正吃着牛肉面,沈言秋电话又响了,是叶云起的。沈言秋的号码早换了S市的,但叶云起还是知道了,打过几个,沈言秋都挂了,当时正在全心力赶稿,哪里还管这些,现在又打了,想了一下沈言秋还是接了……
  
  "爸爸,飞飞想你了。"叶飞稚气的童声传了过来。
  沈言秋恍了一下神,顿了一下才笑着道:"飞飞可不乖啊,你爷爷和大伯是这样教你这样叫我的吗?"
  叶飞立即不吭声了,爷爷和大伯己经纠正过他很多次了,以后只准叫叔叔。但他还是想叫沈言秋爸爸,他还想过以前那种生活,他倒不是不喜欢他爷爷奶奶,但真没以前家里好。
  
  "飞飞以后要听话才行,不然小心你大伯打你。"沈言秋说着,虽然叶云天对于叶飞有点愧疚心理,但相信在教育上绝对不会放松的,爱他就要教好他,而不是把他宠的无法无天,叶云天很知道其中这个差别。
  叶飞更不敢吭声了,虽然叶云天还没真打过他,那叶飞绝对相信以后他做错了什么事,叶云起真会抽他。
  沈言秋这才把电话挂断,叶飞不会知道他的新号码,幕后主使绝对是叶云起。拿小孩子拿枪使实在有点下作,只是骂他做什么呢,只是回想起他这个人就觉得恶心万分……
  
  正想着,电话却是再次响起,仍然是叶云起的,顿了一下沈言秋还是接通了。只听叶云起声音很温柔的道:"最近还好吧。"
  "本来我正在吃饭,现在发现吃不下去了。"沈言秋认真的说着,又道:"你这么一说话,我就想起了视频里的声音,真他妈的恶心。"
  
  "我……"
  叶云起想说句什么,却被沈言秋打断了,又道:"我的记性你知道的,虽然不是很好,但邮件里那些东西我估计我是忘不了了。我一直以为井夕蠢,但他这手玩的是真不蠢,我跟你是彻底分了,想想看,听到声音见到人,立即想起那些东西,要是再跟你过,早晚一天我得把自己恶心死。"
  "言秋,你别这样……"
  "我不想认回我亲爹,你最好也别逼我。"沈言秋说完即挂断电话。
  叶云起这回倒是没再打来。
  
  
28病症
  新书上市那天,沈言秋直接到S市最大的书店里蹲着,虽然只是这样看着守着也看不出销量来,但至少可以看一下买书的大概是什么人,其实这也是一种成就感的体现,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有人买走了,在旁边看着的时候会有一点点小小的得意。
  书店刚开门那会就过去,门口挂着的就是巨大的宣传画,新书封面还有陌寒的大名。做为J家十来年的台柱,J家对于陌寒的宣传从来不是留任何余力的。虽然赶稿的时候,沈言秋是无比专心,但宣传部带来的宣传企划他也是看过的,就是有十来年的名气,宣传也是必须的。
  
  而这副宣传画旁边却是另外一条:"青流下月X号新书上市。"然后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买不到书请自由砸店。"沈言秋不自觉得笑了,同时也有点感叹,以名气来说,陌寒一点不比青流低,但是就是在陌寒新书上市的当天,孟青流的预告宣传也一样一起挂了出来。
  沈言秋曾经问过年顺臣,为什么不能跟孟青流赶一起,陌寒的名气是比孟青流响的。年顺臣笑笑,道:"你得想想,陌寒这个笔名出了多少本书,孟青流总共才出来几本书。"
  沈言秋立即明白。
  年顺臣叹口气又道:"等他新书上市的时候就知道了,什么叫做不可复制的鬼才。"
  
  新书摆在书店最好的位置,虽然己经看见过样书了,但在书店摸到那种感觉还真有点不太相同,自己小心仔细养大的孩子,现在打扮的风风光光要出嫁了,心情很复杂啊。
  "你也来买书?"
  
  突然的一声,沈言秋回过神来,停在封面上轻轻抚摸的手停住了,立即收了回来。但看清来人却是稍稍愣了一下,竟然是关御卿,当然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是跟着两个助理,他也真是,去个书店也这么大排场,他不嫌累啊。
  "你也来买陌寒的新书?"沈言秋说的时候小小有点兴奋,虽然这一会买的人不少,但是认识的人这是头一个。要是关御卿说,我也是陌寒的书迷,自己是不是要跟他说说,这本新文是他提供的大纲呢?
  
  "不,我看到外面挂着有青流新书预告,下车过来看看。"关御卿淡然的说着,低头看看书堆,随手拿起□:"陌寒的书还好,闲的时候会看看。"
  沈言秋嘴角多少有点抽搐,虽然做为孟青流前粉,他可以理解关御卿的心情,但这时候这地方听到这话真是一点都不舒服啊。有心想想为新书说两句,只见关御卿己经拿了一本交给助理,明显就是顺手买的,不至于空手而归,沈言秋更郁闷了。
  
  助理甲拿着去结帐,顺道又问了问孟青流新书的情况,服务生再三表示下个月肯定会上市。沈言秋忍不住道:"肯定会上市的,他书稿都交了。"
  "你知道??"关御卿不由的问,这种事情要打听也能打听出来,关御卿是不想麻烦,但沈言秋说的那么肯定,很像是知道内幕的。
  沈言秋撇撇嘴没回答,如实回答实在有点伤自尊。
  
  关御卿也没追问,书己经买了,现在自然要走。沈言秋跟跟他挥手道别,心里却恶毒的想着,有机会让关御卿见识见识孟青流的强大,看到那样的偶象之后,看他还粉不粉。
  
  沈言秋也想走了,只是关御卿却突然间定住了,手捂住胸口,脸孔都扭曲了。沈言秋吓了一大跳,关御卿身边跟着的两个助理首先反应过来,左边熟练的拿出小药瓶,几乎整瓶都给关御卿灌了下去。
  沈言秋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上去扶住关御卿另一边,虽然右边助理己经扶住,但关御卿那个身高体重一个人明显不够。
  
  左边那个助理把药灌下去,关御卿脸总算没扭曲的那么厉害,大口踹着气似乎己经缓过劲来了。沈言秋也不敢轻易就这么扶着他往前走,只是道:"敢紧去医院。"从助理的反应也能看的出来关御卿这是老毛病了,也怪不得他从来不单人出来,弄不好就挂了。
  右边助理把药瓶收好就过来换沈言秋的班,沈言秋小心退开,两个助理扶着关御卿慢慢往外走。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了,但刚才关御卿那个样子也着实吓人,沈言秋也跟着出了书店,外面等着的司机看这个样子也立即打开车门。
  
  看着两个助理扶着关御卿上了车,沈言秋正想着自己也可以闪人的时候,那边司机却把副驾驶坐的门打开了。呃,这意思好像是……这种情况沈言秋实在不好意思说,其实我就是一个路人甲,扶他上车就好了,跟着去医院就没必要了……
  只是开门都打开了,沈言秋也只能上车了……
  
  车子开的并不快,沈言秋回头看看关御卿,脸色更舒缓了。到了医院后,哪个门哪个科,两个助理熟悉的很,更甚至于关御卿直接包了一间高级病房留做备用,各种东西都是准备齐全的。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医过来轮流诊了几遍,最后只有一个结论,需要住院。关御卿只是闭目养神,助理甲却是跟着去办住院手续。
  
  一屋子人又走完了,剩下的助理乙也跑角落里坐着,沈言秋看关御卿的模样像是恢复了,眼睛也睁开了,精神看着也挺好。忍不住开口问:"你哪里不太好啊?"
  "心脏。"关御卿说着。
  "噢……"沈言秋听得挺感叹,心脏不好可真是大毛病,就是像关御卿这样的有钱人,舍得用钱养着也是够折腾人的。
  
  "今天谢谢你。"关御卿说着。
  "呃,其实我没帮上什么忙。"沈言秋实话实说,关御卿的两个助理己经很能干,全部搞定,他只是跟着过来而己。起身告辞:"那你先休息,我再过来看你。"
  关御卿点头,角落里坐着的助理乙也立即起身送沈方秋。
  
  只是沈言秋刚起身还没等走出去,病房的门却是被推开了,只见助理甲一脸高兴的走过来道:"关先生,原家回话了,最多一个星期原先生就能过来。"
  "这样啊。"关御卿脸上有点喜色但也不明显,只是道:"那让医院装备一下手术的事,也跟家里说一声。"
  "是。"助理甲高兴的应着转身又出去了。
  
  沈言秋忍不住问:"要动手术吗?"
  "小手术。"关御卿说着。
  沈言秋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在他的意识里,心脏上的毛病,要是真起刀来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小手术。而主治医生一个多星期之后才能过来,现在就开始准备,怎么看也不像是小手术。
  关御卿不想说,也可以理解,毕竟大家关系也没那么熟,最后沈言秋只是道:"那你好好休息。"
  
29探病
  新书上市一个星期后,陌寒组众人就没压力了,新书销量非常好,不止比预期的好,更甚至于比以前的销量都好。陌寒是个老笔名了,起伏的时候也有,但自从年顺臣任了主笔之后,销量很稳定,这回突然间有增加的趋势,众人也都十分的高兴。
  沈言秋当然更高兴,销量不但没有因为用了自己大纲而减少,反而有增加的趋势,实在是大好事。
  
  一般来说,新书上市之后,在没有新书要写之前这段时间都是非常空闲的。这是休假期,不然每天都像赶稿那样过,众编辑们也都不用过了,唯一的一个工作就是看稿挑大纲,就被沈言秋的文章被发现在一样,在被退的稿子里面挑些情节不错的,当做下一篇的大纲。
  
  "大家打开邮件,炮灰组刚发了一个大纲来。"年顺臣挂了电话立即对众人说着。
  沈言秋有点奇怪,炮灰组?这名字听着好奇怪,不过众人都急着去看大纲了,沈言秋也点开看看。是个科幻故事,故事构思很巧妙,设定齐全,让沈言秋来说是很值得一写的。
  "大家先看看。"年顺臣说着,刚完结一本,怎么也得喘口气才行。
  
  到闲聊的时候,沈言秋不禁问起这个炮灰组的称呼来。同事甲先笑了起来,道:"圈内有一句话,天凉了,让XX去死吧……这就是他们组的作风,不管出来多少人物,不管主角还是配角,死亡才是他们的最后终结,能幸存活下来实在太太太幸运了。"
  "啊?"沈言秋还是有点迷茫。
  骆季凡解释,笑着道:"炮灰组是他们在J家的外号,作者名你应该听过的,妙语。"
  
  "是她啊。"沈言秋立即明白了,妙语的书他只看过几本,但对于这位作者沈言秋是知道的。主攻科幻、军事类,出场人物众多,最后能活下来的实在太少了,看着再像主角的也挡不住被炮灰的命运。
  骆季凡点点头,就是这位大姐头,她们那一组是娘子军,但杀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多少读者哭着喊着又是写信又是打电话向编辑部投诉,主编甚至于亲自过去找妙语聊聊,希望妙语能改变主意,人气角色挂了是很影响销量的。
  结果妙语大姐头只是回头看一眼窗外,很是伤感的来了一句:"天凉了,让XXX去死吧……"一语圈内成名,炮灰组这个外号也正式叫起来。
  
  "没想到妙语老师也是J家的作者。"沈言秋说着,他还真不知道,提起J家,首先想的就是J家三才,其他作者就知道了,也就是那么一句,原来他也是,不会让人觉得J家多了不起。
  骆季凡笑笑没说话,J家作者何止一个两个,只是众多小透明不为人知而己。
  
  "说起来,J家三才里,我还没见过'人才'韶景。"沈言秋想了起来,只是风闻韶景脾气不太好,不过也可能是赶稿压力太大了。
  编辑甲连连摆手道:"你还是祈祷永远不要遇上吧,那是个出了名的鬼见愁,倒了血霉才会遇上他。"
  "没那么夸张吧。"沈言秋忍不住说着。
  
  "季凡在韶景那组呆过,那真是传说中的魔鬼集中营,不信你问他。"编辑甲说着。
  沈言秋不自觉得看向骆季凡,等骆季凡现身说法。
  骆季凡想想,最后摊手道:"还好吧,韶景除了脾气差点没啥毛病。"就是脾气实在太坏了。
  编辑甲一副看吧就是这样子的表情。
  
  聊到快下班的时间,年顺臣道:"周销量出来了,比上一本增加了20%,非常好,我请客,大家一起吃饭去。"
  众人叫着好,沈言秋却是很抱歉的对年顺臣道:"主笔,我晚上不能去了,我一个朋友住院了,我得去看看他。"算着日子,关御卿好像也该手术了,怎么着要手术了是该去一趟。要是这趟不去,那以后真是点头之交都不用做了。
  "这样啊,那你去吧。"年顺臣说着,只是一般的聚会吃饭而己,也没什么大事。
  
  在医院门口随便拿了束鲜花,本来还想买个水果篮的,想想还是算了。关御卿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身边营养师弄不好都不止一个两个,真送过去了,肯定会被扔掉。
  病房沈言秋去过,自然是熟门熟路。只是到门口的时候沈言秋停住了,助理甲正在门口守着呢,这个架式……好像屋里有什么大人物在里面正在密谈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打就过来,好像是有点欠考虑。
  正犹豫着,助理甲先看到沈言秋了,笑着道:"沈先生来了,里面请。"说话间,助理甲己经先敲门通传了。
  
  沈言秋看着有点无语,但这时候也没退路了,刀山火海也得进去。病房里当然没有刀山火海,除了床上躺着的关御卿外,还有一对男女,看样子有点像夫妻,年龄看上去四十岁上下,长相说不上很出色,但都很和善。沈言秋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在电视上还是哪里见过。
  沈言秋正不知道要说如何称呼好,坐着的那个男人却是己经站起来身,上下打量一番沈言秋,有点不太确定的问:"你是沈言秋?"
  
  沈言秋倒是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他这么有名了。心里疑惑,脸上一脸笑意十分谦逊的道:"我是沈言秋,您是?"
  "我……"
  关御卿却是突然道:"这位是庄周先生,那位是庄太太。"
  
  "原来是庄先生,庄太太,两位好。"沈言秋一副久仰大名的态度,其实他还是不知道那是谁,不过自己觉得好像在电视上见过,再加上关御卿的身份,这样的态度应该是不会错。
  庄周笑笑,看沈言秋的神情好像有点感叹,庄太太也笑了起来,却不是一般礼貌那种,显得更亲切,道:"你也来看御卿吗,来,过来坐。"
  
  在屋里站着的助理乙己经把沈言秋的鲜花接下来,拿起花瓶到外面换水。对于这样的架式沈言秋很迷茫,本来他计划的就是鲜花送上就走人,关御卿有其他客人那就更有理由闪人了,结果人家客人招呼他过去坐。
  沈言秋只得坐过去,庄太太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庄太太说话声音很温柔,听着就让人非常的舒服。问题貌似很随意,也就是一些生活上的琐事,比如现在生活怎么样,工作好不好,问题是沈言秋跟关御卿关系都只是点头之交,这又是关御卿的朋友,初次见面问这种问题……
  
  不管心理怎么疑惑和不耐烦,沈言秋还是一一回答了,他是在叶家长大的,不敢说从小见过多大的世面。但是大概什么身份的人,看穿着打扮,行动举止是能判断出来的。庄太太不管怎么样的奇怪,他老实回答就对了,再者这些问题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
  就这么一问一答说了一会,直到医生过来说,病人需要休息了。庄太太这才停止了,庄周起身道:"那我们跟言秋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沈言秋内心极其无语,他们好像真没那么熟吧,不过沈言秋也跟他们两个一起出来了。出了门就听庄周叹气道:"还是劝不动御卿,这手术还是不做的好。"
  沈言秋听得奇怪,不由的问:"这话怎么说?"一般来说,生病治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庄周叹气道:"他心脏不好的毛病从小就有,要是不手术,虽然辛苦些,细心照顾也是性命无忧。这手术……请的是超大流的大夫,但人家话也说的明白,最多也就是40%的希望能痊愈,死在手术台或者还有后遗症的机率更高。"
  
  "啊??"沈言秋惊讶,回想起关御卿那天一脸淡定的说这是个小手术,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淡定。
  "还有三天就是手术了,要是有机会你也来劝劝他吧。"庄周说着,这一周里所有来劝的人来过来劝一遍,实事证明,关御卿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呃……"沈言秋对此重任深感到压力,不过看的出来庄周也不是报什么希望的。
  
  说话间三人己走到门口,司机都在等着了,庄周却是拿名片出来递给沈言秋道:"我一会还有一个会,实在没说话的时间,这是我的联络方式,有什么事情尽管打我电话,就是我没空,跟你嫂子说也是一样的。"
  
  嫂子?沈言秋突然间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
  
30嫂子
  连着两天沈言秋的心情都不好,到关御卿手术那天,沈言秋想想还是决定去看看。虽然跟关御卿说不上多好的朋友,但弄不好这就是生死决别了,这样想着沈言秋觉得更压抑。
  上一次生死离别的是他的母亲,四十岁而己,正当盛年之时,她却己经老的不成样子。有时候沈言秋都觉得,要不是因为他的存在,他母亲的命运绝对不会这样。只是遇人不淑,怀孕的时候可以堕胎,就是生下来了,也可以直接扔在叶家不管不问。
  那时候她还年轻漂亮,再找一个可靠的男人重新开始完全有可能,但她却是选择留在叶家一直照顾他。不管心里对他亲生父亲有多少怨恨,对他都是一个慈母。
  
  跟年顺臣说一声,沈言秋还是去了。只是刚到走廊还没到病房门口他就后悔了,别说病房里头,就是外面站着的都是人,想想也是,这么重要的日子,自己这个点头之交都来看看了,他的亲戚朋友来的也就更多。
  
  "好了,病人需要去做准备了,你们让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满脸笑意的说着。
  众人转头看向他,多少有点疑惑不解,那人也没理会,只是向旁边跟着的几个医生摆一下。几个人立即挤进房病把关御卿推了出来。
  
  一对六十几岁头发花白的夫妻也跟着床一起出来,只听关御卿道:"爸、妈,你们先去休息,我很快就会没事了。"
  "我的儿啊,为什么非得做这个手术,在家细细调养是一样的。"关妈妈哭着说着。
  关御卿没说话,他己经病的太久,被照顾了太多年,虽然医生说是慢慢会好,但他知道他是一天不如一天。他这辈子要是一直泡在医院里,他真不知道意义在哪里,现在来赌一把,活也得活个痛快。
  
  一直到被推走,沈言秋都没找到机会上前看关御卿一眼,关御卿这样的做法是对是错,沈言秋评论不着,只是这样的气氛让他觉得很难受。
  转身要走,却被旁边的一个助理轻轻拉了一下,沈言秋稍稍一愣,随即看到病房门口着的庄太太正看着他,仍然是一脸温和,却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沈言秋心情很复杂,他不想跟庄太太聊,但他也知道躲不过。庄太太向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助理再次拉拉他的衣袖,沈言秋会意,跟着助理悄悄离开。
  也没走太远,关御卿的手术还要进行,既然来了自然要等个结果才走。高级病房区空着的病房还很多,助理找了一间离关御卿病房最远的,恭敬的推开门让沈言秋进来,随即道:"您稍等,太太马上就过来了。"
  
  沈言秋点点头,看的出来这个跟着的助理在庄家呆了有些年头了,要不是有几年了,估计庄太太也不会让他干这个差事。那天从医院出来之后,沈言秋也大概查了查,果然就把庄家翻了出来,毕竟夫妻两个都上过电视看着眼熟的,多深的家底翻不出来,但大概还是能知道。
  沈言秋在沙发上坐下没一会,病房的门又推开了,是庄太太。沈言秋立即起身相迎,庄太太笑着道:"坐,都是一家人哪里这么客气,这几天你哥哥的事情太多,就是我,今天也只能在这里跟你说说。"
  
  沈言秋堆出笑脸来,道:"您这话实在客气了,您能拉我来说话,就是看的起我了。"今天对面坐的要是庄老爷子,他还可以发发脾气,生生气,但是庄太太……那就是个嫂子,还不是嫡亲的,就一半血缘关系。
  
  庄太太笑了起来,上次见沈言秋的时候,给她的印象就很好,聪明懂事,也会来事。也没再迂回,直入正题:"什么时候打算回家看看?"
  虽然这事庄太太也评论不着,毕竟自己公公外面风流再怎么着也轮不到她这个儿媳妇管,只是庄老爷子真不是一般的风流。
  庄老爷子的原则向来是不擦屁股只提裤子,庄家这样的孩子不是一个了,家里老三,生母直接把孩子往门口一扔,注明这是庄家的种就是走了,至今一家子还不知道是谁生的。这还只是儿子,没认回门的女儿也有两个。
  偏偏庄老太太又是个脾气火暴的,庄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庄家真是想清静一天都难。像沈言秋这样养在外面,说实话,真不错,比放在庄家养好。
  
  沈言秋默然,好一会才抬头看向庄太太,极认真的道:"我姓沈,从母姓,从懂事那天起就没打算改姓。"
  "噢……"庄太太一副了然的神情,看沈言秋的神情有点深思,却没说话。
  沈言秋微笑着却很坚决的道:"庄太太能把这事放在心上,我很感动,不过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庄太太笑了起来,其实也不是她心好,是庄周厚道。当年择婿的时候,庄周的条件并不是多好,家底不是她家强多少,人胖胖的也说不上多帅,要说能力也不是很能看的出来,她看中的就是庄周的厚道,对家人好。
  果然结婚这些年,庄周对于家里老老小小上上下下都是皆尽可能的照顾,混到他这样怎么着也得有个风流史啥的,就他没有。不是外面没诱惑,是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责任是啥,这样的老公很可以了。
  
  这回庄老爷子在庄老太太去世后又暴出来自己又有一个私生子,庄家上下都很淡定的接受了,之后庄周就跟她商量着要怎么办。以庄周的人品不会亏自己弟弟,沈言秋要是想认祖归宗,他肯定会同意。
  但让她说,她也觉得沈言秋不认回来比较好,对名声不好,庄老爷子是退下去,但庄周还在任上,出这种乌龙事情对庄周有害无益。不过面子上不认回来那是面子上的事,实际上还可以该怎么来怎么来。
  
  "姓什么……反正你也这么大了,自己拿定主意我们也随你。"庄太太说着,又道:"不过该回来看看还是要回来,到底是自己家,亲人也就这么些。S市你也是初来乍到,各种关系也没弄清楚,多跟着你大哥转转,不管以后想干嘛都只有好处。"
  "……"
  庄太太看他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他是你亲大哥,没有任理由会害你,他只会想着你能好。"
  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个家族想兴旺起来并不是单单靠一个人的,而是需要大家都努力。庄周关心弟妹绝对是出自本意不错,但是也因为他的关心,就是有以前庄老太太的咆哮,庄家上下现在也是一片和气当中。
  他把下面两个弟弟手把手带出来,两人现在出息之后反过来对庄周的帮助也很大。正是应了那句话,家和万事兴。
  
31快递
  手术室外面很安静,关御卿六个小时的手术,众人也都在外面坐着等,尤其是他的父母,家里人拉都拉不走。
  沈言秋坐在庄太太不远处。庄太太跟他说过,庄家和关家是多年老交情了,庄周是两家里头最大的一个,对关御卿也是从小照看到大,关御卿虽然有点冷漠,但这些年对庄周一直很敬重。
  
  一样是一脸焦虑的坐着,沈言秋却有点在发呆,他一直没想过要认亲。这么多年了他亲生父亲都没有找来,那至少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果然没有那么重要,庄家有没有他这个儿子无所谓,认不认回来都随意。
  也可以说是庄周太厚道,毕竟连自己的亲爹都没来见他一面的意思,他一个当大哥的,己经很厚道了。
  
  昨天沈言秋翻资料看到庄太太职务那行时都愣了一下,虽然没有规定女子不能从政,但是能真正出头的,那要付出的努力要比男人多的多,即使她有强悍的娘家和婆家,那也得自身能力够强大才行。
  
  沈言秋母亲在世的时候,虽然从来没提过他的父亲,但是住院的时候却是含糊的说过让他以后认亲,当然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不是他母亲不是恨,而是他以后要怎么办。没有把他扔到叶家就走,那是因为没有人照顾,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叶家是会把他养大,但真的能生活的很好吗。
  现在沈言秋是不需要照顾了,但他的前程怎么办,谁会来提点他。指望叶家吗,也不是信不过,只是觉得……
  
  就在刚才跟庄太太谈完出来的时候,庄太太还说,庄周出差了,再有两天回来,等他回来了就回家吃个饭。沈言秋没拒绝也没点头,他心里己有决定,但是跟庄太太说不是很合适,既然庄周还有两天回来,那不如等庄周回来。
  
  到中午吃饭时间,关家人开始张罗着说要去吃饭,庄太太也向沈言秋使个眼色。沈言秋却是摇摇头,走过去小声跟庄太太说,他下午有点事得离开。
  他跟关御卿认识纯粹是巧合,跟背景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说吃饭自然是一起吃的,今天来的估计也都是关家人或者他的世交亲友,自己一个陌生人混在这么多人当中实在很奇怪。就是跟庄太太认识,但他那见不得台面的身份,说出来也只会更尴尬。
  庄太太明白,也没留沈言秋,只让他有事打电话,沈言秋点头应着。做为一个不是很亲的嫂子,庄太太对他己经很不错了。
  
  在外面随便吃了碗面,沈言秋回了编辑部,现在属于放牛期,想干就来,不想跟主笔打声招呼就能走。但除了来这里沈言秋真不知道要回那里,要是回了家,空空屋子四面墙,沈言秋只觉得心情更压抑。
  组里也没几个人在,有好几个人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去旅行了,一层楼也就那么三、两个一起聊着天。
  
  沈言秋在自己坐位上坐下来,打开电脑,还是继续看文吧,把脑子里的东西空空再继续想。本来去医院是看关御卿的,但没为关御卿的病伤感多少,这些家务事己经把他烦死。
  越想越头痛,沈言秋也没再坐,起身去泡茶。只是正要进去,却见李青正在打扫着茶水间,沈言秋看了看,又转身回来了。
  
  在这里又重逢为同事,虽然后来交稿之后沈言秋才知道李青,但知道之后,沈言秋更当李青是陌生人。同样的李青也当他不认识,曾经差不多的生活环境,结果现在他就沦落到这种步,人都是有自尊心的,要是旁人知道了,相信李青这份工作也难做下去。
  但不管怎么样李青也算是有份工作了,听年顺臣的意思,李青是有本地户口的,再有一个月可以转正。虽然是清洁工,但转正之后薪资待遇都不会很差,虽然说存钱买房买车是异想天开,但是养活是不成问题。
  有了安身立命的工作,要是他想好好生活的话,应该还能过的不错,祝他好运了……
  
  "言秋,总台那边有你一个重要的快递,你去看看吧。"管内勤的小张对沈言秋说着,一般来说,公司收到快递包裹之类的都是总台先收下然后打电话叫各部门内勤去拿,现在这份竟然说一定要亲手交到收件人手里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噢……"沈言秋应了一声,心里却很奇怪,谁会发快递给他,还寄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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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秋也没耽搁,到总台的时候差不多十分钟后,只见快递小哥还在等着。沈言秋远远的把快递小哥上上下下看一遍,以穿着打扮来说应该就是个送快递的。沈言秋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公司,一个快递小哥,难道还会突然拔出刀来不成。
  这样想着沈言秋走了过去,总台小姐向快递小哥指指沈言秋,快递小哥走上去,微笑着道:"沈言秋先生吗,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证件。"
  
  沈言秋从钱包拿出身份证递给他,快递小哥仔细核对过了,随即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沈言秋,道:"您的快递,请查收。"
  沈言秋接过来,一看地址沈言秋就直皱眉头,果然是叶云起寄来的。也没拆开,只是先把单子签了。快递小哥却是道:"沈先生不验货吗?"
  沈言秋嘴角抽了抽,谁知道叶云起能寄来什么东西,保险其间还是拿回去之后看,免得丢人丢外面了。
  快递小哥看沈言秋没拆开的意思也没说什么,反正单子己经签了也没他什么事了。
  
  又回到坐位上,沈言秋看看四周没人这才把大信封拆开,倒出来看看,发现竟然是房产证和过户证明,叶云起竟然把A市的四套房子划在他名下了。沈言秋看着不知道该不该笑,A市的四套房子那是相当值钱。
  不过就是再值钱,要是打算说拿这些当作赔礼道歉的本钱,想让把他以前事情忘掉,那又实在太轻了。看看现在当清洁工的李青,再让他和叶云起和好,然后一切都恢复到从前一样,不可能了,真不可能了。
  
  当你把底线降底的时候,对方会马上刷新下限。反正上次都让步了,就是再过份一点也一样会让步,无耻如高翔还能说他跟李青只是一点小矛盾。当然叶云起就是到死也不敢这么作践他,不是因为爱,而是他做不到。
  不管怎么想,沈言秋都想不出来要回头的理由,要是没看到那些录像,画面,沈言秋会念念旧情,那么多年感情了,现在回想起来这个人剩下的只有恶心了。再者他又不是李青,退无可退,退到无人选,总觉得能找到的就这么一个渣,结果对方越来越渣,直把人逼上死路。
  
  想给叶云起打电话说一声,房子他不想要,但再想到要跟叶云起说话,听到那恶心的声音,沈言秋觉得自己败了。算了,既然叶云起那么大方的把房子划给他了,那就收了,弄不好以后哪里有需要了还能换钱用。
  
  又全部塞回信封里,沈言秋随手扔在抽屉里。关御卿的手术是四点结束,沈言秋收拾收拾也决定过去了,医院离编辑部并不远,打车过去十来分钟,赶过去正好能知道个结果。关家太太哭着说的那句沈言秋也听到了,估摸着以关家的家底这么养一个病人不成问题,问题是关御卿会不会这么任命病一辈子。
  心脏病也许不用一辈子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但是这样的身体真的有太限制,对关御卿虽然不是多了解,但那样的气质,只是这么一辈子他肯定不会甘心的。
  
  沈言秋悄悄过去,外面守着的人还是那些,只是心情都非常不好,也没人特意去留意他。庄太太仍然在椅子上坐着,只是脸上神情也显得有点焦燥了,按照最初说的时间,最多还有十来分钟手术就要解决,是生是死也马上见分晓,这个时候也最焦心。
  估计外面守的这些人里最淡定的就是沈言秋了,但当手术室的灯灭下来的时候,沈言秋也是激动的起身站起来。医生走出来,第一个走过去的是关老爷子,只是不等他开口,年轻的医生摘下口罩笑着道:"手术非常成功,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一句话,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就是沈言秋心里也不由的念了一句,老天保佑。病人转向加护病房,现在还在麻药的昏迷中,醒了之后就是调养。人马也由手术室外转向房病,沈言秋却是又悄悄走了,连庄太太都没有知会一声。就是想知道关御卿是生是死,现在知道了也就可以了。
  
  说不上又是不一回生死离别,但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沈言秋的心情还真不错,只是沈言秋不知道要去干嘛了,下午四点多,别说去泡吧就是晚餐这个时间也有点早了,还是继续回编辑部看稿吧,心情如此愉悦,稿子一定能看的下去。
  只是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就听小张对李青道:"阿叔,这两天组里也没什么事,你要是病了就在家休息好了,不扣你钱的。"因为赶稿忙的两天,李青天天也是早来晚走,现在交稿了,大家都闲了,李青又病了,该让他休息。
  
  李青低头道:"谢谢了,我把这点收拾好就回去。"
  小张点点头,看看李青的脸色忍不住道:"要是实在病了就去医院看看,老拖着也不行的。"李青的脸色连着几天都不是很好。
  "嗯。"李青只是应了一声。
  
  
 
    32 兄弟见面
    把最后的垃圾打包拖到楼下,李青也真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住了,连着几天他的胃都不是舒服,己经在药房里拿过药了,只是吃下去并不是怎么见效,连药剂师都说最好去医院看看。李青不是不想去,是他不敢去。
    还有十天左右领薪水,他身上只有两百多块钱,S市的医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二百块钱就是个小感冒都治不好,更不用说他胃疼了。这间公司他也是刚来,同事间也都不熟,怎么好意思张口提借钱,这再挨挨吧,挨到发薪水,他一定去医院。
    "喂,李青……"快到公车站的时候,突然间有人叫住他。
    是沈言秋。
    沈言秋是特意跟下来的,小张说的时候他也开始注意李青的脸色,虽然李青一直都显得很憔悴,但现在是更难看。沈言秋估摸着李青不去看病,有可能是因为没钱的原因,他要是稍微有点钱,估计也不会去住地下室了。
    所谓救急不救穷,李青落魄到生病没钱上医院的地步,沈言秋觉得有必要帮他一把,反正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呃……我也就直说了,你是不是没钱看病?"沈言秋说着,己经拿出钱包来,道:"我借给你,你先去把病看好,你这个年龄有病是真不能拖了。"不比年轻人,真是拖不起。当然李青要是来一句,不用了,那他也不会勉强。
    "谢谢。"李青低头道了声谢。
    沈言秋钱包里也有一千多点现金,把整数全给了李青,又道:"要是看病还需要钱就向我开口吧。"
    "谢谢。"李青低头再次说着。
    "没什么。"沈言秋说着,也没再跟李青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去了。他帮李青并不想为了李青的感激,只是觉得……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落魄成现在这样,他是真可怜李青。
    结果发工资的第二天,李青就把钱还给沈言秋。沈言秋没想到会这么快,其实他借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李青还,不禁道:"我不急的,你先拿着用吧。"
    李青摇摇头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肯借我,我己经很感激了。"从他的薪水里挤一千块钱出来是相当困难的,趁现在月初有钱还掉,不然等到月底他更还不出来。
    沈言秋想想接了过来,只是道:"以后有什么难处,大可以开口。"
    "谢谢你。"
    庄周回来的第二天就给沈言秋打电话了,本来以庄周的意思是自己派车过去接他,直接去庄家,结果沈言秋却说他有话想跟庄周聊聊。庄周也有心理准备了,那天沈言秋跟庄太太说话时那个神情,庄太太己经猜个七七八八了,只是对着自己这个嫂子不好说而己。
    庄周想想直接派司机把沈言秋接到自己家里来,结婚不久有了孩子之后,庄周和庄太太就搬出来单过了,庄老太太的咆哮对于小孩子的成长太不利,两夫妻倒是常回去,不然那个家早就散了。
    庄周住的是单位分的三室二厅的公房,正在任上的官员,夫妻俩个又是如此显眼的位置,要是弄个别墅啥的明显招眼了。儿子中午在学校吃饭,庄太太也说了有饭局,庄周让保姆把菜收拾好,就让她出去转转。
    把酒柜里珍藏好久的收藏拿出来,刚打开,那边秘书己经把沈言秋领进门了,随即秘书也说了一句先走了。
    "正好过来吃饭,外面馆子吃来吃去也没意思,我们兄弟两就在家吃了。"庄周笑着向沈言秋招着手。
    沈言秋微笑着走过去,也有留意房内装修摆设。以沈言秋的眼光来说,很勉强,配合房子一起看,也就是个中产阶级,连有钱人都算不上。不过今天庄周约他,没去其他地方,而是来他家里来了,其实也有另一重意思,过来认认门。
    庄周人有点胖,长相也就很一般,但看着很有福相。现在一身家居服,脚上也是双拖鞋,更看不出什么官威,就觉得是个很一般的中年居家男人。沈言秋进来的时候,他己经在位子上坐好,现在自然也没起来,只是招呼着沈言秋坐下来。
    "吴嫂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你来尝尝这个,这是她最拿手的。"庄周笑着向沈言秋推销着菜色。
    沈言秋却是先问:"嫂子中午不回来吗?"
    "她中午有饭局。"庄周说着,又道:"你侄子现在也是中午在学校吃,快该考试了,正忙的时候。"
    两人一边吃一闲聊着,酒也喝了两杯,这种东西吃饭的时候能助个兴,多了也就不好了。说的也就是一些生活琐事,还有就是庄周问了沈言秋在叶家的一些往事。沈言秋也都一一说了,唯独没说的就是跟叶云起的这一段,不是因为同/性不敢说,而是沈言秋说不出口两人分手的真正原因。
    在听庄周说起自己的家庭生活时,沈言秋突然间意识到,他活这么大从来不知道正常的家庭生活是怎么样的。虽然也有母亲在身边,却是寄人篱下,很小的时候在猜叶老爷子是不是他父亲,后来长大些了又开始跟叶云起搅和。母亲过世,两人出柜,抚养叶飞,然后出轨分手。
    好像他的人生里头就没有按步就班,接下来要怎么样了这种说法,总有太多的意外打破原来的计划。要是母亲不云世,沈言秋是不会出柜的,但她去世了。出柜那会,他决定要跟叶云起过一辈子,但结果他出轨了。
    到了S市本来想的是重新开始一段生活,没想过要认亲,结果就认亲了。将来要做什么还没有想,后台背景却己经有了。
    "我很感激哥哥嫂子能这么关照我,你拿我当弟弟看我真的很高兴,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沈言秋说着,话语里也带着激动。说起来,他也叫叶云天大哥,但实际是,他是叶云飞的亲哥,而现在他也有亲大哥了。血缘是决定不了什么,但是血缘真的很奇妙。
    庄周一脸高兴,伸手拍拍沈言秋的肩膀。
    沈言秋话音一转道:"但是庄家,我没打算回去。"从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认亲,遇上是个巧合,但真的没必要。
    虽然己经从庄太太那里得知沈言秋的意向,但现在听到沈言秋如此坚决的说了,庄周还是叹了口气,却也没劝沈言秋。
    叶家虽然也是很不错的人家,叶老爷子也是个讲义气的,答应了帮忙养大肯定会养大,但是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相信这些年沈言秋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怨念肯定是有的。现在一时半会的就是劝,他也未必听得进去,慢慢来吧。
    虽然有这么一点的小小不愉快,但是这回两人见面还是很愉快的结束了。吃完饭又吃了半盘水果,沈言秋看看时间差不多就表示要回去,他有时间聊天并不表示庄周有。
    庄周送沈言秋出门的时候说着:"你那么大了,成家的事我也就不管你了,但该想想要做点什么了,总这么混着不是办法。"
    沈言秋没说他跟叶云起的事,并不是表示庄周不知道,跟在A市的老二庄闲打个电话,啥事都全清楚了,上回沈言秋进局子就是庄闲把他弄出来的。庄周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有些事情现在他也真不好管,就干脆避开不提。
    沈言秋现在的工作庄周也知道,纯粹就是玩的,指望着写小说当正经工作,不饿死就很难得了。当过渡玩玩就好,真当正经事就胡闹了。
    沈言秋把头低下来,说到这个确实是有点不好意思,三十岁了,事业的影子还见不着。
    接下来两天沈言秋都在认真思考将来要做什么这个问题,S市是国际化大都市,一点不比A市差不多,这也是沈言秋来S市的原因。虽然压力很大,但成功的机会也就更多,离开A市是不想跟叶云起有所纠缠,但并不表示他就这么甘于平淡,拿着分来的钱财到个小城市去隐居。
    要做点什么才好,就是以前也有说过,等叶飞再大点,沈言秋还要回公司去上班。现在情况完全不同,更该奋起。
    继续做编辑吗?就像庄周说的,玩玩就好了,中国从来不缺饿死的文人,指望着干这个功成名……比较明显的例子就是年顺臣了。在文字中泡了将近三十年,那文笔那思路,沈言秋真觉得就是给自己二十年时间泡在书堆里也绝对赶不上。
    但他也就是一个主笔而己,收入虽然可观,但是离富翁还是很有段差距,至于名气更不用说了。J家的"人才"韶景是家里有钱,背景够厚,纯粹是拿工作当乐趣,唯一一个例外就是孟青流,但那是公认的鬼才,不可复制,沈言秋更没自大到以为自己有孟青流那个本事。
    郁闷,沈言秋直接把电脑关机,显得十分无精打彩,爱好不能当饭吃。但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业,沈言秋真觉得他未必能像现在这样投入,而任何工作,不打算投入,只是在那坐着就想着能开花结果那纯粹是作梦。
    "喂,言秋,你的手机响了……"旁边路过的小张忍不住提醒沈言秋,整个人瘫在桌子上好像HP用尽了,手机响了都没听到。
    沈言秋这才伸手去摸手机,来电都懒得看了,直接按了接通键:"喂,哪位?"
    "关御卿。"
    "啊?"沈言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停了一下才坐起身来,打起精神笑着道:"关先生啊,身体好些了吧。"
    "嗯。"关御卿应了一声,休养这么多天,虽然还不能出院,但己经好好的七七八八了。进手术室那天他并没有看到沈言秋更不知道他来了,还是助理后来跟他说的,说沈言秋来了,也一直守着,关御卿多少有点意外,两人好像交情也没那么深。
    不过沈言秋既然来了,后来助理也说,因为当天事情太多都没人理会沈言秋。关御卿休养这些天身体也算是大好了,觉得有必要跟沈言秋打个电话,庄周的弟弟,这关系真说不上远。
    "谢谢你那天过来看我。"关御卿说着,又道:"招呼不周。"
    "呃,太客气了。"沈言秋不由的说着,那天关御卿生死都不知道呢,谁还会在乎这些。笑着又问:"什么时候出院?"
    "还有一个星期。"关御卿说着,本来不用这么久,结果关妈妈一直说要多休息,关御卿也就依她了。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上午过去看你。"沈言秋说着。
    
33 庆功宴
    沈言秋又是拿着一束鲜花进的病房,只是情况稍稍有点不同,上回来探病更多的是交际,这回则是纯探病了。就这么看着关御卿鬼门关转了一圈,虽然没沈言秋什么事,但无形中两人交情好像有点深刻了。
    屋里除了关御卿还有一个特护在,电话里把来的时间说的如此清楚,再遇上谁那就是关御卿的安排有问题了。推门进去的时候关御卿正在看书,正是陌寒的那本新书,买来之后就一直在病房里放着,直到今天沈言秋要来了,关御卿才想起来,让助理拿过来正好解解闷。
    "看来你气色很不错啊。"沈言秋笑着说着,也不是说以前关御卿脸色很好,只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更好了。当时主刀医生说的清楚,痊愈了,一点后遗症没有,真是可喜可贺。
    关御卿脸上有点笑意,因为心脏不好的关系,从很小时候起他就必须时刻控制情绪,免不得过于高兴或者悲伤一下子过去了。就是现在病好了,从小到大的习惯也己经养成,改过来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哟,开始看这本书了,怎么样,还好吧?"沈言秋瞄到关御卿手边放的新书。
    关御卿顺手把书拿起来,道:"比前几本强些。"故事性有所加强,但做为青流粉,这样的水平也就是一般,打发一下时间而己。
    听到这话沈言秋心里高兴起来,脸上笑容也就更亲切,当然他也不会这时候说其实这是我的大纲之类的话。太显摆了,而且真没有什么好显摆的,关御卿听到了,弄不好心里会笑出来。
    随意聊着这两天报出来的新闻,说到财经这块的时候,沈言秋心情又郁闷了。但郁闷归郁闷,沈言秋注意到关御卿对这方面非常熟悉,虽然话不多,但都在点子上。
    沈言秋想了想,很随意的问:"你现在做什么生意?"按理说关御卿病成这样,关家也不是养不起儿子,关御卿在家闲着的可能性更大吧。
    "外贸类。"关御卿说着,虽然因为身体的关系没像家里哥哥那样进部队,但是呆家里啃老也实在太伤关御卿的自尊心。
    沈言秋听着很羡慕,同时又开始严重自责,人家一个病人都能做生意,他就能死宅家里七年,真应该去撞墙清醒清醒。
    聊到快中午饭时间,沈言秋起身告辞,虽然聊的很愉快,但关御卿还是个病人,自己去看个病总不能连带着蹭饭吧。关御卿把沈言秋送到病房门口,又道:"出院后我也会继续呆在S市,再联络。"
    沈言秋点头,肯定要再联络。
    陌寒新书上市头一个月,肯定是畅销书第一的位置,但是下个月就肯定不是了。孟青流新书己经上市,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作者,能在孟青流新书上市的时候抢下他的风头。上市那天沈言秋也去看了,不服不行,那销量……幸好孟青流是月末最后几天书上市,要是月中上市,畅销书第一位就会比较悬疑了。
    "我觉得青流新书封面比我们那边好看多了。"沈言秋忍不住跟年顺臣说着,这样的画者他们组也可以请来画,虽然有点对不起组里的美工,但水平上真有距离。
    年顺臣有点想叹气又有点想笑,旁边编辑甲就接话道:"你以为这个画者真是说请就能请到的,这可是我们大老板的亲笔。"
    "啊?"沈言秋惊讶了,大老板的亲笔,这……J家老板如此的有才?还为青流画?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青流的每本书都是大手主动请缨免费给他画。"年顺臣说着,更常见的是,青流还连载的时候就有大手画者找上孟青流了。其他作者出书的封面都是花钱买来的,只有青流的全部粉丝送的,大老板本身也就是青流粉丝之一,闲的时候,或者青流某本书特别对他胃口时就会亲自动手了。
    "原来如此。"沈言秋听得很汗颜,做为长年拖稿作者混到这种境界真是一种本事。
    "对了,季凡,前阵子不是传青流要写剧本吗,到底写不定啊?"编辑甲想起这个八卦了,有传说J家有可能要转型了,进攻影视这块,头一部电影就要某某名着名艺人,而且剧本由青流执笔。
    新闻报纸上说的是沸沸扬扬,还说青流剧本马上就要写完了,演员还要海选之类的,反正是怎么热闹怎么来。但是公司里头却是一点风声没有,弄得他们这些八卦爱好者也都是一头雾水。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炒作吧。"骆季凡说着,倒不是孟青流瞒着他,但对于孟青流来说,啥时候有灵感,啥时候会写自己也不知道。让骆季凡说,这种新闻炒作的成份比较高,孟青流写文属于抽风流的,非得规定他多长时间内写出多少来,他要能写出来就不是孟青流了。
    "不过我有跟主编聊过,好像公司真有转型的意思。"年顺臣说着内幕,这一行他呆的够久,看的也够多,总编几次找他聊天也是想听听他的意见,哪部小说改编电影会比较好,看样子进军演艺圈不像是传闻。
    "转型吗?"众人的神情都有点意味深长,虽然说他们陌寒组是台柱之一,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写了就能赚钱,这样的下蛋母鸡好像没什么担心的。但是心里总是有点嘀咕,这次转型不会影响到自己吧。
    一整月的销售量算下来,陌寒新书销量比前几本都增加了30%左右,这个数字是对于一个成名多年的ID,而且常年保持一个水准的作者来说太难得了。
    临下班的时候,沈言秋从年顺臣那里收到一个信封,沈言秋当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年顺臣笑着道:"首印稿费下来了,这是分红。"
    J家所有作者都是分成制,陌寒组也不例外,只是跟其他组作者拿大头不同的是,陌寒组的是众人分的。根据每个人对这本书的供献度,由主笔来分,这也是为什么众人对于新书这么积极的原因,这回大纲都是沈言秋提供的,自然有他一份,还是大份。
    沈言秋还有点发怔,他是真没想到,当时会那么积极只是希望自己的大纲被采纳而己,没想到会拿到薪水以外的分红。当然沈言秋也没傻的这时候打开,只是顺手装到口袋里,以手感来说,信封非常薄,要是人民币最多也就是一张。沈言秋不禁想,要真是一张毛爷爷……呃,年顺臣应该不会那么不靠谱吧。
    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先拆开信封,是一张支票,虽然上面的数字还不足以沈言秋心动,但是沈言秋却是举着支票高兴了大半天,前几天被打击的信心也算是有点回来。说起来他在写文上面运气真不错,才写文多久就被看中大纲,然后进了编辑部,大纲被重用,然后分红拿到不少。
    虽然希望还是很渺茫,但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在告诉他,也许他这个编辑当下去会非常有前途?
    J家的惯例,畅销榜上的新书上市一个月后公司会举办庆功宴,不止是编辑组,前期宣传,后期售后全部都一起。
    也因为新书销量超出预期,公司决定追加庆工宴的经费,而且到时大老板会亲自出席。J家大老板齐陌,没进公司前沈言秋就很知道了,其实不止他知道的,但凡对于新闻有点了解的知道这么一个人物。
    与其说他是J家的大老板,不如说他是整个集团的代言人,当然齐陌也是有当代言人的资本,正值盛年,完全比明星还明星的长相,举手投足的气质。不管是封面杂志还是出席各类活动时,那表现真是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一般公司为产品找代言人为了销量,齐陌身为大老板亲身上阵,那J家的名气……反正N多LOLI是因为齐陌才知道J家的。
    庆功宴前一天年顺臣特意提醒沈言秋,要穿正装出席,这也算是J家的一种惯例。当只有编辑组的时候哪怕是穿睡衣都无所谓,但大老板都来了,以齐陌的性格公开场合全部正装,所以当人手下的,还是老实点吧。
    "来,来,齐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沈言秋,新文大纲的提供者。"年顺臣领着沈言秋过去,这也是齐陌主动问起来的,新书销量突然间增加,这挺让人好奇的。年顺臣也没藏着,就直接把沈言秋说出来了。
    齐陌比电视里看着更帅些,面如桃花,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真可以说是勾魂夺魄。他本来正跟旁边人说着话,现在年顺臣领着沈言秋过来了,他的目光自然也转了过来。看向沈言秋时,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赞着道:"只听年哥说这回大纲是个新人提供的,没想到还是位大帅哥。"不但帅,而很有钱,沈言秋这一身上下的行头绝对不是一个编辑能穿起的,又一个韶景吗?
    "还没帅过老板。"沈言秋相当谦虚的说着。
    众人笑,齐陌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背后有人叫着道:"哥,哥,我把这贱人给抓回来了。"
    沈言秋不自觉得的看过去,只见一个十八九的岁少年死拽着孟青流,硬把他拖了过来。少年气冲冲的又道:"哥,你发话吧,这个贱人是生煎了还是水煮了?"
    孟青流也终于找到机会拔开少年的手,却是一脸羞赧的道:"男男授授不亲,你不在乎,人家还得嫁人呢。"
    少年喷血,要不是剧本还得要他写,他真有冲动当场给孟青流两脚。
    沈言秋看的有点莫名,年顺臣却是向他使了眼色,沈言秋跟着年顺臣走开了。走远一点了,年顺臣才道:"那是大老板的弟弟齐寒,跟孟青流私交很好,这回要孟青流写剧本其实就是为他写剧本。"
    "噢。"沈言秋有点了解,不由的转头又看了看齐寒,齐家两兄弟都有明星脸,齐寒还正值少年,有一股子青涩和纯净,要是有人捧的话,红的机会很大,但能不能一直红下去就不好说了。
    "其实啊,公司说进军演艺圈,起因挺乌龙的……"年顺臣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感叹,这还是跟主编聊天的时候说起来。
    原因就在齐寒身上,齐寒今年大二了,想当年考大学的时候就考的死去活来,最后进去了S市一间大学。但就是在眼皮底下,齐寒却瞒着家里人上了艺人培训班,是星艺经纪公司举办的,说看着齐寒很有明星脸,想去培养培养。教的也就是唱歌跳舞之类的东西,培训费之类的也没少交。
    钱之类齐寒是从小到大都不缺,也就无所谓了。但到最后选人登台的时候,本来以成绩来说齐寒是最好的,但别人潜规则了他没潜,就落选了。
    齐寒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个气,当时对着评委就发飙了,人家也没打他,只是把他哄出去了。齐寒也没傻到跟保安硬碰硬,只是回家就跟齐陌说了,齐陌怒,我家弟弟都敢耍,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先暗地里整了星艺,然后为了抚平齐寒受伤的心灵,就许诺说,不就是拍个破电影吗,什么不了起的,我们自己家拍。
    "原来如此……"沈言秋听得愣愣的,以J家的实力进军演艺圈很正常,但没想到内幕原因竟然如此的狗血。但想到孟青流,沈言秋不由的问:"那剧本孟青流真会写吗?"
    "应该会写吧,孟青流跟大老板两兄弟交私很好,就是冲着这重人情,估计也得写。"年顺臣猜测着,更重要的是宣传己经开始了,世人皆知盛天的第一电影剧本将有孟青流执笔,除非盛天说纯胡扯的,J家压根就没有这个打算,不然难收场。
    庆功宴结束,沈言秋到家也将近十二点了,一身酒气,胃也不是很舒服。但心里却是真高兴,除了本组的编辑外,前期宣传销售都认识了一遍,沈言秋对于书籍前期后期也算是了解了。果然是有兴趣干什么都有劲,他确这是很想做这一行。
    把手机掏出来正想放床上,却留意到有两个未接来电,竟然是薛长亭的。还在庆功宴上时打来的,手机调成震动自己没留意到,还有一条短信:后天到S市。
    估摸着是来出差吧,所以先跟他联络,来就来吧,自己尽个地主之谊就是了。沈言秋实在累了也就没回电话,想着明天起来了再打电话问什么时间的飞机。
   
 34 包养
    薛长亭这趟来S市是因为这一个项目,其实不用他亲自来,派个经理过来就差不多了。但薛长亭拿着企划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却还是自己来了,弄得他的助理都有点毛了,交给薛长亭之前己经看了好多遍,应该没什么错。
    薛长亭在犹豫,从梅南那里他己经得知,沈言秋现在单身状态,叶云起是甩定了。但是自己真的要追他吗?
    喜欢吗?大学时代曾经真心爱过,薛长亭不否认曾经的真情。但也真的是曾经了,现在再看到沈言秋,感觉嘛也有那么一点点,但多深刻也没有,有点鸡肋。真追到了,薛长亭不知道以前的感觉还能不能找回来了,不追吧,又总觉得那是少年时代的一个遗憾。
    活到这个岁数了,男友换了几个,要说没爱过,也爱过,但是散了之后也没多大感觉。随着年龄的增大,爱人的能力却是越来越是在慢慢减弱。就是算是曾经的单恋,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味道。
    沈言秋并没有去接薛长亭的飞机,打电话问了时间,还问了这几天的行程,沈言秋直接跟薛长亭敲定了见面时间地点也就没说其他的了。让沈言秋说,这样就足够了,薛长亭来S市本来就是工作的,见他是顺便,再者就是论起交情来……
    沈言秋也有点糊涂了,好像不是很相熟,重逢的时候沈言秋连人家名字都没叫出来,几次联络也都是薛长亭主动的。问题是这个主动也不是很主动,就是打个电话,说两句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就没了。
    本来薛长亭说来"北海楼"的,但沈言秋回想起上次被侮辱的智商,坚决反对,不是钱的问题完全是智商问题。最后订的一家是比较没名气,但是味道真不错的饭店。说好的是一起吃中午饭,这也是沈言秋的意思。
    要是吃晚饭,一般晚上都比较清闲,免不了去唱唱歌,泡泡吧之类的。但要是吃中午饭呢,下午一般都要上班,典型的就是吃完就走了。
    薛长亭也没反对,现在可以很肯定,单身的沈言秋是对他没有一点点任何想法。虽然早就知道这点,但薛长亭仍然有点小小的失望,要是沈言秋对他有点意思的话……再反过来想,沈言秋要是对他有意思早有意思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薛长亭提前半小时过来,本来把路上塞车时间算上的,结果没塞,到的时候也就显得早了。包厢是沈言秋提前订好的,薛长亭倒是不怎么想进去了,在大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主要是觉得有点没劲。这种感觉不是也不是今天才有的,就这一两年间,薛长亭常常有这种感觉。
    他这个年龄说力不从心还太早,忙的时候还不觉得,闲的时候真觉得累。家里老老小小他一直照应着,美国那种地方出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父母都很开明的接受了。问题是,他处了几年男友全都分手了,更悲哀的是现在对于爱情本身都有点无感了。
    正值中午吃饭时间,不是周末人也不算多,三三两两的。沈言秋找的这间餐馆虽然不怎么出名,但招呼朋友也是S市数着的,环境很清雅,很有古色古香的味道,就是大厅里,每桌间隔的也有点远,中间还用一些竹子门帘之类的隔着。
    随意打量的时候,薛长亭被左边角落里两个人吸引住目光,其实也就一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清丽动人,身段刚刚长成,正处于少年与男人之间,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真的像画中人。
    他对面坐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桌子上还放着一打钱,看样子是老男人要给他的,但他却一直摇着头在拒绝。中间那老男人几次去抓少年的手都被他甩开了,只看老男人眼中的色意不难明白是怎么回事。
    薛长亭一直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少年摇头的神情很坚决,但只是神情里却带着太多的无奈,他应该是很需要钱的。又过了一会,老男人似乎也终于被他激怒了,把钱收起来,却是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指着少年低声了说了句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少年用手背擦擦眼泪,刚要走身的时候,薛长亭鬼使神差的迅速走过去,在刚才老男人的位子上坐下来。少年愣了一下,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薛长亭,还没等他开口问,薛长亭直入正题:"刚才那人要买你吗?"
    少年脸色变了,却是把头低下去,神情更显得阴郁。
    薛长亭却是把名片拿出来,道:"我可以给你买套房子,每个月给你十万块,不然你也可以自己开价,有特别需要钱的地方,我也会给你。"
    少年整个人呆住了,不可以思议的看着薛长亭。
    薛长亭仍然是一脸淡定认真的看着少年,看少年没有接名片的意思,直接塞到少年衬衣口袋里。薛长亭手碰到少年的时候,少年身体不自觉得颤了一下,薛长亭更加肯定,这少年本身就是个GAY。
    薛长亭名片塞进他口袋里,也没再说其他的,转头就走了。只是刚到门口的时候,沈言秋正好推门进来,塞车迟到了几分钟,服务生打开门,就看到薛长亭。
    "没等很久吧。"沈言秋看到薛长亭要走的架式忍不住说着,刚刚才有看表,真的只是迟到几分钟。
    薛长亭这才回想起来今天他过来是跟沈言秋有约,不禁有些自嘲的道:"刚才一瞬间脑抽了。"
    沈言秋有点不明白,但也不知道如何问,只是对服务生报了姓名,让他们安排去包厢。
    沈言秋点了两上招牌菜,就把菜单递给了薛长亭,薛长亭翻菜谱的时候却有点心不在焉。随便点了两个就把菜单递给服务生了,沈言秋这时候真发现薛长亭有点不对头,忍不住问:"你这是怎么了?"
    薛长亭脸上神情则有点古怪,好半晌才道:"刚才明明神智很清醒,却办一件奇事。"随即把刚才办的事情全盘托出。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错,但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太不真实。
    沈言秋也听傻了,怔怔的看着薛长亭,半晌才问:"你……到底咋想的?"跑过去跟人家说,我出钱买你,连人家姓啥名谁都不知道。
    薛长亭摇摇头,那瞬间的心态他也不知道,但事情确实是他办出来的。
    沈言秋抓抓头,不可思议的道:"难道你这是一见钟情了?"但谁家一见钟情也不会是这么个反应啊。
    薛长亭笑了起来,像刚才那样的少年虽然不能说一抓一把,但想找真的不难。就这么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与其说喜欢上他这个人,不如说他的遭遇让薛长亭有点动心。
    就好比很多童话故事里面,王子出手相助落难的公主,大少爷看上落难灰姑娘。王子也好,少爷也好,在中间都充当着英雄的角色,而这个角色本身让男人产生满足感。就像现在,要只是吃饭的时候遇上了这么一个同样在吃饭的少年,薛长亭最多多看一眼。
    "随缘就好了。"薛长亭最后说着,只是一时起兴,对方叫什么他都不知道,弄不好没出门少年就把名片扔掉了。
    沈言秋还是有觉得有理解不能,虽然不是很熟,但也忍不住问:"那要是对方万一真打电话给你,说同意了呢?"
    "那就包养好了。"薛长亭无所谓的说着,一个月十万块对于他来说完全无所谓,就是一套房子也不值什么,他本身又是单身状态,真包养这么个人也没碍着谁。原本是有点追沈言秋的意思,现在能如此坦言说了,看来心里是连这点想法都没有了,也是,是得做个决定了。
    "你还真是……"沈言秋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了,虽然薛长亭并没有怎么样威逼利诱,那态度纯粹是当生意谈,同意就做,不同意就拉倒,不过这事办的好像有点……
    本来沈言秋还想跟薛长亭聊聊事业上的事情,当时在A市的时候薛长亭有说过,有合作的可能性就找他。虽然现在仍然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关系网早点拉开了,弄不好哪里就有用处了。结果沈言秋在��有神的气氛中吃完的这顿饭,虽然说别人的私生活自己评价不着,其实私生活方面倒没什么,薛长亭现在就是单身状态,又不是背着情人另找。
    但就是觉得很微妙……
    下午沈言秋还要回公司上班,新书上市己经一个月了,下本书也要开始准备了。大纲己经挑中了就是上次炮灰组发的那个,然后具体怎么安排,大家也己经开始讨论了,因为这回并不赶,做起来也都不着急。
    科幻类的题裁沈言秋并不是很喜欢,开会的时候也有发表意见,但并不积极。倒是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听骆季凡说,新书的影视版权正在谈,可能要卖出去时,沈言秋愣了一下,忙问:"影视版权己经有人要了吗?"
    骆季凡点点头,道:"好像是一个艺人打算转行,想自导自演一部片子,看中这篇了,正在跟公司谈,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陌寒的影视版权卖的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少了,尤其这回新书销量又好,有人看中要买很正常。
    沈言秋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又问:"哪个艺人?"
    骆季凡想了想,道:"好像是洛音,你可以去问问年哥。"
    "谢了。"沈言秋向骆季凡挥一下,立即奔向年顺臣。
   
 35 洛音
    就是宅了七年的沈言秋也知道洛音的大名,他实在很红,非常非常红,影视歌三息红星,那颜正的让多少玉女红星不敢跟他同台对戏。他转行当导演早不是什么新闻,好像大半年前有拍过一部电影,结果扑了,而且扑的很惨,很长时间没听到他消息,没想到他又再接再励拍片了。
    像影视版权这种事情,其实就是年顺臣也是没什么发言权的,一般来说都是主管级的去谈,给组里支会一声,然后大家领钱分分也就算了。
    沈言秋特意跑过去问,年顺臣也就没瞒着,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只是沈言秋提出来,再谈的时候他想去,被年顺臣含糊的拒绝了,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商业机密,但是一直以来并没有先例,别说沈言秋,就是自己说想去旁听,人家让去那也是给面子。
    沈言秋脑筋转的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是洛音的粉,想见见偶象。"
    年顺臣不禁笑了起来,虽然有点意外,不过洛音确实很红,他还为了女儿问洛音要了签名。想了想便道:"我记得明天下午的时候洛音还要过来,你在十二楼会议室旁边等,应该能等到人。"
    "谢谢年哥。"沈言秋笑着道谢。
    "别太热情了……"年顺臣又提醒了一句,要是沈言秋突然间变身成脑残粉丝那就丢人了。
    "我会注意的。"
    晚上回家之后,沈言秋还特意去XX论坛上去找洛音的八卦新闻,主要有点好奇洛音后台是谁。虽然没人规定明星一定得有后台,但像洛音这样从少年时代开始红,一红到底,连个低潮都没出现过的,说没后台沈言秋还真不信。
    八卦新闻找出来一堆,都是他跟男名星或者女名星的绯闻,他是双,这点早就公开了。但关于他后台的消息却是一个没有。后台太硬了,八卦记者不敢乱写吗?很有可能,以洛音那张脸,多大的后台都有可能性。
    又把洛音的绯闻对象看一遍,虽然是有男有女,但是个顶个的都是大美人,洛音的眼光倒真不错。最新一个奸/情对象是演艺圈里另一个天皇巨星季晴天,季晴天深夜出入洛音的别墅,被狗仔队拍了个正着,只看奸/情照片,还挺唯美的。
    第二天吃了中午饭沈言秋都没回编辑部,直接过去十二楼堵人了,想了一天,沈言秋越来越觉得计划有可行性。当然可行归可行,但真干了以后会怎么样还真不知道,但凡事都有可能性,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
    沈言秋并没有堵在会议室门口,而是选择电梯口,洛音带着墨镜跟着两个保镖进来的时候,沈言秋也看到了,但他并没有立即迎上去,他要到等洛音谈完出来。
    说起来沈言秋也算是见过不少美人了,昨天一直百度洛音的照片,本以来己经美到掉渣了,等看到洛音真人的时候,沈言秋有一种被光茫照的眩晕之感。那就是一件行走的艺术品,还带闪闪发光的。定定心神,沈言秋再次把自己要说的话组织一遍。
    像洛音这样的红人,每天想找他都有成百上千个,要是这回话没说完,想再找洛音那就得托关系了。事还没开始谈,人情先欠下,沈言秋觉得很不划算,凡事还是得先自己来。
    外面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沈言秋听到会议室的门响了,没一会就见两个主管级的人物送洛音出来。沈言秋立即站过去一副正等电梯的模样,洛音跟着两个保镖走过来,电梯正好来了,沈言秋先看着他们三人进去了,这才跟着进去,却是老实的在旁边站好。
    电梯门关上了,沈言秋突然间走到洛音面前,两个保镖却是立即介备起来,沈言秋却是没动,只是道:"洛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沈言秋,我知道你在买陌寒新书的版权,我想投资这部电影。"
    沈言秋前头话说的很快,但最后一句却是慢了下来,不但清楚更加诚肯。洛音这才瞅了沈言秋一眼,墨镜却仍然没有摘下来。
    沈言秋觉得有点紧张了,主要是压力猛然间变大,不是天皇巨星的名声太强,而是洛音的气势太强。虽然仍然带着墨镜,但沈言秋总觉得,洛音看人眼神很倨傲,很容易让人产生,你就是尘埃,我就是天神的错觉。
    停了几秒钟,洛音道:"不需要。"
    声音非常悦耳,但语气是真不好。沈言秋听得直汗颜,都有心给自己一个耳光,让你贱,拿钱给人家,人家甩都不甩。
    "我还是新书的编辑之一,要是您需要编剧的话,也许我能帮上忙。"沈言秋迅速又说着,这也他的法码之一。
    洛音仍然没什么反应,现在是完全当沈言秋是空气。
    沈言秋顿了一下决定上点猛料,道:"我知道你上部电影赔的很惨,不过我对您很有信心,您买的又是我写的书,我就更有信心了。"说话间,沈言秋早把准备好的名片拿出来,只是不管洛音还是两个保镖完全没有要接的意思。
    僵了几秒,那边电梯门开了,从十二楼到一楼,沈言秋算是运气好的,没遇上半路搭程的。但也就这么一点点的时间,能说的话实在很有限。
    电梯门开,洛音更当沈言秋不存在,直接绕开他走人,连带着两个保镖都一个眼神都没给沈言秋。
    沈言秋那个喷血啊,名片握在手里都快捏成团了。见过倨傲的,没见过这么倨傲的,老子是在给你送钱。不接受就算了,至于这么伤人自尊心嘛,真日,沈言秋心里狠狠比了一下中指。
    连着好几天沈言秋都有点焉,除了被打击的太惨之外,沈言秋的计划又得搁置了。投资电影是有很多选择,多少导演和编辑拿着剧本四处找人投资,但是能赚钱的又有多少个。那么多电影上档,票房好的也就那么几个而己,这个行业赔个血本无归再正常不过。
    洛音上部电影是赔了,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拍文艺片,用的还是新人演员。作品本身不出名,再没有知名演员,更不符合主潮流,沈言秋昨天看完之后甚至于觉得洛音完全为了自己的导演欲才拍的。
    但这回洛音路线明显不同了,买的就畅销书的影视版权,书内容己经就够潮,编剧要是再加工加工保证是狗血淋头。要是洛音再亲自出演,以他的人气,赚翻天绝对不只是个理想。
    当然他这个外行都看的出来的前景,能看到人就更多了,但是关于洛音买影视版权的事情,不管是网上还是新闻杂志上都一点消息都没有,应该是洛音故意隐瞒了。现在这个时候会主动找上洛音的人应该不多,自己本身还是作者,好歹也是占点便宜的。再退一步说,就是自己看着不是什么很有钱的人,好歹如此主动拿钱出来,也不至于这个态度吧,还是说这个圈子里的潜规则他还没弄明白。
    就在沈言秋郁闷的时候,收到了影视版权的分手,比上次稿费少了很多。像影视版权还是游戏类的,都是公司拿大头,尤其是陌寒这样的公马。然后娱乐新闻上开始暴料,说洛音预购畅销作者陌寒新书版权之类的话题,沈言秋看的真无语,影视版权的钱都分到作者手里头了,这新闻还真是及时。
    办公室大厅里就有电视,正值中午休息时间,好些人也都在看,骆季凡一边喝茶一边感叹:"这个洛音后台真硬,消息能瞒这么久。"这年头的狗仔队绝对不能小看,有些消息不是狗仔们不暴,是暴出来要惹麻烦不敢报。
    "听说他不是被某某富婆包养的吗?"编辑甲暴着小道消息。
    编辑乙却是纠正他道:"那是季晴天,你弄混了。"
    "前段时间新闻不是暴出来,洛音跟季晴天还有一腿呢,弄不好会跟富婆玩3P。"小张展开想象力,以娱乐圈的混乱程度这绝对有可能。
    "NONO,那都是过时的消息了。"编辑丙带着最新最劲暴的消息:"现在包洛音的绝对是个男人,洛音头一部电影不是扑了吗,现在他的财主要大手笔投资这部新戏,是全投噢。按现在新闻上炒的,洛单要玩大制作,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哇~~~~~"几个人不禁惊呼出来,不过想到洛音的长相气质,自己要是有钱也想这么干……
    "哪个老板啊?"骆季凡听着也有点好奇了,不禁问着。
    编辑丙摇摇头,道:"好像是姓关吧,做什么的不知道,S市有钱人这么多,我们能知道的又有几个。"
    正端着杯子喝水的沈言秋被呛了一下,姓关……以中国人口数量,别说姓氏相同,就是名字完全相同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姓关的有钱人更不止关御卿一个……
    "时间到了,上班了,上班了……"小张说着,时间刚刚好,八卦聊完,茶喝完,接着上班好好干活。
    沈言秋也把杯子放回茶水间回到位子上打开电脑,但是看了一会网页,沈言秋觉得有点坐不住了。趁着众人都忙碌的时候,他摸到走廊角落里,拔了关御卿的电话。
    关御卿己经出院,但还要多休息,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家里静养。接到沈言秋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小花园坐着。
    "我就是想问你件事,你是不是投资了洛音的新戏?"沈言秋直入正题,连招呼都没打,当然也不忘把声音压低。
    "是啊。"关御有点意外,问:"你怎么知道的?"
    "……"
   
 36 下午茶
    虽然身体不好,关御卿念完大学之后也搬出来住了。关妈妈一直不放心,其他孩子搬出来最多就是配个保姆就好了,关御卿是医生,护士,连营养师都配齐的。找的房子也没离关家多远,就隔了一条马路,就这样关妈妈还是几天过来一趟,经常跟关御卿念叨着,家里什么都有,何必搬出来住。每次关御卿都是笑笑就没下文了。
    关御卿身体大好之后就开始忙工作,以前会想起来搞外贸,一是因为方便,二也是想省点心,他大部分时间还是用于休养。现在身体完全好了,关御卿就想着也要开始大展拳脚。
    想起来跟沈言秋打个电话还是忙碌了大半月后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关御卿也没约沈言秋去别的地方,只是让他家来喝个茶。还记得刚出院那会沈言秋的电话挺多的,后来……好像那次那个古怪的电话之后沈言秋就没打过电话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行,我大概2点的时候到。"沈言秋说着,虽然今天不是周末,现在编辑组也在赶稿期间,但新稿子沈言秋一点都不喜欢,从大纲定下来开始沈言秋就在摸鱼,请一下午假也没什么了不起。
    中午下班的时候沈言秋跟年顺臣请的假,年顺臣也准了,沈言秋明显对新书不感兴趣,强留他下来讨论也没意思。沈言秋在街上转了一圈,吃了饭才过去。
    那天得知关御卿包养了洛音后,沈言秋就不怎么想跟关御卿联络了。倒不是他对关御卿有意思,而是现在他对于包养男明星的没好感,想到井夕那个恶心样,沈言秋早上饭都要吐出来了。
    关御卿主动邀约,沈言秋觉得要是再不去,这朋友关系就真的断了,本来就没多深的交情,再长时间不来往,以后就是想来往都难。他本来就没几个朋友,人在S市的也就关御卿一个,社会上混,没有几个朋友真是哪里都不方便。
    沈言秋也没空着手去,关御卿说是请他喝茶,沈言秋就跑到S市最出名的店买了些点心。虽然甜点类沈言秋一直觉得是女孩子喜欢,他自己是一口不吃。但现在实在想不起要买什么了,就拿这些充数了。
    佣人领着沈言秋进来的时候,关御卿正在小花园里坐着。虽然己经入冬了,南方的温度还是很让人欢喜,今天天气也好,正中午时那个阳光明媚,小花园里种的花不多,草多,四季长青的更多,所以即使这个季节了,仍然是一片绿色。
    关御卿就坐在中间椅子上,上身是灰色毛衣,下面是牛仔裤,脚上是拖鞋。关御卿本来长相就俊,现在就这么随意的坐着,倒没了头一次见面时的"王八之气",却更显得俊雅可亲了。
    把点心交给佣人,沈言秋自己慢步走过去。虽然包养男明星沈言秋仍然觉得有成见,但理智的想,那也是关御卿的私事。再那啥一点想,有钱人包这些的多了去了,很平常的事情,更不用说关御卿还是单身了。
    "坐。"关御卿招呼着,语气仍然是淡淡的,面瘫这些年了,想改也没那么容易。
    沈言秋笑了坐下,又叹道:"还是当老板的日子过的舒服,想放假随时休息了。"
    "怎么,你哪里不如意?"关御卿不由的反问,沈言秋这话好像对工作很不满意。
    "怎么会。"沈言秋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还真是有点不如意。编辑这份工作是他自己找的,上个月写自己大纲的时候,他还是信心百倍,但是这个月到自己不喜欢的大纲时也就不是一般的痛苦了。
    不是别人的不好,而是自己不喜欢,同样是字数工作。遇上自己喜欢的,两天两夜不睡觉都不行。遇上不喜欢的,真是看一眼都不想看。
    沈言秋这时候真的挺佩服年顺臣的,他好像可以完全抛开喜好,只为了写文而写文。其他编辑也是,怎么样的情节能吸引读者,如何撒狗血才能撒的欢乐,这些完全不是个人喜好来决定,而是市场来决定。
    把爱好当工作是很好,但是遇上不爱的裁材也就真的不幸了。沈言秋都忍不住想,自己试用期还没过,以这样的工作态度,弄不好人家直接让他滚蛋了。
    关御卿看沈言秋脸色就看出来了,不过也没说话,现在这个社会,出来混口饭吃并不容易。说起来沈言秋的命己经很好了,有那样的家庭背景。虽然现在沈言秋并没有依靠,但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靠过去。
    "得摆正心态了。"沈言秋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着,才两个月而己,也许等到下本大纲自己就喜欢了呢,想吃这行饭,先努力练笔是第一要务。
    正说着,佣人把茶和分派好的点心用托盘端了过来。关御卿看到甜点有点惊讶,问:"你买的?"
    沈言秋点点头。
    关御卿笑了,道:"没想到你会知道我的喜好。"
    "呃……"沈言秋被噎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当然他也不会如此直白的说,只是笑笑算过去了。
    一个大男人,曾经还是那样"王八之气"的男人,竟然喜欢吃甜点……
    两人闲聊了一会,看看时间沈言秋也想起身告辞了,说起来,关御卿还没说叫他过来有什么事。难道真的只是一起喝个下午茶?好像挺诡异的。
    还没等他开口,关御卿的助理甲拿着文件夹过来了,看到沈言秋在也没避讳,直接道:"原先生把剧本和演员名单拿过来了,请您过目。"
    关御卿接过来,随便翻了翻,他对于电影之类的是完全不懂,这回会投资也是为了还原玄青一个人情。他的手术就是原玄青主刀做的,虽然手术费他付过了,比一般医生贵了NN倍,但确实把他治好了。现在原玄青的弟弟洛音要拍电演,听说资金上有问题,关御卿就很主动的投了,赚赔他也不是很当回事。
    伸手问助理甲要了笔,刚要签名的时候,沈言秋突然间道:"等等,这是不是你给洛音投资的那部戏?"
    关御卿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问:"是那部,怎么了?"
    回想起洛音那个二五万似的态度,再想想关御卿和洛音的包养关系,沈言秋心情有点复杂。洛音己经把影视版权买走了,接下来他想怎么改就是他的事情,关御卿这个拿钱的都不担心自己钱是不是扔水坑了,自己操心很多余。
    但自己的孩子,实在很担心……
    "那个……我能不能看剧本啊?"沈言秋说这话的时候很心虚,人家的电影剧本,自己这个外人看好像挺不合适的。
    关御卿有点疑惑,但仍然把文件夹递给他了,沈言秋想想也就直言了,道:"其实这回洛音选的原作,我有参于写作,大纲部分全部是我的思路。"至于后来找洛音想投资的事情,沈言秋也没再提,主要是洛音那个态度实在让人很想揍他。
    "是吗!"关御卿更惊讶了。
    沈言秋很认真的点头。
    关御卿想了一下,道:"这样的话,你帮我看看剧本吧。其实我对于影视这块完全不懂,现在拿过来让我过目也就是签个名字。正巧,你写的原作,你应该最有发言权。"
    "噫?"这回换沈言秋惊讶了,让他来看?大哥……那是你给你小情投资的电影吧,让我看?我就是看出来觉得哪里不好了,你真会按我的意建改吗?要是我真要求哪里要改,你小情一撒娇,全部都泡汤了,这不是纯粹气人嘛!
    关御卿很诚肯的又道:"我是说认真的,上千万的投资,我也很担心打水漂了。"
    沈言秋心里将信将疑,却真不舍得把剧本就这么还回去,最后道:"那我先拿回去看看。"至于要不要提意建还是看情况来吧。
    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沈言秋把剧本细细看完,看完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他X的,哪个编辑改的,直接改编成这样,除了名字相同外,沈言秋真看不出哪里有相同之处。也顾不得了,天亮头一件事,沈言秋先拔通了关御卿的号码。
    关御卿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要去跑步,沈言秋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但话语里的意思却很明白。那个编剧就是个白痴,改的乱七八糟,除了人物名字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这样的剧本拿钱投资,不如直接拿钱扔水坑,好歹还能听到响声啊。
    "这样啊,我下午约了原熙人,不如你也一起来吧。"关御卿说着,他本来己经无所谓了,没想到沈言秋反应会如此之大。
    沈言秋怔了一下,问:"原熙人是谁?"
    "就是洛音,原熙人是他的本名。"关御卿解释。
 37 狩猎场
    关御卿和洛音约的是地方是狩猎场,以前在A市的时候这种地方他跟叶云起也没少来,虽然俩人都不是军校生,但叶家那样的环境,叶云起和沈言秋小时候也没少摸枪械之类的。多会玩也说不上,打个猎至少不是问题。
    沈言秋是准时到的地方,不过他没就这么进去,这种地方一般都是会员制,谁认识他是谁,进去找难看,不如等到关御卿来了。
    只是他刚站住,那边服务生过来了,叶云起看的直皱眉,不是吧,站门口等人也不行吗?刚想再走远点,服务生就恭敬的道:"是沈言秋先生吗,关先生己经提前打电话来,他还要一会,请您里面稍坐。"
    沈言秋听得很舒服,关御卿做事很周全嘛,这种细节也替他想到了。
    跟着服务生进了门,沈言秋倒是想去挑枪了,关御卿和洛音估计都不是第一次来,早有自己用顺手的了。自己既然来早了,那也提前挑了。只是还没等沈言秋开口,大门又开了,沈言秋嘴角瞬间有点抽搐。
    是洛音。
    这回洛音倒是没戴墨镜,一双丹凤眼更让人看着荡漾,但是再回想起那天洛音的态度,还有他不过被人包养的明星,沈言秋心里就烦燥。什么东西嘛,也就跟井夕那样的一路货色,那天还敢摆那样的脸色,鄙视他。
    服务生在旁边看着也有点不知所措,今天是洛音包的场,请的是关御卿和沈言秋。现在主人客人碰上了,不管哪个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尤其是沈言秋敌意明显,这算是怎么回事。
    "带我去挑枪。"沈言秋对服务生说着,不跟他一般见识,自己闪。
    "等等。"洛音突然间出声,这话是看着沈言秋说着,但随即转头质问总台:"今天我包场,为什么会有外人在。"不想混了吧,拿他的话当耳旁风。
    总台服务生擦汗,这……这话怎么说的,这不是他自己请的人吗……
    服务生没来的及解释,沈言秋却是先怒了,走过去冷笑道:"我来是给御卿面子,你又是谁!!"
    "原来你是关先生说那位朋友。"洛音这时候终于给了沈言秋一个正眼,只是他天生的说话不客气,极平常的一句话听着也像是在嘲讽。
    沈言秋心里更加气不平,有心骂他,一个被包养的小明星,装哪门子大爷啊。不过到底跟关御卿交好,因为这么一个人弄的两人关系僵了倒又显得不值了。
    "原来是你。"洛音己经认出沈言秋了,虽然那天电梯里带着墨镜,也觉得沈言秋事办的真二,但洛音还真有点印象。不禁道:"从来没见过那么蠢的人,拿着张名片就说要投资,那当事人得蠢成什么样才会信你。"
    没人任何人引见,随便一个路人甲跑过来说,我给你投资,洛音只会当他一个脑抽的粉丝之类,这种事情又不是没遇上过。
    沈言秋气的抽人的心都有了,努力平平气,跟他一个男宠生什么气。冷笑道:"赶上门送钱给你,那是是我贱。但你还不是一样,真有本事,自己拿钱拍,让别人投什么钱。"
    洛音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反击,就听服务生大声道:"关先生,您来了……"再不来屋里两位就要打起来了。
    服务生迅速开门迎关御卿进来,关御卿看到洛音和沈言秋都到了,不禁道:"路上耽搁了几分钟。"
    两人都没理他,空气里凝结着的紧张气氛,关御卿也不以为意。原熙人是出了名的死人脾气,一句话能气死三,沈言秋虽然比原熙人强些,但惹到了也绝对够火暴的。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言秋。"关御卿说着,今天正主其实是沈言秋和原熙人,先互通了姓名也不错。
    洛音不禁又看了沈言秋一眼,原来他就是庄家那个小公子。
    "这位是原熙人,原先生……"关御卿介绍的时候特意加重了那个原字,这是在提醒沈言秋。
    原家在A市是出了名的出变态的家族,沈言秋在A市应该听过他们的名头,这位肯定也是有点变态的。
    沈言秋心里"切~~"了一句,脸色却稍有点缓合了,倒不是因为原熙人,而是得给关御卿面子。沈言秋还真不知道原家,他从来没有进仕途的打算,跟叶云起一起的时候他也是宅在家里。叶云起本身又是做经商的,无牵无涉的,叶云天也不会特意提起来。
    虽然双方都没有握手,表示亲切的意思,关御卿也不强求了,只是对沈言秋道:"走,我们去挑枪。"
    说是挑枪,他跟原熙人都是这里的常客,早有用顺手的家伙。按理说,沈言秋是在叶家长大,对这些东西应该也熟悉的,但为防万一还是跟着一道去了。
    沈言秋拿枪那姿势一看就老手了,知道他也是常玩的。死靶不玩了,直接让服务生开车到后面狩猎区,里面的都不是死物了,是活蹦乱跳的动物,也有稍微大些的,但旁边都有工作人员守着,只怕惊到了客人。
    三人下了车,沈言秋地型还没熟愁呢,原熙人那边就放枪了。沈言秋看的愣了一下,那姿势那动作,真是太标准了,说他不是军队里训出来的都不信。
    两枪两只兔子,工作人员远远拎起来给原熙人看的时候,原熙人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挥手让他们拿开。这个水平,沈言秋有点汗颜,原以为他只是凭脸的小白脸,没想到还有这个本事。虽然来过狩猎场,也摸过枪,但沈言秋的水平是相当不咋嘀,打打死靶也许还能上环,打活物……
    不过沈言秋也不是太担心,就是原熙人拔了尖,不是还有关御卿垫底的吗,他一个病人……
    "砰,砰"又是两枪,这回是关御卿出手了,两只野鸡。沈言秋这回泪流了,这是为毛呀,打一只就算了,还都成双成对的打,给不给人活路啊。
    三人拿的都是猎枪,数量很有限,打两下就得装子弹了。沈言秋忍不住问关御卿:"你以前不是身体不好吗,枪法怎么会这么好。"做为一个心脏病人,他该好好休息吧。
    "我对枪械类的从小就很有天份。"关御卿有几分遗憾的说着,要不是身体不好,他怎么着也不会只当个商人。
    "噢……"
    走了一会,沈言秋的枪纯粹是打当摆设了,原熙人和关御卿也都没说让他放一枪的意思。关御卿看气氛差不多了,就说了关于剧本的事情。虽然关御卿并没想过这回投资能赚钱,但是沈言秋如此的积极,再加上要是真能赚了自然也是好事。关御卿虽然向来是冷着一张脸,但说话很客气,重点是原熙人听他说话。
    先把沈言秋的话加工一下给原熙人说了,原熙人皱眉,却有点不可思议看向沈言秋:"你真是陌寒?"他几乎没看过小说,会买这个版权,那是因为卖的好,故事又狗血,趁着现在正火的时候拍电影,应该会有得赚。
    沈言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就稍稍解释了一下这里头的不同。原熙人恍然道:"原来你还不是正主,就是个枪手,还只是个装子弹的,放枪都不是你。"
    沈言秋心里那个吐血,要是其他时候说这话沈言秋还没那么怒,现在来打猎,这么久了他一枪未放,原熙人说这话,嘲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其实原熙人还真不是故意的,他嘴毒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不可能会为一个沈言秋收敛。
    关御卿连忙认真的道:"对于剧本之类的我并不懂,但是言秋既然参于了原作创作,对于剧本应该很有发言权。"
    原熙人却是看了关御卿一眼,有些不解,这部戏是关御卿投的钱,沈言秋说剧本不好他就信,沈言秋又是他什么人。这回投资是关御卿主动找的他,那也是因为关御卿是出名的事少,基本就是钱拿了,啥事不管了,没想到会这么横插一杠子。想了一下,问:"那关先生现在是什么意思?"
    关御卿微笑,一副商量的口吻道:"言秋既然对于剧本这么兴趣,不如让他跟你请来的编辑一起协商一下,反正现在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剧本并不着急。"
    原熙人想了想,说实话剧本他并不是很满意,但请的己经是国内最着名的编剧了。要怎么改自己既然没有大方向,听听沈言秋这个原作者的也不错,也算是给关御卿一个面子。心里有了主意,便道:"也好,看沈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编辑上门拜会。"
    "我随时都可以。"沈言秋说着,不管怎么样原熙人答应了,自己能参于剧本创作总是好事。不过也真奇怪,关御卿和原熙人这一路都是先生来先生去,言语行动不带一丝暧昧,难道是关御卿怕熟人面前不好意思,所以两人装的?
    三人是吃了晚饭才走的,关御卿和原熙人是各自有司机开车来的,只是沈言秋是打车来的。因为他没车,就是他有车,他也不愿意花上两个多小时开过来。狩猎场之类的地方只能在邻县郊区之类的地方,这还是离S市最近的一家。
    现在要回去了,沈言秋自然不会再打车,关御卿直接道:"坐我车走吧,顺路。"
    沈言秋点头上车。
    
38争吵
    关御卿的车厢很宽敞,可以理解,想想以前关御卿身体不好时跟进跟去总有助理跟着,车厢小一点就挤了。回去是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沈言秋有点愤愤不平的道:"来回要花上五个小时,也不知道原熙人抽什么风,约到这里见面。"
    关御卿有点想笑,但没笑出来,看沈言秋摸枪时的神情,他也是很喜欢狩猎的。但是当着原熙人的面,他是一直不敢开枪,就原熙人那个嘴,挺尸的都能被气活了,沈言秋要是放了空枪,可以直接当场挖坑把自己埋了。
    想了想,道:"市区XX俱乐部里,也有射击打靶场,那里倒是近。我让助理给你办张会员卡,有空去玩玩吧。"没有神枪手级的在旁边的话,沈言秋估计会很欢乐。
    沈言秋果然高兴起来,连忙向关御卿道谢,关御卿笑笑,又道:"既然打算在S市安定下来了,车也该买了,前几天助理还有拿宣传册来看,我也想着要添辆车,有时间一起去看看。"
    沈言秋想想是该买车了,虽然这边也没看到事业的苗头,但留在S市发展是非常确定了。没车出行还真是有点不太方便,至于买房……以S市的房价,想买套住的舒服的房子那可是一笔大数目,这笔钱沈言秋倒是有,只是觉得就这么花掉了,他能用的资金也就更少了,还是先租房住吧。
    两个小时的路程,两人一直闲聊着,沈言秋说的比较多,尤其是赶稿时的趣事,对于以前的事情却是一个字没提,偶尔提起也是学生时代的一些旧事。关御卿静静的听着,沈言秋的身世他知道,但并不是全部,这些琐事从沈言秋听到,却又是另一番感觉。
    沈言秋给司机指的路,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言秋就说停车就好了。虽然从门口过去还要走一段路,但坐这么长时间车,沈言秋还真想走走了。
    关御卿却是突然道:"我那里你过去了,不让我去你那里看看。"
    "呃……"沈言秋有点惊讶,不禁道:"我那里太小了。"二居室的房子,几乎都没有厅,招待朋友真显得有点挤。
    "小房子自有小房子的好处。"关御卿说着,一副坚决要去看看的模样。
    沈言秋无奈,也只能给司机指路。仔细回想,早上出门的时候屋子是收拾好的,衣服也放在洗衣机了,虽然不是周一,家政没过来,应该也不会显得很乱才对。茶水的话,上次去超市有买茶叶回来,虽然端给关御卿喝有点寒碜了,但将就一下还行。
    "是我糊涂了,头一次到你家去竟然是空手。"关御卿突然想起来。
    那你别去不就好了,沈言秋心里想着,还没等说出来,关御卿又道:"下次再补上好了。"
    "……"
    上楼的时候,沈言秋还是一副不大愿意的神情,嘴上一直说着,地方真的很小,不如下次他做东吃饭的好,但关御卿还是很坚持的跟着上了楼。
    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门,顺手打开灯,嘴上说着:"进来吧,不用换鞋,衣架就在旁边。"
    关御卿跟着进门,房子是真小,装修看在关御卿眼里可以算是简陋了,收拾的还算干净。以一个单身男人的标准来说,这卫生己经非常不错了。
    "随便坐。"沈言秋招呼着,自己先去厨房煮水,一边拿壶,一边探头出来道:"我这里只有些便宜茶叶,你将就一下吧,不然给你杯白开水?"
    "随意就好。"关御卿说着,人己经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小到大,关御卿真是连杯水都没煮过,平常在家,只差饭喂到嘴里了。
    没一会沈言秋端着两杯泡好的茶过来,杯子是他搬来之后新买的,本来没想过招待客人,买一个就好。结果看中的却是一对,不单买,沈言秋就两个干脆要了两个,没想到这时派上用场了。
    "点心水果都没有,就这么杯茶,你将就一下吧。"沈言秋说着,冰箱倒是有,但是一直没用过,与其说这是家不如说更像是长租的旅馆。
    关御卿微笑,端起来喝了口,道:"己经很好了。"
    不是夸茶泡的好,还是沈言秋现在过的真不错。沈言秋在叶家长大,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打小生活条件优越。现在离开了单身来到这里,能住这么小的房子,屋子还收拾的如此干净,煮水泡茶都干的来,跟同样大家公子出身的自己对比,沈言秋实在很不错。
    在狩猎场吃的晚饭,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关御卿又坐了一会,差不多要十点了。这回没用沈言秋开口,关御卿就有走的意思,只是没等他开口,门铃突然响了。
    沈言秋有点奇怪,这个时间点了就是推销的也该下班了,谁会来找他。转身过去开门,还没看清是谁,就听到叶飞叫着:"爸爸……"说着就往沈言秋身上扑,也幸好叶飞年龄小,身量不高,不然弄不好真给他扑倒在地上。
    "我跟飞飞刚下飞机就过来了,他想你一路了。"叶云起笑着说着,旁边还有一个行李箱。
    沈言秋很无语的看着,真觉得自己被叶云起的厚颜无耻打败了,也没有理会叶飞,更没让他们进去,只是堵在门口打量着叶云起,连行李都带过来了,看这架式大晚上过来是还想在他这里住下了。
    沈言秋真有是有点搞不明白,他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为什么叶云起就搞不懂呢。分手了,他就肯定不会回头,从小到大他没矫情过,这回更不会。
    叶云起仍然是一脸笑意,更带着几分讨好的道:"飞机上的东西好难吃,从中午到现在飞飞还没吃饭,先给他找点吃的吧。"
    沈言秋看了叶云起几秒钟,突然间转身走到关御卿旁边坐下来,一把抓住关御卿的手,无比真诚的道:"御卿,你别多心,他就是我前男友,我们早就分手了,却一直对我纠缠不清,这趟他来我真不知道。"
    叶云起脸色变了,叶飞也怔住了,直直的看着沈言秋。关御卿也很吃惊,不过他是淡定惯了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顿了一下,才反握住沈言秋的手,温和笑道:"没什么,你快点去收拾东西,今天就搬我那去。"
    沈言秋愣了一下神,关御卿反应还真快,不过收拾东西搬到他那里去?呃,这话……以叶云起的性格都带着叶飞过来了,肯定要还纠缠一段时间,现在说要搬过去住的话,后面就有点不好收场了。
    心里打了个转,但不管以后,现在局面这样了,沈言秋站起身看向叶云起的时候脸上神情很认真,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友关御卿。"
    "言秋,做这样的戏很好玩吗!!"叶云起声音大了起来,他根本就不信沈言秋会找别人,他们两个人都在一起多久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抚养了叶飞,这样的感情怎么会改变。
    沈言秋却是笑了,刚想开口,关御卿却己经起身站到沈言秋身边,认真的道:"叶先生,我不管你以前跟言秋怎么样,现在我们在一起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他。"
    "言秋,你别闹了行不行……"叶云起没理会关御卿,对着沈言秋吼了起来,随即又把声音放软了,肯求的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一直都在给你道歉,我以后也会改,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就是不看在我们多年情份上,你也看在飞飞……"
    "叶飞是你叶家的孩子,与我何干……"沈言秋没忍住说了出来,当着叶飞的面他不想把话说这样,但是养孩子……地下室里住着的李青也给高翔养过孩子,最后落了个什么结果!要是叶飞的亲爹亲爷爷都不能对叶飞尽责,那自己有什么责任和义务去照顾他。拿自己的亲侄子当借口,叶云起也真能干的出来。
    叶云起怔住了,直着眼看着沈言秋。
    沈言秋心里一直窝着的火却是被叶云起挑了起来,当着关御卿的面,有些话他真不想说出来,但现在也是顾不得了,道:"我们一起这么多年感情,你这话也亏你能说出来。你在外面应酬,要只是不小心跟人滚上床了,回来主动坦白求我原谅,我真会考虑原谅你。人嘛,谁都会犯错。但是你包井夕一包就是大半年,你跟井夕床上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错了,他让你爽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错了。现在我跟你说分手了,你回来跟我说我错了,你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还是你觉得你这样道一下歉这事就能过去了,你自己心理有数。"
    "……"
    "还有一点,你真该去好好理解一下,我跟你一起这些年,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珍惜跟你的情份。现在是你自己亲手把这份情给毁掉了,我为什么还得跟你在一起。"沈言秋越说越怒,拉起旁边的关御卿,声音更大了,道:"这是我的新男友,人品先不说,长相,家世,能力,样样不比你差。跟你分了,再找一个都比你强,我干嘛回头要你。"
    跟关御卿是在做戏,但沈言秋知道,以自己的条件找个关御卿这样的并不算难。他不是非叶云起不可,更不是除了叶云起外,他找不到条件更好的。叶云起好像完全看不到似的,也许真是在一起太久,给了叶云起太多自信,总让他以为自己离了他就得去死。
    关御卿忍不住轻抚着沈言秋的背,给他顺顺气,沈言秋真是气狠了,说话的时候全身都有点颤抖。虽然帮着他做戏了,但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自己解决的好。叶云起看着挺明白,其实是真不明白,人做错事分可原谅和不可原谅两种,他做的明显不能原谅的那种。
    "他就是比我强,你就能保证以后一点错不犯吗?"叶云起瞪着关御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沈言秋冷笑,道:"你以后是100%会劈腿,他至少还有50%的可能性不会劈,我干嘛不找个可能性小点的。"
    "……"
    沈言秋又吼着道:"这里是我家,马上给我滚……"
    关御卿在旁边温声道:"算了,别生气了,反正你也要搬我那里去。也不用收拾了,一会我让助理过来整理就好了。"
    沈言秋都要气晕头了,都没太在意关御卿说什么,就点点头。
    关御卿顺手拿起门口两人刚挂着的外套就要往外走,叶云起却是知道,这回沈言秋走了,两人是真走到头了。上前去想拦住他,再说句软话,关御卿却是看一眼叶云起,淡道:"叶先生该是个明白人,我不想给你难看,你也别自己找难看。"
39 堵人
    沈言秋跟着关御卿上车的时候还在气愤中,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车子在关御卿家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沈言秋下意识的想捂住脸。TNND,实在太丢脸了,他现在就觉得自己的脸比较像屁股。
    不过来都来了,沈言秋也没矫情的说,我不好意思了,我刚才丢人了。反正丢都丢过了,脸那是东西,能吃吗!
    "先坐下来喝杯茶。"关御卿温声说着,虽然现在看着沈言秋情绪有点平复了,但看着仍然显得很激动。
    怒是一种情绪,还是一种非常激烈的情绪,以前他跟叶云起种种,关御卿是不知道,但看沈言秋的反应,至少是深爱过。曾经爱过才会如此的激动,楼道里大吵大闹,完全一副不管不顾的神情。
    "谢谢。"沈言秋对保姆说着,然后继续低着头,实在没脸抬头看关御卿。
    关御卿也看出他的不自在,又道:"我己经让保姆去收拾客房,东西我明天再派人去取,日用品之类的我让助理去买新的。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吧。"
    "今天真是谢谢你。"沈言秋再次说着,今天幸好关御卿在,后来也是关御卿拉他走的。要是他单人跟叶云起对上,沈言秋不敢肯定会不会直接拿刀砍他,砍死砍不死先不说,派出所肯定又是要进的,弄不好还会上个头版头条,真到那时候,他以后出面真得带面具了。
    关御卿笑笑,也没说什么,反正现在跟沈言秋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保姆收拾的是楼上的客房,楼上三间,关御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还有一间客房。不过关御卿实在没什么客人,更没人留宿过,装修好之后就一直空着。面积也挺小的,屋里也没什么摆设。
    关御卿带沈言秋上来的时候,也有几分抱歉的道:"有些简陋了,你先将就一下。"
    沈言秋不好意思的道:"己经很给你添麻烦了。"
    "也说不上什么麻烦,你先好好在这住几天。"关御卿说着。
    "呃……今天过来己经很麻烦了,我明天就想回去。"沈言秋不由的说着,拉人家来做戏己经是给关御卿添麻烦了,再过来借住也可以说是避一下,但怎么还能再住。就是回去会被叶云起堵门,他还可以去住酒店。
    关御卿道:"我看叶先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的人,他要是真闹到酒店去大家脸上也都不好看,反正当时大话也说下了,那就不如直接住我这,我相信叶先生还不至于这么没分寸,真到我家里大吵大闹。"
    叶云起是直接带着孩子和行李来的,完全是有备而来,以沈言秋的性格,要是打定主意要分手了,叶云起纠缠无效是肯定的。但是中间这个过程,怕是大家脸面上都不会好看。
    沈言秋再次把头低下来,叶云起是不会这么算了,非要闹得撕破脸,上头版头条是不怎么样。关御卿想了想又道:"要不要我帮跟叶先生谈谈?"就刚才沈言秋见叶云起那个冲动劲,再谈多少次也谈不出结果来。
    "呃……"沈言秋很不好意思的道:"这太麻烦了。"
    关御卿也没再说什么,想了一下,却是建议:"你要是真想彻底解决,可以跟庄大哥说说。"其实庄周处理这种事情也不行,但庄太太要是出马的话,相信叶云起以后连S市都不敢来,只是不知道沈言秋能不能拉下脸跟家里人说了。
    沈言秋觉得更尴尬,不禁道:"还是不麻烦大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关系,沈言秋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一直睡不着。没看到叶云起的时候还好,看到他了,当年A市种种也浮现在脑海里了。听到叶云起理所当然说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时候。沈言秋手里要是有把刀,杀人不犯法的话,他真想一刀捅死叶云起。
    那么多年感情,真要是有点一点珍惜那么多年感情,为什么要在外面包井夕。还一包就是这么久,大半年时间,就算是刚开始是有点糊涂了,要是真有悔改的意思早就改了。结果,还是他一包到底。
    还道歉?那真的是道歉吗,估计要不是井夕把那些照片拿出来秀,伤到了叶云起的根本利益,自己跟叶云起分了之后,井夕真的会上位成功。曾经的美好回忆,现在想想真像是讽刺。再文艺一点说,自己当年爱的那个人真的己经不在了,现在这个就是披着那层人皮,但真不是那个人了。
    在这样的辗转反侧中,沈言秋第二天是顶着黑眼圈起的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有点睡意,但闹钟响了他也就起来了。现在是在人家家里做客,睡到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那实在太不像话。
    沈言秋梳洗好下了楼,关御卿也是刚刚跑了步回来,看到沈言秋起来了,招呼着道:"一起吃早餐。"
    沈言秋笑着走过去,餐桌上摆的是豆浆油条,关御卿又道:"你想吃什么就提前告诉保姆让她准备。"
    "我不挑食的,就依你的口味来。"沈言秋笑着说着,他本来就不挑食,现在在人家家里做客更不会挑食。
    关御卿笑笑也没说什么。
    关御卿早上有个会,吃完饭就要去公司,沈言秋也说要去编辑部。昨天他是请假出来玩的,今天得回去,再者以他现在的心情做点其他事情分分心比较好,不然老想着更难受。
    关御卿却是道:"你要小心叶先生也许会去编辑部找你。"虽然闹到人家公司实在很难看,但看昨天叶云起那个架式,真的说不准。
    沈言秋嘴角抽畜起来,怒道:"随他便。"
    总不能因为担心叶云起去闹场,他连工作都不要了吧,反正昨天两人在楼道里己经吵过了。在见识过年太太的八卦能力之后,虽然才一个晚上,沈言秋一点都不怀疑,陌寒组所有人都知道了,然后不出两天全公司都会知道。脸皮己经掉到地上了,沈言秋才不在乎会不会被踩两脚。
    "那正好,我们同路,送你一程。"关御卿说着。
    沈言秋把心一横,反正流言这种东西,一条是传,两条也是传,有啥好怕的,道:"好,谢谢了。"
    心里这样想着,上车的时候沈言秋终于想起来另一件事了,忍不住对关御卿道:"昨天我是考虑不周才把你卷入这乌龙事件里头,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关御卿是GAY不错,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对于GAY并没有这么宽容。这种要只是男女纠葛,就是再那啥一点也没什么,最多说关御卿一句风流就完了。但是男男之情就比较麻烦了,尤其是关御卿的家庭背景。
    "我早跟家里出柜了。"关御卿淡笑着说着。
    他出柜出的比较淡定,不管家里人心里怎么想的,但表现上至少都很淡定。这主要是因为他身体的原因,不能太激动了,儿子喜欢男人是让人头痛,但儿子要是没有了,那就真是啥都没了。
    父母是一直不喜欢他找男人,但也从来没有制止过,在手术之前对他的观点一直是,只要人还活着,怎么样都行。
    "噢……"沈言秋放下心来,刚才想到那会,他还真担心万一关家人找到他怎么办。关家又跟庄家关系那么好,真折腾开了,他就更没脸见人了。
    关御卿家离公司相当近,只是路过公司门口的时候,关御卿并没有下车,只是对沈言秋说还没到,要先路过J家了才能到公司。沈言秋信以为真,只是车子开到J家大门口,沈言秋正要跟关御卿挥手下车的时候,关御卿却是突然拉住了他。
    沈言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关御卿却是向外面指了指,是叶云起。
    沈言秋脸都气的扭曲了,看来叶云起是真打算让他在S市混不下去。先是去住处,然后又是工作单位。他叶云起的名声在A市,就是真闹起来,他丢脸总是有限的,反倒是自己,出租房子能被赶出来,工作能被辞退。
    心里怒火烧起来,沈言秋就想冲下车去,关御卿却又拉了他一下。刚才就怕沈言秋看到叶云起就冲上去,关御卿才特意拉住他的。
    "还是我下去跟叶先生聊聊吧,你公司门口,跟他吵起来以后还是你难做人。"关御卿说着。
    沈言秋点点头,努力抚着胸口消消气。
    叶云起昨天在沈言秋屋门口就那么坐了一晚上,沈言秋是跟着男人走的,但叶云起真不信他就真这么一走不回了。
    虽然是南方,但也己经入冬,他一个成年男人这么坐一晚上还没什么,叶飞却有点发烧了。先把叶飞在酒店安置了,交待给服务生好好照顾,叶云起不死心的跑到J家来堵沈言秋。总还是有机会的吧,沈言秋会跟他回去的吧……
    "叶先生……"关御卿走过去。
    叶云起脸立即拉了下来,还没开口,关御卿微笑着又道:"言秋在我车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聊。"
    叶云起看关御卿的神情真是杀人的心都有,只是关御卿说了沈言秋在他车上,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没让关御卿让,叶云起很自觉的就走了过去。
    关御卿的司机很自觉的给叶云起打开车门,叶云起脚刚跨进去,跟过来的关御卿就道:"言秋,你先去上班,我跟叶先生聊聊就好了。"
    沈言秋反应过来,还没等叶云起说话,他己经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下车。叶云起愣了一下,刚想穿过车厢追着沈言秋再下车,旁边坐着的助理却己经扣住叶云起双手,直接把他按到坐位上了。
    叶云起脸色这回是真变了,关御卿这时也上了车,却是微笑的看着他,道:"看来是我没提醒叶先生,这里是S市不是A市,不是谁的车都可以随便上的。"
40所谓原谅
    沈言秋昂首挺胸,大踏步走进编辑部的,主要是心里太虚,所以外表上至少看着理直气壮些。结果陌寒组一片详和淡定,大家该干嘛干嘛,既没有异样眼光也没有八卦爱好者打听,沈言秋反而觉得更不安了,以年太太的八卦能力,组里不可能不知道的。
    其实也是就是因为年太太的八卦能力太强了,方圆十公里内的事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至使陌寒组对于沈言秋这点八卦新闻都觉得不够看。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GAY吗,对方带着孩子找过来。看孩子长相模样,应该是那男人的种。年太太对于孩子一直以来的看法就是,谁生的谁养,要是那男人带来的是沈言秋的孩子,沈言秋不理会那是他的错,但明显孩子的亲爹都对儿子都不在乎了,那就没有任何理由指责沈言秋了。
    至于分手纠缠之类的事情,这种事情实在看的太多了,一家子齐上阵的时候都有。而真说起来,GAY间的八卦这些还不算什么,前段时间还有一个变性人吵着要孩子的呢。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八卦爱好之魂永不息,但也早就淡定了。
    沈言秋猫到中午吃饭时间,大家仍然是一脸淡定,不管中间原由如何,沈言秋算是放下心来。八卦这种东西背后议论一下就可以了,只要不当面就好了,尤其是GAY这一点,一屋子男人,再遇上一个神经质一点的,就够他头痛了。
    仍然是照旧一起去吃食堂吃饭,休息那会大家仍然是有说有笑的讲八卦,现在陌寒组主要的八卦对象是洛音。才买了新书的版权,现在正在选角中,一群人都是参于了新书创作的,对此自然也很有发言权。
    "杂志己经暴出来了,这回洛音要亲身上阵,看样子是男主角了。"编辑甲八卦着。
    编辑乙却是道:"说真的,我觉得男主角那个形象跟洛音有点挺不搭的,再者说了,那样长相的男主角,哪里找女主角配戏去,女明星还不得自卑死。"
    "女星好像确定了呢,当红玉女,说实话那长相跟洛音比还真有段差距……"
    "不知道洛音的奸/情对象季晴天会不会上阵帮忙,他要是也出演,真不如其中一个男扮女装直接演男女主角算了,我觉得这样收视率真的能暴掉了……"
    沈言秋在旁边听着有点无语,主要是想到洛音那张气死人的嘴,沈言秋都有一种拿东西给他堵上的冲动。不过心里YY一下就好了,千万别真干出来了。
    拿起杯子沈言秋去茶水间倒水,只见李青也在里面,有时候这样撞上了,沈言秋都是倒了水就立即走。这回自然也是,只是李青却是突然间走过来了,沈言秋愣了一下,李青却是把声音压低,道:"不要原谅叶云起,千万不要原谅他,他就是在你家门口跪到死,也都不要原谅他。"
    沈言秋怔住了,直直的看着李青,有点搞不明白李青为什么会突然间说这个。
    李青苦笑,脸上的心酸与冰冷直让人看着心冷,小声又道:"高翔第一次出轨的时候,我在房门口跪了一夜求我原谅,我原谅他了。"
    然后接下来的就是无止境的出轨,后来开始包养情人,还跟高阳的亲妈勾搭上。每次被他抓包之后,高翔就会认错,这样求着那样求着让他原谅。然后接着再犯错,再求原谅,直到把他所有的青春全部拖光。
    沈言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李青己经转身离开了。
    李青有时候都忍不住回想,高翔第一次出轨的时候,他才二十几岁,要是那时候他就干脆利落的甩掉他。发后感情顺利不顺利先不说,他至少还可以找一份工作,就是他学历不高,衬着年轻的时候慢慢积累升迁,虽然现在过的未必能多好,但至少比现在强的多。
    出轨出到李青麻木,高翔终于玩厌了男人开始玩女人,高翔跟高阳的亲娘是老相好了,能搞出孩子来绝对不是一次两次。这些他都知道,当但高翔抱着高阳回来的时候,他要是有点觉悟,就那样分手了,他也不过三十几岁。青春是没有多少了,但至少还能抓到一点点的尾巴。
    直到现在四十岁了,高翔对他的态度也早就不同了,以前出轨了还会认错,到后来就成了理所当然。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德性,要不是我养你,你早睡马路去了。
    是啊,他没有青春了,既没有求生的能力也没有任何背景后台。他所有的时间都给了高家,照顾了高家老小这些年,然后一直理所当然接受他照顾的那个人,不但没有一点感激,反而觉得这样的佣人我还可以找到很多个,为什么非得要你。
    爱情啊……李青有时候都觉得有点好笑,当年高翔追他的时候真爱他,曾经的时候也有过短暂的幸福。但真的是转眼即逝,人下限刷新的速度慢慢是让你措手不及的,他总是想着曾经怎么样怎么样,最后就落了这么一个结果。
    昨天沈言秋和叶云起在楼道里吵起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也上去看了。这时候才知道沈言秋会突然间来S市的原因,叶云起在外面养人了。
    不过看到沈言秋那样的吵起来,李青突然觉得有点羡慕,那样的不管不顾的大吵大闹,也许在外人看着挺丢脸的。但是里子都就被老鼠咬了不知道多少个洞了,为什么还非得留面子,每次抓包到高翔外面有人,他就是生气也从来没有吵闹过,不是不怒,只是他吵不出来,所有的愤怒委屈只能压在心里。
    任由高翔纠缠着,拿高阳为借口,一次又一次,总是说看在孩子的份上。沈言秋有句话说的很对,那是你们家的孩子与我何干。是啊,高阳也是高翔的亲生儿子,与他又有何干。当年的时候他要有毅然推开的魄力,他的命运也许真的改写了。
    沈言秋看着李青转身离开的背景,心里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却是躲到外面楼道里跟梅南打了一个电话。自己打算S市发展的事情他跟梅南说过了,梅南问问也没什么,后来工作都忙通的电话也不多,正好这回打过去的时候梅南正在办公室午睡。
    "你问高翔啊,还行吧。"梅南很遗憾的说着,高家现在是还行,虽然前段时间有点危机,但现在己经过去了。叶云起后来也是有点自顾不暇,难为他一段时间,给个教训也就算了。现在高翔又开始在外面养小白脸了,看样子经济上是没问题了。
    "没有破产睡马路,出门被车撞吗?"沈言秋愤愤不平的问着,像高翔这样的人渣就该被雷劈的。
    "你小说看多了,人家都开始出来风流了。"梅南叹气,现在这个世道并不是所有的人渣都会有报应的。
    "祝他早日得爱滋。"沈言秋衷心祝愿。
    "别想这些有得没得了,人家惜命着呢。"梅南说着,像高翔那号的,就是真YY,不如想着以后有钱了雇凶杀人。
    梅南又问了问沈言秋的现状,随便聊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沈言秋混到快下班,就想着要不要跟关御卿打个电话,想到这个沈言秋真是又尴尬又感激。本来想着自己能把事情解决的,结果还是靠关御卿出面了,沈言秋倒是不怎么担心,虽然不知道关御卿到底有什么能量,在S市自己的地头上,关御卿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亏的。
    相反的叶云起处境会比较麻烦,真不知道叶云起现在是不是真的脑子不好使了,都那么随随便便的上了车。
    其实以着沈言秋的本意,他并不想跟叶云起翻脸翻太狠,这也是他情愿意离开A市来S市的原因。他到底是叶家养大的,以后就是当亲戚还是得走动的,结果叶云起就能这么撕破脸。这么一折腾,几年之内他是不会进叶家门了。
    只是还没等沈言秋打电话问关御卿,原熙人的电话先来了,昨天说好的,编辑找沈言秋协商,现在得确认一下时间地点了。虽然说剧本没那么急,但也真没那么空。
    "晚上啊?"沈言秋还有犹豫,不知道叶云起那边解决的怎么样了。
    原熙人却是不客气的道:"沈先生剧组是没有多少时间让你安排时间表的,你要是实在很忙,我们就不麻烦了。"
    "那就晚上吧。"沈言秋答应的有点无奈,又道:"地点的话,我现在住御卿这里,就来这里吧。"万一去其他地方再被叶云起堵上,然后编辑再八卦一下,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原熙人顿了一下,两人果然有一腿,都登堂入室了,道:"那晚上七点,我让编剧过去,后面再见面时间你们协商就可以了。"
41正直青年
    关御卿心脏不好的毛病是从小就有,他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幺子本来就娇惯些,他身体又不好。小学就是在家里念的,一直到上初中了,他才去学校念。有时候关御卿都挺好奇的,按理说像自己这样长大的,纨绔再正常不过,但他却长成了正直青年。
    他身边跟着的助理一般都比较全能,能文能武还兼着会急救,是他大哥给他特意挑的。不然以叶云起那个体格,想制住他还真是不容易。
    关御卿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单手扣住叶云起,另一只手却是迅速从车座下面翻出手拷来了,直接给叶云起拷上了。
    到这时候叶云起倒是冷静下来,看向关御卿冷哼着道:"你想怎么样?"
    关御卿没说话,只听突然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药,倒出来一颗。助理立即明白,上去掰开叶云起的嘴,关御卿直接把他药丸扔他嘴里,不等他吐,助理己经硬他嘴给捏住。叶云起在那里挣扎了半天,但哪里挣的过专业人士,也不知道怎么得一点,药丸子叶云起还是咽下去了。
    叶云起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只是到这时候了也没傻到吵起来,只是瞪着眼看着关御卿,看他到底想怎么着。
    关御卿微笑,道:"叶先生不用太担心,那绝对不是毒丸,当然也不是维他命。"
    叶云起现在倒是冷静了,虽然手被拷上了,但神情上仍然显得没那么慌张,反而调整一下坐姿,冷眼看着关御卿,他就不信关御卿敢把他这么拉出去埋了。
    "那是春药。"关御卿笑着解疑。
    叶云起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但更多的是疑惑,这个关御卿到底想干嘛。
    "不过我不会让叶先生太受苦的,一会我让司机把你送到俱乐部去,里面各色口味齐全,保证不会委屈了叶先生。"关御卿继续说着。
    "你到底想怎么样?"叶云起没那么淡定了。
    "也不会怎么样,只是助理们会把叶先生床上的英姿拍下来,做成一个合集送给叶……叶云天先生就好了,给叶老爷子就实在太刺激他了。"关御卿语气很体贴的说着。
    "你他X的,你敢……"叶云起再也忍不住,要不是助理在旁边制着他,他敢跳起来跟关御卿拼命。
    "药都给你吃了,你还说我不敢。"关御卿看叶云起的神情有点感叹,好像当他是傻子般,又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是搞不清楚状况,这里是S市不是A市,事后就算是叶家要报复我,那也是事后了。"
    叶云起冷汗下来了,关御卿的话太有道理,现在他就是板上的肉,关御卿想怎么折腾他都可以。不由的把口气放软了,道:"关先生,既使叶家在A市,关家在S市,事情也不必做的那么绝。""不是我做那么绝,而是你这么闹下去,庄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你无所谓自己的脸面,但别人总是要脸的。"关御卿一脸正色的说着,又道:"叶家把言秋养大了,庄大哥得承叶家这个人情,但是关家跟叶家素无来往,更没有没有任何人情可说,那不如我来做这个恶人。"
    当然就目前来说,庄家还没有任何人知晓这事,他是提前先料理了。
    "……"
    "我这个人又是天生怕麻烦的,所以想到这个以劳永逸的办法,要是叶先生马上离开,回A市,合集最多也就你家兄长看到;不知死活的再纠缠,那恐怕叶先生床上的英姿就会被很多人知道了。"关御卿淡淡的说着。
    叶云起直愣愣的看着关御卿,张嘴想说点什么,关御卿又向旁边的助理使了眼色,助理抬手把叶云起打晕过去。
    关御卿随即吩咐司机:"先送我到公司,然后找间俱乐部把他扔过去。"
    旁边的助理忍不住抹了把汗,道:"真的要找MB,拍下来留念吗?"说实话跟在关御卿身边有些年了,还真没干这样的事,关御卿一直都是正经人。
    关御卿很无语看他一眼,道:"你觉得我会随身带春药!"给叶云起吃的确实不是维他命,但也可以是维生素。吓唬一下,做做样子就好了,真这么干了,这梁子结的就有点大了。
    助理把头低下去,悄悄的再次抹汗,关御卿说话那个神情,别说打晕的这小子,他都有点信了。
    上午下午都有事,到晚上的时候关御卿才回到家。关御卿并不喜欢在外面吃饭,提前回来让保姆准备好,还特意问了问沈言秋。
    "沈先生己经吃饭了,有一位朋友来找他,两人在厅里正聊着。"保姆如实回答。
    关御卿心里多少有点奇怪,虽然叶云起的事情是他来处理的,但他也未免太放心了,电话都没打过来问问,然后还在他家里见朋友。
    等到关御卿进了家门才知道,沈言秋见的是这个朋友是原熙人。本来以着原熙人的意思,让编辑一个人就好了,但沈言秋非约在关御卿家,原熙人觉得头一趟自己还是跟着来吧,免得让关御卿觉得自己太大牌,正好他也没什么事情。
    书房是关御卿的,沈言秋自然不好用,他自己那个房间实在太小了,最后三人谈话地点在大厅。主要是沈言秋在说,虽然那位编辑也是出名编辑,但在气场方面还真是压不过沈言秋,就连旁边的原熙人都觉得,虽然是半个枪手,但沈言秋确实是满有想法的。
    等关御卿进屋门的时候,前面五集的大纲己经有了定案,接下就让编辑回去写就好了。本来以编辑的意思也让沈言秋一起写的,结果沈言秋挥挥手道,他没那么多时间。其实是对于写,沈言秋没什么信心。
    "哟,关先生回来了。"原熙人首先站起来招呼,明明一句极平常的话,但从原熙人嘴里吐出来总有几分嘲讽的味道。
    关御卿是不以为意,但沈言秋有点不自在了,原熙人跟关御卿本来就是有一腿的,自己来关御卿这里借住,怕是多少有点碍眼了。一会他就跟原熙人说,等叶云起的事情解决完了,他马上就搬走。
    "前五集的大纲基本有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了。"原熙人很识趣的说着,向编辑摆个手又道:"以后自己跟沈先生联络即可,也希望沈先生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
    编辑是连连点头,沈言秋听着这话却是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但当着关御卿的面也没说什么。关御卿起身把原熙人和编剧送到门口,沈言秋自然也是在旁边跟着一起送。
    等原熙人上车走了,沈言秋满怀歉意的道:"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要是自己不在,估计关御卿还能抱着原熙人好好温存一番,虽然原熙人嘴毒归嘴毒,但长相身段真是没得说了。
    关御卿只当他是跟自己道谢叶云起的事,笑笑也没解释,只是道:"上午的时候我跟叶先生好好谈了谈,摆了事实,讲了道理,我想叶先生会明白的。"
    "噢?"沈言秋惊讶,在他印象里头叶云起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的人,尤其是关御卿这个"情敌"跟他聊,不聊到你死我活就算是难得了,还能听进关御卿的话那实在太奇怪。
    "他要是明白了这两天就会回A市,看看是不是回去了不就知道。"关御卿说着,叶云起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真得让他好好明白明白了。
    沈言秋没说话,其实这一天他也不是没主意,最简单的办法给叶云天打个电话,让叶云天把人领走。当然要是真像关御卿说的,叶云起自己明白了,那就再好不过。
    安安静静的过了两三天,沈言秋还悄悄的往叶家打了一个电话,先是向家里两位老人问了好。早些时候沈言秋就说过了以后要在S市定居的事情,叶老爷子也没说什么,后来也就是定期打个电话问声好。
    没等沈言秋先提起来,叶老爷子先提起来,道:"云起前两天去了S市没给你找麻烦吧。"
    沈言秋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
    叶老爷子又夸他,道:"看他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你做的就是对,这是条邪路,己经走回正道了,就不要再走回头路。"
    沈言秋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他是跟叶云起散了,但并没有打算回归主流。又随意聊了两句,确定叶云起确实回A市了,沈言秋也就是把电话挂了。
    心里的难受虽然没减多少,但也是松了口气。事情完了,沈言秋就想着要搬走的事情了,老住别人家里总不是个事。那边租的房子他是交的半年房租,空着也挺可惜的,至于会不会有流言之类的,组里如此淡定,相信小区里有些也不会太多的。
    晚上的时候沈言秋就跟关御卿提了这事,关御卿一脸淡定的道:"我倒是觉得不急这一会,叶先生现在看着是走了,我想他世交朋友总有在S市的。他要是找人打听着你,知道他那边回去了,你也搬走了,自然也就明白我们两个是假的,反而会多添一段事非。"
    沈言秋也觉得有道理,好不容易撒个谎让叶云起死心了,要是他再杀一个回马枪了,再想打发走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关御卿又道:"反正我这边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搬来住,也算跟我做个伴,庄大哥知道了也对你放心了,两全齐美的事情,多好啊。"
    42提案
    沈言秋这算是在关御卿家住了下来,原熙人那边的编剧又找了沈言秋好几趟,因为叶云起己经离开A市,沈言秋就约在外面餐厅里见,到底是关御卿家,一谈两、三个小时也不太好虽然关御卿一直说当自己家就好了,但沈言秋还真难当是自己家。
    除了剧本创作之外,沈言秋也开始留娱乐新闻,原熙人这回可能是想一雪前耻,在票房上大赚一笔。还没开机,各种娱乐消息就来了,只是选角风波就闹好几回了。
    虽然打个电话问问原熙人就什么都知道了,但想到原熙人……沈言秋就觉得他还是看新闻吧。再者他也不想让原熙人误会他对于选角之类的还有意见,本来就没他什么事,对剧本指指点点就够惹人烦了,至于主角谁演,他还是只看看新闻八卦吧。
    陌寒组又一本新书上市,沈言秋就没收到分红,他确实是一点贡献都没有,不分给他很正常。三个月试用期也到了,沈言秋本来还担心人家不要他,没想到人事还是叫他过去签了正式合同,薪水也涨了点。
    晚上年顺臣组织着一起聚个餐也算为沈言秋小小庆祝一下,说实话这里的工作气氛沈言秋真的很喜欢,自由随心,虽然还没看到什么前途,但只说生活是真不错。
    "对了,言秋,明天上班的时候,你去大老板那里一趟,有事找你。"聚会散的时候,年顺臣拉住沈言秋小声说着,中午的时候齐陌打来的电话,晚上去喝酒差点喝忘了。
    "大老板?"沈言秋惊讶,他对大老板齐陌还有点印象,但突然间召见他?要是签了正式合同的都要去见一下大老板,那齐陌是不是太忙了。
    年顺臣点点头,笑着道:"应该是例行聊聊,你可能不知道当初陌寒这个笔名就是大老板起的,花了很多心力在上面。陌寒组的几个重要组员,大老板都经常召见的。"
    "噢……"沈言秋心里有点底了。
    第二天沈言秋先去组里打了卡,正想往大老板那边去,年顺臣却领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斯文男人进来,年顺臣领着他进来的时候,众人都显得有点惊讶,只听年顺臣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容钦。"
    "大家好,我是容钦。"容钦微笑的说着。
    众人更震惊,容钦他们当然知道,畅销书知名企划。但说真的,这样的人才去宣传那边比较好,来他们编辑组总觉得很奇怪,除非公司有换主笔,把陌寒的风格大改,不然容钦根本就没必要来这里。
    介绍完,年顺臣就给容钦指了坐位,沈言秋对桌就空着的。虽然电脑还没配上,但先按排坐下来是第一要务,电脑还可以慢一会。
    沈言秋急着去见大老板,容钦坐下来之后,沈言秋只是对他笑笑就起身走了。虽然心里有点底了,沈言秋按电梯的时候还是觉得奇怪,其实他在陌寒组没什么重要地位,可以说相当的可有可无。大老板找他真是例行谈话?想想那天见到的齐陌,沈言秋总觉得还有点别的什么事。
    先对美丽的女秘书报上自己的姓名,本以为还要等一会,结果女秘书说,大老板正在里面等他,直接进去就好了。
    敲开门进去,齐陌正低头看文件,看到沈言秋进来,立即放下了,笑着道:"还麻烦你过来一趟,请坐。"
    "您太客气了。"沈言秋说着,却是依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齐陌也从大办公桌后面走了过来,在沙发另一位坐了下来。没一会美丽的秘书端了两杯咖啡进来。咖啡放好,人出去,齐陌笑着进入正题:"听人事小姐说,沈先生签正式入职合同了?"
    沈言秋心里更奇怪,仍然回答:"是的。"
    "我能问问原因吗?"齐陌说着,又特意上下打量沈言秋一番,有点感叹的道:"以编辑的薪水,只是沈先生这身行头就有点困难。"
    沈言秋疑惑的看着齐陌,直接问:"齐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陌笑着道:"其实我真没想到沈先生会一直在J家呆下去,就像年哥说的,你这纯粹是兴趣。"
    "不行吗?"沈言秋疑惑着反问,要是J家觉得他试用期不合格直接让他走人就好了。签了正式入职合同了,这又想让他辞职吗?齐陌这是吃撑了吧。
    "当然不是,我是欢迎还来不及,还怕我这里庙太小呢。"齐陌笑着,又道:"不过沈先生既然这么大兴趣,有一个提案我倒是想跟沈先生谈谈了。"
    "提案?"沈言秋更疑惑了。
    齐陌笑着又道:"沈先生来的时候应该有遇到容钦吧。"
    "有遇上,怎么了?"沈言秋说着,陌寒组的一位新同事,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齐陌笑着道:"沈先生可能对他还不太熟悉,他是对手公司的畅销书策划人,我花了些功夫才把他挖来的。"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吗?"沈言秋显得有点不耐烦了,绕一圈了齐陌还是没有进入正题,他还是不知道齐陌到底有什么事。
    "那我就直接说,沈先生有没有意思代言陌寒这个笔名?"齐陌看出了沈言秋的不耐烦,前言也就不解释了。
    "啊??"沈言秋愣了,不太明白齐陌的意思。
    齐陌解释道:"我想沈先生应该清楚,在J家三个最当红的作者中,'鬼才'青流,'人才'韶景,作者形象都是公开的,而且很巧合的,那两位是大帅哥,就是青流以前搞出过一些事情,他的真身,那样的帅哥形象露面之后,粉丝还是变多了。"
    做为曾经青流的粉,沈言秋当然知道以前孟青流的乌龙事件,不管怎么说,人长的好了,不管在哪里都能占到便宜。沈言秋有点明白了,道:"齐先生的意思借用的我形象?"
    齐陌笑着点头,又道:"公司正好又挖来了容钦,以容钦的包装策划能力,再以沈先生的形象,我相信陌寒这个笔名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沈言秋脸上却是不见一丝喜色,只是疑惑的看着齐陌道:"齐先生的方案很好,但是为什么会选我?"
    按照齐陌的说法,找个帅哥代言就可以了。但这又不是代言其他产品,只要拍拍广告就好,还有后续一系列事情。
    他要是齐陌就绝不找自己这样的,要找就找个穷点,好控制点的。反正只是颜正的话,能选择的人太多了。像自己这样,明显拿这个当兴趣,上头就是有指示下来也可能会随心所欲,反而不是合适人选。
    "这个嘛……"齐陌微笑,没回答这个问题,却是道:"陌寒这个笔名算起来从红开始也有十来年了,不但是在文学方面,就是社会影响力也是非常强的。可以说顶着这个名字,不管沈先生将来的打算,都是有益无害的。"
    "其中的好处我自然知道。"沈言秋说着,顿了一下又道:"但是我不知道齐先生打算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天上也许真能掉馅饼,但是齐陌绝对不是圣母,无缘无故的好事就往他头上砸。陌寒这个笔名,那是J家花了大力气养出来的,十来年时间打造出来的金字招牌。就是一只下蛋的金鸡,突然间大老板说,这鸡你看着喜欢就拿走吧。
    要不是他己经认过亲了,他一定以为他跟齐陌有什么血缘关系,不然这样的好事没道理便宜他这个外人。
    "也说不上是代价,我是一个商人,我希望我手上任何一个企划案做出来的结果都是双赢。"齐陌认真的说着,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沈言秋道:"我选沈先生,首先一个重要原因,您是个文人,您对于文学创作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热爱,我相信您用了这个笔名之后,不会做出有损文人风范的事情。"
    "我才进公司三个月,齐先生还真是了解的清楚……"沈言秋意有所指的说着,相信J家编辑里这种人更多,齐陌也更了解。找自己这个刚进来,这种理由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其次,我知道沈先生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除了写文之外,您必然还有其他的发展。所谓双赢,就是指您先用陌寒这个名字去开创自己的事业,然后让这个笔名更上一层楼。"齐陌缓缓的说着,笑着又道:"我知道沈先生一直在跟原熙人先生新电影的编辑接触,你参与了剧本创作,但是因为名气的关系,我相信最后编剧那栏不会有沈先生的名字。"
    "是不会有,但是我无所谓。"沈言秋淡淡的说着。
    齐陌笑着看沈言秋,意味深长的道:"但您要是代言了陌寒这个笔名,这个名字马上就会出现在编剧栏里,而且原熙人先生肯定会大肆宣传,这就是名人的效应。以后不管您是打算跨行当编剧,还是想自己拍电影,只是宣传上你会少付很多钱。"
    "这点我也相信。"沈言秋说着,跟齐陌说话还真有点累,很直接的道:"齐先生说这么多,我还真是有点动心了,以我现在的年龄,想马上做出一番事业确实不容易,时代早过了能暴富的年代,我得一点点的积累。要是有了陌寒这个名字,我是会容易很多。但是齐先生,你说了这么多并没有讲出真正的理由,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你。就这么说吧,这笔生意我听着是动心了,你就直接开价吧。"
    "因为你姓庄,你大哥是庄周。"
    
43商量
    家的创办人是齐陌的父亲,齐陌算是父承子业,但真正让J家壮大,甚至于后来成立盛天集团那全是齐陌。他属于天才的范围,17岁开始打理公司,一手挖掘出'鬼才'青流和'人才'韶景,后来连陌寒也都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
    现在外界一直在盛传盛天集团有转型的打算,真要说完全转型是不可能,但是扩展版图是肯定的。现在的盛天公司旗下所跨的行业,能赚的钱都赚了,差不多达到了一种饱和状态,不再扩展也不符合齐陌的本性。
    想扩展第一要务不是资金也不是别的,是人脉,多宽的人脉关系决定你做多少事情。沈言秋的身世也可以算是秘密类,但齐陌本身就是跟新闻业打交道,只要留点心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在齐陌的算盘里,他并没有打算用"陌寒"这个名字换到多实质、可以看到的利益,商场上往往能看到的东西也是最不值钱的。
    沈言秋既是庄家的私生子,庄周也认下他这个弟弟,不管是兄弟情也好,还是觉得该补偿他也好,沈言秋是不可能一直就这么玩下去的。他总会找点事情做,有这么一个后台沈言秋就是想失败都能很难。卖了这么一个人情,有没有回报反不说。"陌寒"这个名字更上一层楼绝对易如反掌,如何不是一件好事。
    沈言秋手指忍不住轻轻敲着桌子,想了好一会却是突然间道:"齐先生盘算的很好,但是以我的年龄,你觉得合适吗?"陌寒只是出名就出了十来年了,大众真会信吗?
    齐陌微笑,道:"沈先生既然那么爱看书,应该知道孟青流,他是十八岁写书,处女作成名,一直红到现在。"
    当年孟青流真身出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质疑,都觉得,这怎么看都太年轻了。但是事实是,他就是真身,不管怎么翻怎么查,他都是真身上阵。当时娱乐新闻那边都出了狗仔队,把孟青流祖宗八代都查了一遍,得到出来的结论是,这真是一朵奇葩。
    有这么一个奇葩在了,沈言秋顶着陌寒的名头出世,完全没压力。
    沈言秋似乎仍在考虑,齐陌也并没有催他,半晌沈言秋终于开口,却是道:"这事还真得好好想想,我也不耽搁齐先生办公了,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肯定给齐先生一个答案。"
    齐陌笑着点头,反正并不急于一时,别说三天,就是一个月都行。
    出了齐陌的办公室,沈言秋按电梯的时候下意识的按了陌寒组那层,到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组里还没有新文要写,气氛也相当轻松,容钦做为新人,但这一行他做的时间真不短,虽然有些敏感话题也不少,但是共同话题共多。
    沈言秋进来的时候,容钦正跟众人聊的愉快,最为八卦的编辑甲,正问他:"容先生,有点失礼,但听说你是GAY,到底是真是假啊?"虽然组里还有另外一个GAY是沈言秋,但是容钦的情况又有点不同,容钦是公开出柜的,而且出柜的对象好像他前公司老板,还是J家的对头公司。
    现在突然间容钦跳到J家来,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也就多了,想问的更细那就是隐私,但又实在忍不住,就这么打个擦边球。
    "是啊,我不是早就公开了吗。"容钦笑着,一点都没有隐瞒的意思,本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又道:"其实我会突然间跳到这边来,就是跟因为跟前男友吹了,在公司再呆下去也没意思,正好齐先生看的起我就过来了。"
    "噢……"八卦爱好者多少有点满足了。
    容钦只是笑,其实更劲暴的内容他没说。要是说起来,他跟老板相恋也有几年,公司能发展成那样他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两个人都是有钱有貌兼风流,过了最初的新鲜感之后就开始劈腿了,只是双方事业都缠在一起了,分手之类的话不会轻易说。
    你劈你的,我劈我的,倒也相安无事。但前不久,容钦找的那小三,还有老板找的小四,那两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有一腿了。后来也不知道那么巧的,容钦和老板都去抓奸,结果一抓发现大家竟然如此的相熟。
    容钦还没什么反应,结果老板那边气坏了,说容钦背着他偷人如何如何。容钦听得真是莫明其妙,你劈我也劈,这才是真和谐。而且说实话,老板找的那个小四,他看着还真是喜欢,反正他跟老板事业都缠在一起了,为了更和谐,大家友爱的4P多么美好啊。
    结果这个提案一出来,老板是怒急攻心,吵着就要分手。分手就分手,容钦也不觉得怎么样,只是这一分事情就来了,容钦算的上是公司元老了,虽然说没什么股份,但心力都是搭上的。现在老板直接让他滚蛋,他多少是有点亏的。
    不过容钦也没那么担心,这些年来他是为公司出力,但同时他自己名声也起来了。就像他才跟老板吵架,那边齐陌就来挖角。真说待遇条件,齐陌开出来的一点都不比老板那边的差,而且J家现在的公司规模对他的发展更有利,反正那边也呆不下去了,收拾收拾东西,容钦就直接过来上班了。
    "不过容先生现在过来了,是打算以后重点包装陌寒的新书吗?"骆季凡不由的问着,其实陌寒做为一个老马甲,销量己经很固定了,就是再包装再重整,想翻上一翻都很不现实。像容钦这样的知名策划人分配给陌寒组真是有点浪费的,有那个功夫不由去挖掘新人,弄不好就暴利了。
    "还不知道呢,听上头安排。"容钦说着,齐陌现在只是言语上挖角,正式合同还没有呢,会不会呆下去还不好说。就像今天齐陌让他来陌寒组报到,他也就先来了。看一眼骆季凡,有些暧昧的道:"下了班,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骆季凡怔了一下还没回答,旁边就有人笑着道:"人家是有主的,你还是找别人吧,本组俊男不少,可发展对象众多哟。"
    众人一阵笑。
    沈言秋却是没笑,只是看看容钦,按照齐陌说的,要是自己同意了,以后他就是陌寒组主策划,各种宣传也由他来做搞。问题是,要不要同意,说是双赢,确实是双赢的生意,但是……
    新人加入,还是如此的名人,晚上聚餐是肯定的。沈言秋也跟着去了,只是兴致看起来明显不是很高。不过一组这么多人,倒也没什么人注意他,倒是聚会结束的时候,容钦笑着对他道:"期待以后的合作。"
    沈言秋笑,心里却有点疑惑,看样子容钦是知道的,但齐陌就有那么大的把握自己一定会同意?
    打车回到关御卿家,先吃饭又唱K,到家的时候己经12点。没想到大厅里还是灯火通明,除了关御卿外,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经理人样打扮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关御卿的手下。进门的时候,关御卿正阴着脸骂人,口气说不上冲,但配着那的"王八之气"看着也够吓人的。
    沈言秋有点进退不得,这也是借住的尴尬,倒是关御卿看到他了,脸色缓合下来,招呼着道:"回来了,今天有聚会?"不然不会这么晚。
    "嗯,有新同事。"沈言秋很随意的说着,进了门就直奔楼梯,又道:"你忙。"
    关御卿也站在起身来,对几个人道:"今天先到这里,补救方案就按我刚才说的办,再出错,那就不是说请辞可以解决的了。"
    "是。"几个大叔垂首说着。
    沈言秋听着直汗颜,这怎么听着像黑社会啊,果然,关御卿这"王八之气"全开了,气场还真是挺吓人的。沈言秋也没敢吭声,只是往自己房间奔,一身酒气,虽然还不是很困,但也想先去洗洗。
    沈言秋住的那间是没卫生间的,要洗澡得去二楼那间公共的,等他洗好换好睡衣出来,关御卿在楼下招呼他道:"保姆煮了宵夜,吃了再睡。"
    "呃……不用了。"沈言秋不由的说着,时间真不早了。
    "你刚才在外面喝了酒,下来喝杯浓茶解解酒也好。"关御卿又道。
    看他如此执意,沈言秋也不好再说什么,刚刚才在楼下骂了人,心情也是十分不好,反正自己就是去睡了也不一定睡的着。
    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关御卿仍然是刚才那身,此时正揉着太阳穴,估计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头痛中。
    沈言秋意思意思劝着道:"虽然你现在身体好了,但生气伤身,少气点吧。"按理说关御卿的自我调节能力应该很强的,不然就他以前那心脏保证活不那么大,也不知道他手下人到底出了什么错,能把他气到。
    关御卿没接话,只是问沈言秋:"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呃……"沈言秋哑然,怎么说好不好呢……
    关御卿不由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言秋却是看了一眼关御卿,说实话,关御卿是个很好的商量对象。关御卿知道他的身世,还跟庄周非常的相熟,庄周是不是介意自己利用这重身份做事,沈言秋心里并没有底,听听关御卿的意件,应该很有参考的价值。
    一句没隐瞒,沈言秋把齐陌的话全盘托出,关御卿听完就道:"答应他,没有任何理由不答应。"
      44狼狈为奸
    关御卿回答的很快,几乎完全没考虑,就给出了非常肯定的答案。沈言秋倒是对于他这个速度怔了一下,问:"我答应他的理由是什么?"
    "庄大哥一直觉得欠你一个身份,要是用这样的方式偿还,我想他不会介意。"关御卿说着,庄家不太可能明正言顺认下沈言秋的,而且庄周现在正在风头上,就是私下里多接触了弄不好也会惹出事非来,这也是为什么庄周明明都认下弟弟了,却是这么久了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但是……"沈言秋有点不知道如何说,虽然庄周的态度是他犹豫的一部分,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
    关御卿看他一眼,道:"你应该明白,齐陌用花了十来年时间打造出来的白金马甲换取敲开庄家大门的机会,那就表示,等这重关系网铺开之后,他赚到的会更多。"
    虽然齐陌现在说的是让沈言秋代言,但到最后协商的时候,齐陌真会把这马甲直接送给他。虽然那是只下蛋的金鸡,但是齐陌绝对舍得。
    "这个我自然知道。"沈言秋说着,齐陌自己说的都明白,他是商人,会找他谈生意,那是因为其中有利益。要只是倒贴钱却一毛不赚,也不会有现在的盛天集团了。
    关御卿突然话音一转道:"你在J家这么久,应该知道韶景吧。"
    "当然。"沈言秋回答的时候有点发愣,不知道关御卿为什么会突然间提起他。
    "你看过他的早期作品吗?"关御卿又问。
    沈言秋想了想,道:"有翻过,并没有看完,水平也不怎么样。"当然也可能与韶景的年龄有关系,韶景出道也是非常早,不然也不会还这么年轻就成为J家的台柱之一。
    关御卿又问:"你觉得,就他当时的水平,以J家的标准会收吗?"
    "这个……"沈言秋有点犹豫,以他在陌寒组呆的这三个月实地经验来说,韶景初期文也就是处于边缘状态。文慌期编辑找不到更好的稿子了就要了,再不然就是撞巧了,那个编辑就喜欢他的题裁。
    关御卿停了一下又道:"当时齐陌不但收他的稿,而且花了大力气去包装捧他。"
    "啊??"沈言秋惊讶,据他所知,韶景能出名,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的文章多,出书快,速度跟的上,尤其是网文兴盛之后,他那速度追起来太有感觉了。而且据组里的八卦消息,韶景很大一部分收入来自网文的VIP收益。
    但是在韶景刚入行的初期就大力气包装,那实在很奇怪,就是想要捧个台柱了,相信当时J家可以选择的作者里面比韶景优秀的人也大有人在。
    关御卿微笑,道:"你可能不知道,韶景的姐夫是周琛。"
    然后没两年时间,齐陌敲开周家大门,关系铺开后转向发展其他产业,马上赚了个大满贯,J家是空前发展,那年齐陌才20出头。
    商场上齐陌的外号是"神仙哥哥",听着好像是恶搞似的,但却很真实,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有风吹草动齐陌总是能最快拿到消息,哪里有门路,要怎么样投资,他下手总是比别人快,行事永远比别人稳,入行这些年没载过一把,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在现今S市所有商人里头,关御卿最欣赏就是齐陌,齐陌也算是子承父业,但是齐父退下来的时候,齐家家产才不过几十万而己,但是十来年时间,齐陌己经翻出来好几个亿了,还是美金。
    是做生意,但他更多的是做人的生意。关御卿自己这样的家底,但要是真说到人脉上,他未必拼的过齐陌。
    关御卿一直觉得,要是把齐陌划为富二代真是太亏他了,他是实打实的富一代。就是没有前头他老爹给他打下的底,那最多多用三年时间,他也有现在的成就。
    沈言秋听得无语,他一直觉得挺巧的,两位当家台柱,成名这些年了都是如此的年轻。没想到韶景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估计当年的齐陌也都没想到,后来韶景真的一写这么多年,并且红到发紫,大赚特赚。
    关御卿又道:"现在齐陌提出让你代言,甚至于无条件的把笔名送给你,你要是打算进入这个文化圈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当然要是沈言秋下一步打算搞房地产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但我就是拿到这个笔名了,又有什么用?"沈言秋忍不住叹口气,就是他去签名售书了,难道那些东西就真能变成他的吗。虽然只是顶着陌寒两个字,他在文化圈里是容易立足,但这个圈子立足的根本还是要文笔。
    "你不是一直想在这个圈子里有所发展吗?"关御卿有些不解的问,沈言秋在J家任职己经三个月了,要是玩票也该玩完了。
    "不是一回事。"沈言秋说着,就跟商人想经商变富有一样,重点是那个过程,而不是直接给他一笔钱让他直升级为富翁。他是想像孟青流和韶景那样,成为名利双收的大作家,但直接让他升级为陌寒,其中意义就不同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自己办杂志,弄文化公司?"关御卿又问,要是这个打算,顶下陌寒这个名字是大有方便。
    沈言秋摇摇头,他还真没这个打算,而且自己要是这么搞,那岂不是跟J家打对台,齐陌会乐意?
    关御卿一时间也没说话,要是沈言秋连这个意思都没有,那顶下这笔名意义是有点不大了。
    半晌还是沈言秋道:"算了,明天我去公司跟他说,我拒绝。"
    "不,我来打电话约齐陌,面谈好一些。"关御卿突然说着。
    "呃?"沈言秋惊讶,不解的看着关御卿,齐陌只是找他谈而己,没关御卿一毛钱事情。
    "齐陌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这些年来他出手投资从来没有亏过。"关御卿说着,这也是为什么沈言秋说齐陌找他谈生意,关御卿当即就同意的原因,齐陌做生意从来都是双赢。
    就是这次合作不成功,并不表示以后没机会,以沈言秋这样的性格,就这么走到齐陌的办公室说,这笔买卖不成。虽然不至于断了以后合作机会,但首先给人的感觉是,你无意此行,再有合作案,他首先不会想到你。
    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一次不成,并不表示就要断了这重关系网,就是拒绝的时候也要透露一个信息。我是很想跟你合作的,只是这次企划案不合适而己,有再合适还请找我。
    "这样啊。"沈言秋明白,只是再看关御卿的时候觉得很惭愧,他跟关御卿年龄差不多,他是宅了几年,但关御卿也是一直病着,可以说是打平了。但看看现在,他差关御卿又何止一点两点。
    关御卿看看他,却是笑了道:"这些年我是身体不太好,但一直都有四处走动。"有些事情只要多用脑就好了,并不是一定要亲力亲为。沈言秋的问题是,他与社会脱节太久了,猛然间闯进来,不能说是小白兔闯进了丛林里,但想适应他需要足够的时间。
    关御卿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怎么说的,沈言秋都不知道,只是三天后吃早饭时,关御卿给沈言秋说,晚上七点齐陌做东请吃饭。沈言秋听得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看向关御卿的时候,都有点不知道要道谢还是要说些什么。
    最后只是道:"我知道你会关照我是大哥所托,但我真的要谢谢你。"
    关御卿淡笑道:"很多事情不是计算这么清楚的。"
    沈言秋是下班去的,齐陌约的地方是俱乐部,离中心有点远。沈言秋打车到地方的时候才六点半,报了齐陌的名字,服务生当即领着他去包厢。没想到齐陌己经在了,服务生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似乎很累,正闭目养神。
    听到门响却是瞬间睁开眼,恢复了平日里的轻松自如,招呼着笑道:"看来我早来还是对的,让客人等就不好了。"
    "呃……"沈言秋有一瞬间的卡壳,主要是刚才推门那一瞬间,他真觉得齐陌早点过来为了休息一下的,没想到自己也早来了。反应过来笑着道:"下班就过来了,没想齐先生更早。"
    齐陌笑着,却是对服务生招一下手,要了点酒水。齐陌吩咐服务生的时候,沈言秋突然间愣了一下,有点反应过来了。齐陌找自己谈代言的事情,是让自己去办公室找他,看着好像也挺平常的。
    但去公司办公室就是明显的上级对下级,而不是两个对等的人在谈生意。除非就是客户与供应商那样,求着人家办事才求到办公室去的。关御卿跟齐陌怎么说的,沈言秋也不知道,但结果是齐陌做东请他们两个吃饭,对应关系完全反过来了。
    沈言秋明白了,齐陌虽然那么认真的跟自己说了那个提案,但打心里说,齐陌本身并不是十分重视。你同意,那皆大欢喜,大家一起赚钱,不同意也就算了,他绝不强求。
    弄不好齐陌找他提这个方案,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试探来的,就像关御卿昨天说的。要是自己就这么到办公室找齐陌,一口拒绝了,齐陌绝对不会说什么,但同时,会把从合作对象的名单里踢出去。
    随口闲聊两句,沈言秋也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一直以来他潜意识里都觉得,这个大老板齐陌就好像是平行世界的人似的,跟他没有任何关联,就是开过庆功宴,年顺臣也介绍过给他认识,但也就是个陌生人。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你的老板,在公司里他决定着你的前途。
    但是今天这么一个人就在自己旁边坐着,好像好友似的聊着天,人脉两个字说起来都是无比的容易,但是经营人脉,其中学问真是太大了。
    服务生把酒送上来,在一边调制的时候,齐陌又特意吩咐道:"沈先生的胃不是很好,注意一些。"
    服务生低声应了一句。
    沈言秋稍稍有点惊讶,齐陌笑着道:"昨天通电话的时候,关先生特别吩咐的,万一把你灌到医院去,关先生可是要找我算帐的。"
    "呃……"
    正说着,服务生领着关御卿进来,时间刚刚好,七点钟。齐陌笑着道:"都说关先生是'闹钟',看来这传言是一点不假,真是一分不差。"
    关御卿微笑,道:"没迟到就好。"
    等关御卿坐了下来,齐陌一边给关御卿端酒,一边笑着道:"说起来,我真不知道,关先生和沈先生如此相熟。"熟到沈言秋的事情都由关御卿出门料理了。
    关御卿淡定的道:"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45租房
    关御卿非常淡定的扔下这么一句话,沈言秋和齐陌都怔了几秒,随即齐陌笑着道:"噢……原来是这样。"
    "啊……"沈言秋也有点想说什么,但完全没词,难道还要冲齐陌说,我们其实不是那种关系,你别误会。那就真成闹剧了。
    沈言秋有些疑惑的看向关御卿,关御卿依然淡定如斯,虽然关御卿说的是一个事实,但这样的说法会引起多大的误会他应该知道的。关御卿到底什么意思?
    齐陌笑着又道:"是我功课没做足,竟然完全不知道。"
    关御卿是GAY,齐陌多少听过传闻,但对象是谁就真的不知道了。关家家底是很厚,关御卿也一直有做生意,但齐陌从来没有想过合作的意思,主要是关御卿的身体。一个也许明天就会死的人,要是再会花上大笔时间去经商投资赚钱,还是在他本身极有钱的情况,那精神方面多少是有点毛病。
    这样的人不是很好的合作对象,这些年来齐陌跟关御卿也只是保持一种,彼此认识,绝对相熟的状态,直到关御卿打电话来。
    关御卿身体转好的消息齐陌知道,但齐陌也没主动搭关系,主要是最近的企划案跟关御卿一直以来的经营完全不粘边。没想到跟周家搭上关系时,关御卿主动了,其中竟然还有一桩风流事,出乎意料之外,但却也是件好事。
    说是谈代言的事情,其实更多的是大家在吃喝打屁,关御卿电话里早说清楚了,这回合作没戏,但关系拉拉也不错。实质性的内容谈到的不多,不过时候沈言秋才知道,关御卿除了做外贸外,还一直有投资房地产,看看现在的房价,沈言秋看向关御卿的神情有点复杂。
    一起吃了晚饭,本来齐陌还有点安排活动,结果看关御卿和沈言秋都不是很有意也就取消了,出门的时候,齐陌笑着道:"期待与两位的合作。"
    上了车沈言秋就有点忍不住了,问:"你刚才跟齐陌说,我们住一起那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啊,我们难道不是住一起的吗?"关御卿有点惊讶的说着,好像很奇怪沈言秋为什么会问这么个傻问题。
    沈言秋看着关御卿无比正值的脸,都有点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但很快的沈言秋脑子转回来,认真的道:"你在商场都混那么久了,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样的话会让人产生误会。"这要是个小白说的,可能真没其他意思,关御卿都是这样的老油条了,什么地方该说什么话不可能不知道。
    关御卿仍然微笑,却是道:"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
    "我……"沈言秋说不出话来,这话咋说,虽然沈言秋从来不觉得自己脸皮多薄,但是要是直接问关御卿,你是不是对我意思,沈言秋也问不出来。主要是这话怎么想都觉得太自恋了,关御卿并没有什么表示,或者自己感觉太迟钝。
    "你不用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关御卿说着。
    沈言秋有点犹豫,但最好还是直言了,道:"我是跟叶云起分手了,但目前来说我还没打算再考虑感情。"
    一起这些年的感情就这样被背叛了,打击太大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连对自己的人生路都迷茫着,如何去决定感情。以后要怎么样,出路在哪里,他虽然不至于到下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但对将来他确实有点迷茫。
    关御卿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所以我才说,顺其自然就好。"
    他病了这些年来,其他的心得也许不多,但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静心。凡事强求不得,尤其是在感情上,不管是他还是沈言秋都不是冲动的毛头小子了,现在两人住在一起,有的是接触机会,有没有缘份自然能得知。
    而且沈言秋的情况确实有点不同,他不考虑也很正常。连自己的人生路都把握不住,哪里还谈什么感情。柔弱温顺固然惹人怜爱,但是人生伴侣选那种就未免太无味了,沈言秋对未来的选择,关御卿也有点期待。
    拿到转正后的第一个月工资,李青首先给自己换了住处,他己经不年轻了,住地下室对身体确实有点不好。托了年太太找房子,最好能找一间阁楼,虽然楼层高了些,但房租确实便宜点,合不合租无所谓,主要是要在他经济可承受的范围内。
    没两天,年太太领着他去看了房子,是一室一厅的阁楼,楼上楼下面积一样大,有独立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个大阳台。
    房子看着很满意,但是按小区里的价位,这样的阁楼他一个人很难租的起。不过把那间厅收拾一下再转租给别人,两个人承担还是满好的。只是跟年太太说的时候,年太太却有点吱唔了,李青只当是价格比较高。
    没想到年太太突然间问:"你胆子大吗?"
    李青怔了,年太太吱唔的道:"房租是挺便宜的,但是呢,大概三个月前,这里的住户跳楼了。"那时李青应该是刚搬过来,估计是不知道。
    "啊??"李青惊讶。
    年太太叹气又道:"是个可怜女人,老公早在好些年前就在外面包了二奶,还生了个儿子。她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一直没离婚,睁只眼闭只眼的过。以前他老公做生意有钱,养两个家也不觉得有什么。后来生意失败,欠了大笔债务,养两个家也就难了。她生的是个女儿,二奶生的是儿子,他老公就不要她了。财产分割的时候一毛钱没给她不说,还让她背了大笔债务,她一个女人到这个年龄了,没钱不说还背上债了,可能也是一时间没想开吧。"
    说完年太太又忍不住叹口气,现在这个社会,在外面包二奶的多了去,睁只眼闭只眼过的更多。男人有钱的时候倒是不会小气这点养家的钱,但当他没钱的时候,外面小三要是跑了,他可能会回来跟发妻继续过下去。
    但要是小三没跑,发妻就真什么都不是了。小三年轻,小三漂亮,小三还给他生了儿子,到了这种关键时候还能有情有义,多么难得啊,实在太难得了。家里的黄脸婆,又老又丑,看着就觉得碍眼了。全然没想过,当年发妻跟他结婚的时候就是他就穷光蛋一个,陪着他从贫穷到富贵的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悔教夫婿觅封侯,多少女人的心酸泪。发现尸体当天,就是她们居委会里最八卦的那位都没说话,该说啥好,怨她老公时运太背,生意失败吗?
    当天那个老公也来了,哭的跟泪人一样,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走这条路。后来也有知情的人说,其实她这个老公对她真不小气的,平常花钱一点都不比小三那边的少,对她的女儿也是极好的,平常说起来也是个有情有义。
    只是这回是真没办法了,那么多债务,他一个人真是扛不了。离婚分债的主意其实是小三出的,少背一半债务的话,他们生活会过的就会轻松些,他也是被缠的没办法才同意的。
    年太太当时听完就冷笑,错的全都是女人,男人就一点责任没有。人死了过来哭哭尸体就是有情有义了,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就连社会舆论的指责都没有。多少砖家叫着说剩女多,剩女多,就现在的社会,敢结婚的都是英雄。
    "我租。"李青突然说着。
    年太太倒是怔了一下,不由的问:"你不怕?"
    李青淡道:"就是世上真有鬼怪,谁欠了她的,她自然会去找谁,我有什么好怕的。"
    "好,你要是没问题,我现在就把房东叫来。"年太太说着。
    签了一年的合同,房租是真便宜,只是李青手上的钱也不多。不过年太太做保,三个月一交,房东痛快的答应。房东给了钥匙,李青想打扫一下再下去,一会就要搬东西上来了,要先打扫干净。
    年太太却没跟房东一起下去,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看着李青。李青一直都很感激年太太的照顾,八卦归八卦,但年太太是真热心,便笑着问:"年太太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年太太吱唔起来,看看李青又开始犹豫。
    "年太太有话就直说好了。"李青也有点纳闷,有什么话是年太太问不出来的呢。
    "你……是不是同志啊?"年太太很犹豫的说着。
    李青正拿着抹布的手顿了一下,年太太立即道:"你别误会,是这样的,你要是同志呢,我想给你保个媒。"
    李青定住了,应该说是直接石化了。 
    46开机
    做为居委会的骨干成员,保媒一直是年太太最热衷的,李青刚搬来的时候就考虑过,但那时候工作还不稳定,身体也不好。后来李青去J家工作,听年顺臣说,很好的一个人,人老实,虽然话少了些,但是实打实的干活。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洁工锻炼身体了,看着身体也好了,精气神也上来了。
    年太太就动心思了,像她们居委会主干,虽然不能说掌握着整个区的人脉,但是本地住户的总是没问题。
    不过保媒一般都是大家一起讨论的,等到李青签了正式合同,都觉得应该行动了。一开始的对象是开杂货铺的大妈,今年四十岁,有个女儿,今年十八了。人不错,大家都觉得合适,结果正想着去说和的时候,年太太先问了问大妈铺子旁边的领居王军,因为相熟,先打听打听有没有再婚的意思再好说和。
    结果王军就笑着来了一句:"与其跟她介绍,你不如介绍给我。"
    年太太只当他是开玩笑的,王军又道:"我说真的,他是GAY,你就是不给我介绍,也别给人家介绍。"把一个GAY介绍给正常女性,这不是害人家吗。
    年太太当时听的将信将疑,早有传闻,虽然GAY脸上没写着字,但是GAY能知道GAY的。年太太再三问王军,王军道:"我们这些年来邻居了,别说这样的事,就是其他的事情你见我胡说过吗!"
    年太太当即没言语了,王军的人品确实信的过。年太太跟王军确实是老邻居,王军不是外来户,他是拆迁安置过来的。当时拆迁的时候他们一个村的都又安置到这边小区里,要说交情真是从上上辈都有了。
    王军今年四十三岁,是GAY。王军还年轻的时候是一直没敢出柜的,那个年代还不如现代这样开放。王军22岁的时候在垃圾旁边捡到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弃婴,抱回来之后就一直养着,本来依着他父母的意思是要送人的,或者交给福利院之类的,但王军怎么样都不愿意。
    王军家里本来就穷,长相也很一般,也没啥工作,再加上养着个孩子就一直没找着合适的对象。一拖再拖就找不着了,直到后双亲都去世了,王军的地下情对象才慢慢冒出头来,那时候大家都是大吃一惊,没想到王军竟然是喜欢男人。
    前些年的时候王军也处过几个对象,但不知道为什么都散伙了。后来王军也可能灰心了就没再找,专心养女儿,现在女儿都出去念大学了,他一个人在家多少有点寂寞。
    要是说起来,王军的条件也是可以的,他有一套三室二厅房子,是政府拆迁补偿的。养女正在外大上大学,还是名牌的,孩子脾气好也懂事。而且还是个女儿,再过几年嫁出去了,也就是多点陪嫁,不像儿子还得娶个媳妇进来。
    王军虽然一直没工作,但有手艺,他是个裁缝。虽然手艺不是很好,再加上年龄大了眼神没那么好了,就改成缝补的了,修个裤腿,换个拉链,再者有就是不怎么讲究的老太太们让他做件衣服。
    套房王军也没住,转租出去,一个月只收租就几千。王军一个人在车库住,还连带着帮着人家缝补。虽然这几年养女上大学花销不少,但经济上真不困难。
    年太太这辈子谢媒礼不知道收了多少回,但是这样的媒她还真没保过,要不是王军先跟她开口,又是这些年老邻居,年太太也不想管。年太太也是犹豫了好些天,虽然她对于GAY之类的完全不理解,但是人到老的时候想有个伴是很正常的。
    李青的条件嘛,两人年龄是差不多的,没房子有工作,上没老下没小,单身一个人,要是能跟王军做个伴其实也不错。
    正好这回李青托她找房子,她就衬着机会把这话说了,吱唔的讲完了,又道:"反正都是邻居,人你也是见过的,同意不同意你给个话就行了。"
    虽然王军是托她了,但是到了王军这个年龄,也不太可能会强求这些。同意是好事,不同意也就算了。给个准话,有点意思呢就先接触一下,真是一点心思没有,也别让人家干等着。
    李青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王军他倒是真见过,但也只是见过而己,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年太太会过来保这个媒。
    年太太看他还有点怔,又道:"不然你先想想,想好再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其实……我没想过再跟谁一起过了,一个人过就挺好的。"李青说着,有时候回想过来真觉得他是从高家那个牢子跳出来了,那么不容易的出来了,再处下一个谁又能知道怎么样。现在下班回来,虽然屋里就他一个人,但是真清净了。
    "噢,我知道了……"年太太有点理解,很多这个年龄的妇人也有这个感概,好不容易离婚了,一个人过是寂寞了些。但更害怕从这个坑掉到另一个坑,与其接下来的人生继续吵闹不休,不如一个人单过。更不用说李青还是男人,不管各方面压力还要小的多。
    "还是谢谢您了。"李青再次说着,难得年太太对于GAY没有岐视,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热心。
    "都是邻居,那么客气做什么。"年太太笑着说着。
    沈言秋开始忙碌了,倒不是编辑部的工作,而是原熙人的新戏开机。沈言秋一直留意着娱乐八卦,不能不说原熙人果然是紫红明星,那炒作手段实在太强了。虽然没折腾海选之类的,但是那绯闻闹的,有男有女的,怎么暴点怎么来。新闻,八卦、网上消息,铺天盖地,只怕有哪个不知道了。
    最后的剧本沈言秋也看了,是原熙人亲自送过来的,不止是给他看,更多的是让关御卿过目。原熙人的嘴巴是毒,但对于关御卿这个投资人,原熙人还真是按规矩来的,说话都带着几分客气。
    新闻发布会那天,原熙人自然邀了关御卿,关御卿不但去了,沈言秋也去了。差别在于关御卿是台上坐,沈言秋是后面站着围观。
    上面坐着是一排当红明星,原熙人的□对象季晴天出演了男一,原熙人出演男二。女明星也是一线的,但夹到这两尊大神中间真是有点不够看。记者们所有的问题都是冲着原熙人和季晴天来的,完全是私生活,记者就差直接问,你们的同居地点在哪里。
    就这原熙人还嫌不够,还故意跟季晴天暧昧一把,其他人看着啥感觉不知道,沈言秋看着直抽搐。就算两人是真恩爱,也不用这种场合下秀吧。
    好不容易撑到记者会结束,台上坐的女演员估计吐血的心都有,至于关御卿更是完全打酱油。原熙人跟季晴天先走的,也顺道带走了大量记者。沈言秋从后门出去上的车,关御卿己经在车上了。
    沈言秋上了车就忍不住问:"原熙人真跟季晴天有一腿吗?"虽然这么问是真八卦,但是台上两人那个劲真是……
    关御卿笑着摇摇头,道:"他们很清白,季晴天是直男。"
    "呃……"沈言秋有点无语,果然是娱乐圈,好好一个直男也成这样了。
    "其实原熙人的私生活还可以的。"关御卿说着,意有所指的又道:"别乱怀疑。"
    沈言秋无言的扭过头,那天关御卿半告白之后,第二天沈言秋才想起来关御卿跟原熙人的传闻来。沈言秋非常坦荡非常直接的问关御卿去了,主要是沈言秋觉得他们两个交往实在太正常了,完全不带一点暧昧,一定是误会。
    果然关御卿一听就无语了,沈言秋问完自己都想捂脸,但是不听关御卿亲口说了,沈言秋心里确实不舒服。倒不是对关御卿多有意思,而是上一个男友就是栽到明星身上的。虽然现在跟关御卿还没什么,但万一以后真有什么,这根刺扎着就难受了。
    "对了,明天剧组第一天开机,你想去看看吗?"关御卿转开话题,今天记者发布会是沈言秋自己要求来的,不坐特约席,只当围观观众。
    "那个……我去没问题吗?"沈言秋忍不住问着,开机了他特意过去,就是说纯围观估计也会显得很碍眼。
    关御卿笑着道:"片子是我投资的,你去围观当然没问题。其实原熙人只是嘴巴比较坏而己,他各方面处事都很有一套的。"
    简单来说,不在他面前装B,而是真牛叉,他会非常尊重你。当然,要是自知实力不够,化身为透明人,他也会无视到底。
    "我想去看看。"沈言秋说着。
    
    47 探班
    预计两个半小时的电影,原熙人打算拍半年,就是对电影拍摄不是了解的沈言秋也觉得这个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又不是什么魔幻玄幻大片,也没有武打境头。简单来说就是一部都市悬疑剧,虽然会有点恐怖气氛,但基本上所有的场景都在一幢非常现代化的别墅里,就是现在动工开始盖,好像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早上八点准时开机,沈言秋是七点半到的地方,原熙人的一个助理接待的他。虽然对外说是原熙人是制片人兼导演兼演员,但真像是,原熙人私下另请了一个导演,不然他身担男二的戏份真能累死那。
    沈言秋从来没有到过拍摄现场,被助理领着进去的时候只觉得很新奇。拍摄用的别墅据说是原熙人的一套别墅,不过为了这次拍摄又改造了好久,还特意打造了鬼屋气氛,沈言秋只是这样远观,再加上一群人忙乱着,还真是没啥感觉。
    记得关御卿曾说过,这部片子他是投资千万的,这钱到底用哪里去了。看来看去好像也就演员比较贵吧,全是当红一线,不过好像千万,有点多了吧。
    第一场拍完的时候,沈言秋甚至于还没啥感觉,直到大家都散场了,换下一个镜头的时候,沈言秋才意识到,这就拍完了,好快啊。就这么呆了一上午,沈言秋才算是看出一点点头绪来,原来拍电影就是这么回事。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原熙人的助理看沈言秋还在,也拿了个饭盒给他。沈言秋愣了一下,道了声谢谢,助理笑笑继续去侍侯原熙人了。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没戏就可以先闪人了,原熙人做为导演兼制片人自然是盯全场的。吃了盒饭,原熙人去上厕所的时候终于看到沈言秋了,看了一眼,道:"你来了啊。"然后继续当沈言秋是道具,绕过他继续去厕所。
    沈言秋也没跟他计较,反正来的时候关御卿就告诉他了,去没问题,但必须得忍受原熙人的死人脾气。反正只是无视而己,又没赶他走。
    下午三场戏都是原熙人跟季晴天的对手戏,虽然拍摄现场实在没什么气氛,但是两个就往镜头前头一走,就是沈言秋这个绝对外行都瞬间被点燃了。关御卿跟他说过,原熙人虽然占了长相的便宜,但是他的成功是不存在潜规则的,原家从来都以当戏子为耻,更不会去捧他。他是完全凭自己的本事,在演艺圈里占到了如此的地位。
    当时沈言秋听得将信将疑,好像一直以来原熙人是长相和绯闻在圈子里传的比较多,以至于歌和电影,好像也就这么一回事吧。当然不否认是因为原熙人那长嘴巴让沈言秋的印象大打折扣。
    头一场沈言秋是震惊,而到第二场的时候,沈言秋就抽搐了。看来原熙人是不止宣传的时候卖腐,片子里头也是继续暧昧。明明再正常不过的台词,让他念起来就让人听着浮想联翩,基吧基吧,反正这年头搅基也是热门。
    都是老演员,基本上没怎么NG就过了,下午收工也挺早的。人家都收工了,沈言秋自然也要回去。别墅不至于在深山老林里,但真要回去还真有点不太容易,至于剧组成员,原熙人早租了旁边的别墅把人安置下来,当然想离开也没问题,但不要耽搁工作。
    "要派车送你回去吗?"原熙人走过来,一副很施恩的表情,妆己经御掉,脸上的神情却显得很得意。开机头一天非常的顺利,他这个制片人真是再高兴不过,连带着也有心情招呼沈言秋了,不然他哪里会管沈言秋死哪里去。
    "呃……"沈言秋很犹豫,他非常不喜欢原宿臣施恩一样的态度,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要么他打电话给关御卿,要么就这么一直等,不知道啥时候会来辆出租车。
    原熙人又看他一眼,道:"反正我也是要去市区的,打算这里等计程车,要是运气够好的话,明天早上也许能等到一辆。"
    沈言秋抽搐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上车了,反正只是嘴巴比较坏而己,忍忍就过去了。那么远的路,要是打电话给关御卿实在太麻烦了。
    上了车沈言秋才发现,后车厢坐的不止沈言秋一个客人,原熙人请的那位副导演陈浩也在车上。沈言秋不由的多看了一眼,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带着一副眼镜,个子也不高,长相非常普通,但就这么一个完全不起眼的人,却是正经干活的。
    沈言秋对于导演的工作内容是不了解,但是两人一起,谁主谁副却是看的出来。对外宣传说这是原熙人导的,但实际上这个陈浩挑大梁,就是跟原熙人一起凑镜头前,原熙人也是听他指导。
    原熙人找枪手帮忙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这个陈浩是不是太年轻了点。一般导演的话,三十几岁都算是很年轻了,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几岁,就算是他比较显得小些,但最多也就是三十岁,原熙人对这部电影花了这么多心思,却用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导演。
    一路上沈言秋都没机会说什么话,主要是没人跟他搭话的机会,原熙人继续拿他当背景,跟陈浩两个人聊着。陈浩虽然也不是目中无人,但是他导一天的戏,累的半死,压根就没注意到片场里有没有沈言秋这个人,至于现在在原熙人车上,可能是朋友之类的,原熙人不介绍,他自然也不会多嘴问。
    沈言秋就这么听了一路,两个人一直在聊电影,内容过于专业沈言秋听得也不很懂。但是原熙人说话很客气,比跟关御卿说话还客气,沈言秋心里疑惑,却是想起关御卿说过的话,对于真牛叉的人物,原熙人是很尊重的。
    难道陈浩真这么牛叉?
    到市区之后,原熙人只是让司机随便地方把沈言秋扔下了,反正都到市区了,打车也容易。沈言秋很不情愿的道了声谢,车子开走之后,却是忍不住竖了一下中指,老子马上就去买车,下次绝对不搭你这个顺风车。
    沈言秋都没先回关御卿那里,先去选了车,买车的事情本来上回就说要买的,结果又被其他事情耽搁,再者沈言秋也没有必须要用车的地方就一直拖着。直到今天,真是不买不行了。
    明天付全款,和取车一起进行,等沈言秋回到关御卿那的时候,关御卿还没回来。现在关御卿是处于真忙碌状态,以前因为生病而耽搁的事业,现在是全力大踏步冲刺,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一天见面的时候还真不多。
    那天关御卿有点接近告白的话,沈言秋当时是有点糊涂,现在倒是明白了。说白一点,比较接近于相亲那种,正好他有点想找个伴,身边也有个看着还算是合适的人。但是具体合适不合适还得看将来,有点好感,但离喜欢还有点距离。
    说起来好像也有点挺丧气,但沈言秋反而觉得这样更好些,他现在连考虑这些的时间都没有。关御卿各方面条件在那摆着,最起码不比叶云起差,要是关御卿必须现在要他一个答覆,一口拒绝了也满可惜的。先就这样吧,接触久了再决定也不迟。
    吃了晚餐,沈言秋就开始百度陈浩了,娱乐圈不比其他圈子,有些消息还是比较明面化的,哪怕陈浩只拍过一部戏也应该能度的到。果然词条跳了出来,陈浩今年 27岁,正经X大导演系毕业的,毕业之后一直跟随在恩师当助手,后来经恩师介绍又给某着名导演当助手,两年前那个名导获了大奖,当时陈浩就一是他的助手。
    枪手吗?虽然沈言秋对这个圈子还是不太了解,但这种事情应该满平常的。估计原熙人就是知道这个内幕,才把人挖过来再给自己当枪手。
    也许可以这样……沈言秋心里突然间冒出了一个想法,随即沈言秋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不过再想想好像也真的很可行,对于将来要做什么或者能做什么,沈言秋到现在为止一点底都没有,有个想法冒了出来,未必不可行。
    直到关御卿回来了,沈言秋还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发着呆,关御卿忍不住问:"怎么,今天拍戏出什么状况了吗?"
    "啊……"沈言秋看到关御卿进来了才算回过神来,道:"没有,非常顺利,原熙人状态很不错,我估计你这回的投资是怎么打不了水漂了。"
    关御卿笑,沈言秋又道:"对了,我买车了,明天不一定能弄好,我想先借你的车开一下。"
    "车你随意就好,不过你还要去?"关御卿有点惊讶,头一天想去可能是想看看拍戏是怎么回事,但是特意买了车就为了去剧组,那就有点奇怪了,在关御卿看来,电影的拍摄过程其实挺无聊的。
    "去,当然要去了。"沈言秋信心百倍的说着,想法不去实践那永远只能是想法。
    第二天沈言秋先把车子弄好再过去剧组时己经快中午了,是男女主角的对手戏,昨天才看过季晴天跟原熙人的,说真的,真不够激,就是颜上都有一段差距。
    中午照例是一个小时的休息,没戏份的可以提前走人,沈言秋是一直盯着陈浩。看到陈浩也接过盒饭找地方去吃的时候,沈言秋过去了。
    "你好,陈导,我是沈言秋。"   
    
    48 离职
    陈浩接名片的时候还有点发怔,虽然昨天同车坐过,但是原熙人没介绍,就以为是原熙人那边人,但这时候却突然跑过来搭讪,多少有点奇怪。而名片上印的是J家的编辑,找他有什么事吗?
    沈言秋也注意到名片印的有点太不搭,不由的抓抓头很不好意思的道:"上面的电话号码是有效的,其他的……先无视好了。"
    陈浩仍然是莫名其妙的情绪比较多,但还是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昨天听您和原先生聊天,对于拍电影也有了兴趣。"沈言秋笑着说着,他总不能在原熙人的片场说,其实我有意想跟您合作来者,再者就是现在有这个想法,真正实施也要很久以后了,各种细节沈言秋甚至于还没仔细想过。
    "噢……"陈浩在圈子里混的时间也比较长了,看沈言秋一身打扮怎么着也不是助理类的,当即把名片收了下来,笑着道:"真是难得沈先生看中了。"
    沈言秋微笑,主动勾搭还是有好处的,不是每个人都像原熙人那样,又道:"您工作不是很忙的时候,一起吃饭吧。"
    "好。"陈浩满口答应。
    初步勾搭成功,沈言秋心里比了个"V",只是等下午戏开拍,原熙人一场拍完,他妆都没卸就直接过来了。虽然原熙人当沈言秋是透明人,但是他非要来围观,原熙人也没很难为他,给了他一个视野不算好,但好歹还能看到人头的地方,当然也给了他一张椅子。
    原熙人过来,助理也把椅子一起搬了过来,沈言秋有些疑惑的看他一眼,脸上表情也不是很好。现在沈言秋都不太相信,原熙人那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了。
    "你满喜欢四处勾搭嘛!"原熙人开始说话了。
    "什么叫四处勾搭啊!"沈言秋忍不住说着,这都是什么词啊。
    原熙人看向沈言秋,虽然不是指责,但却带着严重感□情的道:"中午的时候,你去找陈导了。"
    沈言秋有点无语的看向原熙人,道:"我没有现在就挖走陈导的意思。"他又不是挖陈浩走人,让原熙人的戏停拍。陈浩更不是原熙人买下来的,原熙人可以找到他,别人也一样可以找他。本来沈言秋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但听到原熙人说话,这点不好意思也飞走了。
    "原来你是真的打算拍电影。"原熙人说着,上回沈言秋也曾这么拿着名片找他,原熙人当沈言秋是搞笑的。但这回沈言秋又勾搭陈浩,不管陈浩心里怎么想的,名片接了,弄不好两人还真会出来吃个饭聊聊天。
    陈浩本身是有才能的,但他缺少机会,任何一个机会他都会去努力抓着,即使沈言秋现在的行为看着有点不靠谱。
    沈言秋很直接的道:"目前来说只是个想法。"甚至于连具体企划案都没有,还处于天马行空状态。
    原熙人转头看向沈言秋的神情这才带着几分认真,道:"像傻子一样四处碰壁,最近只能证明你就是笨蛋。"
    "我真觉得你不说话的时候,只凭一张脸比较讨人喜欢。"沈言秋忍不住说着,这是他的真心话,绝对真心。
    原熙人却是完全不以为意,只是道:"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你这样搞法只会让自己显得更难看。"
    "不是每个人开始的时候都知道规矩两个字怎么写的,我想就是现在如此牛叉的原先生当初入行的时候也碰过不少壁。"沈言秋说着,耸耸肩很无所谓的道:"我生来就是脸皮厚,完全没压力。"
    就是后来被原熙人嘲笑成这那样,他还不是托了关御卿的关系过来看剧组拍戏。沈言秋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丢脸的,就是当初拿着名片去找原熙人,就那样的冷淡,他也只气原熙人嘴巴坏而己。
    每行是有每行的规矩,但所谓规矩本身也是人定的。沈言秋也很想找人领他入门,但现在没有这个人,那就只能自己去摸索。不然就坐在家里等吗,那样机会就会送上门了吗?
    原熙人没吭声,好一会那边助理过来叫他,下一场就他的戏了,要换一下衣服兼补装了。原熙人起身过去,沈言秋自然不会理他。
    沈言秋仍然是坐到剧组收工,只是这回还没等沈言秋去开车,原熙人的助理过来,说要送沈言秋回去。
    "谢谢了,不过我今天有开车的来,不用麻烦了。"沈言秋笑着,多少有点得意,老子今天不用在车子当透明人了。
    "这样啊,那沈先生开车小心。"助理说着。
    晚上到家时将近九点,说实话来回路程真够累的,要不是原熙人那样的性格,还真想说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跟着剧组住在旁边别墅里。他也不要求单间啥的,别人能将就他也想跟着将就,让他能睡一下就好。
    不过明天沈言秋不打算去了,要去J家辞职。既然己经打定主意要入这一行,他不可能兼顾J家,只是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都转正职了,却说要辞职。
    这两天算是请假,辞职信是晚上写好的,早上到了公司之后,沈言秋等年顺臣来了之后就直接把信递上去了。年顺臣也不算意外,虽然写他的那篇大纲文时沈言秋很积极,但接下来沈言秋完全是怠工了。沈言秋本身就是不个缺钱的,要是没兴趣了相信也不会干下去。
    "行,不过你转正职了,可能手续会比较麻烦。"年顺臣说着。
    "麻烦你了。"沈言秋说着,低头又道:"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年顺臣确实关照他很多。
    年顺臣笑了起来,道:"这么客气做什么,同事一场都是应该的。一会人事会发MAIL给你,去办手续吧。"
    "麻烦您了。"沈言秋低头说着。
    沈言秋到位子坐等,没等来人事的MIAL,却等来齐陌的电话。那天跟着关御卿一起见过齐陌后就理所当然的交换了号码,齐陌会知道他离职不奇怪,奇怪的是这知道的也太快了,他把辞职信交给年顺臣还没半个小时,齐陌就有消息了,程序上说绝对没有这么快。年顺臣特意知会齐陌了吗?
    "沈先生最近在忙什么?"电话那边齐陌笑着问,昨晚陪客户陪到凌晨,他还没从床上起来就接到了年顺臣的电话,沈言秋要辞职。早听年顺臣说过,沈言秋会做这份工作是因为爱好,现在突然间辞职,那应该是他找到正职了。
    要是爱好能赚大钱,沈言秋会做下去,但是作者这行真不是靠爱就能成功的。是能取巧,但是真想像孟青流、韶景那样大红大紫,那就不是像明星那样使劲堆钱就能行了。需要文笔,需要磨练,需要内涵,还有机遇,多少人用了一辈子时间连入流都没入流。沈言秋要是天真到,只要我努力了就能成功,那他得重读小学。
    圈子里编辑的薪水过万很平常,但就是过万的收入也远远满足不了沈言秋,不是沈言秋花销大,而是他的背景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前男友叶云起是那样的一个成功人士,两人分手后,要是沈言秋每月只领着编辑那点薪水过日子,不用叶云起笑话他,沈言秋自己都得先羞愧了。离开我,你也只能过成这样,我在外面随便包个一个月都给好几万。
    庄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家,这样的家人是能给他带来很大好处,但同样的,前面几个哥哥的成功也会深深刺激到他。就算是利用家里背景,但人家都成功了,就是官二代,也不是说想成功就能成功的。
    他本身就是私生子了,要是再必须依仰人鼻息过日子,他更不可能抬起头来。要是沈言秋性格软和一些,懦弱一些,也许这些都无所谓。但他偏偏又是一个那么要强的人,就是以前对于成功不成功无所谓,现在都是完全必须的。
    所以从狗仔队把沈言秋的资料拿过来之后,齐陌就知道,这个人可以合作。如何利用自己的身家背景做事,社会上的各种条框规矩他还都不太熟悉,而这些却恰恰是齐陌所拥有的。这样的合作对象,就齐陌来说,比关御卿那种老油条还要有价值。
    "也没,只是恐怕不能兼顾这边。"沈言秋说着,对年顺臣说辞职的时候,他真有点抱歉,但对齐陌,他还真没有。在齐陌给他的印象,那就是个再纯粹不过的商人。
    "恕我很冒昧的问一句,沈先生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齐陌笑着又问。
    沈言秋心里稍稍怔了一下,主要是齐陌问的这话给他的感觉就是,齐陌知道这两天他在干嘛。齐陌消息这么快……呃,片场是有记者在的,齐陌还真会知道。
    齐陌话没说破,只是想让他自己说而己,沈言秋笑着道:"这两天一直看原先生拍电影,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样啊……"齐陌似乎想了一下,却是笑着道:"那沈先生完全没有辞职的必要。"
    "呃……"沈言秋顿了一下,又道:"我是真没办法兼顾了,我想我以后跟齐先的合作机会多的是,我没必要非是J家的员工。"
    他转正后的工资是3K5,以齐陌的性格完全不介意白养着他的,这么一丁点钱,就是工资再高点,跟以后可能展开的人脉比,一毛毛都算不上。
    但是沈言秋真不想占他这个便宜,就是现在他再没收入,这点月收入他还真没看到眼里去。而且没必要多此一举,齐陌有句话说的好,生意人图的是利,以后真是有合作的机会,沈言秋还真会把齐陌列成第一考虑对象。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商人的太纯粹。
    "不,沈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齐陌说着,笑着又道:"我是觉得也许不用太久,我们就会协手共进退,到那个时候再折腾一次反而有点麻烦。不然这样好了,我想沈先生目前来说应该不会进其他公司,解约合同先不要签,我批你无薪长假来,再上班时间由你来决定。等您再进回公司的时候,薪资再开始计算。"
    沈言秋疑惑,不用多久就会协手共进退,齐陌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陌笑着又道:"沈先生不信吗?我想一个离职报告签不签都无所谓,沈先生可以先等等看。"
    沈言秋停了一下,才道:"好,那听齐先生的。"
49    绯闻
    快到过年的时候,原熙人的外景戏全部完成,两个半小时却是拍了一个半月。基本上所有的戏份都在别墅里完成,就是后来天气转冷,演员们也没怎么吃苦头。倒是围观的沈言秋感冒了两次,主要是他太小看南方的冬天了,老以为北方怎么着也比南方冷,老子连北方的冬天都是小意思,更不用说南方的。
    两回感冒都在家里养的病,沈言秋还小心的没传染给关御卿。沈言秋本来就是纯围观的,没过去自然不用给打电话给剧组,倒是原熙人的助理打来电话,沈言秋当时正躺在床上输液,好半晌才反应是原熙人的助理。
    最后一场收工,正好是腊月二十三,虽然沈言秋是围观群众,但是看到剧组收工的时候也忍不住长吁了口气。说起来好像很简单,有导演有编剧有演员,但原熙人这个制作人却是忙里忙外,片刻不得闲。
    "收工,收工,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原熙人说着,虽然不是散伙饭,但外景完成,年假完了后再转入摄影棚。现在衬着人齐,正好一起吃个饭,都是辛苦了。
    一起混了一个半月,沈言秋早跟剧组上下混熟了,现在看大家都忙着收拾,沈言秋很理所当然的帮了把手。一起收拾好了,没让任何人请,沈言秋也跟着也上剧组的车,只是刚想往车里钻,原熙人却是走过来,道:"你还真够厚脸皮的,吃散伙饭还得跟着去。"
    "我的份自己出,行了吧。"沈言秋瞪眼,跟原熙人越混越熟,沈言秋也总结出来经验了。当原熙人冷言冷语的时候你要比他更冷言冷语,让沈言秋说,原熙人就是传说中的M,就不能给他好脸,不然马上蹬鼻子上脸了。
    "你应该更大方一点说,今天我请了。"原熙人很理所当然的说着,沈言秋说是观围好像没添麻烦,但是沈言秋学东西了。在沈言秋完全围观前,他只是一个完全的外行人,虽然现在也见得内行哪里去,但好歹懂些了。
    "明明该你这个制片人请客的,为什么要帮你拿钱。"沈言秋说着,他是该请吃饭,但原熙人刚才自己喊的,大家一起吃饭,那就该是他拿钱。
    "切~"原熙人给沈言秋一个冷眼,又道:"剧组的车小,再把你装下去就太挤了,过来吧,我让你搭个顺风车。"
    最后一句算是好话,沈言秋也没跟原熙人计较。这些天S市一直下雨,路上不是很好走,就跟着原熙人住下了。再加上前几天感冒过后就是关御卿派司机送他过来的,车子没开过来,回市区去肯定要搭原熙人的顺风车。
    沈言秋上了车,陈浩和季晴天也在车上。虽然陈浩一直挺忙的,沈言秋的打算也只是一个计划,但是沈言秋还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跟陈浩攀交情。递上名片只是认识而己,交情什么的却是得再努力。
    季晴天则只是认识了,实在是这位当红艺人实在太忙,每天有他的戏他来了,戏完了他也要去赶下一场了。除了这部电影外,季晴天还有广告,演唱会,没累死他就算是命硬了。还以为他又要去赶场了,没想到也跟着去吃饭。
    先跟车上两位打了招呼,沈言秋正想跟陈浩再聊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关御卿的,沈言秋有跟他说过,今天外景结束,估计是问什么时候让司机过来接他。
    "还有多久?"关御卿问着,说是下午结束,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己经完了,我跟剧组去吃饭。"沈言秋说着,又道:"一会搭原熙人的顺风车回去。"
    "好吧,那不等你吃饭了。"关御卿有点遗憾的说着,订好的位子要打电话取消了。
    沈言秋想想又道:"可能要晚一会才能回去。"只是吃饭也许花不了多少时间,但大家都辛苦这么久了,难免想着要放松一下之类的,又是晚上,折腾到半夜完全正常。
    "别喝多了。"关御卿又嘱咐一句。
    "我会注意的。"沈言秋说着。
    挂了电话,沈言秋就收到原熙人无比鄙视的目光,沈言秋有点得意的,道:"怎么,你嫉妒啊,我们感情就是这么好。"
    "我又没吃撑。"原熙人给沈言秋一个白眼,只是有点不可思议的道:"我还是不相信,关御卿竟然能看上你。"
    沈言秋耸耸肩,笑着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说起来原熙人会知道这事还挺乌龙的,是大半月前,原熙人跟关御卿这个投资人谈些事情,当时沈言秋也在。现在沈言秋是很积极的去了解这个行业,所以各种事情他都想插一脚,等事情谈完了。关御卿却是突然间很认真的对原熙人道:"娱乐圈是个很混乱的地方,有些话我也就提前说了,我喜欢言秋,你别打他什么主意,也别让你的人打他主意。"
    原熙人惊讶了几秒,随即道:"切~你当他是宝,自己捧着就好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别人看着他吗!"
    关御卿道:"我只是怕你身边有不太规矩的,不小心就中招了。"尤其是众人一起去玩乐的时候,沈言秋是不笨,但有些事情他还没那么了解。
    事后原熙人曾经很认真的上下打量沈言秋很久,最后叹气道:"关御卿真是太没眼光了。"虽然以前就知道两人有一腿,但是对男人来说,上床跟喜欢是两个概念。以沈言秋的长相,关御卿位他上床很正常,但喜欢……
    沈言秋气的直想捶他,后来也就特别喜欢在原熙人面前秀他跟关御卿的感情好。
    "看看吧,这份报道。"一直在低头看报纸的季晴天突然间一脸忍笑的把报纸递给原熙人。原熙人和沈言秋是后上的车,两人是一起坐后排的,季晴天把报纸摊平了递过去,沈言秋自然也看的清楚。
    "噫?"沈言秋先叫了出来,大版彩页上的正是他的照片,是昨天晚上他半夜穿着睡衣出来倒水的画面,正巧在茶水间遇上了本来出来找水的原熙人,两人还打了一个招呼,彩页上的照片就是两人穿着睡衣说话的模样。
    原熙人却己经笑着念了出来:"惊现洛音新欢,在记者探班时多次发现剧组中多的这位俊先生,到底是谁……"
    "王八蛋,竟然敢偷拍……"沈言秋忍不住骂了出来,最王八蛋的地方是,把他写成原熙人的新欢还不说,最让沈言秋不可忍受的是竟然把他写成插入原熙人和季晴天之间的第三者,满纸的鄙视口吻。
    原熙人却是笑了起来,道:"跟我一起闹绯闻那是看的起你,是你沾光了。"相信这么一篇报道出来之后,沈言秋的名字在娱乐圈马上就红起来了,比任何宣传都见效果。
    "你才是小三。"沈言秋怒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小三,却偏偏把他写成小三。小三个毛线啊,季晴天跟原熙人啥关系都没有,原熙人根本就是单身的。别说他跟原熙人没什么,就是真有什么,他也不是什么小三。
    "连这点绯闻都忍受不了,你还想这个圈子里混。"原熙人鄙视着说着,他从来对于任何绯闻都一笑而过,更甚至于还主动制造绯闻让记者们报道,把自己本来还算单纯的私生活弄成了大染缸。这个圈子本来就是如此,绯闻也是新闻,当一个明星没新闻的时候,那就是即将过气的标志。
    而这回的绯闻闹出来,最大的得益人是沈言秋,他跟季晴天都是天皇巨星级的人物,跟一个扯上关系己经很上镜,他还一次扯上两个。把这个新闻再炒炒,等沈言秋自己想拍电影的时候,只是宣传费就能省下好多钱。
    沈言秋拉着一张脸,他当然也这样的新闻出来对他是有益处的,但为什么是跟原熙人闹绯闻。跟原熙人扯一起忍一下也可以算了,但为什么他还要是小三……
    原熙人看着沈言秋的大便脸却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把报道全部看完了,却是对季晴天道:"现在己经上报了,我估计一会到了吃饭那里还会有记者守着的。也算是为了更进一步证实,一会你别去了。我跟沈言秋两个人出现,相信记者的闪光亮能暴掉。"
    "好的。"季晴天说着。
    沈言秋却是忍不住道:"这样不太好吧。"就是为了炒作,戏里原熙人跟季晴天是暧昧关系,现实中却是又这样,观众能接受吗?
    原熙人很无谓的道:"我的私生活是外界公认的烂,大家早就淡定了。"他从一开始就不走好男人这条路,公认的男女通吃,无情无义,这年头坏男人要比好男人更受欢迎不说,也很方便,就是真绯闻出来了,大家也会觉得,反正一直都是烂,烂上加烂也无所谓。
    "……"
    吃饭吃到八点多,然后又去K歌,散场的时候也接近十二点了,明天还有通告的艺人们早早走了,工作人员却是一直玩乐着。
    原熙人也是一直没走,为了这部片子他把所有的通告都拒绝了,再加上他是制作人。虽然嘴巴坏了点,但如何对下属原熙人是一直很明白。
    点多的时候,沈言秋接到关御卿的电话,问他哪里,需不需要去接他,虽然S市哪里都打的到车,但自己开车过去到底更方便些。沈言秋想了一下却是道:"还是算了,我打车走吧。"想想报纸上的八卦新闻,要是让记者看到关御卿,马上新一波新闻又出炉了,连累到关御卿实在太不好了。
    "那好吧。"关御卿说着,他也是刚看完报纸,娱记们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
    沈言秋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就要走,众人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辛苦了这么久,玩下去是高兴,但也真累了,都纷纷起身说要走。大家都要走,沈言秋也就没这么急了,一起出本的时候,原熙人却是对沈言秋道:"走吧,我送你回去,为了新闻。"
    沈言秋拒绝了,道:"娱记的闪光灯己经暴了,再暴一次多不厚道。再者说了,你要是送我回去,御卿家不是暴露了,实在太不好了。"
    原熙人无所谓的耸耸肩,道:"那随你便吧,不过这边打车也不是很容易,最好让服务生帮你联络。"
    "谢谢提醒。"沈言秋笑着说着。
50  放假
    剧组放假,沈言秋却没清闲多少,他围观了一个半月,就跟囫囵吞枣似的,皮毛是懂了,但是其中的细节却是得慢慢来。买书查资料是一方面,再有就是跟陈浩继续勾搭了。
    陈浩也早就向原熙人的助理打听过沈言秋的身份,原熙人助理给的答案非常暧昧,是投资方那边的重要人物。沈言秋是托关御卿的关系来的,而那两人关系又有点,说是重要人物不为过,至于陈浩怎么想就是他的事情了。
    陈浩的态度很积极,在这个圈子里,有能力有才华的人大有人在,缺的是有钱的金主。入圈这些年,他导的戏也不少了,连大奖都拿过,只是在署名上他都只是副导演。他需要一个机会让他的署名中的副字去掉。
    虽然沈先生现在态度还有点含糊不清,但他打算入这行是很明确了,就是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只要有钱,那一切就都皆有可能。
    就在沈言秋忙碌的时候,盛天集团一直炒作宣传,由孟青流执笔写的剧本《无为》己经决定年后开机,沈言秋看到新闻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肯定是假的,孟青流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新闻上孟青流都己经现身说了,剧本己经准备完毕,下了十五正式开拍。演员表都己经拉出来了,要是这种情况下再拖,估计就是孟青流那种人品也未必扛的住。
    "可以别人执笔,他提供大纲。"关御卿说着,写剧本是为了拍戏,并不是直接卖剧本赚钱。只要孟青流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在J家找出一个能执笔的人太容易了。
    "这倒是。"沈言秋说着,却是看着电视里报出来的新闻,有点疑惑的道:"不过报到上说孟青流会盯全程,可能吗?"孟青流的正职业是作者,又不是编剧,更不用说就是编剧也不一定盯全程。
    关御卿想了一下道:"很有可能,J家的头一部电影,想赚大钱,又是孟青流的剧本,他估计得盯。你可能不知道,在J家三才中,韶景的书改编是最赚的,陌寒的是有赚有赔,总体是赚的多,但孟青流的书却是赔的多。"
    孟青流之所以称为鬼才,除了他的编剧能力之外,还有人设和文笔的诡异。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拍不出小说里呈现的效果,再加上孟青流的读者群又有点高端,买了原着大改,编辑累死都改不出,不改又基本拍不出效果。孟青流就是有这么多粉丝,但越是粉,看完之后不止是骂声不断,是直接罢看。
    "那孟青流盯全程就能大卖了吗?"沈言秋有点不解的说着。
    关御卿道:"齐陌看中的应该是孟青流个人的才能。"身为一个作者能写一部红一部,才能是肯定的,但抓读者心的能耐也是绝对有的。现在齐陌用孟青流,与其说借用他的名字,不如想用孟青流的能力去抓观念的心。
    "等开机了,我一定要去探班。"沈言秋说着,孟青流盯全场,应该会有一点不同吧?
    关御卿却是道道:"你己经盯了原熙人新电影全场了,现在想去围观齐陌的电影怕是不合适。"同行是冤家这是老话。
    沈言秋想了想,道:"我只是想去探个班而己,只看一场。齐陌要是不愿意,最多也就是拒绝,没什么损失。"他还没那么傻帽,看了这家再看那家,而且原熙人的戏还是关御卿投资的。
    关御卿不由的看了一眼齐陌,这也是他最欣赏沈言秋的地方。很多人在做事先想的是,这事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失败了会不会被笑话之类的,再犹豫几次之后事情就不干了。
    沈言秋却是每次都主动出击,得到J家编辑的工作,电梯里认识原熙人还是现在勾搭上陈浩,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都是主动出击。
    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待机会找上门来了,那他很有可能还在自己的出租房里,拿着简历四处找工作。机会从来都是给准备好的人,抓不住那一瞬间,下一个机会更不知道在哪里。
    娱乐新闻看完,沈言秋跑回楼上自己房间开始百度演员表,齐陌从半年前就开始宣传新片。以齐陌的宣传力度,相信网上更多。果然不但照片,连定妆照都出来了,阵容是大牌和新人共存,越是主角年轻演员越是新人,越是年龄大的长辈配角越是出名老演员。
    至于从年顺臣那里听来的八卦,说齐陌是为了弟弟才拍决定拍电演。沈言秋看了半天演员表,在配角栏里确实发现了齐寒,只是不知道戏份有多少了。看齐陌那样子,实在有点想像不能
    他会因为弟弟吃了这点小亏,就要决定给企业转行的任性家伙。
    临近过年,关御卿也终于清闲了,唯一有点疑憾的是保姆也要回家过年了。以前到这种时候关御卿自然要回关家过年,保姆走也就走了,但这回沈言秋却是在的。庄周有打过电话来,让沈言秋回家过年。
    沈言秋拒绝了,过年的时候也是走亲戚的时候,庄家混成现在这样,亲戚至交相信是不少的。他去了,对外怎么介绍,只是想想其中的尴尬,沈言秋更情愿在关御卿这里,再不然去酒店都行。
    庄周也没说什么,说真的,要不是在医院里跟沈言秋撞个正着,庄周并不会主动去认沈言秋。主要是时机不合适,就像现在,认是认了,却只能先托关御卿帮忙关照一下。
    沈言秋不走,关御卿也没回去,反正关御卿的住处离关家非常近,走路就一会,回去不回去也就那么一回事。但保姆忙活一年了,拦着人家不让人回去团圆就过份了。本来以关御卿的意思,从关家调个保姆过来,但沈言秋实在觉得太不好意思。
    要不是因为他的关系,关御卿早回家过去了,过年本来就忙再把人家家里的保姆调过来实在很不厚道。
    保姆走前还是很厚待的把房间全部打整好的,连带着冰箱也是塞满的。先高价联络了钟点工,然后其他的家务沈言秋决定自己来,曾经主夫过七年,这些事情都是干的来。至于关御卿,他只要在大厅里老实坐着就好了,按照关御卿说法,他不但是一直在家当少爷,还病了这些年,会做家事才是怪事。
    晚餐是沈言秋准备的,一直以来沈言秋在关家白吃白住,自然也不好意思说保姆的饭菜不合他胃口,也不是不好吃,南北方口味本来就有差异。北方人吃不惯南方菜非常正常,现在轮到他下厨了,自然是自己喜欢什么做什么。
    沈言秋把饭端上桌,一边喊着关御卿吃饭,到这时候沈言秋才知道,什么叫做大家公子哥。那真是油瓶倒了不知道扶,吸尘器到脚底下了不知道抬抬腿。
    "看起来很不错。"关御卿洗了手过来,刚才看到菜色就夸着,虽然离保姆的专业水平有点距离,但做为一个男人这水平就可以了,非往专业那里要求太过份。
    "那当然,我……"沈言秋没说下去,本来还算是兴奋的脸也瞬间阴沉了。这做菜的手艺不外乎是跟叶云起一起练出来的,明明有保姆了,他却想着亲手做。
    其实在这个GAY圈里,劈腿很平常,像容钦那样,你劈我也劈,然后大家一起玩4P才是正常状态。但是他跟叶云起这几年没劈腿,他一直一直都那么努力的去维护两人关系,但想想叶云起,想想井夕,沈言秋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关御卿却是只当没看出来,只是笑着道:"厨房还有碗吗,我也帮忙端。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你也教教我,在所有的技艺中,唯一没练过的厨艺了。"
    "你还是坐着吧。"沈言秋复又笑了起来,道:"我做好的菜让你给我摔了我不是亏了吗。"
    关御卿笑着坐了下来。
    吃完沈言秋也没收拾,做饭己经很累了,反正明天家政也要过来,只是放厨房里等家政来。只是等沈言秋转身到客厅的时候,关御卿正坐着看电视,一直拿着遥控调来调去。
    虽然两人共处一个屋檐下的时间不短了,但还真没有这样相处过,两个都忙,尤其是关御卿,他几乎把自己的每分钟都利用起来了,两天能碰一次头就算是难得了。现在关御卿就这么在厅里坐着,沈言秋突然间觉得有点无所事从了。
    关御卿有示好的意思,但他的意思也很明显,大家相处试试看。这么久以来,他们的相处更像是朋友,慢慢的变熟,从一般朋友变成好朋友。
    沈言秋有点理解关御卿话里的意思,到他们这种年龄之后,与其说是追求多么激烈的爱情,不如说在寻找一个可以做伴的人,这样的说法最少沈言秋听起来很舒服。
    有时候沈言秋都觉得他以后也不可能会多么热烈的爱上谁,青春热情全部给了叶云起,那些东西不是跟他分手之后就能找回来的。青春,时间,心情,有时候只有一次,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娱乐新闻,你喜欢的。"关御卿回头向沈言秋招招手。
    沈言秋从愣神中清醒过来,却仍然没什么的反应,只是看着关御卿,关御卿却是笑着道:"想什么呢,站那里发呆。"
    "没有。"沈言秋回神,笑着走过去,己经过去了就不要去回忆,把自己困死在回忆里,吃苦的还是自己。
51 超市
    虽然保姆是把冰箱塞满走的,但是临过年前沈言秋决定还是去大购物一趟,按照现在的消耗子量除夕当天晚上正好会吃光光。虽然家里只有两个人,也总不能吃冰箱吧,但沈言秋一说购物,关御卿立即说我也要去。
    沈言秋很疑惑看他一眼,就是曾经主夫了七年的他,对于购物也是相当深恶痛绝,尤其是要过年过节的时候,那哪里是买东西,完全就是个人口卖场。
    关御卿有点遗憾的道:"我没去过超市,想去观光。"
    沈言秋吐血……不过想想关御卿在家的少爷样,再加上他以前的身体状况,可能会拥挤的地方是不会去。同样是男人,年龄又是差不多的,结果这位爷竟然连超市都没去过,沈言秋心里不禁恶毒了,既然这样更该带他去见见世面。
    关御卿开车,沈言秋副驾驶坐,快到超市的时候,沈言秋突然间想了起来,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在A市开间酒吧啊?"会认识也因为他在酒吧里打了高翔的原故,但以关御卿回A市的次数,在那边开酒吧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家人不会知道,自然也不会阻止。"关御卿有点伤感的说着,其实不止酒吧任何拥挤吵闹的地方他都不能去,在病好前他身边跟着的人不是他爸派给他的,就是他大哥派的,为的就是不让他任性。在A市开间酒吧,真是天高皇帝远,就是家人知道了,反正他去的次数也不多,也无所谓了。
    沈言秋同情心开始泛滥,既使现在关御卿看起来如此的强势,但想到以前他的病,这些年来一直受制,日子也未必过的完全顺心。不由的拍拍关御卿的肩道:"以前真是辛苦了。"
    "呵呵……"关御卿笑,沈言秋不笨,只是有时候有点呆。
    马上就要过年,超市连停车位都紧张起来,等了一会才算是等到一个。上面是商场,地下是卖场,还没进卖场,只是刚进门,沈言秋都有一种也许马上会被挤成照片的错觉。忍不住道:"你的助理全部休假了吗,连一个能派出来购物的都没有吗?"
    关御卿很体谅的道:"都辛苦一年了,也该让人家休个假。"
    "……"
    为了节省时间,沈言秋来之前己经把购物单列出来了,按照沈言秋的计划,就是卖场真的能把人挤成人干,一个小时内也绝对可以搞的定,但那是没把关御卿算在内的情况下。沈言秋真觉得挺奇怪的,就是好奇为毛关御卿对于这人山人海的状况看不到啊。不但完全看不到,还非常的适应。
    从超市挤出来己经是两个小时后,几大袋的东西全是关御卿提的,就那关御卿还一脸轻松自,沈言秋却觉得自己半条命没有了。
    沈言秋意深长的看向关御卿,道:"其实你挺适合当主夫的。"
    "是吗。"关御卿笑了起来,好像来劲了,道:"那为了减轻你的负担,你先从做菜开始教我吧。"
    "好,晚餐你准备。"沈言秋说着,瞬间看到了关御卿的潜力。
    事实证明关御卿有购物的天性,但对于厨艺实在太不行了,沈言秋瘫在沙发上讲解了菜的做法,关御卿折腾两个小时后却是端着两盘黑到看不到原材料的东西出来了。非常热情的让沈言秋尝尝,看那样意思还很期待沈言秋的表扬。
    沈言秋硬忍着夹了一筷子,随即义正严词的道:"很好,非常好,比我当年强太多了。加油吧,你很有前途……"说完就跑向卫生间了。
    "呵呵……"关御卿笑了起来。
    那次之后沈言秋就强烈要求,关御卿想进厨房练习也是吃过饭之后,己经吃饱了,不管关御卿做成什么样都不用再吃进肚子里。
    就在关御卿练厨艺的时候,新年己经到来了,三十下午的时候,沈言秋把在超市买好的门对拿出来,指挥着关御卿,两人一起贴。
    关御卿看沈言秋拿出来的时候就不禁道:"你还真细心。"虽然过年贴对门是中国多年传统,但能想起来还真不容易。
    "过年嘛,好歹也有点气氛。"沈言秋笑。
    两人折腾着贴好,那边关妈妈打电话来了,虽然关御卿大部分时间都在这边呆着。也跟家人说过原因,但马上就要除夕了,这顿年夜饭他是肯定要回去吃的。
    "我知道了,还要一会就去。"关御卿说着。
    等挂上电话了,沈言秋不禁道:"快点回去。"
    关御卿不走是因为想陪着他,但关御卿陪的时间己经够长了,该吃团圆饭了怎么样也得回去了。
    "那你等我一会,我回来陪你吃饭。"关御卿说着,怎么也得回去应一声,但饭他肯定陪着沈言秋吃。
    "去吧去吧。"沈言秋笑着说着。
    门砰的一声关上,沈言秋的笑脸也稍稍有点僵,抓抓头,沈言秋先去给叶家打个电话。不管跟叶云起怎么样了,他都得感激叶老爷子的抚养之恩。早在一个星期前叶老爷子就打过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他当时说的是不回去了。
    叶老爷子只以为他会回庄家过年,也没再说什么,不管怎么样吧,当年朋友之托他算是完成了。孩子长大了,也认亲了,他的责任了了。
    沈言秋没打叶家的坐机,打的是叶老爷子的手机,万一不小心叶云起接到了也挺烦的。说了句新年好,又问了问身体状态,沈言秋就把电话挂了。想了想,沈言秋又给叶云天打了一个,说声过年好,停了一下沈言秋还是问:"飞飞还好吧?"
    "妈妈一直在照顾他,现在很好。"叶云天笑着,又道:"放心吧,以后我会看紧点,不会任由云起胡闹的。"
    带着叶飞去找沈言秋就算了,更可恶的是,回来的时候叶飞还发着高烧,住了几天院才痊愈了。叶老爷子气的要打叶云起,叶老太太都没拦着,后来叶老太太把孙子完全接手,在叶云起没清醒过来前,不会让他再带孩子了。
    "那就好。"沈言秋也算放下心了,不管怎么样,叶飞跟着他奶奶总不会受委屈的。
    又闲聊了两句,叶云天问了问沈言秋对事业的打算,留在S市自己家人身边,不管是入仕还是入商,沈言秋的前途都很无量,但是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我目前打算的是投资电影,具体做什么还不太确实。不过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再看看吧。"沈言秋也没隐瞒,直接说了。
    叶云天稍稍有点惊讶,不禁道:"你想进娱乐圈?那跟云起是同行了。"虽然明面上叶云起旗下没经纪公司,但实际上有,做的大,非常赚钱。
    沈言秋愣住了,他想投资电演是觉这块可行,但他真没往叶云起身上想。现在想想叶云起后来好像娱乐圈的,但也只是好像。虽然一直以来想成功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不想让人小看,但真没有入一行,然后打败你的想法,这TMD的太雷人了。
    "唉,你们啊……"叶云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他是不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但也不希望两个人打的你死我活。
    沈言秋迅速表清白道:"我只是觉得这块很有得做,并没有跟谁一争高下的念头。"就是看到叶家的份上他也不能跟叶云起在商场上杀个你死我活。
    叶云天听着有点放心,道:"那就好。"虽然说同行是冤家,但不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念头,共存还是很有可能性的。
    挂上电话,沈言秋不禁有几分郁闷,不过随即也释然了。其实娱乐圈挺大的,演员,导演,制作人,经纪人都算是这个圈子里的,自己入圈之后定位在哪里还不知道。现在就考虑这些有得没有的,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跟叶云起一争高下的实力。
    正想着,门铃却是响了起来,沈言秋有点惊讶,大过年的这时候会来的朋友应该没有。难道关御卿会这么快回来了?不知怎么得,沈言秋有几分高兴,虽然让关御卿牺牲了陪家人的时间,但是真高兴。
    兴冲冲的过来开门,当然也不忘先看看是谁,虽然他们这是高级小区,还是安全第一位。没想到看到竟然是原熙人,沈言秋惊讶之余也没忘开门,劈头一句:"你怎么跑过来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原熙人很诗意的说着,又看一眼沈言秋很施舍的道:"我知道你也是一个人,所以特意来陪你,不用太感激我。"
    说话间,原熙人己经绕过沈言秋很理所当然的进门去。
    沈言秋嘴角不禁抽搐起来,一边关门一边问:"你怎么不回家过年。"
    "父母早亡,家里只有一位兄长,他……"原熙人说不下去了,转开话题,很不客气的道:"不要嫌三嫌四的,我过来陪你是给你面子。"
    "真日~~~"
  52守岁
    原熙人这几年没少在酒吧过年,他父母车祸过世时他己经成年,还正在当被原家人所鄙视的艺人,虽然也有叔伯不介意收留他,原熙人觉得实在没那个必要。他家兄长原玄青不比他大几岁,真说财力,BH如原家里头比他有钱也有没有几个。
    杀人医生,不管再大再小的手术都比一般医生贵了NNN倍。什么,没钱?那就早死早超生去吧。至于医生的本职,那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有时候原熙人都觉得,他的嘴巴会这么恶毒,有一大半会也是因为这么一个兄长纵容的。其实也不纵容,是原玄青懒得管这些烦琐事情,只要原熙人过来告状,就立即解决,完全是哄着不让他吵。永远都是他能欺负别人,别人不能怎么他,性格不恶劣才奇怪。
    在过来之前原熙人也是在酒吧里泡着的,但是泡着泡着原熙人觉得寂寞了,最近大半年一直忙着剧本,拍片,身边连个固定人都没有,现在临时找个一起过年的总觉得有点奇怪。这还根圣涎节之类的洋节日不同,现在是过年。
    然后原熙人想到了沈言秋,这些年原熙人认识的人很多,但朋友不多,会守在家里过年的就更少。会守家过年,还会是一个人单过的,算来算去,沈言秋成了唯一一个。
    "大过节的就没什么吃的吗?"原熙人啃着桌子上的苹果向沈言秋抱怨着,又道:"就是年夜饭,现在也不该吃的吧。"现在才几点啊。
    "我让你进来己经很够意思了,你还真当自己是爷啊。"沈言秋不悦的说着,他最讨厌的就是原熙人这副大爷样,至于年夜饭是饺子,还有几个菜,不过要等关御卿回来才开火。
    "别这么小气。"原熙人说着,又道:"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关御卿再怎么样也得回家吃年夜饭的,我过来跟你聊聊不也挺好的,一个人守着间空房子你高兴啊。"
    沈言秋没接话,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好些,但原熙人也实在不讨人喜欢。正胡乱的按着电视台,沈言秋手机响了,是梅南打来拜年的,说了几句新年好就挂了。沈言秋这才想起来,本来正在电话拜年的,差点被原熙人给搅忘了。
    没理会原熙人,沈言秋开始拔手机里存着的号码,反正是打电话而己,说几句吉利话,有点交情的都打过了。跟薛长亭倒是多聊了几句,那次薛长亭走之后,两人交情反而好点了,最少没那么诡异了。
    前段时间联络的时候沈言秋还特意八卦一下,问了问那次买人后续,实在没想到的是,最后那小男生竟然真打电话给薛长亭了。薛长亭当时都快把这事忘记了,但当时都承诺过了,再者说薛长亭身边也一直没人。
    沈言秋曾经试着问薛长亭感觉如何,薛长亭微笑着说,很性福。沈言秋当即也不说什么,虽然说他一直觉得挺诡异的,不过好像也能理解,一般正常向男人爱少女,GAY爱少年也好像是理所当然的。至于俗不俗,一个十七的和一个三十七的,你看绝大多数男人会选哪个。
    打完最后一个拜年电话,只见原熙人也正打电话跟人说着:"就是XXX街XXX小区了,XX栋别墅里。"
    沈言秋愣了一下,这不是这里的地址吗,原熙人这是干嘛。等原熙人报完地址挂上电话了,沈言秋不由的问:"你刚才把地址给谁了?"
    "同样寂寞的人,大过年的都没地方去,我让他也过来,大家一起凑一桌,等关御卿回来了正好可以打麻将。"原熙人很理所当然很淡定的说着。
    "你……"沈言秋算是彻底无语了,这原熙人也太当自己是盘菜了。
    原熙人又道:"说起来他也算是圈里名人,估计你还认识他,大家一起聊聊,弄不好对你事业还有帮助呢。"
    沈言秋听得将信将疑,却是不禁道:"这又不是我家。"
    "关御卿不都说他喜欢你吗,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原熙人不由的说着,两人都住一起了,真不知道矜持个什么劲。
    "这不是一回事。"沈言秋说着,关御卿会对原熙人那么说,有一大半是为了想保他而己。
    原熙人不可思议看向沈言秋,道:"难道你们还没上床吧,不是吧,你跟关御卿哪个有毛病吗?我可以帮你们介绍医生哟。"
    "喂喂,你都说的什么话。"沈言秋眼睛瞪了起来。
    原熙人很无辜的摊手道:"两个GAY,其中一方己经说了喜欢,然后两人又住在一起了,但却没上床,不怀疑才奇怪吧。"同出同进只聊天吗,说出去谁信。
    沈言秋气的己经说不出话来。
    原熙人却是很哥们义气的拍拍沈言秋的肩道:"你以前的情史我多少也是知道的,虽然挺打击人,但都己经过去了。"他也是刚知道。
    "你也知道?"沈言秋嘴角再次抽搐起来,不是吧,这也太……
    "娱乐圈总共就这么大,我怎么会不知道。"原熙人说着,最初狗仔队把这事悄悄暴给他的时候,他没往沈言秋身上想。后来接触的多了,身边人说起来了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传说中的傻蛋就是沈言秋。
    沈言秋忍不住问:"那你都知道什么?"就像原熙人说的,娱乐圈就这么大,他要是进这个圈子了,相信以前的那些流言更会铺天盖地而来,先有个思想准备比较好。
    "也没太多,我这个人不是很八卦的。比如井夕怎么样勾搭上叶云起的,叶云起在井夕身上花了多少钱,井夕找上你了说了些什么,还有……"原熙人没说下去,还有就是井夕曾经跟他的好友们说的一些话。
    "还有什么?反正我就要进这个圈子了,要是被记者们问到,我不是死的更难看。"沈言秋说着,这跟和原熙人故意闹的绯闻还不相同,本来就是假的根本就无所谓。万一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狗仔队抓到了问起他跟井夕,叶云起种种,他弄不好会直接暴掉,那就真完了。
    "就是井夕曾经放话说,叶云起对你早没感觉了,不过想着你帮他看几年孩子,有苦劳而己。等你们分手的时候,他一定会让叶云起补偿你一笔钱,不会让你净身出户。"原熙人只把话里的意思转述了,具体怎么说的,他还真记不清了,不过怎么说的圈里大部分都知道。
    就是到现在沈言秋也忍不住气的涨红了脸,双手握拳,X的,真是贱人……
    原熙人却是看一眼沈言秋,很不赞同的道:"不过,说真的,这事也是你不对,对方既然早对你没感觉要分手,分手就是了,死缠烂打的只是自己难看而己。"
    圈里男人劈腿再平常不过,你劈我也劈那更是常态。但是当一个图钱的小三找上门的时候,那就表示对方是绝对要分手了。就算没跟小三明说,你把我家里那个赶走我扶正你,也不止一次的暗示过,当然也有可能对小三的宠爱程度让小三产生了错觉,不然小三不会没这个眼色。井夕就是看着弱智些,也不可能弱智成这样,他的目地性一向都很明确,他图的是钱,图的是金主捧他。
    感情都到这种程度了,再折腾着不分手,那真是自己找难看了。要是女人混成这样,还可以让人同情一把,男人混成这样纯粹是自己犯贱找抽。
    "那个贱人什么都没说过……一直在家里表现的非常良好……"沈言秋咬牙切齿的说着。
    "噢,那就是你运气不好,遇上真贱人了。"原熙人说着,不禁看一眼沈言秋又道:"看来你以前表现的真是贤良淑德,让叶云起觉得你这样保姆太不好找了,以至于还舍得花心思哄着你。"
    "真他X的……"沈言秋都不知道要骂些什么了,现在除了气愤还是气愤。
    原熙人看他一眼,却是道:"说真的,以前你跟叶云起以前的种种要是暴出来,出现在娱乐新闻里,你会怎么样?"
    沈言秋稍微愣了一下,随即道:"老子现在就是嫌自己不够红,真暴出来了我只有好处没坏处。"
    "好,这才有进娱乐圈的觉悟。"原熙人很认真的夸他。
    "对了,那井……"沈言秋想问井夕现在怎么样了,一直以来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只是话没没完,门铃却是响起,原熙人只当自己朋友来了,连忙过去开门。没想到门外除了容钦,关御卿也回来了。本来容钦按门铃时关御卿就犯疑了,等到原熙人过来开门,估摸着是沈言秋叫了朋友来。
    "哟,关先生那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今天真是我鲁莽了。"原熙人笑着,又连忙解释道:"本以为沈先生会一个人在家寂寞,不但自己来了还把自己朋友叫来了,没事,我们马上就闪。"
    关御卿笑着道:"人多热闹,也挺好的。"
    关御卿和容钦本来就是认识的,只是说不上熟,倒是沈言秋看到是容钦吓了一大跳。原熙人一直说圈子小,但真没想到会小成这样。但在沈言秋的印象里,容钦好像是做书籍企划的,怎么也跟娱乐圈扯上关系了。
    容钦笑着道:"书籍企划只是一方面。"不然齐陌也不会来挖他,挖他本来就是为了转型做准备。
    "噢,认识更好,吃了饭我们玩4P……"沈言秋立即意识到自己口误,迅速拍一下自己嘴道:"我们打麻将。"
    原熙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沈言秋还在气愤中,脱口就是玩4P。
    年夜饭是沈言秋收拾的,容钦帮着打下手,至于关御卿和原熙人两个无比大爷样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沈言秋和容钦根本叫都不叫这两个会来帮忙。
    厨房里沈言秋却是忍不住问容钦:"你跟原熙人是??"不知道为什么,沈言秋总觉得两人很诡异。
    容钦想了想,道:"酒吧里认识的,睡过几次,觉得还行吧,就当朋友了。"主要是原熙人是明星,容钦没打算上娱乐消息头版。
    "呃……"沈言秋有点哑然,不过想到容钦的4P言论,好像也满正常的。看看身边的同志圈,有时候沈言秋真觉得,也许叶云起没问题,是他自己有问题,他该跟叶云起比着劈腿才正常。
    容钦笑着又道:"本来我打电话给他是因为无聊,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来打扰你了。"当时原熙人说的是,正好有地方大家吃个年夜饭。虽然没说谁,但容钦从来都是自来熟,估计也是一个圈子里的,弄不好还419过。
    沈言秋笑着道:"人多热闹。"
    年前去了趟超市,冰箱里是塞满的,多两个人一起吃饭菜也是收拾的出来。容钦和沈言秋把桌子摆好,都收拾好了才叫厅里两人人吃饭,原熙人却是看一眼沈言秋,很认真的道:"果然很贤慧……"
    "滚。"沈言秋骂着,他听到从原熙人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就很愤怒。
    虽然多了两位不请自来的,但关御卿仍然很把早就准备好的红酒拿了出来,沈言秋是不太能喝,但过年嘛,应应景也不错。没想到看到酒,沈言秋动作比关御卿还快,原熙人刚才的暴料实在让他太不爽,就是过年的喜气也没让他有点好转。
    容钦和原熙人喝了两杯助助兴,关御卿也只是陪着喝了点,大部分酒都进了沈言秋的肚子里。关御卿拦了他两次,结果沈言秋还是把酒瓶抢了过来。
    吃了饭时间虽然尚早,但原熙人和容钦也起身告辞了,原熙人本来就是想着年夜饭沈言秋一个人吃,他们三个凑一起也热闹,没想到关御卿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饭也吃了,再不走就真碍眼了。
    关御卿起身去送客,沈言秋却是在倒沙发上,他本来就没什么酒量,要不是关御卿拦了几次,他估计得趴桌子底下去。就是现在虽然没得十分醉,但也有七分了。
    等关御卿送完客回来,沈言秋睁着眼躺在沙发上,关御卿走过去道:"走,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只是关御卿刚伸手要去扶沈言秋,沈言秋却比他快一步,一把抓住关御卿的胳膊就往下拉,直拉的两人脸对脸了,沈言秋打个酒嗝道:"反正你也说过你喜欢我了,来,不要浪费时间了……"
    53扫墓
    沈言秋抱着关御卿的脸啃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轻飘飘的,七分酒劲上头,再加上心里压着那团火,让沈言秋都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刚拉住关御卿的时候,关御卿还有点想推开他,但是沈言秋啃的实在很卖力,关御卿也慢慢有点感觉了。
    灯火通明的大厅,以沈言秋的积极,两人衣服撕扯的也不差多了。然后……
    沈言秋吐了……
    沈言秋本身就不胜酒力,喝这么多己经够勉强了,两个大男人在小小的沙发上还这样那样的折腾,挤压过度,吐了很正常。
    沈言秋身上沾上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在关御卿身上,衬衣扣子之类的己经扯的差不多了,衣服上没多少,全吐身上了。
    沈言秋惊悚几秒钟后,立即捂住了脸……
    各自回屋洗澡换衣服,沈言秋穿着睡衣在床上的时候忍不住用被子蒙住头。这一刻他真觉得他就是一朵奇葩,借酒勾搭就算了,做就做了,也没什么,他竟然能在感觉最好的时候吐关御卿一身,这种事情弄不好就有阴影了。
    他到底二成什么样了,能把事情搞成这样……
    正抱头反省着,卧室的门却是开了,沈言秋再次饮恨,他为什么没随手锁门啊。只见关御卿端着个大杯茶进来,沈言秋立即把脸捂的更严实些,关御卿却是道:"来,解酒茶,喝了会舒服一点。"
    "你……先放旁边吧……"沈言秋把被子裹的更严实些,他没脸见关御卿啊……
    "衬热喝了比较有效。"关御卿说着己经在床边坐了下来,用手扯扯沈言秋的被子道:"你打算明天也继续裹被子吗,快点,把解酒茶喝了。"
    沈言秋抖擞把从被子里露出来,随即痛苦的别开脸道:"真是……对不起了……"
    关御卿仍然是冷着一张脸,却是道:"快点把解酒茶喝了。"
    沈言秋接过来,也不管热不热了,一口喝完随即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继续捂脸道:"我喝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关御卿仍然没有走的意思,却是掀起沈言秋的被子,缓缓的道:"我不接受半途而废……"
    "喂……"沈言秋惊讶,刚才他还以为关御卿就是被自己勾引的上了火呢,那按理那一口吐的也该让他清醒了。
    关御卿却己经开始上下其手了,道:"是你先开始的,结束就不能由你来了……"
    沈言秋的床并不宽,一个人睡富裕的,但两人就有点窄了。第二天沈言秋睁开眼看到和果着身体并肩躺着的关御卿时,脑子空白了好一会,两人是真做了,还都是在双方大脑清醒的情况下。
    实话实说,关御卿的技术不错……呃,好像现在不该考虑这个问题吧……
    关御卿也己经睁开眼,随即坐起身来,道:"早啊。"
    "早……"沈言秋弹性反应的招呼着。
    "你这张床太窄了,以后到我房间睡。"关御卿说着,做的时候还没什么,做完睡的时候就真有点不舒服了。
    "你……"沈言秋觉得脑子有点转不回来,却又不知道卡哪了。
    关御卿却是看他一眼,道:"做都做了,你打算不负责吗?"
    沈言秋喷了,负责任……负毛的责任啊……
    "好吧,那我对你负责任。"关御卿又改口。
    "呃,其实,大家也都是有点寂寞了,不要想太多。"沈言秋不由的说着,同志之间419屁都不算一个,再加上昨天他确实喝的有点多,先勾引纯粹是没经过大脑的行为。
    关御卿没忍住抬手拍拍沈言秋的脸,看着好像很亲密的行为,沈言秋却有点抽,总觉得关御卿好像是在忍耐着没打他。只听关御卿又道:"确实有点寂寞,但既然我们的配合度也这么高了,又同住一个屋檐下,没事就解解闷。"
    "呃……"沈言秋嘴里千言万语,最后就化成一个字:"好。"他有种预感,他说了其他话,也许马上就会被灭口了,是真的灭口。
    以前就说过关御卿就说过,新年的第二天他是要去亲戚那里走动的,所以关御卿披起睡袍起身出去了,沈言秋也没理会,只是继续捂着屁/股在床上躺着。关御卿技术是不错,但并不表示不疼,当然也没有到必须躺着的地步,只是沈言秋的大脑还需要转个圈才行,也许他是真笨了,总觉得脑子不太够使。
    直到关御卿又上楼来,推开门道:"起来吃饭了,我准备了早餐。"
    "那能吃吗……"沈言秋脱口而出,就关御卿那手。随即沈言秋把嘴捂上了,改口道:"这就起来。"
    等沈言秋一瘸一拐的到楼下的时候,关御卿己经快吃完了。一杯牛奶几片面包,还好还好,要是关御卿亲自动手做的,那才真可怕。沾着果酱吃着面包,沈言秋不由问:"你不是要去走亲戚吗,怎么还没走。"刚才他就以为关御卿己经走了呢。
    "不去了,反正我缺席也不是一次两次。"关御卿说着,身体不好一直是他的借口,今年原本想的参加的,但是他现在又想陪着沈言秋。
    "对了,一会我要订机票明天回A市一趟,可能还要呆两天。"沈言秋说着,大过年的,估计中介也没上班,他想先托梅南帮忙打听着。
    关御卿惊讶的看他一眼,问:"有什么事?"
    "明天初三,我要给我妈扫墓,还有就是A市那边有点房产问题需要解决。"沈言秋说着,既然叶云起把四套房产算到他名下了,那就是他的了,以前还觉得拿了怎么样。听了原熙人的暴料后,沈言秋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他的青春补偿费,时间浪费就浪费了,那至少把钱抓到手里,那么多年感情最后剩下的也就那些钱了。
    "需要我跟你同路吗?"关御卿问。
    沈言秋笑着道:"你要是一起就最好了。"叶云起会把房产给他,打的是两人能合好的主意,这回真要是彻底撕破脸了,想拿到房产怕是没那么容易。上一回关御卿三言两语就把叶云起打发走了,关御卿是有办法的。
    关御卿问:"房子在你名下吗,还是有共有的?"
    "我名下有四处,还有一处是共有的,共有的那一处我不打算要了,想完全过户给叶云起,只要把那四处卖了就好了。"沈言秋说着,这样大家就完全没瓜葛了。
    关御卿想了一下道:"你要是信的过我,把那四处房产转到我名下,卖完之后我把钱给你。"没分手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一旦分手了,沈言秋想拿房子,就是叶家那一关都未必过的去。再是叶家把他养大的,到财产分割的时候也绝对不会站在沈言秋这边。
    沈言秋明白关御卿的意思,确实,关御卿出面是最好的,就是叶家人问起来,只推说不知道,完全是恋人在处理。又以关御卿的身份,相信不管是叶云天还是叶老爷子最多也只是问问,其他的话最多就是藏心里。
    犹豫了一会,沈言秋道:"好,那麻烦你了。"
    两人订的初三早上的机票,关御卿还连带着订酒店,房产交易中心那边也得初六才上班,既然沈言秋去一趟A市了,那至少把房子先过户了,这样关御卿就可以直接处理了,省得沈言秋再跑一趟。
    沈言秋也没意见,A市那个地方他确实不想多去,能一次把事情解决了也很好。至于跟叶云起联络之类把那套房产过户了,也是关御卿再做,这时候沈言秋不能不感叹一句,有关御卿真好啊,好用。
    下了飞机两人直接去了开元陵,就是沈言秋母亲长眠的地方,这块地是叶老爷子挑的,不管葬礼还是什么一点没亏他母亲。头两年,周年祭,清明,初三,叶家上下都是一起来的。后来就是他跟叶云起两个,叶飞大了些,也把叶飞带来过。
    到公墓外面先买了花,沈言秋挑花,关御卿付钱。初三的关系,一向冷清的墓地人也多了起来,拿着花,沈言秋心情也凝重起来,有时候都想,要是他母亲没去世,他跟叶云起铁定成不了,就真是成了,也不会任由他在家里宅着带叶家的孩子。他就是傻,叶家人就是再疼他,在选择的时候,亲儿子总是第一重要的。
    "你来了。"叶云起说着,今天是初三,不管怎么样沈言秋都会回来扫墓。
    沈言秋没有理会他,只是把花放好,拿起旁边放着的小桶和抹布,提了半桶水回来开始擦墓碑。关御卿很自然的过去帮把手,没一会擦完了,沈言秋轻声说着:"妈,这是关御卿,我带他过来看你了。"
    叶云起脸色难看,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沈言秋己经变心再找好新人了。
    两人又在墓前呆了一会,起身走的时候,叶云起追了上来,他还没开口。关御卿就先道:"虽然昨天己经跟叶先生联络过了,但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一下您,初六那天希望您到房产交易中心办手续。"
    "你……"叶云起吐血,却是转头看向沈言秋道:"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狠的心。"他一直认为沈言秋原谅他就是早晚的事情。
    沈言秋很无语的看着他,现在再看到叶云起,他真是连气愤的心情都没有。就像原熙人说的,娱乐圈就这么一丁点大,井夕在外面放出来的话,原熙人一个S市的人都知道,叶云起怎么可能不知道。
    己经任由新欢在外面那样糟践他了,沈言秋也想问问他,他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啊。三十年相年,十五年感情,你叶云起到底喜欢井夕喜欢到了什么程度,能容忍的了井夕在外面那样的放话。
    反正自己就是个宅男,那些个是怎么样也不会传到他耳朵里去的。就如流言里所说的,叶云起只是想找一个看孩子给他守着的家的保姆而己,现在这社会,别说男人就是女人想找这样的都不容易。错过了自己,叶云起未必遇的上第二个自己这样的傻蛋。男人的理想生活就是,家里有个洗衣做饭的,外面有个美丽妖艳的,家里那个不吵不闹就更完美了。
    "你找了他,难道就能保证他不劈腿了?"叶云起怒急说着。
    沈言秋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劈就劈好了,人活这一辈子又不是只为一个情字,他劈了我也可以劈,看他不顺眼我也可以甩。"重点的是,自己的人生得自己主导,而不是等待伴侣给予――
    
 54故人
  关御卿订的是豪华间,房间很宽敞,但床只有一张。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本来沈言秋还有点磨叽,但却被关御卿拉床上去了。到做的时候沈言秋又坦然了,世上很多事情,不管怎么样开始的,之后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以前关御卿示好的时候,沈言秋就觉得他不错,当然一个很重要的是原因是他比叶云起看着还强些,面子里子他都挂的住。现在沈言秋觉得关御卿更好,这个好是相处之后得来的结论。
  开始时关御卿说的那些话仔细想想还真有道理,不相处怎么会知道脾气合不合,能不能处的来。就是真先鲜花浪漫的恋爱了,要是相处起来一天三吵,没几天也得一拍两散。
  不过沈言秋也有点奇怪了,以关御卿的条件就是以前身体不好,也不可能找不到一个贴心人。而且关御卿说过,他早就向家里出柜了,按沈言秋想的,总得有这么一个人吧。连个伴都没有,就跟家里人说,爸妈,我是同性恋,我要出柜,实在有点……
  沈言秋心里藏不住话,晚上做完之后,就忍不住问了。关御卿停了一下才淡道:"以前有处过一个,早就分手了。"
  "为什么?"沈言秋忍不住追问。
  "也没什么。"关御卿脸上一片淡漠,好一会才道:"没人愿意长年和一个病人一起生活。"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除父母家人之外,真没人能忍受的了一个病人,更何况那时候的他们还只是少年而己。
  这样的答案让沈言秋愣了一下,开始反省自己这个问题是不是蠢到家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关御卿却是翻了个身,轻声道:"睡吧。"
  初四早上沈言秋去了叶家一趟,为了不刺激到叶家二老,关御卿就没跟着去。礼物是两个人一起挑的,还给叶飞包了两个大红包。因为叶云起在,沈言秋没吃中饭,叶老爷子也没留他,免得两人在哪里干瞪眼,弄得大家都不自在。
  关御卿早早订好了馆子,沈言秋进了包厢,把大衣交给了服务生就开始撮手。正是过年之即,前几天又刚落下大雪,地上滑的很,司机们是分外的小心,速度上不去,大家都争着出门,塞车是理所当然的。
  沈言秋还算是运气好的,叶云天派车送的他,只是前面路口塞了车,走的话就是十来分钟,但塞起来不知道会塞多久。沈言秋干脆也下车直接走过来了,只是上下车还不觉得,这十来分钟风雪里走的,沈言秋深刻体会到,还是北方的冬天更冷些。
  "那么冷啊。"关御卿不由的笑了,不由的起身拉住沈言秋的手,也帮着他捂捂。
  沈言秋相当无语的道:"塞车了,走了一会过来的。"
  关御卿笑。
  沈言秋回来之前关御卿就点好菜了,现在沈言秋过来了,关御卿当即吩咐服务生上菜。吃饭的时候沈言秋还想了起来给梅南打了个电话,因为按照行程,下午他和关御卿要去酒吧看看。
  过年时也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做为一个常年不进店门的老板,既然回了一趟A市,又得清闲,自己店里的生意总是要去看看,叶云起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然后叶云起就想到了梅南,要是现在告诉梅南自己跟酒吧老板在一起,保证能吓掉梅南的下巴。
  电话里跟梅南只是说回市区了,顺便见见老朋友约在酒吧见面只是随机性的。挂电话的时候沈言秋还偷笑着,心里暗暗的想着,到时候梅南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这么说起来,你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沈言秋摸着下巴,神情多少有点得意的说着。
  关御卿很无语的看他一眼,那神情无不在诉说着,怎么可能……
  沈言秋的头慢慢耷拉了下来。
  身为一个老板,关御卿自然不用跟顾客一样走正门,当然也不是走后门,而是走偏门。沈言秋对于这个设计真是服了,忍不住道:"你又不是捞偏门的,走哪门子偏门啊!"
  关御卿笑笑也没说什么。
  从偏门上了楼,这是沈言秋第二次进来,但两回感觉真是差太多了。上一趟沈言秋只在大厅里看了,还是在几乎被拷问的情况下,这趟完全是半个主人,至少可以把几个关着的房间看看。
  只是还没等沈言秋去看,只刚走到厅里,沈言秋就被厅里坐着的男人吸引了目光。那是个很优雅很平和的男人,长相说不上多出色,带着一副金边眼镜,但气质非常的多。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就让人忍不住去注意他。
  沈言秋虽然关御卿一起上的楼,但楼梯并没有那么宽,沈言秋是落后关御卿一步的。但在沈言秋站的这个位置,却看的更清楚,男人在看到关御卿那一瞬间笑了。沈言秋那一瞬间突然间觉得很微妙,但偏偏又说不上是怎么回事。
  关御卿的脚步却是停住了,他不走沈言秋自然也是不能走,两个人就这么怔了几秒,男人起身微笑着道:"御卿,好久不见了。"
  关御卿这才抬脚向前走,沈言秋在他身后自然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他有点惊讶的道:"是你,真的太久了。"
  "一别八年,真是恍如隔世。"男人有些感叹的说着,随即又问:"我在国外听说,你的病痊愈了。"
  "托福了,好了。"关御卿淡淡的说着,却是突然间转身对沈言秋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位老友石雪生石先生。"
  话说的没问题,这个介绍也没问题,但沈言秋就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还没等他招呼,关御卿己经给石雪生介绍起了自己:"这位是我男友沈言秋。"
  石雪生看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惊讶,甚至于都有些掩示不住的感觉,沈言秋心里多少有点莫名。关御卿交了个男朋友,这有什么值得好惊讶的。心里惊讶归惊讶,但场面话仍然还是要说的:"你好,石先生。"
  "沈先生,你好。"石雪生也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礼貌性的跟沈言秋招呼。
  上回见过一次的领班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了,只是刚想开口,关御卿就道:"就倒三杯茶来。"
  领班虽然有点二,但也不傻,酒吧里找酒找饮料容易,白开水还好,找茶还真不容易,老板这意思是让他闪。领班应了一声"是",然后速度消失了。
  三人坐下,沈言秋很理所当然的坐在关御卿身边,坐在主人席上,石雪生只得坐在旁边。落座的时候,石雪生忍不住看了沈言秋一眼,沈言秋没看出多少善意来,却是微笑以对。
  三人这么坐着还真有点三人聊天的意思,其实大部分话题沈言秋都插不上嘴。关御卿都说了,这跟石雪生是八年未见,看样子中间电话联络也是极少的,两人的谈话内容多是尘年往事,要么就是世事经济,没一样是沈言秋了解的。
  两人说,沈言秋旁听,说起来沈言秋也听关御卿跟旁人说话的,比如跟原熙人,和齐陌。但沈言秋总觉得,这个石雪生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关御卿很客气,比对原熙人和齐陌都客气,但要是说话的内容明明又不是谈生意。
  沈言秋正纳闷着,手机却是响了,是梅南打的,约的时间到了,却没看到沈言秋,梅南直接电话联络了。沈言秋这才想了起来,连忙道:"马上就来了。"
 55垃圾桶 
    沈言秋是从酒吧里面绕出来的,梅南却是一直盯着门口看,直到沈言秋从后面拍他肩膀,梅南才反应过来,却是惊道:"你哪里冒出来的。"
    沈言秋笑笑没说话,他向来不太会隐藏自己的表情,现在就显得有点淡淡的。本来沈言秋还想用自己跟关御卿的关系吓吓梅南,现在突然也觉得没意思。
    梅南也看出他心情不算好,但原由却是完全不知道,对于他这时候回来的原因倒是猜出来,只是道:"啥时候回去?"
    "初六晚上的飞机。"沈言秋着,机票己经订好,把房产过户之后,最后的事情也完了,再回A市应该是明年初三。
    两人闲聊一阵,沈言秋神情始终淡淡的,就是梅南说起高翔的状况来,沈言秋精神提起一些,但仍然有些淡淡。
    梅南说的时候有几分叹气道:"现在高翔走大运了,钱赚的跟上下雨似的。"更可恶的是前不久还抢他一个大客户,让他半个月的辛苦打了水漂,真想按住高翔暴打一顿。
    两人正说着,只见高翔搂着个小男生走过来。沈言秋起身走过去,梅南愣了一下,也立即跟上去。要是沈言秋还想像上回那样抓住高翔打一顿,他真不介意在帮忙。只是沈言秋只是一脸淡定的站住,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高翔也是怔了一下,脸立即拉上来,上回沈言秋打他的仇他还没报。现在他是又开始风光了,但还没到不知分寸的地方。上回事情他折腾成那样,都自断了一条腿,结果沈言秋连口供都没录就直接走,这个人自己是真惹不起。惹不起就不惹,这点眼色他是有的。
    沈言秋就这么站着挡住高翔的路,说不是挑衅吧,他就是这么站着,说挑衅吧,沈言秋那神情实在不像。高翔既使不想惹他,但就这么站着也有沉不住气,皮笑肉不笑的道:"哟,这不是沈先生吗,好久不见。"
    沈言秋却是好像没听到他的招呼,却是突然间道:"记得以前高先生问过我李青的下落,现在我知道了,高先生还想问吗?"
    高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他又不是不知道家在哪,自己不知道回来吗,还让我去找!"
    李青还真跟他使起脾气来,高翔想起来就生气,也不想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样。到这个年龄,既没青春也没美貌,身上既没钱,又没有本事,除自己会拿钱养着他谁还会要他。
    年龄大脾气竟然也上来,现在高翔自己缓过劲来,多少年轻美貌的小伙子等着他。至于家里,高阳的妈妈虽然以前的时候不是什么体面人,但是女人,在现在大环境下怎么样都比李青更能带出去门。
    至于照顾高阳,是亲妈,难道还不如李青这么个便宜爹!打理家事,也不比李青差,更能把老太太哄得高高兴兴,比李青管家时还安稳些。
    床上的伴比李青年青够劲,家里也有更有合适的人在打理,高翔完全不觉得有哪里是必须李青的。甚至于觉得,他现在肯像以前那样养着李青完全是看在以前的情份上,看到么多年李青的辛苦份上,就是以后李青老,他也会给他养老送终。
    沈言秋突然间意味不明的笑,随即摇摇头,掉头走了。
    又回到刚才的坐位上,梅南很莫名其妙,不由的问:"这是?"
    "以前高家有麻烦的时候,高翔曾经很着急的找过李青,现在高家好转,想知道高翔还会不会找李青。"沈言秋淡淡的说着。
    梅南不由的笑起来,道:"人家每晚上都有新情人,李青是谁,才不认识。"
    沈言秋轻叹口气,道:"看来高翔还真是把李青当成垃圾桶。"只有自己成为垃圾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李青。
    两人酒吧聊了一会,还不到10点就各自分手,当然梅南也不是一个人走的,临走的时候还挽个服务生。沈言秋也是真的好奇,问:"这样的一天换一个的日子过的真舒服??"
    梅南仰头看看花板,脸上的神情不清是寂寞还是什么,最后只是道:"习惯了。"真是习惯了,要是异性恋,可以成家,有个孩子,即使感情生分了,看在孩子份上也不会决然分手。而GAY,没有家庭,没有社会压力,更没有孩子血缘羁绊,只凭着那几分感情,时间久了,真什么都不是。
    梅南先走的,沈言秋一个人在酒吧里坐着,然后给关御卿打个电话。本来只是楼上楼下而己,他直接上去就好,但沈言秋却觉得还是打电话好。
    电话刚挂上,关御卿就从后面绕过来,沈言秋对个速度倒是愣下,不禁道:"石先生呢,先走了?"
    "让领班送他从偏门走,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关御卿着。
    "噢……"沈言秋应声也没说什么。
    车上的时候沈言秋没说话,关御卿也是一直不言。进了酒店房间,沈言秋是真不如关御卿能沉住气,直接问:"那位石先生跟你以前是什么关系?"
    关御卿停了一下才淡道:"就是昨天跟你说过的,那位前男友。"昨天沈言秋才问起,然后今天就遇上,真是巧的很。
    "果然是。"沈言秋倒不奇怪,虽然男人没有第六感之说,但是石雪生看他的神情实在太不掩饰。
    关御卿又道:"要不是今天那么巧遇上,还真不知道他回国了。"
    沈言秋不由的问:"他怎么知道你今晚上要去酒吧的?"按理说,石雪生想找关御卿应该去S市,A市就不是关御卿的地头,而且一个出国八年的人,能摸到A市里关御卿唯一一处产业,只巧很难让人相信。
    关御卿不禁笑起来,道:"我们是同学,他跟我是这些年不联络,但跟其他人却是有联络。那间酒吧又是众所周知,今天我过去之前又提前通知领班,他会等不奇怪。"
    关御卿如此认真的解释,沈言秋倒不知道如何说了,其实刚才问关御卿就是前男友,沈言秋心里也就没任何想法。他本来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更不可能心里藏着气。再者说了,他跟关御卿才多久,现在就说长久一起还早的很,跑出来个前男友,沈言秋也不是没反应,但也不是什么大反应。
    初六那天,关御卿和沈言秋先进的房产交易中心,把那四套房子完全过户到沈言秋名下,虽然交税的时候有心疼,但想到以后没有手尾麻烦直接等收钱,沈言秋签名签的很痛快。然后两人坐了一会,到了跟叶云起约定的时间,叶云起也来了。
    全过程非常快,沈言秋甚至于只是签个名字,本以为还会伤感一会,没想到放下笔的时候,心里仍然是一派淡然。15年感情到此为止,平静的感觉都没有。
    原熙人的剧组是初九开工,据原熙人日子还是他请人算过的,今天开工,保证部片子能红到紫,再由紫变蓝。沈言秋听得差笑破肚破,反正是原熙人出的钱,他也就当听笑话听。
    沈言秋从来没进过摄影棚,更不知道电影的后期制作是什么样子,陈浩自己忙的都恨不得要去学影□,实在没时间提沈言秋。
    沈言秋也不是么没眼色,不过他本来过来看就是为入门的,自然不会么容易放弃。沈言秋其他好处没有多少,至少能拉下脸来,四处求教,大半月看下来沈言秋倒是懂了一些。
    出了正月,J家直宣传造势由孟青流亲手打造出来的电影终于要开机,开机发布会那天,齐陌,孟青流及众演员齐到场。演员都是当红艺人,虽然没红成原熙人那样,但也都得数得着的,但就是这样,也没有压过齐陌和孟青流的风头。
    几乎所有记者都是对准齐陌和孟青流而来的,问题问的一个比个一毒,但孟青流和齐陌那是什么人,从来都是他们毒别人,还未被人伤过。尤其是孟青流那张嘴,记者算个毛,刚一个开场,己经连着调/戏记者数位。
    这样的发布会沈言秋自然没可能去现场,只是从电视上看,沈言秋觉得虽然次开机发布会虽然不比上回原熙人举办的盛大,但气氛明显更搞好些。齐陌真的是个宣扬高手,再搭配着孟青流那种神人,气氛不活跃也难。
    等开机大半月之后,沈言秋觉得剧组那边应该进入状态,才给齐陌打个电话。他给齐陌想去看的理由是,想再次围观下偶象孟青流,想知道偶象指导拍戏会是什么样子。话至少有一半真相,他确实想知道孟青流指导会戏是什么样子。至于偶象……沈言秋真觉得心情很复杂。
    齐陌答应的很爽快,还具体,明天下午的时候孟青流一定会在,那时候去最合适不过。沈言秋笑着道谢,他还真有好奇,孟青流去当编剧,这样的跨行是不是真没问题。
    沈言秋到剧组之后,还没看到孟青流就先看到骆季凡,沈言秋多少有点惊讶。虽然大老板拍戏,但骆季凡是陌寒组的竟然也拉来。
    其实也是沈言秋的不知,是孟青流跟齐陌谈的条件之一,让他卖力,必须得把骆季凡调到他身边来,这样他才有动力。为此齐陌还特意把骆季凡找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才把骆季凡说动。
    他们两个是保持着这种类似恋人的暧昧关系不错,但骆季凡曾经在孟青流手下几个月之后,打死也不愿跟他一起工作。
    现在骆季凡是编剧助理的工作,主要给孟青流打杂。不过孟青流个编剧可真比制片人忙多了,真是全程盯稍,一点不放松。连带着骆季凡也不得清闲,领着他进来,骆季凡也就去忙自己的了。
    虽然上回见偶象让沈言秋崩溃了一把,但不能说不认真工作的孟青流倒是看着挺帅的。在旁边站了很久,但孟青流实在是忙的很,让沈言秋连个过去搭讪的时间都找不着。
    算了,以后再找机会吧,等了大半天沈言秋有想回去,正要跟骆季凡道个别。自己手机却是响起来了,陌生的号码,也不知道是谁。
    "喂,您好。"沈言秋客气的招呼着。
    "是沈先生吗,我是石雪生。"
56过去
  石雪生约沈言秋明天晚上一起吃晚饭,答应的时候沈言秋心情很微妙,有点像跟石雪生遇上的那天。要说有多大的感觉,好像也没有,但要说没感觉吧,好像又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本来沈言秋有想过,要不要把关御卿也叫上,这毕竟是关御卿的事情。但转念一想,石雪生既然约的是他,自己还特意拉上关御卿跟害怕似的。再者说了,以关御卿的性格,那天跟石雪生初见之时该说的也都说完了,石雪生特意约他应该有话想跟他单独说。
  石雪生想跟他说什么呢,沈言秋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研究电影拍摄,连带着脑补出来的镜头也是狗血淋头。沈言秋不由的让自己打住,好歹是如此认真严肃的事情,脑补成这样那样实在太不好了。
  沈言秋是准点到的,去早了显得太当回事,去晚了显得太傲慢,好长一段时间沈言秋没这么掐点了。
  石雪生己经在了,端坐在包厢主人的位子上,打开门那一瞬间,沈言秋甚至于产生了错觉,还以为是画中人坐着,有点没意识到是真人。
  今天的石雪生好像是特意收拾过了,从头到脚甚至于连一根头发丝似乎都是显得很有精致。沈言秋不自觉得开始反省,他今天也是照例先去了剧组再过来,虽然不至于说一身尘土,但跟石雪生一比就显得太随意了。
  沈言秋有心想招呼着说些客套话,但石雪生完全没有客套的意思,用审视的目光,仔细的好像连根头皮屑都没放过。这样的架式沈言秋也不再说什么,任他看个够,当然他也不会只是站着,拉开石雪生对面的椅子,径自坐了下来。
  石雪生气质是很好,但要真说颜,沈言秋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过再想想,沈言秋就觉得石雪生有点搞笑了,他和关御卿都己经是八年前的过去,那样的原因分的手,现在关御卿病好了再回来了……还是石雪生真的那么自信,即使到了这种程度,关御卿仍然深爱着他。
  "回国之前,我真没想到御卿会交别的男朋友。"石雪生突然间开口,口吻凝重而悲伤。
  沈言秋停了一下道:"我们确实是他身体痊愈之后在一起的。"其实沈言秋也一直挺奇怪的,关御卿喜欢他什么,要说是情根深种之类的又完全说不上,只能说对他很不错。
  石雪生好像就没听到沈言秋说话,只是低头沉思着,好像完全陷入自己的空间里,道:"我跟他是初三的时候认识的。"
  如何认识,如何相爱,如何逃课跑出去玩,连最细节的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然后缓缓讲出来。
  沈言秋看向石雪生的神情有些怜悯,不管说出来的话,还是神情,石雪生完全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己经过去了,现在需要做的是抬头前向看,而不是天天去细想这些。
  "我想既使到了现在,御卿也会记得这些事情,这些记忆这些过往,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替代了的。"石雪生有点点喃喃自语的说着。
  沈言秋也赞同的点点头,就是到现在,他也会经常回忆起,他以前跟叶云起的种种。他们两个人只是从初三开始,他跟叶云起却是从懂事开始的。回忆确实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因为谁也没本事穿越回去改变过往,但也真的只是回忆。
  "我一直认为御卿会一直想着这些,念着这些……"石雪生喃喃自语的说着,与其说是在跟沈言秋说话,不如说在跟自己说话。
  沈言秋突然间有点同情石雪生了,不管以前如何,关御卿选择了跟他在一起,那就表示他放下了。从以前种种中走了出来,但是石雪生没有,相信既使分开的这些年,石雪生也从来没有从这段过去中过出去。
  沈言秋忍不住问:"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听关御卿说的是,石雪生在他病重的时候跟他分手,但看到石雪生如此深情的模样,好像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沈言秋对于其中原因也不由的好奇起来。
  石雪生的反应则好像被打雷劈了一样,全身上下甚至于有点抽搐,沈言秋吓了一大跳,石雪生别真是哪里有病,自己不小心刺激到他了。
  沈言秋正想转身叫服务生,石雪生却好像冷静下来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是我……对不起他……"
  "……"
  但很突然的石雪生声音却是大了起来,说不上是愤怒了还是什么了,冲着沈言秋吼了起来:"你根本就不知道多可怕,你爱的那个人随时有可能会死,要随时保持着心情平静,不能生气,不能笑,什么什么都不能做。而且最最可怕的就是,既使你做到这些了,那个人也可能随时就死去。"
  出柜前所想的美妙生活完全没有发生,以前两人只是偶尔在一起,迁就小心也成就是理所当然。但当迁就小心成了生活全部的时候,感觉就是完全不同的。那时候的石雪生只是一个刚刚21岁的青年而己,对于青春对于未来有太多太多的憧憬,脾气性格也不像现在这样,只能跟自己说着,他是个病人,你得迁就着他。
  更让石雪生受不了的是,几次关御卿发病他都是在身边的,爱人也许下一秒就会去死,每次守到加护病房外的时候,石雪生都觉得自己全身冷透了。他是那么热烈的爱着关御卿,但越是爱的那深,心里那股恐惧也就越严重,直到这两种压力把他压的受不了。
  "石先生,你冷静一下……"沈言秋不由的说着,又道:"说不上对的起,对不起之类的,你并没有欠他什么。"
  别说他们这样的少年恋人,多少家庭因为其中一方重病,另一方选择了离开。这其中谁对谁错很难说的清,更何况那时候的关御卿又不是离开石雪生就没人顾照,还有关家人会照顾他。两个人只是谈恋爱而己,石雪生确实没有义务把自己的人生全压在一个病人身上。
  石雪生却突然间哭了起来,一个大男人放声大哭,沈言秋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最后只是无言的把桌子上的纸巾递给他,到这种时候沈言秋倒是有点理解石雪生的心情了。
  估计分开这些年石雪生心里一直都在后悔着,但后悔归后悔,他并没有再回到关御卿身边。石雪生心里所想的是个身体痊愈,或者病的没那么厉害的关御卿。他的心好像一下子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爱着关御卿,另一部分却是清楚知道自己真的承受不了关御卿的病。
  做为局外人的沈言秋都忍不住想为石雪生叹口气,就是换个人在石雪生这个位置上,也不见得会比他更会选。就比如夫妻中,一方重病,另一方离开,多少人会站在道德的角度去指责他(她)如何如何的不对,但这事真轮到自己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希望,要花上一辈子时间去照顾一个病人,会怎么选真的不知道。
  沈言秋看劝不下来,也就不劝了,相信石雪生彻底发泄出来之后会好过很多。调整一下坐姿,沈言秋给自己点了根烟,听了石雪生说的这些话之后,他突然间有点理解为什么关御卿要找他了。
  重病痊愈,对于关御卿来说不但是身体上的重生,也是心灵上的重生。他需要重新开始,放下所有的过去,不管是爱还是恨,全部清空。而沈言秋也同样是这样一个人,曾三十年的生活轨迹,朝夕相处十五年的恋人,真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看石雪生用眼泪记念着曾经的过往,沈言秋也不由的回想起了以前跟叶云起的种种。现在让沈言秋说,他觉得他该感激井夕转给他的那封邮件,要是没有那封邮件,也许现在他还在跟叶云起纠缠着。
  就是前面井夕找上门来,他也只是当一次劈腿事件,就是再气,心里的念头还是狠狠的教训了叶云起之后再跟他继续下去的。但是那样的邮件来了,沈言秋算是彻底明白,他们两个是真完了。
  除了太恶心之外,沈言秋还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满足叶云起了。S/M,重口味,那种东西是他做不来。沈言秋自己是男人比谁都清楚,无法满足一个男人的下半身,那就永远不可能满足他的上半身。
  至于以往感情,叶云起要是念这个情,也就不会劈这个腿。当过往没有约束力的时候,男人在床上爽时,唯一能感到的就是那瞬间的激动。
  既使决定了分手之时沈言秋知道自己心里还喜欢着叶云起,但不分手的结局却是再明显不过。叶云起的再劈腿的概率是百分之万,继续下去,结果就是继续劈腿,生活一团糟,然后搭上的是自己的精力和时间。就是自己把下半生全部耗上去盯死叶云起,最后结果也只是两人成为怨偶而己。
  己经决定了,两个人没有任何未来,那就只有快刀斩乱麻。叶云起说,没想到他的心如此之狠。沈言秋听着都有点想笑,事情都己经如此清楚,自己不心狠,马上得到的是别人的心狠,对比一下还是自己心狠些更好。
  一根烟抽完,石雪生似乎也哭完了,神情看起来也有点平复了。沈言秋却是温和的道:"点菜了吗,不然我先点了。"
  实话实说,就是石雪生今天打电话约他吃饭,在沈言秋潜意识里也并没有拿他情敌看。一是因为跟关御卿感情没那么深;二则,那是过去式,并不是现在式。
  虽然沈言秋对关御卿了解并不多,但是看的出来,那种男人也是一旦决定了就绝不会回头的类型。自己跟关御卿会走到哪一步是不知道,但石雪生跟他是彻底没戏了。
  石雪生整理好情绪,看向沈言秋的神情却显得有点疑惑,沈言秋也认真的道:"听你说了跟御卿一起这么多往事,我知道你们以前是真的很幸福,但真的也只是过去了。就当我只是一个路人,我劝石先生一句,过去就过去吧,你该抬头看看现在。"
  也许这趟石雪生回来有抱着跟关御卿和好的念头,不过心里隐隐也该有感觉,能不能还在一起,有时候真不是只有感情就可以的。当一份感情中掺杂了太多,也早就失了当年的味道。
 57海清
  沈言秋点的菜,最后悔的是要了酒,一直以为自己酒量够可以的话,没想到石雪生真是一杯就倒了。吃喝完了,石雪生也快醉倒在桌子下面去了,虽然石雪生约他吃的饭,但这个状态让他结帐也不太可能了,沈言秋自己付了帐,还算很有先见之明也问出石雪生现在住哪,直接让服务生把他送回去。
  沈言秋到家的稍稍有点晚,主要是石雪生一杯酒下肚之后话就多了起来,抓住沈言秋也不知道是当垃圾桶了还是好朋友,反正一直都说。说这些年的生活情况,还有就是对关御卿的感情。
  沈言秋甚至于觉得,石雪生约他出来并不是来破坏他跟关御卿的,纯粹是想拉个人过来说说这些话的。还有就是,石雪生想知道关御卿是如何走出来的,为什么能这么潇洒的找了新男友,而他仍然还在过去中。
  就沈言秋的感觉,石雪生这人很不错,他软弱又过于善良绝对不是缺点。要是没遇上关御卿,或者生病的关御卿,这样的性格跟关御卿也可以说是合的来,关御卿本身强势,凡事都有主意,但是在关御卿病中相遇那就太不是时候。
  既然承受不了伴侣的身体状态,那就咬咬牙大家好聚好散,石雪生本身又不欠关御卿什么。放下这段感情,重新开始再来一份,相信这些年过来,石雪生也可以活的很潇洒。要是实在爱关御卿爱的很了,那就让自己更坚强些,有你死我就跟你去死的觉悟,到现在估计真是一对神仙眷侣了。
  偏偏石雪生两样都不行,没有承受压力的能力,又没有狠下心的绝情,到最后痛苦的也只是自己而己。身为一个路人,沈言秋真心希望,石雪生这回是真的看开了,关御卿己经重新开始了,他就该知道他是真的没希望了,想开之后能重新开始当然是最好的。
  沈言秋进屋的时候,关御卿正在餐厅吃饭,听到门响就知道是沈言秋回来,招呼他道:"吃了吗,保姆做的多,过来一起。"
  "我吃完回来的。"沈言秋说着也走进餐厅,眨着眼看着关御卿吃饭。
  关御卿也吃得七七八八了,便放下了筷子,问:"怎么,有事?"
  "这个……"沈言秋犹豫了一下下,便道:"今天晚饭是石雪生先生请我吃的饭。"虽然最后是他付的钱。石雪生会约他吃饭,全部是因为关御卿的关系,回来跟他说一声也是理所当然的。
  关御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淡定了,道:"噢,他有没有说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沈言秋有点不明白。
  "他现在在LA一家大学任教,这趟回家是请假回来,总是要回去的。"关御卿说着,虽然那天在酒吧说话的时候,他很有留下来的意思,但国内己无他所求,回去也就成了必然。
  "原来如此。"沈言秋明白。
  关御卿叫保姆过来收拾饭桌,自己起身往客厅走,沈言秋也跟着过去。虽然沈言秋没怎么喝酒,但还是喝了两杯的,桌子上摆着的有水果,沈言秋径自起一块吃。又对关御卿道:"要不要来一块。"
  "你喝酒了?"关御卿问,刚才离的远没闻到,现在坐近了,沈言秋身上却是带着几分酒气。
  "就两杯。"沈言秋连吃了好几块,这才起身道:"我去洗澡了。"
  关御卿却突然间拉沈言秋,道:"那己经是一段过去式了。"
  沈言秋点头:"我知道,不会多想。"人谁都会有过去,只要真过去了就行了。
  "陪我坐一会。"关御卿又拉了拉沈言秋。
  沈言秋再次在关御卿身边坐了下来,却是没说话。他能感觉的到,关御卿正处于一种半伤感半怀念的情绪中,所以坐下了也不吭声,只是陪着关御卿沉默着。很多过往,对于他就完全是听别人说过的事情,但关御卿这个当事人感觉也就完全不同。
  "在LA,有很不错的人正追求着他,只是他一直没答应。"关御卿突然间开口,这些消息都是老同学那里传过来的。
  沈言秋不奇怪石雪生为什么不答应,一直过不去过去,怎么可能还有心接受新的感情。
  关御卿叹了口气,又道:"只希望他见你之后能真想明白了。"曾经相爱过,他也是希望石雪生能过的好。自己己经走出来了,他希望石雪生也能走出来。
  "我倒是觉得石先生这趟回去能明白了。"沈言秋说着,今天吃饭的时候石雪生失态成那样,虽然看着很不体面,但一般来说发泄过后也就清醒了。
  三天之后,沈言秋和关御卿收到石雪生的短信,说己经回国,祝他们幸福。沈言秋想想还是回了一个:"什么时候回国了,记得找我们玩。"
  估计石雪生再回国也要很多年后,那时候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当做一般认识的朋友,联络一下也不错。
  石雪生走了没两天,沈言秋就接到了薛长亭的电话,这回薛长亭不止是回国一趟了,而是打算回国发展,要是顺利的话,就有可能会长期在国内生活。
  原因就在薛长亭包养的那位新情人海清身上,海清那天给薛长亭打了电话之后,虽然薛长亭当时人在美国,但却是立即让这边的下属给帮忙处理,直接把海清送到他那边去了。
  薛长亭一个人单过了这么久,现在突然间多了这么一个人,还是看着这么乖巧可爱的可人儿,不管怎么看着薛长亭都很满意。他满意了,自然待海清也就更好。
  海清对薛长亭也不反感,薛长亭人长的帅,床上也没什么奇怪的嗜好,对他也和气,不打他也不骂他。他会打电话薛长亭的时候完全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被人包养总好过去当MB,而且薛长亭的长相也没那么讨厌。
  只是人生地不熟的来到LA,语言关就先过不去,只是跟佣人说话都有点困难。薛长亭是挺喜欢他的,但薛长亭每天工作这么多,也不可能天天陪在他身边。其实薛长亭更喜欢把海清往床上拉,他买个人本来就是为了陪床的,床上的新鲜劲还没过去自然更热衷于这个。
  海清每天的生活就是吃着佣人端来的美式口味,拿起报纸完全跟文盲一样,打开电视也就是看看画面。除了关御卿没人跟他说话,就是关御卿对他也是性大于其他。所谓饱暧思□,一开始是想着能把高利贷还了,能吃上饭活下来就好了,现在生活安定了,海清又想着要不要回去了。
  刚开始跟薛长亭的时候,海清自然不敢跟薛长亭说有想回国的想法,再加上国内高利贷追的凶,他也不敢回来。但后来两人一起时间长了,海清多少也看出来薛长亭是待他真好,还是真有钱,海清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暗示了。
  薛长亭现在是迷海清迷的七荤八素,海清床上的时候撒个娇,说了几次委屈他也真往心里去了。这些年来薛长亭的事业中心一直是LA不错,但相对来说LA这边己经完全上了轨道,下面有个总经理盯着也不会出大错。
  海清想回国,薛长亭也开始想着,要不要好好开发一下国内市场。再加上最近实在很闲,那不如遂了海清的心愿,先带他回国,自己也考查一下市场。
  薛长亭约了沈言秋吃饭,说是要回国发展,其实现在钱对于薛长亭差不多也就是个数字了。他是昨天下的飞机,打算先买下房子把海清金屋藏娇了,然后再慢慢考查市场。
  至于和沈言秋吃饭,真是想老朋友叙叙旧,再者,也有那么点显摆的意思。就是一般男人的虚荣心,换了辆新车,身边有了个美人,都想显摆着让朋友们知道。
  "乖,来,叫沈先生。"薛长亭转头温和的对海清说着。
  海清听话的小声叫人:"沈先生好。"
  沈言秋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直抽搐,这幸好年过去了,不然他还真得出去包个红包再进来,遇上孩子总得给个压岁钱的。就这么一个孩子似的少年,也亏得薛长亭能下的去口,不过更有可能薛长亭就好这一口。
  "怎么样?"薛长亭搂着海清有点得意的问沈言秋。
  沈言秋也不由的点点头,海清这外型条件确实很不错,包养的话,这样一个是带的出去门的。有点好奇又忍不住问海清:"你今年多大了?"
  "18岁了。"海清小声说着,
  "还在念书吗?"沈言秋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一般18岁还在念高中吧。
  海清摇摇头,高二下半期就没念了,实在没办法念。
  沈言秋却是看一眼薛长亭,欲言又止,要是真为海清好,就该让海清继续去念书。半大小小的孩子,现在还可以凭着长相混,以后怎么办。但薛长亭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沈言秋当即也就不多言了。
  花钱包养情人是为了自己爽的,又不是当义务好人的,薛长亭想怎么处理自己身边的人,确实没他插嘴的余地。
  吃吃喝喝,两人聊起来未来的发展,薛长亭忍不住问沈言秋:"你现在做什么呢?"
  "有打算投资电影类的,现在还在学习中,正式开始估计得下半年了。"沈言秋说着,下半年能开始也算是早的。
  薛长亭还没什么反应,海清就惊讶的道:"沈先生是拍电影的吗?"
  沈言秋不知道跟海清怎么解释其中的不同,最后只是点点头,应该也算是。
  海清脸上立即浮现了很崇拜的神色,在他的印象里,能拍电影的,不管是明星还是什么,都是很厉害的人物。
  薛长亭却是笑了起来,看一眼海清道:"怎么,你有兴趣吗?"
  海清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道:"只是觉得那些艺人们好厉害,不管是唱歌还是拍电影,看起来好有本事。"
  沈言秋和薛长亭不由的都笑了起来,薛长亭心里明白,海清确实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而且还正是追星的年龄,崇拜明星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便扭头对他很随意的,道:"那你好好听我的话,我让沈先生抬举你。"
  "喂……"沈言秋不由的打断他,别乱许诺了,真是为海清好,进哪门子娱乐圈,找间学校念最好了。
  薛长亭无所谓的笑着道:"我给你投资。"
    58准备
    原熙人剧组是四月底杀青的,最后一场散伙饭沈言秋也跟着去吃了,几个月混下来,沈言秋跟剧组上上下下都无比熟识。散伙饭之前,原熙人己经把主要经历放在后期宣传上,现在最后杀青,原熙人全付心思更往后期宣传上使了。
    陈浩也特意提醒沈言秋,电影后期宣传是最重要的一项,不过陈浩就是个挂名副导演,在圈子也没什么名气。原熙人就是宣传也是带上演员们,陈浩基本没有露脸的机会。
    沈言秋虽然一直留意着原熙人的动向,但是这种时候原熙人自然也不会提他,而且沈言秋觉得,想跟陈浩合作,这个时候该有行动。郑重其事请陈浩吃饭,然后开始商讨各种细节,陈浩也早看出来,沈言秋是个完全新人,除了有钱之外,他对于娱乐圈的解都不多。
    其实这样的人陈浩也觉得是合适的合作伙伴,沈言秋的人品就目前来还是信的过,要是能成为长期合作伙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就我来说,觉得拍青流的书可能更合我的理念一些。"陈浩说着,虽然孟青流的书是公认的不赚钱,但那是别人拍的,陈浩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
    沈言秋稍稍怔了一下,在他的感觉里,要是拍名作者的文,那不如选陌寒的。虽然拍韶景的向来有稳赚之,但那个成本实在太高。陌寒的书相对来制作成本低,而赚钱的可能性很高。原熙人拍又是刚拍完,要是势头好,接着再拍,赚钱的机率也就更高。
    陈浩看沈言秋的脸色就知道不太赞同,也没反驳,只是笑着道:"其实,沈先生与其现在考虑这些,不如先想想公司要如何办,还有,是不是要找个编剧。"
    想拍电影,虽然是只要有钱就可以,但是真想拍电影,首先得个正规公司才行。沈言秋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个,就是拉一个自己一个导演,也还差的多了。陈浩一直没看到沈言秋有组织公司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编剧吗?"沈言秋有点犹豫,主要是在想自己能不能出任编剧一职。
    陈浩又道:"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是我大学同学,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真的很有才华。沈先生要不要见见?"
    "好,陈先生约时间。"沈言秋说着,陈浩这么大力推荐,肯定要是见见的。
    第一次细节性问题的商谈,沈言秋回去之后认真想的头件事,就是公司。自己成立公司当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现在条条框框卡的紧,但是问题并不大。只是沈言秋头想的是,真的有必要成立公司吗?或者几年内有必要吗?
    早在大半个月前,齐陌曾经电话里暗示过他,他可以挂在盛集团的影视公司名下。公司不插手他拍摄方面的任何事情,赢亏方面也是自己负责,但是上下程序方面可以帮他搞定。甚至于前后期宣传,以及电影院方面都可以给他方便。
    盛集团虽然转行娱乐圈也是才开始,但却直有经营电影院,再加上媒体宣传方面向来有得独厚的优势,钱虽然该是花还是得花,但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说的就这个道理。
    沈言秋当然知道,齐陌能开出这样的条件来,自然还有其他想法。但所谓合作也就是一个互相利用的过程,是一个利用价值,人家才会给方便,商场上最可怕的是连利用价值都没有。
    闷到屋里考虑了一个小时,直到关御卿回来,保姆收拾好饭叫吃,沈言秋才走出来,心里隐约也有了主意。
    关御卿还以为沈言秋没回来,结果看他脸色凝重的下楼,就知道是遇上什么事了。便道:"怎么,跟陈浩谈的不顺利?"
    "顺是挺顺的,是一些决策上的事情,我在想怎么样最好。"沈言秋说着。
    关御卿笑起来,道:"想当个成功的老板,首先第一件事就是会拿主意,多相信自己吧。"
    沈言秋也不由的点头,看着关御卿的笑脸,神情也轻松很多。其实下楼之前他有想过要不要跟关御卿商量一下,关御卿看着经验挺多的,不过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关御卿本身就不沾这行,能拿出来的可行性建议并不多。再者说,自己想当老板,老是问他什么时候是个头。
    "对,四套房子己经脱手三套,钱己经到帐了。"关御卿说着,把卡递给沈言秋,他本身就是房地产相关,房子脱手门路也就更广。还剩下那套主要是价格方面关御卿还想再抬抬,也就拖住了。
    沈言秋接卡的时候满面春风,每套房子的价格关御卿都有报给他的,卖三套,那基本上投资的钱是有。
    道了一声谢,沈言秋忍不住又问:"没遇上什么麻烦吧。"虽然房子是叶云起主动给他的,但叶云起那时候想的是两人还会在起,房子自然还是他的,也就大方。但没想到两人是彻底分手,他还直接把房子卖掉套现,估计叶云起气的撞墙的心都有。
    关御卿笑着道:"我不是一直好用吗,小事怎么能让你失望。"
    沈言秋也不由的点头,突然间趴到关御卿脸上亲了一记,道:"你是好用。"
    "晚上就知道更好用……"
    陈浩推荐的编剧叫崔辰,跟陈浩同岁,头一次见面时跟沈言秋谈投机了。再加上陈浩和崔辰又是老相识,能谈的话题就更多。想拍电影赚钱,急是肯定不中用,一般投资人不考查个年半载根本就不会出钱。
    其实依陈浩的意思,剧本之类的不急着先选,主要是他们三人要先熟了。把彼此对电演的理念搞清楚,尤其是沈言秋这个投资人的意思,不然拍到一半起冲突,那时候场地演员,各方面可都是钱。
    沈言秋也觉得这样更稳妥些,他是有投资的本钱,但并没有赔几回的本钱。虽然依着一般经验来,先跟人一起投资,然后多往几个篮子里放放,这样不至于全亏。但沈言秋还是觉得,既然真想做这行,那不如全心力的投入一次,赌本下的是大些,但同样的赚的可能性也会更高些。
    又过了一个星期,沈言秋约齐陌吃饭,主要是具体商谈如何挂名的事情,还有就是剧组其他人员的问题。一般来说导演都有会有自己的一套帮底,但陈浩这个副导演实在还养不起帮底,而且为了拍摄的顺利,找影视公司的老手是最好的了。
    齐陌自然是一口答应,沈言秋连声道谢,齐陌不由的笑着道:"沈先生不用这么客气,以后还有麻烦的沈先生的时候呢。"
    沈言秋笑笑没接话,非常肯定,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齐陌会麻烦他的是什么事。
    齐陌笑着又道:"其实为大家合作更方便,不如找个时间沈先生亲自过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那边负责人联络着,有事支会一声反而更方便。"
    "也好。"沈言秋说着,齐陌这样一个大老板,要是让他事事安排确实太耽搁他的时间,跟现管一块的打交道其实更方便。
    "说起来,那边负责人之估计也认识。"齐陌笑着说着。
    沈言秋也想到是谁,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是说?"
    "容钦。"
    沈言秋心里点头,果然是他,这个圈子还真是小。
    齐陌先跟容钦那边打了招呼,沈言秋再过去的时候就容易多了。虽然盛集团的第一部片子才开始拍,但是这间影视公司成立却己有两年多,还没开始宣传的时候,齐陌就己经把公司收拾好,两年间多时间,基本上就是用来考查和挖角填充的。
    容钦一直做书籍类策划,影视方面接触过,但经验还真不算多。不过容钦本身才艺很不凡,一段时间之后也就完全上手,跟沈言秋以前就熟识,现在齐陌又特意让他来招呼,也就更方便。
    容钦先领着沈言秋在公司里大概转转,虽然是新公司,但是盛集团素来是财大气粗,公司那楼盖的甚是豪华。转的时候,容钦先讲了一下挂名的大概流程,沈言秋本来就是盛的员工,一直以为没有解除的合作时候再次派上用场,其他的手续也显得容易多。
    沈言秋要用到的班底容钦也特意给沈言秋,齐陌果然够大方,全都是业界的老人名人,保证非常容易上手。
    "对,沈先生,公司有艺人培训班,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容钦忍不住开始推销演员,反正拍电影怎么样也得用演员,就是沈言秋现在连剧本都没有选定,但是万一有什么新人入他眼呢,哪怕能混个群众演员也不错。公司对待新人培养是肯定培养的,但是谁红谁不能红真的只能看个人运气了。
    沈言秋看时间还有早,再者对艺人培训班,他也有想去看看,笑道:"好啊,真有好的,我可是不客气的。"
    "就怕沈先生跟我客气呢。"容钦笑着道。
    虽然是艺人培训班,但也就是唱歌跳舞之类的基础培训,至于能不能接到通告就完看天意。两人过去的时候,正进行着跳舞训练,其他人都练的好好的,却见休息区里正有一个少年坐着休息。
    容钦不由的问旁边的培训师,培训师也有无语的道:"他说有累,要休息。"
    "……"
    沈言秋也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却是愣住了,那个坐着休息的少年竟然是海清。
    59求人
    那薛长亭玩笑似的说要投资,沈言秋也没太当回事,薛长亭当时明显是精虫上脑。等时间久些,这股劲过去,这个人还会不会记得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投资之类的。
    也就因为太不当回事,沈言秋在艺人训练班看到海清也就显得很惊讶,难道薛长亭还真当打算把自己的小情捧红?
    海清这时候也看到沈言秋了,老板的朋友,海清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过来招呼,恭敬的叫着:"沈先生好。"
    沈言秋对于海清这样心里有些吃惊,随即问:"你也参加培训班?"
    海清点头,不敢在沈言秋面前表现的多委屈,心里却有些叫苦。对于海清这样还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孩子来说,明星之类的自然好像天上的人物,要是身边有人跟明星之类的扯上关系,那听着是挺让人羡慕的。
    当然海清这个年龄也做过自己能成为红星的美梦,但也只是一个梦而己,就像很多孩子也做过以后要当总统的梦一样。但是当强化培训开始之后,海清顿时觉的他是真吃不消了,深刻体会到原来当明星还要吃这么多苦,那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薛长亭却是来劲了,海清本来就是少年身体,底子好,柔韧性强,训练班的老师也看中,对海清也是重跳舞方面的培训。几个月下来海清的身体在床上开发起来也就更好了,也是因为这种猥琐心理,薛长亭一直让海清参加培训。
    薛长亭己经从国外带回国了,海清觉得,老板己经很厚道了,自己再有要求这要求那实在有不知好歹。所以每天薛长亭问起他学习情况时,海清每天都回答的欢欢喜喜的,练习他真有用心不错,但是跟其他人那股子一定要成为明星的劲头比实在差很多。
    海清还是一脸恭敬的在旁边站着,很有沈言秋不发话,他不敢走的意思。沈言秋被海清这种态度弄的莫明其妙,也就随意问问薛长亭的近况。
    薛长亭最近有忙,主要是开发国内市场的事情还真有门路,薛长亭精明这些年,当然不可能突然间为了一个海清连正事都放下。要不是薛长亭自己也够忙,也不会让海清每天花这么多时间在培训班上。
    又聊了几句那边培训老师也宣布下课了,虽然比起一般人多休息一会,但海清也忍不住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沈言秋也借故离开了,海清还恭敬的说着,沈先生慢走。
    两人说话的时候,容钦虽然不至于旁听,但是多少也是听出来的。娱乐圈里有没有后台,有没有金主是第一要务,长相实力之类的反而要往后排。沈言秋也搞不清楚薛长亭的意思,对于容钦的旁敲侧击只能含糊的回答,薛长亭到底会不会捧他,估计薛长亭自己都不能肯定。
    六月初的时候,原熙人电影终于上档,虽然同档期的也有两部电影,但不管各方面跟原熙人的号召力比起来差太多,原熙人几乎是独霸一个多月的档期,那票房沈言秋就是没找原熙人问也知道,他保证是赚翻了。
    到了八月半,盛集团投资的,孟青流执笔,并亲到现场的头部电影也终于上市了。那个风头看起来比原熙人那部上市的时候还要火暴,沈言秋是真好奇,也曾经旁敲侧击问过原熙人,自己这部跟盛集团部,哪个会更赚钱些。虽然娱乐新闻上一直有各种猜测,但靠谱的一家没有。
    原熙人没接话,突然间反问沈言秋:"听说作者圈子里没人愿意跟孟青流新书同档期?"
    沈言秋点头:"是没人愿意。"
    半晌原熙人才道:"孟青流这条影视路要是继续下去,我想也没有任何投资人愿意跟他打对台。"
    "……"
    沈言秋最关心的两部电影都上档并且取得很好的票房成绩,看了这么久,折腾了这么多久,沈言秋自己的第一个制作也终于要开始。宣传是从七月底开始,因为以前曾经跟原熙人闹过绯闻,娱乐圈对他的名字还不算完全陌生,前期宣传的时候沈言秋也把这个新闻拿出来炒炒,
    但是剧本确定却是在八月,最后沈言秋放弃陌寒,选择孟青流唯一部现代剧。除了陈浩的坚持外,也是原熙人的那句话让沈言秋对自己这位曾经的偶象充满信心,当然现在他更要充分信任陈浩和崔辰才行。
    然后第二件事就是演员选择,选的是现代剧,相对来说,资金方面还好,成本控制起来比较容易。沈言秋的想法是,头部戏小投资好些,容易回本,就是票房失利总不至于失利太多。沈言秋还没有妄想着就第一部戏就大赚特赚,第一部的目标是,能不赔就算是赚了。
    想控制投资,演员就成了一个重要选择,一线二线,还有新人的价码是相差非常大的。三人起商量了好几天,最后沈言秋还是决定用一线,制作人,导演编剧全是新人,要是演员也要用新人,这片子真不知道谁会去看。
    陈浩虽然圈外没什么名气,但圈子里还是有小名气的,反正怎么样都比沈言秋更有门路些。但是只几个一线演员陈浩接触之后,对方都是一口拒绝,还更有那啥说的话的极其难听。陈浩气归气,但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虽然是一线,但并不是当前紫红,而且众所周知这个圈子里谁沉谁浮很难预料,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把人得罪死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陈浩现在跟沈言秋混熟了,说话也没怎么客气,直接问:"圈子您有什么仇家吗?"
    沈言秋愣了好一会,心里隐隐有点头绪,让陈浩把他所接触的艺人名单拉出来,果然全是A市经纪公司旗下的艺人,还有两个根本就是叶云起的手下。
    还真是巧,沈言秋有点无语了。
    陈浩又道:"我觉得您这位仇家真是有意难为你。"而且很明显,此人在娱乐圈的势力还挺大的。
    "还真是……"沈言秋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商场上也混了这么久,叶云起有时候幼稚起来也挺可笑的。用这样的方法来难为他,弄不好叶云起还曾经想过,在上交审核的时候难为他呢,他有必要去医医脑子了。
    崔辰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依您跟盛集团的关系,想找一线艺人都不难,就是紫红也可以请齐先生帮忙联络。"还有一个问题是合适不合适,要是差太大的,估计还得改剧本。
    "紫红吗?"沈言秋突然间有了一个想法,紫红别说当主角,就是配角也不太可能,但要是……
    "难道您想?"陈浩还以为沈言秋真被气到了,打算更大手笔投入。
    沈言秋笑着摇头,道:"主角的事情还要麻烦两位,己经拒绝了的就算,再重新选吧,要是实在没有合适的,新人也无所谓。"
    "好。"
    沈言秋从来没去过原熙人家,虽然围观拍戏的时候两人关系算是有改进,但后来沈言秋开始忙自然也顾不上去跟原熙人联络感情。至于原熙人,就他那样的脾气,从来都是在家坐着等着别人找上门,自己怎么可能主动。
    陈浩曾经去过,特意给沈言秋指路,但两手空空的登门似乎不太好,但原熙人那脾气,要买什么……最后,转了两大圈,沈言秋就提了个水果篮……
    原熙人现在正在休息中,第一部戏赔的塌糊涂,现在这部终于翻身了,除了高兴得意之外,休息一段时间也是肯定的。去之前沈言秋有打过电话,沈言秋被佣人领进大厅的时候,原熙人正一身睡衣在厅里坐着,看到沈言秋也没招呼他坐下,只是道:"前期新闻炒也炒过,老是炒冷饭,观众会觉得无聊的。"
    沈言秋把水果篮交给佣人,道:"呃,就是一个一般性的朋友来访,不要太有压力。"
    "切~~"原熙人嘲讽的笑起来,还压力?现在最有压力的应该是沈言秋吧,选角才刚才开始,那边叶云起就开始打击他,也幸好沈言秋之前抱上盛集团的大树,不然以后的事情更多。
    沈言秋很是无辜的道:"我真的是纯来看朋友,当然,你要是愿意传授下高票房的经验那就更好。"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原熙人打断他,要是沈言秋的新片票房也超收,沈言秋可能会有这个闲心。至于现在,沈言秋要是有闲心过来看看他,那是真脑残。
    "这个……"沈言秋吱唔起来,很不好意思的,道:"我觉得这个要求很无耻。"
    "知道无耻那你就闭嘴吧。"原熙人凉凉的说着。
    "我想……请你在的新剧里客串一下,只要两个镜头就可以。"沈言秋直入正题,一脸的肯求。
    原熙人稍稍愣了一下,虽然有猜到,但没想到沈言竟然敢真开口。紫红明星客串在现在的电影中一点都不奇怪,客串一下对演员本身也不是很费事。
    但是原熙人想不出自己要客串的原由,要是当年自己红起来是沈言秋捧的,或者大家合作了很多部戏,事业上的关系己经够紧密,那沈言秋确实能开这个口。
    但现在……只是因为认识吗,要是只是认识的他就帮忙,原熙人觉得自己活不到这么大。
    沈言秋把头低下来,认真的道:"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对于你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小忙,但对于我,这真的很重要。"
    他的事业才刚开始,并不打算现在就跟叶云起拼个你死我活,这样对他太不利。主角是可以再选,但是选出来的那几个角色,真是各方面都很合适的。要说一线演员里找个主角不难,难的是能找个合适的。
    就是再找着也难保叶云起不会再有什么花招,沈言秋现在的准备一时实在不行他用新人,但要是有这种打算,那其他演员方面就肯定的得加强。沈言秋认识的紫红基本没有,能让他过来求求的也只有原熙人。
    原熙人冷笑,有时候这人的思维真的很奇怪,因为对我来说太简单,对于你重要,我就得帮,这是哪门子理论。原熙人一时间脾气上来,自然也不会留口德,道:"你想让我客串也行,装狗叫两声,叫的我心情好,我自然就答应了。"
60  合作
    原熙人说这话的时候,有侮辱沈言秋兼让他知难而退的意思,当然要是别人,说话可能不会这么难听,但原熙人是谁,他说话什么时候又好听过。连他亲堂兄,原家现在当家人他都没客气过,从来都是别人怕得罪他,他什么时候怕得罪人。
    也是因为太肯定沈会知而退,所以当沈真趴到地上汪汪叫起来的,原熙人自己傻眼了。沈言秋连着叫好些声,然后忍不住抬头提醒原熙人:"你确定让我继续叫下去吗,叫两声你都给客串,估计现在别说这部电影的主角,就是下部电影的主角你都得出演了,你确定要一直给我打工吗?"
    原熙人才时候才反应过来,迅速一把沈言秋拉起来,惊恐的看着沈言秋道:"你竟然能真做?"
    沈言秋无所谓的点头,来之前他就做好这个准备,不然他不会去求原熙人的时候把话说了还的如此欠揍,他本来就是有激原熙人的意思。
    其实让沈言秋说,原熙人的脾气并不难掌握,有点少爷脾气,但该高兴的时候高兴,该怒的时候怒,不到喜怒无常的地步。
    现在先把他激怒,原熙人条件也就会开的更难堪,不过也不会让他上天入地,摘星捞月这种不可能完成的。现在自己真叫了,这个客串原熙人就是死了都出演。
    原熙人心情有点复杂看了一眼沈言秋,其实要是换个完全没有背景的,他这样的条件都不会说,因为别人真会做。但沈言秋……他明明有背景可以利用,没必要这样的。
    沈言秋却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从公文包里把早就拟好的合同拿出来,把笔递给原熙人,又道:"你自己答应的,来,签合同吧。"
    原熙人接过笔,大笔一挥直接签上自己的大名,沈言秋真叫,他就得真演。再是随口一句话,这时候也不容他反悔。名字签好了,原熙人却是忍不住道:"你没必要这样的,就是叶云起难为你,你也可以向你大哥求助。"庄周摆布这事很容易。
    沈言秋微笑,却有感叹道:"我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且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一起生活过,只是凭着一半的血缘关系。求他一次,他肯定能帮摆平,但是想以后真想在事业有大发展,求他的时候不会少。我就是想事事求他,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耐心。"
    这回电影挂到齐陌公司名下,利用公司资源,己经欠下齐陌的人情,以后这个人情肯定是要庄周来还的。当然要是继续向齐陌求助,齐陌肯定乐意帮忙,但是齐陌帮忙从来都是有代价,以后肯定还得还。
    要是连这种事情也得求庄周,那他得求到什么时候是个人头。这个大哥,虽然有一半血缘关系,但并不是同父同母的,这些年也并没有往来过,只是现在相认了而己。
    庄周是说过,以后事业要提他,但这并不是说大小事情都得去烦他。而且沈言秋还清楚的知道,庄周本身就是个政客。
    求的多了,人家也烦,只会越发觉得这个人其实挺不中用的,既然如此不中用,干嘛还要这么麻烦的抬举。真给庄周这样的感觉之后,他这个家世背景也就完全没用了。
    当时庄家出来认他的要是他那个亲爹,做为父亲这些年来没有教养儿子,有所亏欠,冲着这个沈言秋多求几次也没什么。再或者,他跟庄周是同父同母,这些年来一起长大,兄弟深情,自己就是直向庄周求助也没什么。但庄周只是一个异母哥哥而己,肯出面认他,做的己经够多了,非得要求他对自己像从小起长大的嫡亲兄弟,这要求太过份了。
    "所以你就过来激我了!"原熙人挑眉说着,这时候他再反应不过就真白痴了。同生在大家族,对于沈言秋的顾虑原熙人倒是能明白,只是没想到沈言秋也能想明白,做事又如此清楚。
    沈言秋陪着笑道:"我都真装狗叫了,你开出的条件我做到了。再者说,除了你之外,其他紫红就是天价请来了,叶云起弄不好还会去威胁人家不让演。当然要是叶云起真傻到去威胁,真是大力支持他。"
    认识了这么久,沈言秋也知道原熙人人有时候会有义气兼护短。现在虽然原熙人只是客串一下,但要是叶云起还想耍花招折腾到剧组拍不下去,原熙人不可能坐视不理。只是学几声狗叫而己,不但请到个紫红明星,还给剧组找了把保护伞,这笔生意,沈言秋觉得很划算。
    "我发现我以前太小看你了。"原熙人认真的说着,以前只是觉得沈言秋有行动力,脸皮有点厚而己,没想到他己经懂得取舍了。
    在自己面前学几声狗叫,这事原熙人是不会出去说,沈言秋自己更不会出去说,这事就是丢人也就是两个人知道,与脸面丢在外面完全是不同的概念。但是他得到的与付出的,真可以说是完全不成正比。
    沈言秋笑着伸出手来,认真的道:"不管怎么样,这次合作议项达成了,以后真要麻烦原先生多提点关照。"
    从原熙人家里出来沈言秋大松了一口气,时间尚早,他直接回公司。为了工作方便,沈言秋问容钦要两间办公室暂时使用,路上的时候还是给陈浩和崔辰打电话,说己经请到原熙人来客串。
    两个人高兴之余也不由的惊叹,原熙人演过配角,但从来不客串,出不是没人找过他,只是他是出名的脾气不好,超级难搞,多少人求他都哭着回来。没想到沈言秋竟然真搞定了他,现在原熙人又正在风头上,这个宣传效果出来,片子就是不想红都难。
    两人本来都正在忙,现在听到个消息也立即赶回来,本来的选角的压力完全是一扫而空,三人开始兴奋的商量着角色如何安排。虽然是客串,这么个紫红,这个角色绝对不能随意。不但他这个角色不能随意,连带着跟他有对手戏的角色都得小心。
    一直讨论到天黑透,演员名单再次拉出来,沈言秋记好,却没让陈浩立即行动。跟跟原熙人所饰演的角色有对手戏的演员,沈言秋把自己几个备选人员列出来,打算明天让原熙人自己过目一下,他哪个哪好说用哪个,他说都不行,那就再找。
    三个人都饿了,本来沈言秋要请吃饭的,没想到关御卿却突然电话来,也没什么事,只约他外面吃饭。沈言秋愣了一下,还以自为自己忘了什么重要日子,但想了一圈,两个人生日,纪念日之类的都不是,最后沈言秋实在想不出来,直问:"到底什么事啊?"
    关御卿笑起来,道:"什么日子都不是,只是你最近一直都很忙,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想着今天有空,不如一起外面吃个饭。"
    "噢……"沈言秋听得有点明白,最近确实太忙了,两人虽然也是晚上一个床睡,但真没怎么说过话。
    本来沈言秋还有点犹豫的,结果陈浩和崔辰两个都很有眼色,连忙向沈言秋使眼色,要先走。沈言秋也就没留,只是对关御卿道:"好吧,你说地方。"
    "你在哪?我去接你。"关御卿说着。
    沈言秋不由的笑起来,道:"那么好。"
    "也让我好一回。"关御卿说着。
    沈言秋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把公司地址报上,然后磨蹭一会才下楼去等关御卿。没想到沈言秋从大楼出来,关御卿的车就在路边上停着。
    沈言秋被这个速度震住了,关御卿却是时刻留意着门口,看到沈言秋出来,就招招手。沈言秋大步走过去,打开车门上车就问:"怎么来的这么快,你就在附近?"
    关御卿没理会他问题,却是笑问:"你想吃什么?"
    沈言秋是真饿了,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吃什么,只是道:"随便吧,我真饿了。"几个盘子几个碗,成桌的就算,两个人吃饭,就是在外面吃,吃饱就好。
    关御卿没再说什么,只是调转车头,没十分钟在一家不大的川菜馆前停下来。现在己经过吃饭的时间,店里人不多,沈言秋也没问包厢,直接到大厅里坐下来。关御卿停好车过来,沈言秋己经连点了几个菜,还让厨房先做着,会等关御卿进来,想吃什么再自己点就是。
    关御卿也点了两个菜,但等到饭菜上来,只有沈言秋一个人在那里狼吞虎咽,关御卿一直帮着他布着菜。
    沈言秋真饿了,自然也没理会关御卿,但等他吃的差不多也就是留意,关御卿的筷子只给他夹菜,自己却一是口没吃。
    "我吃过了,快吃吧。"关御卿笑着着说。
    沈言秋很是惊讶,关御卿今天有点不大对头吧,自己都吃过饭了,又约他出来吃饭。
    关御卿仍然是一脸微笑,继续给沈言秋夹菜,道:"你先吃饱了我再说。"
    沈言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关御卿,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今关御卿有点不太对头。虽然一起生活的时间满久的,但是一直以来都是各忙各的,回来的时间不确定,连等对方吃饭都没做过,现在突然间关御卿给他夹菜,他总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关御卿也知道沈言秋现在是没心情吃了,便把筷子放下来,看了一眼沈言秋,很内疚的道:"对不起。"
    沈言秋傻眼,难道关御卿也在外面有人了……
    关御卿继续低头道:"今天下午的时候,原熙人跟我打电话夸你了……"
   61努力
    原熙人打电话来确实是来夸人的,夸的是关御卿,夸他有眼光。一直以来原熙人欣赏的人只有一种,能人,不管哪方面的能人,他觉得只有人才值得尊敬。
    接触久了原熙人也觉得沈言秋为人不错,但为人归为人,这与能力不相关,而这回事情,原熙人真觉得沈言秋以后能成大事。
    以前得知关御卿竟然跟沈言秋在一起时,原熙人还挺不能理解关御卿到底什么眼光的,而事实证明,关御卿看人确实比他看的准。
    关御卿接到电话时却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能得到原熙人的夸奖,沈言秋到底做什么了。然后细问下来,原熙人也没隐瞒,带着夸奖的口吻把这事从头说完。最后有点感叹的道:"这回我真是太走眼了。"
    关御卿并没理会原熙人最后那句感叹,只是默然的挂上电话。沈言秋不向庄家求助,这个完全可能理解,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沈言秋竟然也没跟他说。
    关御卿不由的开始反省,一直以来他对于沈言秋投资的态度都是,精神支持,实质上的支持并不多。关御卿一直也不觉得自己做的太少,因为沈言秋现在想的是要自己振作起来,以前的生活沈言秋是依靠叶云起的,结果杯具了,这回沈言秋只想靠自己。
    只是给予一定引导就可以了,做生意也好,投资也好,会自己拿主意是必须的。凡事都要向别人求助,那不如找家好公司打工,这样老板当起来也没意思。
    关御卿却怎么也没想到,沈言秋己经被逼到这种程度。原熙人对于沈言秋如此的能屈能伸是抱着一种赞赏的态度,当然就是让关御卿客观评价,这次交易做的非常划算,以商人的角度来说,付出与得到完全不成正比,赚大发了。
    但是关御卿却觉得自己客观不了,明明沈言秋只要向他张张嘴,或者自己多留心一下都能解决的事情,结果沈言秋要这样的去求人。每个人的成功是要付出代价,这也是成长路上的必须,但是关御卿还是觉得,要是自己更细心一些,多留心一些,沈言秋绝对不用去学狗叫。
    沈言秋离开原家之后,原熙人就给关御卿打电话了,关御卿接了电话之后很长时间都处于一种莫名的伤痛中。然后直接驱车去了经纪公司,把原熙人这样一个紫红请来了,沈言秋会做的头一件事就是跟导演编剧商量演员人选。
    关御卿一直在楼下车里坐着抽烟,他过来并不是想跟沈言秋说些什么,事情己经发生了,不管再说什么都没用。但是他觉得他需要反思,明明是情人关系,晚上的时候也躺在一个床上,为什么沈言秋连给他开口都没有,他对于叶云起的行动也是全然不知。
    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直到天完全黑透,关御卿意识到不管事情多忙,沈言秋都该吃饭了,这才打电话。
    看着眼前沈言秋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关御卿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道:"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你可以跟我说。"
    "我觉得我能搞的定。"沈言秋说着的时候也带着几分歉意,不过事实如此。原熙人虽然性格差了一点,但是受点委屈还能请的动。
    也不是没想过向关御卿求助,关御卿也许钱比较多,但本身不是做这一行,向他求助了,然后他也是再托关系欠人情。要是实在一点办法没有了,再向他开口不迟,现在明明自己还有办法,当时沈言秋觉得没有开口的必要。
    关御卿默然,只是突然间起身坐过来,然后伸手就这么抱住沈言秋。大厅里的位子并不很宽敞,两人虽然坐的是四个位子,这样抱一下姿势上也不会显得特别奇怪,但是两个男人就这么在人家饭馆里抱一起,沈言秋第一反应想推开他,但想伸手推的时候突然间觉得这样其实挺好。
    要是可以,要是还有其他办法,他也不想这样去求原熙人,但真的想不到更理想更完美的方案。就这么放弃吗,大半年的心血,还是因为叶云起的压力,实在太不甘心。而且他更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己,以叶云起在圈里的影响力,各种压力也会随之而来,第一次欠下了人情,那接下来就得继续欠,弄不好欠到最后,这么一部电影还不值这些欠下的人情。
    "对不起,是我最近太忙疏乎了。"关御卿说着,再次道:"你真的可以依靠我,情人之间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算人情不人情的。"
    "嗯,下次我肯定先跟你说。"沈言秋说着,这一瞬间他真的很后悔,也许他真该跟关御卿开口的。
    "这就对了。"
    抱了一会,关御卿也终于松开他,却是先起身然后伸手意思让沈言秋扶着他手起来。沈言秋不由的笑了起来,有点想说,他身体真没什么问题,不用这样扶着,不过沈言秋还是伸手抓住了。
    遥想当年他跟叶云起爱的最深最浓时,也曾享受过情人体贴入微的关怀,只是后来一起久了,激情,浪漫也随着时间慢慢消逝。一直以来沈言秋都觉得,少年时那种激情而浓烈的爱这辈子是寻不回来了,没想到关御卿还能如此温柔体贴。
    开车到了家,己经吃过饭,两人是直接洗洗睡了。当然少不得床上缠绵一番,沈言秋以前的时候还真没多少感觉,现在越发的体会到,关御卿看着老是冷着脸,但其实是真温柔,就是上了床,也把他的感受放在头一位。
    两个人是在一起了,但是他们的感情也真的很薄弱,就像关御卿最初说的那样,在一起试试看,合则来,不合则散。偏偏两个人又都忙的很,都晚上一起睡就算不错了,其他彼此都没要求过。
    "一直以来我没为这段感情努力过。"沈言秋自我反省着。
    关御卿道歉的时候一直说是他粗心了,沈言秋一点都不怪他,要说粗心,他绝对比关御卿粗心粗多了。
    沈言秋一直以来对这段感情的态度就是顺其自然,他跟叶云起是完了,但并不表示他马上有心情接受新的感情。而且在他的人生规划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找个男人过日子,而是得先自己振作起来。
    事业无所成,就是现在看着关御卿不错……当年的叶云起看着也是个绝世好男人。人生一世本来变故就大,再把人生压到别人身上,就是真倒霉了,自己除了抱怨根本就什么都做不到。等待别人救赎,不如把人生握在手里,自己强了才是最真实的。
    关御卿微笑,道:"我理解,你在找回自我。"他所喜欢的也是这样的沈言秋,要是只会自怨自艾,只等依附别人活着的小男人,他真不喜欢。
    "我觉得我做的很不好。"沈言秋继续反省着,他会跟关御卿在一起,一是因为他的条件不比叶云起差,二是因为他人真不错,但几乎没有喜欢的成份。只是既然一开始说好了要试试看,那至少自己得对对方上上心,不然一开始就拒绝了,也不用浪费关御卿的时间。
    关御卿调整了一个姿势,右手却是把沈言秋搂的更紧些,随即又把头探向沈言秋的脖子,慢慢的嗅着,用耳语说着:"我们一起努力就好了。"
    "不这方面努力了……"沈言秋忍不住伸手要把关御卿的色脸推开。
    "这方面还是努力一下比较好……"
    那晚上之后,沈言秋和关御卿的电话多了起来,以前因为晚上总是能见面,也就把打电话给省了。再者本来两人都在事业的开拓期,行业都完全不相同,能说话的就少了,实在累狠了只是床上挺尸,就更不会没话找话了。
    现在每天中午的时候必然有一个电话,晚上回不回去吃饭也都彼此知会一声,虽然每次通话内容也不是很多,但电话多了,交流多了,感情自然也就更好些。
    沈言秋的电影有了原熙人的加入,也顿时顺了很多,他跟原熙人以前就闹过绯闻的,后来因为他实在娱乐圈里没什么影响力,就是想特意炒作也炒不很热。而现在以前从来没有客串过的原熙人答应在新片中客串,绯闻再次扑面而来。
    原熙人对绯闻从来都是无所谓的态度,现在是更上一层楼,记者发问的时候,原熙人都直接搂住沈言秋的腰了,还暧昧的调/戏着记者:"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原熙人把沈言秋搂的更紧,哈哈大笑,道"我们只是再单纯不过的好朋友……"
    然后这句话还有搂腰照片被放到头版头条上,现在娱乐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熙人为了新情人跨刀客串,而且还是沈言秋新片的重要投资人。原熙人为了新情人是既出钱又出力,无数娱乐记者猜测着,也许原熙人这回是找到真爱了……
    就在原沈新闻炒的更热的时候,沈言秋的新片终于要开机了,炒到这种程度了,再不开机就真要糊了。
    除了原熙人这个紫红超大牌之外,女主角是一线,其他的角色虽然是二线,但也都算是风头正盛。能请到这些人,原熙人可谓是出力不少,沈言秋一直想谢他还没找到机会,原熙人只是笑着道:"等到拍完了再一起谢吧。"
    开机发布会那天,各路新闻记者也是真捧场,不捧沈言秋的场,但得捧原熙人的场。沈言秋脸上笑得满面春风,心里却是十分紧张,原熙人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沈言秋也不由的稳住心神。
    第一个记者站起身提问,却是道:"请问沈先生,您认识叶云起叶先生吗……"
    62记者会
    原熙人以前的时候就跟沈言秋打过防预针,以前跟叶云起的种种早晚会被趴出来的。但现在沈言秋仍然僵了一下,新片发布会这种往事被趴出来,还真是让人无语的。深吸口气,沈言秋笑了起来,对着话筒道:"自然是认识的,而且认识很多年了。"
    记者也被这个坦承的回答的吓了一跳,本以为沈言秋不会承认,他还准备了N多证剧。当记者的脑子反应很快,随即又问:"那现在两人还有交情吗?"
    沈言秋笑而不答,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样。
    记者当然不会就此放过沈言秋,继续问:"有传闻说,因为叶先生的压力,至使您在选角问题上遇到了麻烦。"
    沈言秋微笑,道:"既然大家都知道又何必问。"
    "那你们是因为什么交恶的?"记者飞快的又问。
    下面闪光灯就一直没停过,但这时候沈言秋觉得闪光灯更加闪烁了,沈言秋也没有正面回答,却是暧昧笑着看一眼旁边的原熙人。原熙人更是无比的上道,直接在台面上抓住沈言秋的手,看向记者暧昧的笑着反问:"难道你们觉得,我还不如叶云起吗……"
    一句话,全场哗然,但却没一个敢站起来反驳。在不明群众眼里,也许会觉得洛音就是紫红艺人怎么可能比的过影视公司的幕后大老板叶云起。
    在所有报道出来的新闻里,洛音只是一个父母双亡,还有一兄长的普通人士,连原熙人这个本名都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篇报道上。虽然也有些报纸含糊不轻的说过,洛音出身不简单,但也只是这么暗示一下。
    记者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暴出来,再比如沈言秋是庄家私生子,狗仔队早有消息了,但哪个敢写。进军娱乐圈,各种男男女女绯闻,怎么写都无所谓,比如洛音被写烂了的私生活。这些都可谓是不伤大雅的东西,当事人也不介意暴料。但把家世背景写出来,那会生气的就不止这个当事人。
    在场记者们无比了解原熙人的背景身家,叶云起是怎么也不可能跟原熙人比。然后心里把这新旧情人大对一下,长相、背景、能力,叶云起真是样样都不如原熙人。
    众记者们恍然,怪不得后来叶云起找了一个井夕,估摸真相是,早在很久以前,沈言秋就跟原熙人勾搭上要甩叶云起了。只是叶云起脸上挂不住,才会让井夕对外放话,为的就是保全脸面。
    闪光灯继续闪烁着,虽然其中原由不能暴料出来,但记者们也觉得明天的头版头条又有了。这个沈言秋还真是新闻制造机,而且刚进娱乐圈,都是这种大手笔新闻,这样的人才要是不红就真没天理了。
    "这种尘年往事,大家就不要挖了。"原熙人微笑的说着,又道:"让我们关注新片。"
    记者们都很自觉得的住了嘴,原熙人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的私生活,不管记者们问什么问题,原熙人最多就是不回答而己。这次却是直说别问了,那就表示他对于这个话题有所烦感,那还是老实些好,蹬鼻子上脸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记者们老实了,沈言秋回答起来自然也轻松多了,只是可怜了旁边坐着的主角们。本来他们也算的上是红人的,结果风头全被原熙人和沈言秋的基情盖住,一直花瓶似的坐到散场。第二天才算正式开机,记者会完了大家也都各自散了去,演员们倒是可以清闲一下,沈言秋和陈浩两个却得先去外景地去看看,头一场戏千万别出茬子才好。
    原熙人本来要回家的,结果想想回去也没什么事,就跟着沈言秋他们一道去了。反正现在都知道沈言秋这部戏是原熙人投资的,他这个投资人兼情人兼后台过去看看再正常不过,没想到这回过去还真出事了。
    前面几场的场地都是出租的,陈浩出面谈妥,合同都签好了,只等明天开工把剧组拉过去。没想到这回几个人过去,只见有剧组正在拍戏。陈浩多了个心眼,也没找主事的问,只是问了剧组里一个小工,小工道:"还要拍好几天的吧,场地租下好久了。"
    陈浩连忙过去把这话说了,沈言秋还没什么反应,原熙人脸先拉了下来。现在外面人谁不知道沈言秋的戏是他投资的,明天开机拍不成,这打的是他的脸。
    把手机拿出来,原熙人快走两步,甩开众人打了两个电话,回来就对众人道:"明天我们拍我们的,其他事情不要管。"
    沈言秋知道原熙人己经把事情解决了,自然也不会问是怎么解决的,只是笑着道:"又麻烦你了。"
    原熙人无所谓的挥挥手走了,他己经对外宣布沈言秋的剧组是他罩着的,不管谁找了剧组的麻烦,那就是找他的麻烦。有种过来打他的脸,那就得承担这个后果。
    原熙人这么挥手走了,沈言秋和陈浩自然是各自去了。一个开机发布会虽然也是起个了点风波,但总算是过去了,沈言秋欣慰的同时也有点意外。他原本盘算着原熙人会帮点小忙,但真没想到会帮忙帮成这样,原熙人说了,但拍完之后一起谢,还真要好好想如何谢他。
    回去的路上沈言秋己经给关御卿打了电话,关御卿知道今天是沈言秋的大日子,下午的时候就把晚上所有饭局推了,晚上要跟沈言秋吃饭。
    等沈言秋到家时,热腾腾的饭菜己经上桌,酒也摆上了,关御卿就在桌子边上坐着向他招手,笑着道:"辛苦一天了,外面庆祝是外面的,今天我单给你庆祝。"
    沈言秋洗了手过来,都没来的及跟关御卿说话,直接拿起碗筷大吃特吃起来。中饭是大家一起吃的,只是沈言秋这个制作人除了灌了几杯酒之外,几乎都没有动筷子,到这个时候也是真饿了。
    关御卿也连忙给沈言秋布菜,新片发布会虽然关御卿没到场,但也在电视上看了。特意提到叶云起的那个记者,应该不是叶云起故意支使的,现在原熙人跟沈言秋绯闻满天飞,原熙人又是样样比他强的,就比今天沈言秋记者会上的回答,足够叶云起捶胸捶半天的了。
    在关御卿的印象里,叶云起是个相当小气的男人,这回事情就算沈言秋也是受害人,但害得他如此没面子,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应该没事,原熙人出面了。"沈言秋放下碗说着,以家底来说,叶云起是怎么样也不可能比的上原熙人,再加上原熙人那向来飞扬跋扈的性格,他相信原熙人要是真出手了,保证够叶云起受的。
    关御卿心里只觉得惊讶,他怎么不知道原熙人对旁人的事情如此热心了,脸上却是没什么表示,只是道:"己经很麻烦他了,要不要我……"
    沈言秋想了一下摇摇头,道:"反正原熙人说了,这回剧组他罩着,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不想闹的太难看。"
    他何尝不知道这太麻烦原熙人了,但要是关御卿出面,真闹的难堪了,叶家那边不太好交待。把房子过户给关御卿然后再由他转卖相信叶家己经很不高兴了,这回再跟叶云起起争执……不管怎么说,叶家与他有养育之恩,只要还有其他解决办法,他都不想撕破脸。
    "那好吧。"关御卿应了一句,他也知道沈言秋的难处。
    原熙人在等电话,保姆早把饭做好,但原熙人却是没动筷的心情。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觉得那边该有消息过来了,从进娱乐圈开始,他就在S市定居不错,但是原家的根本却在A市,他的那些堂兄堂弟们,说起来也都是数的着人物,原熙人还真不信了,凭他还收拾不了一个叶云起。
    抬头弹弹烟灰,电话终于响了,原熙人冷笑,按了接通键,电话那边传来叶云天气急败坏的声音:"原先生,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是没仇,但是你弟弟叶云起我看不顺眼,想请你这个应大哥的管教管教。"原熙人冷笑着说着,他真觉得他己经很够意思了,他只是让人砸了叶云天的车,根本就没动叶云起一根头发。自家弟弟跟一辆车比起来,相信让叶云天选,他也会选后者。
    砸车这种完全不美学,直接的暴力,原熙人并不是很欣赏,但却最有效。砸了叶云天的车,叶云天还得打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要的是这种效果。
    "云起?"叶云天愣住了。"怎么,你难道还想跟我说你真不知道吗?"原熙人冷笑,又道:"现在外人皆知沈言秋的电影是我投资的,我就是他的后台,叶云起还敢去砸他的场,难道我不该提醒你要教育一下弟弟了吗?"
    叶云天沉默,他确实是不知道。他是叶云起的大哥,现在叶家大小事情也都是他在料理。但他不是神,自己工作己经忙到死,管了家里老小,还得去关心叶云起是不是找了沈言秋麻烦,他真是顾不过来。
    停了一下叶云天才道:"我是真不知此事。"
    原熙人冷笑:"那你现在知道了,觉得砸你的车砸错了吗!"
    叶云天再次默然,要真是叶云起扫了原熙人的面子,那确实是他们理亏,但是原熙人说话的口气实在很欠抽。再想想自己光天化日之下被砸成那样的车,叶云天想平了这口气也不容易。
    原熙人没等到回应,也没强求,只是径自道:"你弟弟扫了我面子,我砸了你的车,这回我们两家扯平,再有下次,我就不会这么温柔的只砸车了。"
  63开工
  剧组头一天,关御卿跟着沈言秋一起来的,两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关御卿也没说,只是去车库取车的时候,关御卿快一步坐进沈言秋车的驾驶座。沈言秋不由的愣了一下,关御卿笑着道:"今天你忙,我来给你当司机。"
  沈言秋也笑了,很理所当然的打开后车门上车,很大爷样的道:"司机,开车了。"
  沈言秋没说地址,关御卿仍然把他拉到了地方,沈言秋这个制片人自然是最早到的,先环顾了一圈,然后陈浩,崔辰也来了,当然剧组全套人马也来齐,同时容钦也跟着来了。
  看到容钦,沈言秋也过来招呼,虽然是跟齐陌说好的,但经纪公司的事情都是容钦在打理,以后要麻烦他的地方不知道多少,跟他关系好了,什么事情都好办的多。
  演员们也都按时来了,原熙人投资的,圈子里谁不知道他的脾气,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陈浩和崔辰两个是一直忙,好在都是熟手,没一会就各就位开工,等到第一场拍完,原熙人也来了。
  沈言秋有点意外,今天并没有原熙人的戏份,昨天他既然保证了今天没事,以他的性格要是因为放心不下过来看看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只是不等沈言秋过去招呼,那边容钦就向他招手,表示那边有事,沈言秋只是远远的向原熙人笑了笑就先走开了。
  沈言秋走了,原熙人还是过来了,看到关御卿却是有点意外的道:"哟,没想到关先生也来了。"关御卿微笑,看向原熙异常和气的,道:"昨天我是不方便出席,今天自然会来看看。"
  原熙人却是道:"关先生还是少来的好,狗仔队的鼻子真比狗灵,哪里有八卦向来第一个冲过来。我跟言秋的新闻刚炒起来,正在风头上的时候,再把你扯上了,你可是正经生意人,对你无益。"
  关御卿风轻云淡的笑着:"我又不走仕途,更没结婚,绯闻传就传吧,我无所谓。而且以我的身家,真被报到出来,多少也是能给言秋长几分脸面的。"
  "……"
  关御卿微笑着又道:"再者上回投资原先生的电影让我大赚了一笔,我现在对于这个行业还真有点兴趣,言秋正好也做这一行,再有好本子,我给投资,这不是两全其美。"
  正说着,沈言秋己经把那边事情处理好过来,看到原熙人满脸笑的道:"没想到原先生也来了,今天必然是顺风顺水了。"有这么一个大神这么一坐,肯定顺利,哪个敢过来找事,就是演员们也得老实。
  昨天晚上的时候,八卦梅南己经把叶云天车子被砸的事情打电话给他说了,沈言秋听的都有点无语,直接砸叶云天的车……果然是传说中的原家人干出来的事情,估计也只是他们家能干的出来。
  "我这么好用?"原熙人笑,开玩笑的道:"那我给你留下来当门神得了。"
  沈言秋笑笑没接话,认真的说,这样的门神是够好用,但是他们也怕。
  原熙人并没有呆太久,身为一个紫红明星而且还正在往幕后转的名人,他每天行程相当满。今天会过来只是头一天开工,看看有没有什么紧急事情是沈言秋处理不来的。但关御卿就在旁边坐着,原熙人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多余,呆着也没意思,转身就走了。
  沈言秋连忙送他,关御卿自然也跟着一起,原熙人客套话都懒得说了,只是挥了一下手。他这么一走,沈言秋没什么感觉,陈浩倒是松了口气。他以前跟原熙人合作过,深知原熙人的个性,主导欲很强,尤其在拍片上,上一回片子,虽然拍出来的结果很好,但陈浩一直都很压抑,这回要是原熙人再来主导,自己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这边送走原熙人,那边齐陌来了,其实齐陌是早来一步的,只是原熙人在,他没进来。等到原熙人走了,他这才来。倒不是齐陌跟原熙人有什么,说起来齐陌跟原熙人场面交情还挺不错的。但是在沈言秋这里,齐陌并不是很想遇上原熙人,他觉得原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当然原熙人嘴里就没说出过好话。
  其实齐陌现在觉得挺奇怪的,看前期宣传造势,原熙人可是给沈言秋出了大力气的。就是原熙人无所谓记者写他的私生活,但一直以来原熙人的绯闻对象都是天皇巨星级的人物,这样的新闻才有价值,跟新人小明星多少都有点自降身价。跟沈言秋如此刻意的闹绯闻,完全是原熙人刻意而为之,这是原熙人从出道开始就没干过的事。
  既然沈言秋和原熙人关系己经如此了,原熙人自己是有公司有人马的,直接挂到他名下不就好了,而同意把公司挂到自己名下。齐陌一时间想不透其中原由,也就没去细想,不过也因为其中透着古怪,齐陌觉得还是不要在剧组遇上原熙人比较好。在A市那种地面上,直接砸车的事情原熙人都干的出来,给他个难堪几乎不需要理由。
  沈言秋做为制片人最重要的工作之玉是搞定各方面的关系,交际就是第一要务。看到齐陌进来,沈言秋立即起身去迎了,说来说去都是客套话,齐陌还带了点小礼物过来,沈言秋也没推辞笑着收下来。
  关御卿看两人应酬的差不多这才起身过来,齐陌并不意外看到关御卿,笑着说了两句,齐陌也是笑着走了。
  又送走齐陌,沈言秋有点自言自语的道:"这部片子只要不赔,我就自己开公司。"他己经问过,影视公司类的想开并不难,尤其是他有那么一个大哥在,基本上打个电话说一声,各种手续类的都齐全了。
  就是这些容易,重点是钱难弄,开公司办执照这种上进事情跟庄周开开口理所当然,但问他要钱自己就没有这个身份了。不过沈言秋也跟陈浩算过帐,这个钱也不算多,只是第一部片子用熟手是最好的,现在要是想养帮人马却是来不及。
  关御卿离沈言秋近却是听到了,便小声问:"钱上有问题吗?我可以先借你,或者银行贷款我也能帮上忙。"
  "现在还不用。"沈言秋说着,至少现在他手上的钱还够用,又道:"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跟你开口。"
  "好。"
  中午饭沈言秋和关御卿都是吃的剧组的盒饭,沈言秋本以为关御卿呆一会就走的,没想到一直呆到吃了中饭还没走的意思。关御卿笑着道:"今天没什么事情,你这一忙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少了,衬着我有时间多陪陪你。"
  沈言秋听得低头会心一笑,这话听着真窝心。
  关御卿一直跟着沈言秋到剧组收工,第一天戏份都在早上,不到八点就收拾干净,沈言秋跟陈浩是最后走的,难免又多说了几句,关御卿也不催只是把车开过来等他。陈浩混这么久也有眼色,赶紧跟沈言秋告别走了。
  走的时候也是欢天喜地,沈言秋跟原熙人闹绯闻,陈浩自然知道是假的,但关御卿今天过来,看跟沈言秋的情形那倒是真的。关御卿只看他明面上的生意就知道这是个金主,有这么一个金主做靠山,沈言秋想不发达也难,真要合作好了,自己红也是指日可待的。
  虽然是累了一天,但沈言秋实在兴奋,路上的时候跟关御卿讲了一路,到了家里,沈言秋仍然有意跟关御卿再说说。连陈浩都说,今天真的很顺,要是以后天天如此,进度绝对能提前。
  关御卿只是微笑的听,等进了屋,便打断他道:"我己经让保姆做好饭了,好好吃一顿,然后洗澡睡觉,明天早上还得过去呢。"
  沈言秋也深深觉得有道理,他现在是兴奋过头了,保存体力是第一要务。洗了手,沈言秋连吃了两大碗饭,桌上的菜也扫荡了不少,直到实在吃不下了,这才放下筷子。
  关御卿只是看着他笑,他一直觉得有干劲能成事的男人是最好的,看到沈言秋这个样子,他不由的想,以前沈言秋到底是多爱叶云起才能为了守在家里。随即关御卿释然了,又没办法让时间倒流,又何必非去想以前。
  关御卿家里的浴室并不大,至少两个大男人一起是有点挤了,关御卿有心想来个鸳鸯浴,无奈挤不开,被沈言秋赶出来了。关御卿一个人屋里坐着的时候,觉得很是急燥。本来这里只想自己住,没想到会多出来一个沈言秋,现在略显小了点倒是正常。
  其实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关御卿就想着另换住处,他自己都是做房地产的,本来也是极容易的,但关御卿觉得,即使打算安个家了,那就不能像现在这处这样,得细心打理,重点是沈言秋得喜欢。
  关御卿也想跟沈言秋提一提的,结果沈言秋满心思的就是电影,就是说了怕他也没兴趣,现在被扫了性致,关御卿真觉得这事得提到日程上来。那啥啥本身就是生活一大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两人感情正浓时,关御卿性致是完全上来了。
  心里构画了几个方案,然后沈言秋也终于洗完出来,泡了一个热水澡,也终于把沈言秋的一身疲惫泡出来。双颊绯红,轻飘飘的从浴室出来,然后直接滚到了床上,叹道:"好累……"
  沈言秋大字型躺的很随意,双腿就那么叉开,再加上刚从浴室出来,为了解乏泡的又久,全身都呈现粉红色,内裤也没穿,就那么一件睡袍在身上,现在又这么分着腿。也许他本身无意,但这姿势就真诱惑了。
  关御卿完全没有去洗澡的心思,反正一会做完了还得洗,也跟着在沈言秋床边躺了下来,却是道:"累吗,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沈言秋半睡半醒中看向他,道:"你会?"关御卿这样的大少爷可是连水都不会煮的,被人按磨摩还差不多。
  关御卿微笑,一脸正气的道:"自然会的,你就信我吧。"
  ……
  ……
  两小时之后,沈言秋颤抖的手指着关御卿的鼻子,道:"靠,老子以后再信你就跟你姓!!"
  关御卿继续微笑,道:"要是古代,你现在确实是跟我姓……"
  
64致歉
  昨天亢奋了一天,晚上又被关御卿拉住销魂了一把,早上又是日出戏,沈言秋有定闹钟,只是没把他闹醒把关御卿闹醒了。关御卿赶紧推推沈言秋把他叫醒,不是不心疼他,只是正事要紧,真误了,沈言秋就真怨他了。
  关御卿这几天都没事,生意上了轨道之后老板没必要亲力亲为了,再加上昨晚沈言秋还有几分怒意,关御卿为了赔罪越发的跟前跟后了。
  沈言秋虽然被叫醒了,但仍然耽搁了一会,早饭两人是在车上吃的,关御卿这回也没自己开车,叫了司机来。好歹身边跟着一个人,缺什么少什么,也好支使人去做。
  沈言秋仍然是第一个到的,只是他刚站住,陈浩和崔辰带着大队人马也来了,没耽搁正事,沈言秋对昨晚的事情也就不介意了。演员们也都准时到了,虽然NG了两场,但好歹还没错过这个日出。
  两场过后,原熙人又来了,沈言秋心里惊讶。要说头一天是过来看看压压场,那今天又来是为了什么。
  但不管为什么沈言秋第一件事就是起身招呼,关御卿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原熙人看到关御卿脸色就冷了,关御卿仍然是微笑己对,笑的原熙人话都说不出来。然后随口说了两句,原熙人又挥手走了,沈言秋这回真纳闷了,不由的对关御卿道:"你说原熙人来到底是干嘛的。"
  关御卿笑着道:"就是来看看吧,原熙人这人向来是说的出做的到,他说了要罩你剧组,自然要上心些。"
  沈言秋也觉得有理,心里也是大松口气,学几声狗叫换来这么一个大神作阵,真是没亏本。
  中午有两场戏需要群众演员出阵,这种事情本来不需要沈言秋费心,陈浩早就联络好群头,但沈言秋在一堆群众演员里看到了海清。沈言秋对海清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不过冲着薛长亭的面子他不能很冷淡了海清。
  沈言秋当即对副导演招招手,副导演连忙过来:"有几个是容先生带过来的,好像公司里培训的新人,下午没什么课程,说带过来看看。"
  沈言秋心里明白,又看了一眼海清,只见他在人群里站着,不像其他新人那样东张西望,只是双手叉在裤兜里一副很无聊的神情。沈言秋想那天在培训班看到他的情景,培训也许很苦,但别人都在练习,只有他一个人休息了。
  沈言秋对海清什么性情是不知道,但明显海清对这一行的兴趣不大,也或者只是单纯的怕累。想了一下沈言秋还是把陈浩叫了来,指了指海清吩咐道:"要是有什么能露脸的角色,记得安排他。"
  陈浩点头,没问原由,根本就不需要问。
  吩咐好了陈浩,沈言秋起身悄悄过去,轻轻拍了一下海清的肩膀,海清本来正无聊的站着,现在倒是惊觉了,看到是沈言秋先是惊讶,随即道:"沈先生,你怎么在这?"
  沈言秋都有点无语了,海清这都来了,竟然不知道这是谁的片子,只得笑着解释道:"我是这部电影的制作人。"
  海清这才一副恍然的表情。
  沈言秋看海清实在很不上道,角色的事情都没提,只是让他向薛长亭代个好,客套的说着有空一起吃饭。海清却是当真了,道:"话我一定带到,薛先生最近工作一直挺忙的,最近几天可能抽不出时间来。"
  沈言秋却是笑了起来,连客套话都没听出来,海清还是有优点的。语气不由的和善了,道:"没事,我现在也忙,等大家都闲了吧。"
  下午的戏份果然有海清一个正面镜头,虽然也是一闪而过,但好歹这个酱油算是打了,沈言秋该管照的管照到了,也就没放在心上。以海清的不上心,估计就是薛长亭想捧他也未必能红的起来。
  早上开工早,晚上收工也早,又是一天顺利收工,沈言秋心情很好。看到剧组收工走人,沈言秋照例跟陈浩说了几句就要跟关御卿回去了,本来都要挥手走了,陈浩却是突然有点为难的道:"沈先生,有件事……"
  "有什么麻烦吗?"沈言秋有点警觉的问着,这圈子里事非向来多,他又是新手,有人找他麻烦再正常不过。
  陈浩连忙摇摇头,也满是疑惑的道:"是这样的,陆同想约您吃个饭,说有事想求您。"
  以圈里的规则来说,演员陪制片人导演睡觉是理所当然,陆同看沈言秋家底厚想巴结也是顺理成章,但是人家沈言秋绯闻对象是原熙人,现在身边跟着的又是关御卿,怎么可能会看上陆同。
  陆同跟他开口的时候,陈浩就很隐蔽的说了,就是有这个想法还是算了吧,再者沈言秋看也不是这么好色的人。结果陆同这样那样的说好话,只说不是这个意思,是有其他事情想求求沈言秋。
  陆同是戏里的男二,本身也是二线高点,一线次点,眼看着马上就要红的人了,陈浩想着以后也许哪里就有合作机会了,也就跟沈言秋开这个口了。
  沈言秋听陈浩说完也觉得奇怪,也就因为奇怪,沈言秋反而有点想见见这个陆同了,便问:"他说时间地点了吗?"
  "要是您今天有空,晚上七点,XX餐厅,或者您说时间地点,他全都依着您。"陈浩说着。
  沈言秋想想,晚上确实没什么事情,便道:"那就今天吧,我准时过去。"
  陈浩笑了起来,道:"那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沈言秋跟陈浩挥手告别,关御卿己经让司机把车开过来等了有一会了,沈言秋上车直接对司机说了XX餐厅。关御卿听到却是误会了,笑着道:"今天收工早,是很有一段时间没时间吃饭了。"
  "呃……"沈言秋忍不住解释道:"是有人约我吃饭,反正你也没啥事,就一起来吧。"
  关御卿只觉得奇怪,他跟沈言秋事业上并没有交集,就是有饭局,按理说也不该两人一起出席。
  沈言秋当即把原由讲了,关御卿听得直笑,忍不住打趣沈言秋:"没事,他要是往你身上扑,我铁定能把他踢出去。"
  沈言秋给了他一个白眼,陈浩把话说成那样,估计陆同是真有事。不过沈言秋还是有点担心,所以特意把关御卿捎上,反正娱乐圈这些事情,关御卿知道了也没什么。
  沈言秋这时候直接过去,比约的时间还早了一会,沈言秋报上陆同的名字,服务生直接把他领包厢里先坐下。
  沈言秋也没客气,先点了餐,一会真有什么事情谈起来估计是吃不上饭的,先吃饱了再谈事情也不错。
  沈言秋吃到七八分饱,陆同急匆匆的进来了,今天本来就是他求人的,没想到沈言秋先到,他实在太失礼。进了门就先道歉,沈言秋笑着道:"我是从外景直接过来,所以来早了,你这个正主没来,我就先吃上了,倒是我失礼。"
  陆同听到这话就放下心来,连忙又要了几个菜,沈言秋也就随他意了。陆同己经吃过饭了,这时候只是招呼着沈言秋和关御卿吃好,本来只是面对沈言秋一个陆同己经很紧张了,没想到关御卿也来了,陆同都开始想,自己到底要不要长这个口了。
  终于沈言秋吃饱放下筷子擦擦嘴,笑着道:"真是谢谢陆先生招待,忙一天还真是饿了。"
  "没什么,没什么。"陆同连忙说着,神情看着却更不安,几乎不敢抬头看沈言秋。
  沈言秋只是觉得奇怪,这个圈子里陆同要找他帮忙很平常,但陆同这个态度好像做过十分对不起他的事情,却又不好意思启口,但偏偏沈言秋跟陆同完全没打过交道,私交更是完全没有。
  沈言秋不由的道:"我听陈导说,你有事要找我,御卿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那个……其实是我一个朋友托我的,他……想让我替他求求您。"陆同说这话的时候不但结巴了,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沈言秋心里更奇怪,问:"哪位朋友。"
  陆同咬咬牙,好像下了很大决定似的道:"是井夕。"
  沈言秋怔住了,这时候听到这个名字还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其实要不是陆同提起,沈言秋觉得他己经把这个人忘记了,连叶云起都成了过去,井夕真是什么都不是了。
  陆同看看沈言秋神色,就连忙道:"其实我不是故意要让沈先生不高兴的,我跟他……也不算很熟。"
  "不,你误会了。"沈言秋笑了,看向陆同的神情非常和善,道:"好长时间没听到这个名字,现在突然间有人提起,觉得有点意外而己。"
  娱乐圈里井夕这个名字己经彻底消失了,井夕本身就是凭着一张脸红起来的明星,只是娱乐圈从来不缺美人,没了他自然还有别人顶上。
  沈言秋现在倒是挺欣赏的陆同的,也许是碍着众人的面子,沈言秋跟井夕曾经的情敌关系没在任何新闻娱乐消息上暴料出来,但圈子里的人哪个不知道。现在自己正在风头上,井夕己经沉的完全不见底,这种时候了陆同还敢过来给井夕当说客,至少在沈言秋眼里这人够义气。
  陆同看出沈言秋并没有真生气,心里也不由的松口气,又道:"自从出来之后,井夕一直都想着要跟您道歉,以前的事情真是他错了。"
  其实以前井夕得意的时候陆同也曾经劝过他,但井夕那时完全听不进去。只觉得叶云起拿他如珠似宝,恨不得死在他身上,做什么都是依着顺着,也就认为自己取代沈言秋的时候到了。就是失败了,井夕也觉得叶云起不会舍得抛弃他,结果就落了那么一个下场。
  "出生之后?从哪里出来?"沈言秋不由的问着,虽然沈言秋从来没有刻意打听过井夕的消息,现在有消息送到门上了,沈言秋还真有点好奇叶云天的手段。
  陆同倒是显得有点惊讶了,他一直以为沈言秋是知道的,甚至于觉得叶云起是为了给沈言秋出气才故意收拾井夕的,脱口而出道:"井夕因为偷窃罪关进去大半年,您不知道吗?"
  沈言秋呆了呆,没想到叶云起会下这样的手,关进去大半年听着好像没什么,不过井夕这样的,要是叶云天特别关照一下……能活着出来还真是靠运气。
  陆同低头又道:"井夕在里头真是彻底反省了。"
  "叶云起没让人照顾他一下吗?"沈言秋不由的问,两人好歹也是好过一场的,总不至于看着他在里面……
  陆同一脸悲伤的摇摇头,听井夕的意思,估计也是照顾了,是那种"照顾"。不然井夕不会不再找叶云起,反而过来求沈言秋。
  沈言秋说不出话来,一直旁边的关御卿却是插嘴了,看向陆同淡问:"那井夕现在来求言秋,又是什么意思?"
  陆同敢紧道:"他己经认识到以前错了,希望沈言秋大人有大量不要再计较,给他一条活路。"
  前面两句沈言秋倒是听懂了,最后一句有点莫名其妙,给井夕一条活路?这话是从何说起。刚想解释沈言秋却是明白了,道:"井夕弄错对象了,他不该向我道歉,该去向叶云起认错道歉。"
  陆同愣了一下有点不太明白。
  沈言秋却是叹了口气,这口气是为井夕叹的。直到现在了,井夕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要只是因为私情,叶云天又不是吃撑了怎么会去整他。
  当时沈言秋把井夕发来的邮件转发给叶云天时,虽然也有一层让叶云天帮出口气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为了维护叶家,那种东西要是真被暴出来,丢的可是叶家的人。叶家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不可能眼看着叶家丢这个脸。
  拿着能给人当头一击的把柄,还敢招摇过市,井夕真是太高看自己了,也许他真的很能满足叶云起,把床上哄的他很开心以至于忘了跟沈言秋十几年的情谊。但就是再开心,叶云起也绝不会允许这么一个人毁他前程,这己经触犯到叶云起的根本利益。
  沈言秋有点烦燥,无意再跟陆同解释,只是起身道:"转告井夕,不用向我道歉,我早就不怪他了,真想以后活的轻松些,还是想清楚了去求叶云起吧。"
     65酒场
    回去的路上沈言秋一直没说话,脸上神情看不出是喜还是忧,只是一派淡然的沉默着。关御卿能理解沈言秋的心情,也没说话,只是紧挨着沈言秋坐着,手搭在沈言秋肩上有几分宽慰他的意思。
    半晌,沈言秋叹了口气,终于出声了:"我真觉得这就是一场闹剧。"更无奈的是他还成了剧中主角。
    关御卿淡淡的道:"人生本就无常,错的事情纠正过来就好。"人生最怕的是一错再错,最后变得错无可错,沈言秋跳出来也明白了,事情也就翻过去,更明光的未来还在等着他,没必要花太多力气去计较以前。
    "说的很有道理。"沈言秋说完,然后继续沉默。
    幸好在陆同来之前沈言秋己经吃饱了,不然铁定没胃口,到家之后,关御卿就让保姆去放水洗澡。双双洗完上床的时候,沈言秋突然间双手勾住关御卿的脖子,身体紧贴在起,头埋到关御卿胸前。
    关御卿轻轻拍着沈言秋的背,虽然这些年自己也是一个人过,但自己有家人,有父母有兄弟。沈言秋却是一无所有,不管是叶家还是庄家,中间都差了一大层,两家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真正的家人,他又是GAY,更不会有孩子和家庭,他唯一能拥有的就是一个伴而己,而一个伴在这个圈子里想找个稳定的伴实在太难。
    跟叶云起这么多年最后就这样,关御卿就是再跟沈言秋保证,自己不会说,沈言秋也绝不会信。能依靠的只是自己一个人,也许到某个时间后又只剩下自己一个,平常的时候是不会想起来,但今陆同提起井夕,一段伤心也就勾出来。
    关御卿没说话,只是轻抚着沈言秋的背,直到沈言秋终于睡着,他才放心睡去。
    外景时间原本估计是一个半月,但实在太顺利,一个月多两天就全部完工。沈言秋真觉得能如此顺利完全是因为原熙人的关系,前期是天天来,虽然只是看一圈就走,但效果很明显。后来他工作也忙,但还是两天来过来一趟。
    这样一尊大神压着,从演员到下面工作人员哪个不小心着,别自己生事非,只怕原大神找自己麻烦。
    转入摄影棚之后,沈言秋的工作重也由盯剧组转向后期宣传,到个时候沈言秋也是深刻体会到花钱如流水。按原熙人的话,这种钱不花,就别想赚,沈言秋深深觉得有道理,虽然有超出预算,但还在可以承受范围内,反正大事己经花出去,沈言秋也就不吝啬。
    外景杀青之后,沈言秋己经请原熙人一顿,关御卿也到场。是道谢之意,结果原熙人仍然是冷着一张脸,没什么好脸色。沈言秋陪笑脸陪的都有僵了,不过还是撑着没冷场。
    本以为吃饭的时候原熙人都冷脸,原熙人帮忙到此为止,没想到后期宣传时原熙人又上了。沈言秋有时候都觉得现在宣传造势有诡异,正主演员经常被冷到一边,新片提的更少,最多就是原沈的绯闻。
    还有些就是关御卿的,出外景的时候关御卿是跟沈言秋一起准时出现,要两人关系纯洁的,打死记者们都不敢相信。但是关御卿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关御卿是什么身份又众所周知,万一惹怒人家那就真吃不兜着走。
    所以到后期宣传的时候,很多记者都很暗示的问着,只要沈言秋在众人面前无所谓的,那就表示可以写出来,头版头条又有。结果不管怎么问,沈言秋只是无比随意淡定的,一个朋友,因为对电影拍摄有兴趣,闲的时候过去看看。
    记者们虽然失望,但也就识趣的到此为止,跟新闻还有不同,新闻乱写,写出来会惹出大麻烦的。
    然尔在沈言秋最忙碌的时候,他接到庄周的电话,沈言秋拍电影的新闻炒成这样,庄周自然是知道。对于弟弟如此上进自然是支持,这回打电话主要问的是跟原熙人的绯闻是怎么回事。
    庄周先是一通表扬夸奖,然后进入正题,沈言秋却是被呛了一下,连忙解释着:"那只是宣传炒作而己,我跟原先生只是很一般的朋友。"
    按理庄周身为一个政客应该能明白,娱乐新闻上哪有一句真话。再者,虽然沈言秋很感激原熙人,但也得,就原熙人那脾气,自己又不是M怎么可能会真的跟他好。
    庄周听着似乎放下心来,又嘱咐沈言秋几句。沈言秋是GAY庄周是知道的,GAY也没什么,反正庄家也不用他传宗接代,重点得低调。不是每个家族都有原家那么彪悍的家风,原家各方面人才齐全自然顶的住,但是庄家不行。
    沈言秋老实的听着,心里却开始打起鼓来,庄周是真担心他跟原熙人有什么。他跟原熙人是没什么,但跟关御卿是真有什么。庄周似乎对于关御卿放心的很,两人GAY住在一起,也完全没有起过疑心。关御卿和沈言秋两个自然不会傻到跟家里坦白这个,但现在庄周突然说起来,沈言秋心里也多少有点担心。
    晚上回家沈言秋跟关御卿说起来,关御卿却是笑,安慰着沈言秋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两个都是公开出柜过的,家早就接受以后要跟男人在一起的事实,跟你一起,弄不好他们还很开心,不是别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再者就是庄大哥对你也不会有太多要求,今天他电话的不是很明白吗,GAY没什么,重点得低调,我们就听话低调的在起,不会有什么事的。"
    沈言秋听着也觉得有道理,自己这边是绝对没什么压力。至于关御卿,只看关御卿这个性格也知道,不是家里人能摆布的。但说到低调,沈言秋心里也有盘算,这部片子完之后,他绝不用这种宣传方式,老实躲在幕后当制作人就好,只要有实力,想赚钱也不难。
    摄影棚后期快结束的时候,沈言秋倒是接到薛长亭的电话,上回海清把沈言秋的话是真带到。只是传述给薛长亭的时候,薛长亭却是笑,抓住海清在床上好好疼爱了一番。
    海清绝对说不上很聪明,虽然以前也受过不少罪,但并不是很通人情事故,薛长亭喜欢的也就是。漂亮,青春,还单纯,虽然说不上可爱,但至少很乖,至于不上进,薛长亭都很喜欢,他是找床伴,太上进反而不好。
    沈言秋直觉得自己的关系网还太小,薛长亭又特意,除自己外,还有其他几位老板也在,沈言秋自然是乐的赴约。
    等沈言秋到的时候,除薛长亭外,其他几位老板也都到。当然都不是一个人,身边都搂着一个,看到沈言秋就么单身来,老板甲还笑着打趣沈言秋:"沈大制作人竟然是单身来的,俱尔部的少爷们还不得乐死。"
    将近年的交际应酬,沈言秋对于这样的场面也早就熟,只是意有所指的道:"家里那个管的紧,实在没办法啊。"
    众人都以为他指的是原熙人,沈言秋自然不会特意解释,其实的情人是关御卿。反正原熙人这个档箭牌是相当好用,至少这么说,圈坐的这些没个敢再开玩笑的。
    招呼着坐下来,今天其实也就是众老板闲一个集体聚会,再加上沈言秋这个制作人虽然一部电影没上市,但本人是己经红了。有几个老板的小情人还想着走明星条路,这回有机会自然也不忘先巴结一下沈言秋。
    沈言秋只是笑,却不由的留意了一下海清,海清今天似乎特别高兴,虽然他不会帮着薛长亭应酬,但却一直帮着薛长亭挡酒,薛长亭支使他做什么都异常高兴。
    倒是薛长亭留意到沈言秋看向海清,却是笑着道谢:"还没谢你上回关照他呢。"
    "小事情。"沈言秋笑着不当回事的。
    薛长亭有几分抱歉的道:"现在他又没意思,培训班上这么久,就学会跳舞,其他的估计也不行。"其实对于海清身体软韧度高,薛长亭是非常满意的。
    沈言秋不以为意的笑着:"小孩子嘛,心思多动也是常有的。"年青就是本钱,虽然这个本钱没几年,但至少海清现在还有。
    酒过三巡,沈言秋名片收了一堆,一场酒喝下来,那关系好像都铁的不能再铁,不管别人说什么,还是敬酒,沈言秋全部都是见招拆招,能推的都推,实在推不掉那只能喝。以后找投资人的时候少不得找这些财主,自己姿态放低就对。
    看着也差不多,好像要散场,沈言秋也觉得自己差不多了。他胃不好,本来就不能喝,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有保养,但这场酒喝下来,这么长时间的保养是全没用了。
    跟众人打了个手势,沈言秋起身去卫生间,本来自己包厢里就有一个,但结果有人进去了。沈言秋只得往走廊那边走,精神还好,只是脚底下多少有点飘。没走两步,只听身后传来原熙人不耐烦的声音:"不能喝就别喝,逞什么强呢!"
   
   66 无言
    沈言秋脚底下是有点飘,但大脑却是清醒的,只是反应有点慢。从听到声音到看到人然后反应过来搭话,足有半分钟之久,眨眨眼道:"原先生,好巧,你竟然也在。"
    原熙人看他一眼,眼神里的鄙视不带他一点掩藏的,道:"关御卿那么抠门吗,还要你喝的死去活来的拉投资!"
    "呃……"沈言秋大脑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就是想顺口接句都没接上来,最后只是笑了笑。
    原熙人对于他这个反应似乎更看不上眼,转身回了包厢,沈言秋也是松了口气。现在大脑混乱,还是不要去面对原熙人了,不然本来是感激他的,要是吵起来就不好了。
    只是沈言秋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原熙人己经转身出来,手里却拿着车钥匙道:"走吧,我做好人,送你回去。"
    沈言秋这回是真惊讶了,直到原熙人有意要扶他走了,沈言秋才反应过来迅速:"不,我还有一会,不麻烦你了。"
    "还有一会?"原熙人看看沈言秋的脸色,再喝下去估计就真倒下了,不禁道:"你到底跟谁喝呢,我帮你应酬应酬吧。"
    "不用了,不用了……"沈言秋连忙说着,只要原熙人一句话,他一晚上就白忙了,原大神他实在是请不起。
    也不知道是沈言秋喝多了没控制住情绪表现的太嫌弃,原熙人脸是立即拉了下来,正要开口。包厢的门开了,走出来的却是容钦,今天本来就是容钦请客顺道叫上了原熙人,原熙人刚才说要走,容钦自然不会拦他。他现在出来只是喝多了找厕所,没想到就见原熙人和沈言秋两个正说着。
    容钦不由的笑着招呼沈言秋,道:"今天我生日,那么巧的又遇上沈先生了,不管怎么样,沈言秋也得赏个脸喝一杯。"
    沈言秋也顺台阶往下下了,笑着道:"没想到是容先生生日,空手来己经很不好意思,喝上一杯是肯定的。"
    说着沈言秋跟着容钦进了包厢,里面坐的人口并不多,沈言秋格外注意到的就是门边上坐的那个帅气男子,年龄三十岁左右,虽然跟容钦只交换了一个眼神,沈言秋就知道他们两个有奸/情。
    容钦也是非常大方的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男友路行,我们又和好了。"
    这回路行主动过来道歉,容钦就大方的原谅了,把分分合合的时间全算了,两人也有些年头了,劈腿而己,你劈我也劈,外面刺激过后两人再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容钦还真有点适应了。再者说了,他跟路行也都到了这个年龄,再去找一个伴重新开始相处,都觉得力不从心,就这么混着也挺好。
    沈言秋听得怔怔的,心里是完全没想法了,最后只是笑着跟路行招呼:"原来是路先生,我是沈言秋。"
    客套了几句,沈言秋坐下来的时候原熙人又转进来,只是沈言秋也该走了。他本来只是上厕所的,那边包厢里还有一堆人在等他,他是肯定要回去的。又喝了两杯,沈言秋就向容钦告辞了,容钦自然也明白,如此的遇上,沈言秋肯定还有一帮朋友要招呼。
    沈言秋走的时候,原熙人就抬眼鄙视着他,沈言秋直当是没看到。他今天喝的有点多,实在没这个精神去招呼原大神,以后有机会了再陪罪。
    等沈言秋上完厕所再回了自己包厢,众人也都喝的差不多,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薛长亭是正主,自然是薛长亭说散场。众人一起往外走的时候,薛长亭看沈言秋喝的有点多,不禁道:"我让我司机送你回去吧,我还能开车。"
    沈言秋只是挥挥手,薛长亭酒量是不错,但今天他是东道主喝的也不少。再者关御卿是有司机的,让他过来接自己一趟就好了,太麻烦薛长亭总是不太好。
    薛长亭听他拒绝了,也就没坚持,沈言秋刚把司机电话翻出来,身后却是再次传来原熙人不耐烦的声音:"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言秋只觉得奇怪,今天原熙人可真是太反常了,不过他既然说两次了,自己再拒绝似乎也挺不好的。再者他们两家离的其实也不是很远,就当是顺路好了。
    没一会原熙人把车开过来,沈言秋打开副驾驶坐进去,一边笑着道谢:"真是麻烦你了。"
    原熙人没接话,只是发动车子,一脸阴的能挤出水来。沈言秋这时候更不会找不自在没话找话,原熙人沉默他也跟着沉默,只是沈言秋想不明白,既然那不乐意送他,那就别送好了,自己主动要送,还拉着脸跟别人欠他钱似的,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沈言秋给关御卿发了一个短信,本来想打电话的,但原熙人气氛太沉重,沈言秋总觉得自己发出声音不好,就改成短信了。今天关御卿晚上会早回去,自己出门前就跟他说了,关御卿只说回来前打个电话,给他开门。
    沈言秋发短信的时候,还特别提了一句,是原熙人送他来的。这倒不是认为自己跟原熙人有什么暧昧需要向关御卿报备,只是觉得原熙人今天感觉不太对,要是遇上了先有点准备比较好。
    原熙人车子在关御卿家门口停下来,沈言秋还没下车,那边大门就开了。天气早就转冷,现在又是半夜,关御卿一身居家装把自己包的严实,手里又拿着一件厚外套,看到沈言秋下车,完全没理会原熙人,只是先把衣服给沈言秋披上。
    到这时候沈言秋还真是觉得冷了,只是当着原熙人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只是向关御卿笑笑。不等沈言秋转身向原熙人再次道谢,关御卿己经微笑道:"又麻烦原先生了,本来我想去接言秋的,言秋又体谅我这几天身体不好,就说让司机去就好了,没想到跟原先生顺路了。"
    原熙人没说话,只是看一眼关御卿,要是论嘴皮子上以的功夫,他是怎么样也赢不了关御卿的。再者就是赢了又能怎么样,原熙人突然间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挺没意义的,有些事情看着好像只是慢一拍,其实这一拍是怎么也赶不上了。
    心里无数个想法闪过,最后原熙人只是挥挥手,一言不发的回到车上,发动车子走人。
    直到车子走了老远,沈言秋还愣神的看着,不是舍不得原熙人离开,而是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晚上的事情他都是当事人,为啥啥都不明白呢,原熙人原大神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关御卿倒是一脸理解,淡定的道:"你可能不太了解,原家人,多少都有点不一样的。"
    沈言秋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段时间跟原熙人闹绯闻,倒是对原家上下多少了解了,那确实是个太神奇的家族,尤其是原熙人的亲哥哥。有那么一个哥哥,似乎原熙人不管做什么好像都挺正常的。
    沈言秋片子最后杀青也将近十二月了,杀青的散伙饭是沈言秋和关御卿一起请的,本来沈言秋还不太赞同关御卿出面呢。这部电影前前后后关御卿出现的时候太多,就是媒体不敢暴出来,但是圈子里太多人知道总是会透出去,沈言秋总觉得不太好。
    关御卿却是一直在安慰他,按照关御卿的说法,早暴晚暴都是暴,家里知道了就知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知道以后是没什么好怕的,但沈言秋仍然不希望被知道。现在生活的很平稳,他不想任何事情来打乱这份平静,就是再出过柜了,男男跟男女还是有很大差别,直接挽着手带回家里淡定的说,这是我男友,压力实在太大。
    最后关御卿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的散伙饭上,众人就是心知肚明,但仍然没点破。众人都喝的很开心,对于艺人来说,工作终于完成,稍微休息一下也应该的。就是陈浩和崔辰,压力肯定也有,但怎么也大不过沈言秋。
    最后总投资比预算是有点超出了,但沈言秋还是拿了全款,小成本电影,虽然不至于身家性命都压上了,但这一回要是亏了,绝对够沈言秋受的。
    重重心事沈言秋仍然是一脸愉悦的跟众人喝酒,大家都高兴的时候,自己阴着脸这又算什么。喝完回去的时候,关御卿却是忍不住搭着沈言秋的肩膀道:"怕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不管你是需要钱,还是银行贷款我都可以帮上忙。"
    "我知道,我知道……"沈言秋喃喃自语的说着,只是转身抱住关御卿。
    新片终于上映了。
   67 谢礼
    连着一个星期,沈言秋人前还能笑出来,人后就不行了,尤其是到晚上的时候,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部影片会得多高评价或者会不会拿什么大奖,沈言秋现在统统不去想,他唯一想的就是票房能不能回本。
    三个星期后,沈言秋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己经回本了,而且看现在的情况,大赚虽然不太可能,但绝对有得赚。
    最后票房总收入出来的时候,沈言秋除了开庆功宴之外,又把陈浩和崔辰单独请了。虽然没有大赚特赚,但三百多万赢利还是有的,头一部小投资电影能有这么一个成绩,沈言秋己经很满意了。
    要自己开公司的想法己经很明确,接下来就是弄自己的一班人马,沈言秋这个圈子里到底年头短,招兵买马的事情还得依靠陈浩和崔辰。陈浩自然更上心,头一部电影就有这样的成绩,还有看沈言秋现在的这个劲头,他几乎己经看到自己将要大红特红的未来。
    招呼好了这两个功臣,沈言秋觉得还有一件头痛事,如何谢原熙人。从前期宣传到后期,原熙人虽然没有拍摄过程中出力,但是要是没有他的大力宣传,别说赢利,能保本就是不错了。中间沈言秋几次谢他,原熙人只说等忙完了,现在赚的钱都到手了,怎么也是忙完了。
    从票房回本那天起,沈言秋就开始想着如何向原熙人表达谢意,一直没个头绪。原家那样的权势,完全不需要事业上给他关照;钱财宝物,原熙人有那么一个富可敌国的哥哥,见过的东西保证比沈言秋多,自己拿着当宝的,估计原熙人看都不看不一眼。
    实在想不出来了,晚上睡觉时沈言秋开始跟关御卿商量,关御卿不当回事的笑着道:"这还不简单,我们两个一起请他吃一顿不就好了。"
    "是不是太简单了?"沈言秋不由的说着,不是没想过请吃饭,但是他觉得原熙人帮了他这么大忙,只请吃饭太小气了,本来沈言秋的想法是,先请吃饭,然后吃完了再表达谢意。
    关御卿笑道:"那你觉得送原熙人什么能拿出手呢?"
    沈言秋哑然,就因为想不起来了,他才跟关御卿商量。
    "相信我,除非你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不然原熙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上眼的。与其送了礼物还被嘲笑不如就这么请一顿算了。"关御卿说着,意有所指的又道:"再者,他是帮忙了,你又不是没付代价。"狗叫都学了,原熙人还想怎么样。
    沈言秋想想也觉得有道理,想到原熙人那张嘴,弄不好真是送了东西还得被奚落,便道:"行,那就请吃饭,我约他。"
    "还是我约他吧。"关御卿说着,又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道:"要是他又说起来什么了,你真不是他对手。"
    沈言秋深深的点了点头,看关御卿的神情带着感激,他确实损不过原熙人啊。
    饭局约在了三天后,时间地点都是关御卿告知沈言秋的,那天两人都没事,到点之后,直接收拾收拾过去了。两人是准时到的,结果一等二等原熙人都没来,反正今天闲,不管沈言秋还是关御卿都没催他的意思,两人只是坐着闲聊。
    按照沈言秋的计划,只要头一部电影没赔钱接下来就要开公司,只是折腾到现在眼看着就过年,公司的计划也只得放到明年。仔细想想,沈言秋都不知道该说这一年过的太快,还是太慢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原熙人终于来了,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他最新的绯闻对象笑天,虽然不是天皇巨星级的人物,但也是当红一线了。沈言秋多少愣了一下,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原熙人比较会闹绯闻抓眼球而己,没想到他绯闻对象里也有真有一腿的。
    "晚了一会,别介意。"原熙人首先说着,语气一如既往的高傲。
    关御卿微笑着道:"怎么会介意,两位请坐。"
    等两人落了座,关御卿就开始招呼着服务生点菜,笑天也是非常客气的应对,唯独原熙人却是拉着一张脸,好像跟关御卿有仇似的。沈言秋虽然主请的是他,但他自己把脸阴成这样,沈言秋又不傻自然不会去往枪口上撞。结果是三个人谈的很欢乐,唯独把原熙人把晒到一边去了。
    原熙人似乎也是一副很无所谓的神情,筷子都没动,只是掏烟开始抽。要是说起来,他还真是一个风流人物,就比如笑天,当红明星,自己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就勾过来上床了。只是上完了,原熙人又觉得寂寞了,他今年三十出头,是黄金年龄,以他的情况完全可以一直玩下去,却又觉得看不到尽头。
    容钦前些时候也跟他前男友和好了,原熙人觉得有点理解不能,还记容钦当时笑着道:"在一起久了,脾气性格什么的都知道,实在不想再去找个新人慢慢摸索着过日子了。就是劈腿,反正家居久了都会出去找找刺激,刺激完了再回来就行。我们两个又年龄相当,都有劈不动的时候,那时老来相伴也未尝不好。"
    原熙人当时听得没言语,心里却有点羡慕容钦,不管外面怎么混,到现在了,容钦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他呢,玩了这么久,连这么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再抬头看看关御卿和沈言秋,原熙人心里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本来这顿饭他是想一个人来吃的,结果被关御卿三言两语激的把笑天带过来了。他原熙人怎么会找不到人,以他的条件找什么样的都是招招手,只是招来的都没那么喜欢而己。
    终于吃完散场,笑天还跟沈言秋特意交换了名片,制作人跟艺人打好关系最重要。沈言秋笑着跟原熙人挥手,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虽然原熙人一晚上的表现都好像别人欠了他钱,但好歹招待完了。
    因为想着饭局可能会喝酒,关御卿这趟出来是带司机的,结果完全没用着。原熙人那个样子,谁敢上酒,不过关御卿对此对是很满意的,原熙人家世太好,人也太骄傲了,很好,非常好。
    司机发动了车子,沈言秋这才道:"原熙人这是怎么了,谁敢给他排头吃?"
    关御卿耸耸肩,一副不知道的神情,又道:"有可能被他哥哥或者长辈骂了吧,谁知道呢,他本来脾气就够古怪的。"
    沈言秋也不再说什么,不管怎么样,这个谢礼算是完了。
    沈言秋没在家里闲两天,又开努盘算着,下部戏要拍什么好。第一桶金己经挖到了,门路类的也渐渐通了,沈言秋当然要想着再接再励,继续赚钱。
    翻来覆去想了几天,沈言秋觉得下部可以拍韶景的。只是韶景这个名字几乎就是票房的保证,这几年拍韶景的小说几乎没有亏的。最初沈言秋也有曾考虑过韶景的小说,只是前期投资实在太可观,韶景本身就是奇幻玄幻之类的,只是技能特效那钱就不知道要花多少出去,自己那点钱完全不够看。
    但现在自己第一部电影己经赚到钱了,自己投一部分,然后再拉点投资,沈言秋估摸着撑起场子来问题也不大。虽然大制作是高风险,但同样的赚的也是大钱,风险多高赚的也就越多,只是想着以小驳大,撞大运沈言秋总觉得有点更不靠谱。
    沈言秋一边想一边在纸上写着,刚刚有点头绪,关御卿己经洗好澡,穿着睡衣出来,看沈言秋趴着写什么也就走过来看。
    看了几眼关御卿却是皱眉道:"这些事情你还是年后再盘算吧。"
    "噫?"沈言秋听得奇怪,不由的回头看向关御卿,关御卿是很少在他的事业上插嘴的,这回插的还有点奇怪。
    关御卿眉头皱紧,道:"也许是我太多心,我一直觉得现在经济形势并不是很好。"
    "什么意思?"沈言秋连忙问,现在经济不是一片大好吗,怎么会不是很好呢,还是有关御卿己经有内幕消息了?
    关御卿脸上也有点疑惑,却是道:"现在问我,我也说不准,年后看看再说。"
    沈言秋对于关御卿的能力是很肯定,听他这么说,当即把本子笔收了起来,要是经济形势不好,想的再好,拍的再好也没用。沈言秋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能逆天的人物,随大溜走是最稳妥的。
    沈言秋这回是安心在家休息了,关御卿也闲了下来,关御卿开始跟沈言秋说新家的事情。沈言秋听的时候就愣了一下,不禁道:"这房子不是挺好的吗?"
    关御卿笑着道:"这里原本只是我一个人住,现在还不太明显,等你事业起来了,应酬多了,这里哪里够用。"就是现在浴室都小了呢。
    关御卿本身就是地产商,想弄个新家沈言秋倒也不反对,他只担心另外一件事。要是真把新家建好了,然后两人搬过去住……虽然沈言秋住这里是庄周所了关御卿照顾他,但是关御卿搬家了,还特意把家弄成两人生活的模样,相信不管是庄家人还是关家人,只要过去一看,立即会怀疑两人关系。
    "你以为我们这样住下去又能瞒的了多久,反正从建造到装修还要好长一段时间,我们先弄着,弄不好房子还没装修好,他们就知道了呢。"关御卿说着,又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太阳穴道:"别老想着装缩头乌龟,就是家里真知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沈言秋没接话,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他还是觉得能拖一天是一天。
    临近过年时沈言秋再次开始忙着应酬,这回倒不是他或者关御卿的朋友圈子,而是庄周带着他四处应酬。去年忙了一年庄周也终于闲了下来,而且冷眼看了一年,庄周真觉得沈言秋是值得提点,要说以后能有多大的出息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很懂事是真的,至少不会先给他惹麻烦。
    沈言秋自然知道这些应酬的好处,中国一直以来的俗话就是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其中喻意再明显不过。
    只是既使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沈言秋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够用,也幸好身边有个关御卿提点着他。各个人的背景,官职,以及家庭成员,还有一些喜好和忌讳,关御卿都先跟沈言秋讲了,让沈言秋轻松不少。
    年前这一圈走完,庄周对沈言秋更满意了,沈言秋是叶家养大的,教养肯定方面过的去,但庄周没想到沈言秋能表现的这么好,都有点出乎他意料了。最后庄周跟沈言秋说着:"今年回家过年吧,难得老三也回来,一家人团圆一下。"
    沈言秋一脸犹豫,不知道如何回答,到现在他更能深刻的知道,他确实是需要庄家的助力,但是现在回庄家过年,就凭他现在这点小本事,不管是尴尬还是压力都不一般的大。要是再过一年,公司开起来,拍的电影多了,闯出名堂了再回去好歹也有点脸面。沈言秋从来没忘记他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庄周看沈言秋低头不语,只当是他是同意了,也就上车先走了。
    庄周在庄家还没等到沈言秋的回来,关御卿却是先上门了,庄关两家多年世交,关御卿去庄家跟回自己家差不多。保姆开了门,就招呼着往屋里请,因为要过年的关系,庄太太带着孩子也早回来住了,听到说关御卿来了,也下楼招呼。
    "嫂子。"关御卿笑着叫了人,随即把小侄子的礼物送上,都没跟庄太太怎么客套,就直接去书房找庄周了。
    庄周看到他也不算意外,主要是太熟,不过这一年多关御卿照顾沈言秋,庄周还是得谢谢他。庄周这边还没开口,关御卿就有点犹豫的道:"庄大哥我这趟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言秋今年估计不能回家过年了。"
    "啊?怎么了?"庄周惊讶,更惊讶的是,为什么这话沈言秋不说,怎么让关御卿跑过来说这个。
    "这个……"关御卿吱唔一会,脸上的神情多少有点胆怯的模样,最后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道:"是这样的,今年过年我们两个早就计划好,要去日本泡温泉。"
    庄周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关御卿。
68垫背
    庄周当然明白两个GAY一起去泡温泉的内在含意,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时庄周把沈言秋托给关御卿的时候也曾经犹豫过,但转念一想,关御卿那是什么人,自己看着长大的,最放心不过,就是GAY也没有见个男人就发情的道理。
    结果一年时间过去了,关御卿过来告诉他,两人要一起去泡温泉了。庄周不止是惊讶,更有一种所托所非的懊恼。
    关御卿仍然低头没吭声,他知道庄周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不过就是反应过来了,他也料准庄周不会怎么样。两家就是关系再亲密,庄周并不是他亲大哥,绝对不可能跳起来打骂他,就是反对……当初可是庄周把沈言秋托给自己照顾的,真说起来,庄周也绝对有责任。
    关御卿知道沈言秋的心思,两人关系拖一天是一天,关御卿也觉得拖着不错,但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什么都不做的拖着,不然真被家里人直接撞破,把人吓昏了就不好了。
    关御卿的打算是把庄周拖下水,瞒着其他人可以,但要先搞定庄周,有了这么一个共密者就什么都不怕了。至于自家人,关御卿是非常有把握,知道了也就是知道了,再者冲着庄家的面子,家里人也不会很为难沈言秋。最多也就是通知庄家知道,那时候庄周心里己经有底,庄家绝对不会有什么大反应。
    半晌庄周终于反应过来,却是看着关御卿,也不知道是气还是怎么样,只是道:"你,你们……"要是他们两个真有什么,他这个委托人自然也有责任。
    关御卿低着站着,一副很对不起,很忏悔的模样。
    这么一模副样,庄周更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要是眼前站的是沈言秋好歹还能骂两句,但关御卿,自己真是想骂他都没立场。庄周有点坐不住了,起身在书房里踱起步,关御卿仍然低头不吭声。
    书房还算宽敞,但到底不是散步的地方,走了两圈庄周复又坐了下来,看向关御卿问:"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关御卿知道庄周是想明白了,其实也没什么难想的,沈言秋只是庄周的异母弟弟,以前连面都没见过,庄家更不需要他来传宗接代,是同还是异,对庄周都有点无所谓。至于自己,关家啥情况庄周更清楚,两人真在一起了,别说哪里不好,弄不好两家交情还能更好呢。
    关御卿继续低着小声说道:"只是觉得挺合适,就一起了。"
    庄周一时间没说话,他都有点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好了,要是平常男女一起了,还可以说,以后要好好相处之类的话。但是两个男人……庄周是很想说,你们还是分开比较好些,但问题是这话关御卿也得能听进去。
    最后庄周实在没办法,就是想说点什么都难说出来,只得挥挥手让关御卿出去。关御卿也很意趣,不止是出了书房,是直接出了庄家。直到车子开出来,关御卿这才微笑起来,很好,很成功。
    回到家里,保姆正端着饭菜上桌,关御卿是中午出的门,没说干嘛去了,只说回来吃中午饭。沈言秋自然不会追问你干嘛去,只是看着时间差不多,就让保姆做饭,果然这边饭菜上桌,关御卿回来了。
    沈言秋一身睡衣正在厅里窝着看书,看到关御卿进门了,只是让他去洗手吃饭,自己也懒洋洋的站起身,忙碌一年了,临进过年的时候终于闲了几天。但也只是身体闲了,沈言秋还在头痛庄周让他回家过年的话。
    沈言秋一上午没出门,体力完全没有消耗,到饭点了也不觉得多饿,随便动了动筷子就算了。关御卿胃口倒是挺好的,吃完了放下筷子了,这才开口道:"对了,收拾收拾,我们去日本泡温泉。"
    "啊?"沈言秋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去日本?他昨天不是说了吗,今年他可能要回庄家,正为此而头痛着。
    关御卿一脸淡定的道:"我刚才去庄家跟庄大哥说了,你跟我一起去泡温泉,不回家了。"
    沈言秋傻眼了,直愣愣的看着关御卿。
    关御卿心知他误会了,连忙道:"我是在书房里跟庄大哥谈的,当时只有我们两个。"
    沈言秋松了口气,刚才关御卿说的时候,他瞬间误会了,还以为关御卿跑到庄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这个话,心里想着,这未免也太豪迈了。
    关御卿连忙把战果汇报了,道:"庄大哥什么都没说,至于是反对还是赞同就看我们各自理解了。"
    沈言秋看看关御卿没说话,心里自然明白,关御卿现在跟庄周说并不是向家里公开,而是先拉上个垫背的,以后东窗事发了,好歹有个缓冲。
    这样的做法沈言秋很赞同,毕竟关御卿跑过去跟庄周说这样的话,好过以后被庄周抓到了,真到那一天,相信庄周就不是打他,也得骂他几句。至于关御卿去说,庄周真是一句重话都不好说,当时还是庄周托关御卿照顾他的。以后要是关家真反对,庄周都得担责任。
    关御卿看他没说话,又道:"你要是不喜欢泡温泉,我们就换个地方,今年这个年,都不在家里过了。"
    沈言秋却是看一眼关御卿道:"你不回家过年没问题吗?"
    "没问题。"关御卿笑道,因为他以前身体的关系,家里人对他宠的不成样子,就是现在这个习惯形成了也就改不掉了,等到了目的地之后跟家里打个电话就好了,先斩后奏,想拦都没得拦。
    沈言秋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关御卿,不由的道:"我发现你真的很本事。"本来他还在头痛回家过年的事情,现在不但不用回去了,连以后被抓到的垫背都找好了。沈言秋深深觉得自己绝不是关御卿对手,幸好两个人也不用为敌。
    关御卿只当这是夸奖,笑着收下了,又道:"要快点挑地方,护照还要几天。"
    最后沈言秋选的还是去日本泡温泉,为了省些麻烦出国当然是最好的,沈言秋却又不想走太远了,日本离的够近,再者在温泉里舒舒服服过个年真挺不错的。
    两人是腊月十八走的,然后年后初三回来的,没回S市,先回A市给沈言秋的母亲上了坟。然后初四依沈言秋的意思照例去叶家一趟,关御卿自然是同意的,抚育之恩,就是沈言秋母亲的坟不在这,这一年一趟是绝对免不了的。
    备好礼物沈言秋本想一个人去,就像去年那年,吃了早饭去,不到吃中饭就回来,孝心礼节都齐全了,大家说说笑笑一阵,实在很完美。关御卿却是笑着道:"我跟你一起吧,反正叶云起今天也不会一个人回家。"
    沈言秋听得奇怪,这一年来他不是在忙就在在闲,几乎都把叶云起这个人忘记了,自然没听说过他的消息。
    关御卿笑着解释道:"叶云起又找了一个男友,好像是个大学老师,己经往家里领过。他知道你今天会去叶家,必然会把男友带上的。"
    沈言秋有点惊讶,随即却是释然了,笑道:"我不带你去叶家倒不是因为这个,舅舅一直不喜欢我跟男人在一起,不管谁他都不喜欢。大过年的,不想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他去叶家是当叶家是门戚走动,又不是跟叶云起比这个的,他也真不觉得有什么好比的。
    "原来如此。"关御卿恍然,要是叶家是这个态度,就是叶云起领个男版海伦来估计也是得不了好。
    但饶是如此关御卿仍然把沈言秋送到叶家前面路口处,关御卿坐在车上看着沈言秋提着东西进了门,这才让司机把自己拉回酒店。沈言秋来之前己经跟叶老爷子通过电话,才按了门铃,保姆就过来开门,只是脸上神情却是挺紧张的。
    沈言秋心里有点知道为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悄声问保姆:"怎么了,大过年的,舅舅发脾气了?"
    保姆也是叶家老人了,看着沈言秋长大,跟自家人差不多,也没瞒沈言秋,小声道:"二少爷带了个男人回来,老先生正发脾气呢。"
    果然是这么回事,沈言秋心里忍不住叹口气,把人往家里领着叶云起应该是有点动真心的意思。但是想到叶老爷子的脾气,沈言秋又觉得,要是真心疼他还是别领回来的好。偷偷养在外面叶老爷子未必不知道,只是不带到眼前来,眼不见心不烦就算了。偏偏把人带到他眼前来讨他嫌,还能指望叶老爷子有什么好话。
    保姆领着沈言秋往屋里走,脚还没跨进门槛,就听叶老爷子怒气冲冲的道:"你想跟我儿子在一起是吧,行啊,他先结了婚,结了婚生了孩子,他别说养一个兔子,就是养上十个八个我都不管他。"
    "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叶云起站起来说着,听他那语气也有点急了。
    叶云天在旁边却是接话道:"爸说的是正经实话,明天给我老老实实相亲去。你都多大的人了,一点事都不懂,大过年的还领着人到家里惹气,我看你就是欠打。"
    叶云起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其实多少也有点不敢,叶老爷子是打不动他了,叶云天可是气狠了,真敢直接捆住就拿棍子往他身上招呼的。
    局面正尴尬着,一直在旁边的叶飞倒是看到门口站着的沈言秋了,不由的叫着道:"沈叔叔……"
    
69争执
    叶飞这一声,瞬间屋里所有的目光都转向沈言秋,沈言秋多少有点觉得尴尬。倒是叶云天先反应过来,起身道:"正好言秋来了,我有点事想跟他说,我们先上楼谈。"
    沈言秋心里松了口气,当即跟着叶云天上了楼。
    叶云天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也觉得下面的场面沈言秋太不合适在场,所以避开比较好。现在他只觉得头痛,以前真没觉得,现在只觉得这弟弟是越来越不靠谱。
    大过年的把这么一个人领家里来,还非得今天,无非就是想显摆给沈言秋看。我离了你日子照过,好情人我还能找的着,不是非你不可。
    叶云天真是被气到没言语,真有心再给叶云起一顿直接把他打醒或者打晕,人家沈言秋找的关御卿,直接能甩他一条街了,他还敢在这里显摆伴侣,这到底有什么好显摆的。
    沈言秋也看出来叶云天是给他解围的,再看看叶云天一脸烦燥的表情,沈言秋自然不好对下面的闹剧发表评论,只是笑着道:"过年了,我回家来看看舅舅,舅母。"
    "有心了。"叶云天揉着太阳穴有些无力的说着,转开话题聊了聊家里其他人。
    沈言秋倒是想了叶飞,问了问他的情况。
    叶云天道:"我一直让妈带他,云起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虽然叶云天家里还有孩子,但叶飞到底是他亲生骨肉,教养方面他一直都很上心。
    沈言秋也不再说其他,有这个靠谱的亲爹在,叶飞生活是有着落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叶老太太领着叶飞也上来了,虽然因为房子的事情叶老太太对沈言秋有点意见,但昨天的时候,叶云天己经做过她的思想工作,现在看到沈言秋是满心里高兴。一年才回来一趟,下面闹成那样,估计坐坐也就走了,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叶老太太感情自然有的。四个人说说笑笑一直到吃饭时间,沈言秋看时间也差不多,就起身告辞。
    沈言秋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叶老爷子和叶云起还吵着,他男友一直在旁边站着,低头轻声劲着叶云起。沈言秋不由的看了一眼,很年轻,看着就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就是大学老师估计也是刚毕业的,长相也非常好,气质看着优雅干净,只看他小声劝叶云起那模样,脾气应该是很不错的。
    想到自己的身份,沈言秋自然是不敢多看,只是向叶老爷子告辞。叶老爷子虽然还有激奋的战斗中,现在也不得不停了一下,跟沈言秋说了几句。
    "舅舅,那我先回去了。"沈言秋笑着说着,己经抬脚要往外走了。
    叶云天刚才就跟着沈言秋一起下的楼,本意要送他出门的,只是还不等沈言秋这一脚跨出去,就听叶云起冲他吼了起来:"你给我站住。"
    沈言秋眉头微皱,脸上仍然是一脸笑意,转头看向叶云起却是没说话,只是等他下文。进门这么久了,沈言秋第一次看向叶云起。一年多时间,叶云起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只是也许今天气氛不太对,他实在没什么好脸色。
    "拿了我四套房子,还敢大模大样的进来。"叶云起冷哼着。
    沈言秋脸色沉了下来,却是没吭声,不理会这话,继续往外走。上次叶云起在演员事件中难为他估计也是因为这个,那四套房子叶云起本来是用之于两人和好的,结果却是人财两空,叶云起如何不怒。
    当然要是自己过的穷困潦倒,等着卖房子去救命,叶云起也不会很在乎,现在自己明明过的比他还好,结果还要了房子,那就是不能忍受了。
    沈言秋一直觉得在财产分割上自己很厚道,房子算什么,公司股权才是大头,当时公司是两人一起建立的,真要有心能找出来的证剧多了。真是发狠了撕破脸,直接把证剧给庄周,他最后到手的绝对比这多。
    叶云起却是没放过他的意思,又道:"你别以为我会这么算了。"
    沈言秋停下脚步,冷笑的看向叶云起,道:"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问关御卿要回来,要是没这个本事,你就闭上嘴吧。"
    叶云起还想再说什么,叶云天己经冲他吼着道:"大过年的你就不让人生安了是不是!"
    叶云起这才不吭声。
    沈言秋直接没理会,抬脚走了。
    直到沈言秋出了门,叶云天这才冲着叶云起的男友怒道:"马上给我滚,以后再进叶家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那人怔了怔,但看看屋里的气氛,虽然一脸委屈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转身走了。
    等外人都走完了,叶云天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到叶云起脸上,叶云起被打的怔了一下,叶云天骂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敢提房子!"
    沈言秋直接把房子过户到关御卿名下,那意思己经在明显不过了,叶云天自己都纳闷了,为什么叶云起就不明白呢。现在的沈言秋早不是还小的时候,必须依靠着叶家的抚育才长大,年前庄周己经领着沈言秋四处见亲友,虽然没明说,但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直白一点说,沈言秋愿意过年的时候来叶家看看,那是当亲戚走动,那是他仁义。叶家现在要是有谁把他骂出去,他完全可以不用来,直接跟叶家形同陌路,理由都是现成的,那年我去了,结果被骂出来。
    这对沈言秋来说没有任何损失,有损失是叶家,三十几年前的时候,庄叶两家有点差距但并不是很明显,而到现在己经很明显了。按理说,叶家帮着庄家抚养儿子两家关系应该很好,问题是到叶老爷子没有把这个交情延续下去,两家的交情还只停留在父辈相交上,小辈们完全没有交集。
    庄家老二庄闲跟叶云天同在A市,但完全搭不上关系,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而现在在叶家老大的沈言秋己经回了庄家,也非常乐意与叶家继续交好,这本来就是极好的事情。
    倒不是说跟庄家搭上关系能怎么样,而是本来就是如此的基础,只要不去破坏,两家关系更上一层楼就是好事。叶云起就能这么不明白,主动去撕这个脸。真到撕破脸的地步,庄家先维护的也自家兄弟,也许庄老爷子还念旧情,不会掀起大风浪,但只要绝了两家交情,叶家也就白把沈言秋养大了,连个人情落不下。
    上回原熙人砸了叶云天的车,叶云天己经修理过叶云起一顿,惹谁不好,去惹原家人。叶云起就反驳着说那是沈言秋的错,叶云天听得都没言语,不管谁的错,现在原熙人愿意给沈言秋出个头,他就是敢砸车,你又能怎么样。就是也想砸回去,也得有那个资本才行。
    叶云天心里千般感叹,对着叶云起真有一种想骂都不知道从哪骂起的感叹,还是把沈言秋当成天天窝在家里带孩子收拾家务的黄脸婆,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情况了。
    沈言秋打车回到酒店,虽然一路上己经把情绪调整过来,但进门的时候沈言秋脸色还有点阴,关御卿不用在现场也能知道叶家的情况,只是道:"你过年去看叶家走动那是你的情义,要是叶家想恩断义绝,你也没必要勉强。"
    "这倒没有。"沈言秋说着,基本上除了叶云起,其他人都非常好。基本上只要叶云起很给他难看,他都愿意每年到叶家走动走动。
    关御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道:"我订了机票,晚上回去。"
    "那么快?"沈言秋愣了一下,还以为关御卿会多呆一天,至少该回酒吧看看。
    关御卿理所当然的道:"年都没在家过,该回去了。"
    沈言秋不由的点头,过来本来就是亲戚走动的时候,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去了。
    一直到下了飞机,沈言秋都没怎么说话,关御卿知道他心情还没过来,这时候安慰之类的话是没用,只能自己调节过来。终于到晚上洗好澡上床睡觉的时候,沈言秋开口道:"我想元宵节的时候回庄家吃饭。"元宵节不比春节,庄家老二、老三估计都回去各忙各的了。
    关御卿笑了起来道:"好啊,我想庄大哥一定很高兴。"
    看来这趟去叶家倒是让沈言秋明白了,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纽带,面子也好,上一辈的恩怨也好,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就那些而己。那些人要是有心跟你成兄弟,那怎么样都比旁人对你强。
    最为鲜明的对比,要是沈言秋早些年认下庄周,庄周怎么样也不可能看着他窝在家里七年给叶云起带孩子收拾家务。
    沈言秋却是轻叹口气,脸上神情仍然不见一丝轻松。关御卿宽慰他道:"你不用担心,一般元宵节也就是庄大哥一家和庄伯父……"
    说到这里关御卿不由的顿了一下,他要是没记错,沈言秋应该还没见过自己亲生父亲。庄伯父一直没提出过,沈言秋也没有,一直以来联络的对象只有庄周。
    沈言秋脸色也显得更阴沉,心里不由的有点怨恨,庄周都放认下他了,他不信他那亲爹不知道。但就是这样,他都没有提出过要见见自己,真是儿子多了无所谓,沈言秋更可怜自己早逝的亲娘。
    关御卿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搂住沈言秋。
   70 父子
    临近正月十五的时候,沈言秋跟庄周打了一个电话,吞吞吐吐的说,正月十五的时候他想回家吃饭。庄周一听就高兴了,笑着道:"好啊,正好你二哥也闲,我打电话让他过来。"
    沈言秋砸砸嘴只得笑着道:"好啊。"本以为只是见到庄老爷子,没想到竟然连庄闲也要来,说不上多紧张,只是觉得很别拗。
    庄周却是很遗憾的道:"可惜老三有事正忙,他要是能回来就更好了。"
    沈言秋心里想着,其实连庄闲也都不回来就更美好了……
    跟庄周说好挂了电话,沈言秋立即找关御卿补课,他只是见过庄周和庄太太,对于大侄子他还没见过。还有庄闲回来,他妻儿是不是也得回来,回家不能空手是肯定,但叔叔初见侄子也是不能空手的。
    "庄大哥只有一个儿子,上高中了;至于庄闲,他太太和孩子估计是不能来的,只是庄闲单人一个,你几乎没压力。"关御卿笑着说着。
    沈言秋听得奇怪,关御卿笑着解释道:"庄家两位媳妇都是能数的着的人物,尤其是你二嫂,一手把庄闲打造成温和儒雅脾气佳的好男人。"
    "呃……"沈言秋顿时觉得压力来了。
    "这也是庄家为什么现在能这么红的原因。"关御卿说着,庄家的媳妇们完全能撑起来半边天,那助力可不止是因为娘家的家世,更多的是自身的能耐。
    最明显的就是对比叶家,为什么现在差距这么大,当年庄老太太那是什么娘家,她嫁给庄老爷子完全下嫁,叶老太太却是一般普通家许出身。
    到这一辈上,庄家两个媳妇只是家世上都是甩了叶云天太太几条街的,叶云天还没结婚就弄出了个儿子,就是再没算在自己名下,有心给他结亲的稍微用心也就能知道,真是门第高的怎么会结这样的亲。也幸好叶云天长的不错,不然他连这样的老婆都娶不到。
    把庄家现任人口情况一一讲解完,沈言秋觉得更有压力,关御卿却是笑着道:"你应该高兴,高兴这些人是你的亲人。"
    "很有道理。"沈言秋说着,这些亲人必要的时候会成他的助力,客观的说真是好事。
    为了买礼物关御卿和沈言秋差不多忙了一天,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但现在庄家当家主母是庄周的太太,政坛混久了,早就不是油条能形容了的,连关御卿都有点犹豫到底要带什么礼物好。
    庄家晚饭时间是七点,从五点开始,沈言秋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关御卿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最后点头说没问题了这才出门。
    不管庄周对他的到来多么的高兴,沈言秋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更清楚的知道庄家并不止庄周一个人。对叶家沈言秋虽然也是礼貌周全,但绝不如现在的小心翼翼,人得跟着形势走,没有逆天的本事那至少得懂事。
    庄家地址庄周己经给沈言秋了,前几天路过时关御卿也远远跟沈言秋指过路,倒是不会出现迷路这样的乌龙。车子停到门口,沈言秋深吸口气下车按门铃,没一会保姆问话,沈言秋笑着把自己名字报上来,大门也随即开了。
    沈言秋自己开门进去,庄家的院子不大,关御卿说过,庄老爷子住的还是以前分的老干部家属院,二层小楼,院子也不大。但是收拾的齐干净,现在是冬天小园子仍然是绿色一片,中间还有一个秋千架子。
    然后沈言秋看到了庄闲和庄周的儿子庄叙,叔侄两个正在比赛打靶,虽然天还冷,但两都把外套脱了,正打的热火朝天。
    关御卿重点向沈言秋介绍过庄闲,真以为政治前途来说,庄闲比庄周还要有前途,因为他年轻,今年才36。庄闲的长相跟庄周是极像的,关御卿甚至于连照片没让沈言秋看,只说一看到就知道了,果然是一看就知道了,只是年轻了点,五官更俊些。
    庄叙的长相跟庄周就不太像了,比较像庄太太,小时候完全跟小姑娘似的,现在个子长起来了,长相上也更像上男子汉了。关御卿还特别介绍过,庄叙初中的时候曾经拿过全国少年组射击冠军。
    听到门响,两叔侄不由的停了下来,庄周己经说过,今天沈言秋会来。六目相对,沈言秋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连叫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叫。
    庄闲一派很自然的神情,笑着道:"言秋来了,刚才大哥还念着你呢。"
    庄叙脸上也是一派淡然,只是恭敬的叫人:"四叔好。"
    本来庄叙一直叫庄家老三庄墨叫小叔的,现在突然间又出来一个叔叔,庄叙决定以后都按排行叫,万一以后再有五叔、六叔也省得再改口。
    "二哥,阿叙……"沈言秋神情也轻松起来。
    庄闲己经放下枪走过来,庄叙自然也跟着过来,等庄闲走进了,沈言秋笑着道:"一年多前A市那回,还真是麻烦你了,一直没向你道谢。"打高翔那次,是庄闲把他弄出来的,按照关御卿的话说,只是举手之劳。
    庄闲无所谓的笑着道:"自家兄弟,哪能这么客气。"
    进了屋,本来正在忙碌着的保姆也连忙把沈言秋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庄太太也正在屋里坐着,看到他们三人一起进来,也笑着道:"言秋来了。"
    "大嫂。"沈言秋规规矩矩的叫人。
    庄太太微笑,又看向庄叙道:"这是你四叔。"
    "刚才进门的时候叫过人了。"庄叙说着。
    庄太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旁边庄闲笑着又道:"大嫂,哥跟爸爸呢?"
    "在楼上爸爸房里,你领着言秋去吧。"庄太太说着,他们父子兄弟见面估计是另一番话要说的。
    "嗯,言秋跟我上楼见见爸爸。"庄闲笑着说着。
    沈言秋点头,神情却有点拘谨。
    看着两兄弟上楼的背影,庄太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倒是有点挺可怜沈言秋的,早在很久以前庄周跟老爷子说过跟沈言秋相认了,老爷子只是淡淡点点头就没啥反应了。就是沈言秋这趟来这前庄周又跟老爷子说了,老爷子还是没多大反应。
    虽然说当年老爷子把沈言秋托给叶家也算是一个安排,但是这些年来可真是不闻不问,沈言秋寄人篱下这些年,日子顶多就比在孤儿院好些。
    也许当年老爷子跟沈言秋的亲娘曾有几分爱恋,也许沈言秋刚出生那会是真喜欢过,但是父子三十几年未见过,老爷子这些年来又从来不愁红颜知己,又有三个养在眼前的成年成器的儿子,也就越发显着沈言秋的无所谓。但就是再无所谓,好歹这也是亲生的。
    "爸,我跟言秋来了。"庄闲一边敲着门,一边说着。
    门里却传来庄周笑着的声音:"快进来。"
    庄闲推开门,沈言秋跟着进去,然后沈言秋抬头就看到了庄老爷子。见庄闲也就算了,沈言秋一直觉得最为难的是见庄老爷子,那是他亲爹,活了三十几岁,明明知道他在哪,却从来没见过他。
    再回想起自己的母亲,沈言秋一直觉得对于这个父亲他有一种怨恨情绪,也许打心里还想着这是自己的父亲才会怨。但抬头那一瞬间,沈言秋突然间觉得很没必要了。
    关御卿跟他说过,庄老爷子今年75岁,也许是年轻时玩的太多了,到老的时候身体并不是很好。虽然跟庄老太太吵了这些年,但庄老太太在的时候倒是真照应他,后来老伴去了,想再娶就是儿媳妇那关都过不去,虽然有保姆照应着,儿子也是孝顺,但生活很多琐事上就没那么细心了。
    现在庄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头发斑白,衣服打扮都收拾的挺好,精神看着也不错,但是真的太老了。他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些,抬起眼皮也看向沈言秋,眼晴里闪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静静的打量着沈言秋。
    沈言秋张张嘴却什么都没叫出来,在未见庄老爷子前他觉得心里有几分怨恨,连带着他母亲的,他有一种迫切想发出来的感觉。但真见着了,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陌生老人而己,跟自己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庄周打破了这份平静,指指沈言秋向庄老爷子道:"爸,这是言秋,我把他带来了,你看看。"
    庄老爷子再次抬眼看向沈言秋,似乎在等着沈言秋开口,沈言秋却是垂下眸子,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要是还有怨恨,也许自己会开口叫声爸,但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就是沈言秋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叫过任何人爸,现在也是万万叫不出口的。
    未了还是庄老爷子先开口,却只吐出来两个字:"很好。"
    沈言秋把头压的更低,虽然没有叫出口,但却把儿子该有的形态表现出来,停了一下突然问:"您把我托给叶家,是因为两家交好吗?"
    "叶老头当年欠我一个人情。"庄老爷子说着,又怕自己没说清楚,解释着:"这个人情,就算是他把命给我都是应该的。"更不用说帮他抚养孩子了,再加上叶老爷也是个讲义气的,孩子过成什么样不好说,至少能给养大了。
    "噢……"沈言秋低低的应了一声。
    两父子的简单会面,就这么结束了,庄周对于这样的会面己经很满意,庄闲更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他本身就是老二,家里事情都是庄周在处理,庄周让他回家吃饭他就回家吃饭。
    而且一直听庄周说,沈言秋也是个值得提点的。庄闲心里明白,真要是个纨绔,庄周是绝对不会让他回家吃饭。本来就不是一母所出,又没相处过,惹来一个纨绔子弟不够给家里惹麻烦的,庄周绝对没这么圣母。
    没一会庄叙上楼叫吃饭,庄周和庄闲两个连忙扶着庄老爷子起来,旁边的庄叙也连忙给爷爷拿拐杖。年龄大了,腿脚就没这么好了,庄老爷子用拐杖的年头不短了,坐下或者站起身边都得有人。平常是保姆在做,现在儿子们在身边,自然由儿子们尽孝道。
    对这一切沈言秋都是陌生,只是退到旁边默然看着,等到庄老爷子柱着拐杖先出去了,庄周庄闲也跟着出去了,自己这才跟着出去。
71选址
  庄家的晚餐很丰盛,沈言秋吃是吃了,但吃到嘴里都觉得没味道。在来庄家之前,关御卿建议他吃了饭再去,庄家的规矩是大家闺秀出身的庄老太太立的,到这辈上了,庄周的太太又是一个大家闺秀。再加上见过庄老爷子这个亲生父亲之后,估计沈言秋会更没心情。
  放下筷子的时候,沈言秋心里多少松一口气,七点半开饭,吃完八点多点,保姆们收拾,大家转移阵地去客厅。兄弟三个闲聊着,中心是沈言秋,庄周和庄闲都是事业稳定,前途无限光明。只有沈言秋虽然年前电影小赚了一笔,但看着也就是个开头,以后波折估计少不了。
  "我打算自己开经纪公司。"沈言秋说着,现在跟庄周说好了,估计各种手续之类的马上就有了,也省自己特意打电话给他。
  庄周也是一脸赞同的点头,又道:"过两天我让秘书把各种手续给你送过去。"
  "谢谢大哥。"沈言秋谢道。
  庄周无所谓的笑笑,沈言秋有这个上进的心思,这些事情上帮他就很理所当然了。
  沈言秋在庄家坐到九点多就起身告辞了,庄周让庄叙送的他,沈言秋坐上车了,庄叙还挥手有礼貌的道:"四叔慢走。"
  沈言秋开车进了家门,一直压着的一口气也终于吐了出来,累,真不是一般的累。车子放回车库,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关御卿,多少愣一下。
  关御卿笑着道:"特意来接你。"
  沈言秋笑了起来,一个晚上就这个笑脸是真的,走都不走了,直接扑上去双手抱住关御卿。关御卿笑着拉开他道:"喂,就是想野战,现在这个天气可是能感冒的。"
  "你这家伙……"沈言秋忍不住笑骂着,明知道他现在什么心情,还开这种玩笑。
  关御卿半是拖半是扶的把沈言秋拉进屋里,沈言秋直接倒在客厅沙发上,什么姿势都不管了,只是长长的吁了口气。关御卿在身边坐下来,也没说话,他跟庄家很熟,自然知道庄家的情况。
  安慰之类的话不用说,沈言秋敢去庄家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三十几年父子未曾见面,庄老爷子要是心怎么会这样。关御卿不由的想到了庄家老三庄墨和叶家的叶飞,虽然都是私生子,但沈言秋却是不能跟他们两个比的。
  生活环境上,沈言秋是寄人篱下,虽然有个母亲在身边,但仍然改变不了这事实。庄墨和叶飞的环境也许不像一般孩子那样,但好歹都是跟着自己的亲人,就是庄老太太生气,但庄老爷子好歹是亲爹;叶飞先是跟着亲叔,后来跟着爷爷奶奶,都比沈言秋强。
  长大之后,沈言秋刚成年母亲过世,唯一的亲人走了,更没人为他打算。庄墨养在庄老爷子身边父子亲情总是有的,就是以后叶飞长大了,叶云天再怎么样也会照顾自己的亲儿,不会让他像沈言秋那样走弯路。
  这两人母亲虽然靠不上,但父亲总是能指望上的,哪里像沈言秋这样,生的不亲,养的不亲,回哪边都像是走亲戚,完全两不沾。
  半晌沈言秋道:"我说了要开公司的事,大哥说过两天秘书就会把手续送过来了。"
  "好啊。"关御卿笑着说着,想了一下又道:"今年的经济形势有点诡异,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沈言秋听到这话坐起身来,这话关御卿年前就说过,不由的严肃问:"怎么诡异了,会有什么大变故吗?"
  关御卿眉头皱了起来,道:"很不好说,不过真有什么变故,这也是机遇。"
  沈言秋低头沉思。
  庄周说两天就派人把手续送来,果然是两天,直接送到关御卿家里的。来之前先打了电话,本来沈言秋的意思是要去拿的,结果对方说自己送来更合适,沈言秋也就没再坚持。
  在家等了没一会,那边人来了,是个三十几岁的斯文男人,自我介绍说吴,名片也递了上来,只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让沈言秋叫小吴就好了。沈言秋笑着叫了声吴先生,这应该是庄周的秘书,估计有什么事可以吩咐他这句也是庄周的意思,庄周那么忙的一个人,大事情找他就好,遇上小麻烦了找他秘书也是一样的。
  吴秘书把经纪公司的各种手续都拿了来,不但如此,还有公司选址之类的,吴秘书也把几个合适的地方挑了出来。还特别说了要是看过了都不满意,还有其他地方供挑选,或者沈言自己说想选在哪。
  沈言秋看了看,这些选址都在开发区之类的地方,估计不管是房租还是各方面优惠都是很多的。沈言秋笑了谢了道,说明天先去看看,等确定了再给吴秘书电话。
  一切交待好,吴秘书告辞,临走之时再次说了,关于公司的任何官方事情都可以找他,随传随到。沈言秋送到他门口,笑着先道了声谢。
  送走吴秘书,沈言秋心情欢快的把送来的资料全部翻了一遍,庄周让吴秘书提供的地方相信也是极好的,但公司选址实在是大事,沈言秋决定还是亲自去看过了再决定。再加上关御卿说过年后经济也许有波动,沈言秋心里也很犹豫,也就没那么急切了。
  晚饭时分关御卿打电话回来说不回答吃饭,沈言秋也不奇怪,这几天关御卿都忙。不管他是自己推测的,还是有什么渠道了,只是觉得经济上也许有震荡,对于生意人来说,这就意味着忙碌的开始。
  关御卿不止一次跟他说过,这种时候是灾难但同时也是机遇,太平盛世时想邪发大财那是做梦,而动荡就意味着机会,只是能力者是抓住机会赚钱,无能者也许会赔的倾家荡产。沈言秋不是没想过抓住赚钱,但是门路在哪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别说赚钱了,倒赔一大笔都是极可能的。
  晚上一直到沈言秋睡下好久了关御卿才从外面回来,然后沈言秋再睁眼时关御卿己经走了。看着关御卿忙成这样,沈言秋觉得自己在家里继续闲下去实在很汗颜,当即给陈浩打了电话,公司选址之类的事情,沈言秋也想听听别人的看法,反正自己建了公司,第一个要签的就是陈浩,让他一起过来看看也不错。
  两人直接约在开发区那边碰头,沈言秋自然不忘给那边负责人打电话,电话打过去,那边负责人也是异常热情。
  三方碰头,那边负责人就开始这样那样介绍,沈言秋和陈浩是边听边看,当然是看的多听得少。吴秘书提供的几个选址,好都是极好的,但是沈言秋总觉得有点大了。
  在沈言秋的计划里,接下来还是以投资电影为主,至于自己培养艺人还得往后靠。太大的办公环境完全用不完。更不用说现在只是租地方,又不是买,以后再扩大了经营了还可以再搬,没必要浪费钱财。
  走了一上午,中午在外面小饭店里随意吃了点,本来以负责人的意思还要大请沈言秋一顿,沈言秋实在觉得没必要,更重要的是没时间。下午沈言秋还想继续转转,就是不急着确定,但既然出来了,好歹也得看中个眉目来。
  看了整整一天,最后看的那处沈言秋看着倒是挺满意的,三间办公室,各种配件也都齐全,沈言秋觉得电脑搬来,然后直接挂牌就可以营业了。又细问了租金情况,果然很便宜,陈浩在旁边这价格都有点动容,自然不会傻的问,怎么会这么便宜。
  负责人陪了一天陪的累死,看到沈言秋终于有点意头的意思,连忙好话成车成车的说,沈言秋也没给明确的话,虽然以后还得再搬,只是临时挂牌的地方,毕竟不是上街买菜抓一个走了,总得挑挑捡捡。
  负责人很吐血,但仍然陪着笑脸。沈言秋又细问了旁边几间公司的情况,负责人笑着道:"其实就这间大楼里就有一间娱乐公司,老板您一定认识的。"
  "谁啊?"沈言秋不由的问,最近认识的人多了,还真猜不出是哪个老板。
  负责人笑着道:"洛音啊。"
  "啊??"沈言秋惊是有的,喜则没多少,心里开始盘算着,这要是跟原熙人成了邻居……
  负责人笑着道:"您跟洛音那么熟,竟然不知道吗,他公司就在12楼,13楼也租了下来,占了两层呢。"
  "呃……"沈言秋不知道如何回答,在不明群众眼里,两人还是一对呢,结果自己连人家公司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然后再对一下,人家公司两个楼层,自己两间办公室,又同在一个大楼,压力好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能背后说人,三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刚到门口的时候只见一辆黑色轿车从外面进来,快到楼门口时停了下来,然后只见原熙人从车上下来。
  沈言秋心里不自觉得抽了一把,以前还不觉得,后来接触的人多了,见的世面多了,沈言秋总觉得看到原熙人很有压力。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此肆无忌惮,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随意砸车的,有人就是天生如此的天命,就是想嫉妒都不能。
  "你?"原熙人走近,确实是沈言秋了,有几分疑惑的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有什么事?"
    72请客
    原熙人会惊讶他来这里不奇怪,但让沈言秋郁闷的是,原熙人这个口气实在很有一种,你又有事情来求我吗?有付出才有得到,沈言秋从来都觉得自己那几声狗叫学的值得,但真没打算再叫第二回。
    沈言秋把心里这点小郁闷收回去,笑着道:"给公司选址,过来这边看看。"
    "噢……"原熙人应了一声,又貌似不经意的问:"看的怎么样?"
    上回电影沈言秋是挂在齐陌公司旗下的,没想到一部电影他就马上自己开公司了。沈言秋说不上绝顶聪明的人物,倒是知道按步就班的来。
    沈言秋想了一下道:"还好吧,我想再看看。"只要还有合适,他都不想跟原熙人当邻居。
    "那等你公司开张了,记得告诉我一声。"原熙人说着。
    "一定。"沈言秋微笑的说着。
    连着找了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了,沈言秋都觉得不如那处满意。反过来想跟原熙人成邻居要是相处好了也是好事,就算是同行是冤家,但以原熙人的那种家世和性格,对于公司赚不赚钱弄不好都有点无所谓。
    打电话给那边负责人,合同签了,沈言秋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地方是小,估计也只够挂牌用的,但这却是一个开始。
    感叹完沈言秋才起身往外走,想打电话跟陈浩,这两天陈浩都有陪他逛,现在确定下来了,也该跟他说,还有合同,沈言秋想跟陈浩、崔辰签正式合同了。然后沈言秋还想着要不要再招一个助理,其实也是兼前台兼小妹这种,刚毕业有点经验的就行。
    心里盘算着,刚想打电话给陈浩时,沈言秋看到了原熙人。他一个人站在门口过道上,嘴里叼着根烟,神情看着很落寞,看那个样子好像是不知道站了多久,沈言秋理解不能的是,他站这里做什么?
    "合同签了?"原熙人看他出来即把烟捻灭了,用一种说不清是郁闷还是兴奋的口气说着。
    沈言秋心里是万分惊讶,脸上却是一脸笑:"是啊,签了。"
    "我刚才在楼下遇上负责人了。"原熙人淡淡说着,那口吻好像是在解释,他确实是刚才遇到这边负责人才知道的,他真没故意打听沈言秋的动向。
    "噢……"沈言秋有点明白,估计是撞上知道了,然后他今天本来就心情诡异,所以跑到这边诡异一把。
    原熙人却好像打起精神了,又问:"打算什么时候请客?"公司手续之类的问题是绝对难不倒沈言秋的。
    沈言秋笑着道:"日子还没选好,到时候肯定给您送请贴。"
    原熙人听到这话好像很不耐烦,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挥挥手道:"到时候我一定来。"
    "恭迎大驾。"沈言秋笑着说着,心里却是万分惊诧,这原熙人到底想干嘛。
    晚上回去的时候关御卿仍然说了有事不回来,沈言秋也没以为意,最近关御卿实在太忙,没什么重要事情沈言秋实在不好意思烦他。
    沈言秋只想着到正式请客那天提先跟关御卿说了就好,在沈言秋的计划里,请的人不会多的,就那么两间办公室,再者对于很多老板来说,都以为沈言秋是早有自己公司,而且混了很久,突然间现在才开公司,只会让众人对他失去信心。
    沈言秋也不信黄道吉日这套,只是翻了翻,确定日期选在这个周末,把要请的人员名单拉出来。沈言秋先跟梅南打了一个电话,A市和S市要是坐飞机的话也算不上远,只是不知道梅南有没有空了。
    "我估计抽不出时间来。"梅南电话那边一脸疲惫的说着,他觉得自己都快累死了,不是不捧场,是真的没时间。
    "没事没事,你忙。"沈言秋连忙说着,他相信梅南是真没时间,听梅南那疲惫的口气,不由的问:"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也不是麻烦,我都不知道如何说了。"梅南痛苦的说着,他的主要客户都在国外,所以麻烦也是一起来的。
    梅南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说,沈言秋更不知道如何说,只是道:"也不要太累了,自己小心。"
    "嗯。"梅南应着,然后痛苦中挂断电话。
    停了一下沈言秋给薛长亭打了一个电话,完全预料中,薛长亭己经回了LA,短期内完全抽不出时间来回国。沈言秋一副很理解的神情,只说等他闲了再请他这一顿。薛长亭也是笑着答应,不过沈言秋听得出来,要说梅南是累,那薛长亭就真是苦了,连应酬的话似乎都不太想说了。
    放下电话沈言秋心里也多少有点不安,看来关御卿所说的经济动荡弄不好马上就来了,自己难道就真的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看着?但再想想,沈言秋还真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名单继续打电话。
    不等他拔出去,齐陌的电话先来了,沈言秋听到齐陌的声音就不由的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从某方面来说,沈言秋情愿跟原熙人打交道都不愿意跟齐陌打交道,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避开的。
    "听说沈先生公司开张了,我先来祝贺。"齐陌电话里微笑的说着。
    沈言秋心里感叹着齐陌的消息速度,嘴上却是笑着道:"这个周末,晚上七点XX饭店,正想跟齐先生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先打来了。"
    "我准时到。"齐陌说着,稍稍顿了一下又道:"我今天打电话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麻烦沈先生。"
    来了来了,沈言秋心里暗暗说着,这么久了齐陌没让他还人情,现在这个时机,相信齐陌会善加利用,笑着道:"我以前麻烦齐先生良多,就是轮也该轮到我回报齐先生了。"
    齐陌微笑,道:"是这样的,我想请庄周先生吃个饭,只是自己脸皮太薄,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沈先生……"
    沈言秋握着话筒心里却有点打鼓,齐陌直接说要见庄周,估计是想着跟庄周直接开口了,还说什么面子薄,齐陌混到现在要是连庄周都不认识他真不用混了,只是这个关系网没有拉开而己。
    要是万一……不,想想齐陌的性格,不会有什么万一,他不会浪费任何一次机会,要是这样的会面他能搞杂,齐陌绝对不会如此成功。
    心里虽然还是忐忑不安,沈言秋电话里却是笑着道:"这个也不难,等我跟大哥确定了时间地方,再通知齐先生。"
    "好。"齐陌说着,却是补充道:"我希望沈先生越快越好。"
    "我明白。"
    电话里头简单几句,沈言秋却觉得跟打仗似的,不过沈言秋也没敢耽搁,时间上还早,沈言秋直接拔了庄周电话。齐陌说了是越快越好,那就表示慢了也许时机就过去,既然要跟齐陌保持这种良好关系,那自己也别耽搁。
    也是沈言秋运气好,电话打过去时庄周正在家里没在外面应酬,先简短的问了好,又说了这个周末自己公司开张请客的事情,重点还有请了谁,沈言秋还特别说了,不打算太张扬。庄周未必会去,最有可能的是派个秘书来,但自己说是肯定要说的。
    "也好,我让吴秘书给你个花篮。"庄周笑着说着,既然沈言秋没打算张扬,自己也没必要去捧这个场。
    "谢谢大哥。"沈言秋说着,好事说完,然后该说不好不坏的了,沈言秋心里深吸口气,把如何跟齐陌如何认识,还有齐陌帮过他什么都原原本本的说了。
    不要在聪明人面前装聪明,跟庄周说话唯一去想的就是言语上如此能更委婉表达更准确,至于想骗他之类的,还是不要想了。只说事实的真相,然后让庄周自己去判断,就算庄周认为他做的不对,最多也就是骂几句而己,而隐瞒造成的后果则是更严重。
    沈言秋说完,庄周停了一下就笑着道:"行啊,你跟齐陌说,这个周六晚上七点我有空。"
    庄周声音很和气,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沈言秋提着心却是不敢放下来,只是道:"那我打电话给齐先生。"
    "嗯。"庄周应了一声,却是突然道:"那天你不用来了。"
    沈言秋心里愣了一下,幸好反应的快,没啊出声来,也没问为什么,只是道:"嗯。"
    齐陌跟庄周说了什么,提了什么要求,沈言秋虽然很好奇,但也不会傻到去问。周日沈言秋公司成立请客,本来算盘着怎么样也得有两桌,但总共就来一桌,现在N多老板都忙,能抽出时间来的都是少数。吴秘书送上花篮也没走,也一直帮着沈言秋张罗。
    齐陌当然到场了,满脸笑意,沈言秋也看不出他心情是真好还是假好。客套几句,沈言秋也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原熙人也来了,不过看的出来他心情是真不好,关御卿招呼的,沈言秋压根就没敢上前,只怕不小心被炮灰了。空下来那会,沈言秋忍不住跟关御卿嘀咕着:"难道原熙人的生意有问题了?"其实以原熙人那种个性,沈言秋真的很怀疑他开公司真能赚钱吗?当然娱乐公司他靠自身条件,但是……
    "他大哥富可敌国,估计是心情不好"关御卿淡淡说着,估计他只会烦恼怎么花钱而不是如何赚钱养家,又道:"我招呼他,你别理会,今天你是正主,事情多着呢。"
    沈言秋深觉有理。
    一个星期后,由美国开始席卷全球的经济危险暴发。
    73白音
    从经济危机暴发那天起关御卿就都没回过家,完全拿办公室当家,就是跟沈言秋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很少的。沈言秋自然可以理解,这种机会真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他自己也是没闲着,只是现在他能做的事情不多,现在经济危机主要还在金融方面,娱乐圈一时半会还没被影响到。
    沈言秋除了天天看报纸看新闻外,也开始四处打听消息,其实都不算是打听,完全是买消息。现在消息是有点贵,不过沈言秋还是觉得很划算,弄不好哪里就大赚了。
    果然没两天沈言秋就接到一个消息,零点经纪公司旗下艺人白音的合同马上到期,零点虽然跟最大的星艺没得比,但也是数的着,而白音则是零点旗下最红的实力派明星。今年三十二岁,但该拿的大奖都拿了,在女艺人里头她虽然排不上第一,但也绝对是紫红。
    沈言秋当即给陈浩打了一个电话,他没见过白音自然没有交情,就不知道陈浩的关系网里有没有白音这个名字。
    "签下白音?"陈浩明白沈言秋的意思,要是没这回经济危机,白音很有可能跟零点续约,零点对白音那都不止是百依百顺。但现在经济危机这一浪打过来,零点受不受影响还不知道,白音怎么样也都得为自己打算了。
    "我想的是先接触一下试试看。"沈言秋说着,相信这个消息得到的不止他一个,会动手的更不止他一个。沈言秋虽然也觉得自己的公司没什么优势,但试试总是有希望的。
    "好,我马上联络看看,能不能先约她吃个饭之类的。"陈浩说着。
    沈言秋笑着又道:"这回经济危机,我想会被波及到的经纪公司也不少,艺人们估计也得为自己打算了,我们都多留心。"
    "是。"陈浩应了一声,心里多少有点安心。这场经济危机来了陈浩也怕,要是沈言秋这关过不去,他接来的路也又会走入死胡同。现在听沈言秋的意思,很有意衬乱捞一笔,底气那是十分足,多少也放心了。
    第二天中午陈浩电话就来了,带来两个消息,一是白音己经签给原熙人的经纪公司了,二是白音想请沈言秋吃饭。
    第一条消息不奇怪,原熙人的公司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规模,前景也不是多好。但人家有家底,经济就是再危机点,估计他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在经济不明朗的时候,签给原熙人也算是一种保险做法。
    第二条消息的请吃饭,沈言秋多少愣了一下,白音跟原熙人签约那是情理之中的,客气的拒绝就好了,还用的着请吃饭致歉?
    陈浩说的时候也有点奇怪,但自己跟白音通电话的时候她确实是这么说的,都没等陈浩开口,她自己先是说了合同的事情,然后又主动提起要请沈言秋吃饭。本来艺人请制作人吃饭也是极平常的事情,但也得看看是什么样的艺人和制作人,反过来沈言秋请白音吃饭倒是正常的。
    "她说时间地点了吗?"沈言秋问。
    陈浩立即把时间地点报上。
    "你回电话给她,说我准时到。"沈言秋说着。虽然白音请他吃饭很奇怪,但人家请了就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弄不好哪天就要合作了。
    沈言秋被服务生领着进包厢的时候,白音己经在了,以前只在屏幕上看到她,现在看到她真人,只觉得本人更美丽些。更神奇的是沈言秋竟然觉得白音有几分眼熟,按理说对明星眼熟很正常,但沈言秋却觉得他好像在生活里就见过白音,真是太奇怪了。
    "沈言秋……"白音看向他微笑的说着,口气里透着熟捻。
    沈言秋心里只觉得更莫名,却是笑着道:"是我,你好,白音小姐。"
    白音笑了起来,道:"不用如此客气,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你。"
    "这些年来?"沈言秋这回惊讶都不再掩示了,直问:"我们以前认识?"而且不止是认识,听白音的口气自己好像对她有大恩,这怎么回事?
    "谢谢你养大叶飞。"白音看向沈言秋淡淡的说着,眸子闪烁的说不清是悲伤还是什么。
    沈言秋傻了,不可思议的看向白音。
    "我是叶飞的生母。"白音停了一下又道:"以前我们也算是见过,只是匆匆一面,估计你也没什么印象了。"
    好一会沈言秋才觉得下巴归位,他早知道叶飞的亲妈是个小明星,然后过了这些年,小明星成为大明星也是有可能的。但看着眼前的白音,他总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叶飞的生母……
    沈言秋对于当年叶云天的情史并不怎么了解,唯一知道的就是叶云天当时想娶她,家庭抗争失败,后来她生下孩子走了。以前叶飞也问过他母亲是谁,他也曾经问过叶云天,叶云天只是说,都是过往的事情,叶飞没必要知道。
    叶云天的这种态度再加上这些年来白音真是一点音信都没有,让沈言秋有种错觉,也许叶飞的生母真的不在了,或者真的忘了自己生过这么一个孩子。
    结果白音就这么突然的跳了出来……
    "觉得我太狠心吗?"白音一直微笑着,笑容很美但却带着一抹悲伤,叶飞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但只跟在她身边三个月而己。
    沈言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再者这事本来就没有他的立场,最后直接沉默。
    白音苦笑,想当年她跟叶云天那场爱的天崩地裂,自己未婚先孕。最后得来的就是叶云天一句话:"你要是真爱我就该知道我的苦衷,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就是以后我结婚了,我们还跟现在一样。"
    她挺着大肚子哭了一天,到晚上眼泪流不出来的时候却冷静下来了,真答应给叶云天当外室,她这辈子也就真毁了。叶云天不是不爱她,只是在最爱她的时候仍然不愿意娶她,随着时间的流逝,当这份爱情不在的时候,她还能有什么。
    就是有叶飞,叶云天以后肯定会娶门当户对的妻子,自然会有更体面的孩子,叶飞一个摆不上台面的私生子又算的了什么。到最后的结果,不过是人老珠黄两母子被嫌弃的下场。
    孩子跟父亲才能拥有父亲,母亲走到哪里都会牵挂孩子。自己要是识趣一点自动消失,弄不好叶云天还会念着这段旧情,叶家也许会怜惜叶飞没了亲娘,反而会善待他。
    没娘的孩子是可怜,一个无能的娘跟一个有权有势的爹,白音更希望孩子拥有后者。就看现在的叶飞,他是记在叶云起的名下,但却是叶家长孙,只要叶家不倒都绝对有他一口饭吃,以后家产他也绝对分的到。要是跟着自己,以当时自己的情况,养大是能养大,但最多也就是能有碗饭吃。
    白音陷入自己的回忆中,沈言秋心里也有点感叹,把叶飞养到这么大,白音还是头一个过来跟他说声谢谢的。当然叶家把自己养大了,自己抚养叶家的长孙,也算是报恩的一种,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能想起来跟他说声谢谢,竟然会是当年放弃叶飞的白音。
    服务生进来上菜,忙碌一阵菜上完了,沈言秋看向白音问:"你打算见见叶飞吗?"
    白音再次沉默,手突然放在小腹上,轻声道:"一个星期前去医院检查,我怀孕了,打算下个月结婚。"所以她决定再此之前一定先谢谢沈言秋。
    沈言秋又是一怔,抬头看看白音,弹性反应般的吐出两个字:"恭喜。"
    "谢谢。"白音说着,又道:"我身体不太好,年龄也有点大了,在孩子出生前我都不会出来工作。"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签给原熙人的原因,足足一年时间退出大众视线外,一年后生产完了也不知道会恢复成什么样,还有结婚对于将来星途会不会有影响,太多未知数。还在这种经济危机的情况下,原熙人仍然开出了优厚的条件,她再不同意就真傻了。
    "好好休息是应该的。"沈言秋说着。
    "我生产完后再复出时,要是哪里能帮上沈先生的忙,请你一定不要客气。"白音真诚的说着。
    这是她今天请沈言秋过来的本意,她马上就要结婚建立家庭,以后更不可能跟叶飞相认。不相认归不相认,叶飞确实是她的儿子。沈言秋养叶飞养了六年,再怎么样也不能一顿饭就谢过去了。
    沈言秋心情又复杂起来,只是道:"有机会我也想跟白音小姐合作。"
    菜色很丰盛,只是沈言秋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心情太微妙。白音看起来也没什么胃口,除了心情不好外,身体也不是很舒服,匆匆吃完,两人就要回去了,尤其是白音,精神看起来是有点不太好。
    一起出门的时候,沈言秋留意到外面有车子在等白音,后面车坐上坐着的男人年龄看着不轻了,但看白音的神情很温柔。
    从小明星到现在的紫红,相信白音自己的艺人之路付出良多,现在终于有了孩子建立家庭,相信她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至少会比自己母亲过的幸福。
    心里郁闷了两天,本来还想找关御卿说说道道,让心里好受些,结果关御卿忙的人都见不着。而且经纪公司这边的动荡也开始明显,沈言秋更是打起精神努力签艺人。
    一个月之后,沈言秋照例看新闻的时候,笑了起来。
    高翔破产了。
    74关维
    新闻里只是提了一句,沈言秋深深觉得不过瘾,当即打给卖消息的人,细问了高翔的破产情况。人家看沈言秋是老客户了,这样的消息根本就没要钱,因为实在不值钱。
    高翔这回破产破的很彻底,不但是破产还是破家,最初开始的时候是高翔投资失败赔了大笔钱财,紧接着高翔母亲被打击住院,经济危机又一浪打来,高家也就差不多一无所有了。本来以高家的家底还不可能一下子一无所有,高翔母亲从住院到死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这还不算,高翔的老婆看到这形景,卷走高家最后一点财产跑了。
    最后的结果是高翔向政府申请破产,娘死了,老婆跑了,自己领着儿子净身出户。卖消息的人还特别提出,除了银行的钱外,高翔还向高利贷借过钱的,高翔现在己经不敢在A市呆,己经领着儿子跑了,跑哪里去还不知道,要是找到了估计就不是一顿打的事情。
    沈言秋听得是万分愉快,但高兴完却突然想到梅南了。梅南和高翔是同行,高翔要是被波及成这样,就不知道梅南怎么样了。
    想想沈言秋还是给梅南打了一个电话,梅南电话那边有气无力的道:"还行,我能撑的住。"
    "那就好。"沈言秋放下心来,经济危机来了,跳楼的老板都不在少数,还能撑住就好。
    梅南叹口气,道:"幸好薛长亭那么边没问题,不然我这边麻烦就大了。"这波经济危机来的时候,他的大客户里头只有薛长亭那边还有订单来,而且数量还追加了,不然他就是不破产也绝对得脱层皮。
    "老薛那边情况还好吗?"沈言秋问着,跟薛长亭熟归熟,但好像没熟到跟梅南这样,自己也不好打电话过去问,一直不知道薛长亭的情况。
    "何止是还好,根本就是太好了。"梅南多少有点嫉妒的说着,经济危机别人赔钱,薛长亭赚钱,这样的大机会他抓到了,那发展就不是一点半点。
    "那真不错。"沈言秋说着,却开始想关御卿,这段时间他是一直忙着,估计也是大赚一笔。
    晚上难得关御卿回来了,虽然是一脸疲态,但精神却是非常好,沈言秋估摸着他是赚钱赚到手软。沈言秋也没问他,只是快睡下的时候,关御卿突然道:"关维你认识吗?"
    "关维?"沈言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叶云起的助理关维?"
    关御卿点头。
    "他怎么了?"沈言秋有点惊讶的问,说起来他跟关维还是有点私交的,当然跟叶云起分手之后,两人就实在不方便联络了。现在突然从关御卿这里听到他的消息,沈言秋很惊讶。
    关御卿淡道:"也没怎么,估计不用多久他会来S市开公司。"
    "啊?"沈言秋愣了,关维来S市开公司,这是怎么回事……
    关御卿点头,又道:"这次金融危机,就目前来说叶云起是赔了一大笔,关维却是赚了大钱。自立门户是肯定的,有消息说,关维会来S市。"
    沈言秋还在惊讶中没反应过来,在他记忆里,关维还兼着叶云起的投资顾问的,没想到结果叶云起赔了,他赚了。
    没等沈言秋等到关维的请贴,先收到白音的喜贴了。这一个月来,关于白音要结婚的消息是铺天盖地的报道着,经济危机的暴发,就连娱乐新闻都被连累,坏事天天有,好事没一件。现在突然间白音怀孕要结婚的消息传出来,大家就当冲喜似的可劲报到。
    让沈言秋说,白音嫁的不错,是香市船王,比白音大了十几岁,老婆去世,前面还有一个女儿也己经成年。报道还说两人交往多年,这回为了迎娶白音要如何如何的排场,对于娱乐新闻沈言秋向来不当真,但回想起那天对方亲身来接白音,相信对她是真不错。
    婚礼当天沈言秋自然带着贺礼去了,这回婚礼绝对够隆重,圈子里有点名头的全请了不说,S市的名人更是不在话下,沈言秋这么过去倒也不显得突兀。白音做为新娘子绝对够忙,再加上她与沈言秋在圈里没有任何交情,现在也只是点头笑笑就去招呼别人了。
    幸好陈浩也来了,再加上圈里名人来的多,沈言秋纯粹当是交际。从经济危机开始,沈言秋就想着能不能趁机签下成名艺人,结果自己的庙实在太小,现在就是动荡了也没轮到自己,沈言秋觉得很失望。
    陈浩倒是很无所谓,一口吃成一个胖子是不可能的,经济危机的到来多少公司都被动荡到了,安稳就是胜利。再加上关御卿这回趁着经济危机那是大捞特捞,相信关御卿有钱了,沈言秋也穷不了。
    两个人正转着,陈浩却是悄悄拉了沈言秋一下,沈言秋转头看看,只见叶云起正挽着女伴往这边走。沈言秋跟陈浩使了个眼色,两人当即闪身往后面走了,不是怕他,只是觉得很没必要。不管是相见还是怎么样,反正无论如何成不了朋友,连客套都没必要了。
    后面走人不多,陈浩倒是想起来一桩新闻,忍不住对沈言秋八卦起来:"老板看到叶先生挽的那个女伴了吗,那是叶先生公司打算捧的新人。"
    "很漂亮。"沈言秋就事论事的说着,外型条件确实很不错。
    陈浩暧昧的笑了起来,道:"她还有一双胞胎弟弟,两姐弟长的一模一样,据说叶先生最近挺喜欢玩3P呢。"
    沈言秋被呛了一下,3P没啥,但跟姐弟两个……对沈言秋来说还真是太重口了。突然间沈言秋又想到过年时叶云起带回家的那个大学老师,忍不住问:"叶云起不是找了个大学老师吗?"
    "这您也知道了。"陈浩有点惊讶,随即又笑着道:"是有个大学老师在叶先生宅子住着,不过据说那是个家里的,外面这些只是玩玩。"
    这大概就是男人最理想的状态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反正对于有钱人来说,别说外面找了,就是公然娶二房三房谁又能拿他们怎么样,人家就是能和谐。
    "……"
    "不过叶先生现在都开始玩女人,要是生出孩子来,估计又有热闹好看了。"陈浩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态说着。
    "……"
    "沈先生……"
    突然的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八卦,沈言秋看去,是关维。
    在沈言秋的印象里关维是个帅气的小伙,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些,人很机灵,而当人家助理最需要的就是机灵。沈言秋一直觉得关维是个很优秀的助理,他的形象也最符合助理的形象。
    但现在关维不管谁看都不会再认为他是助理,也不知道是穿着的关系,他看来老成稳重了很多,气势更强,这样的人就是说他以前是跟人当助理的估计都没人信。
    "关先生……"沈言秋微笑的说着,叫出这句先生的时候,他心情很微妙,相信叶云起现在见关维时心情更微妙。
    关维笑了,不是常见的客套笑容,看起来有些害羞了,道:"听沈先生这样叫我,我总觉得很奇怪。"
    沈言秋微笑,又道:"听说你要来S市开公司了,恭喜了。"白音的婚礼都有资格参加,相信关维这个公司是肯定要开了。
    "谢谢。"关维说着,突然间道:"叶先生投资失败与我无关。"
    "啊?"沈言秋有点没反应过来。
    关维又道:"现在有很多关于我的传闻,我己经不想解释,但那么巧遇上沈先生了,我还是想跟沈先生说一下。我虽然兼着叶先生的投资顾问,但并不是说所有的决策都是我在做,我自己投资能成功,只能说我运气好。"
    沈言秋心里突然间舒服多了,笑着道:"我倒是相信关先生有这个运气。"
    不管叶云起为人如何,要是叶云起投资失败,关维自己投资成功真是关维一手促成的,关维这人就完全不值得信任了。本来跟叶云起翻脸之后,沈言秋就没想过再跟关维联络,现在关维也跟叶云起翻脸,但要关维人格己经不值得信任,自己更是没联络的必要。
    现在关维如此跟自己解释了,沈言秋倒是真愿意相信他。而且听关维这口气,他是有跟自己结交的意思。客观一点说,现在的情况是关维得罪叶云起是肯定的,沈言秋跟叶云起更是没有和解的可能,虽然不至于说有共同的仇家,但至少两人都需要防范同样的对手,能合作自然是最好的。
    关维对于这样的回答也不禁松了口气,笑着看向沈言秋道:"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肯定会有的。"沈言秋笑着说道。
    白音婚礼过去没几天,沈言秋就收到关维的请贴,公司开张请吃饭。关御卿也收到了请贴,只是实在抽不出时间,只是跟沈言秋说,让他顺道把自己那份心意也带过去,相信关维是可以理解的。
    沈言秋又细问了问关维的情况,其实不用问也能猜出来,能让关御卿过来问他的人,估计现在也都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
    果然很不一般,要是平常时候就是再聪明再本事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掘起,但这种非常时期就做能到。
    收拾好沈言秋正要出门,手机却是响了,是梅南的。电话那边梅南声音听着有点慌张,道:"你还没到吧?"
    "什么?"沈言秋没听明白。
    "今天关维公司不是开张吗,我想跟你同路去。"梅南说着。
    "等等,你来S市了?"沈言秋愣了一下。
    梅南叹了口气,万分无奈的道:"是啊,我来了。"
    75旧情
    电话里说不清楚,沈言秋和梅南约了饭店门口见,沈言秋先到的,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梅南过来。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开席了,沈言秋刚想和梅南打电话,梅南一脸风尘的来了。沈言秋看他一身穿着哪里像是来赴宴的,说是逃难的还差不多。
    "你这是怎么了?"沈言秋不由的问着,以前关维和梅南好过,虽然现在分了,但今天是关维的好日子,梅南赶过来不奇怪,奇怪的是梅南这状态真的不太对。
    梅南脸上神情更显得羞愧,道:"先别说这个,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
    沈言秋很想再问,也真是没时间了。两人进去,外面招待客人的就是关维,看到沈言秋自然是一脸笑容,看到梅南时脸色明显冷了几分,但仍然笑着把两人迎了进去。
    沈言秋看看这回关维请客的排场,真比自己开张时大多了,来的客人当中沈言秋认识的也不少,自然免不了招呼一番。倒是梅南完全不像是客人,反倒像是做贼的,东瞧瞧西看看,要不是以前跟梅南太熟,沈言秋真想当不认识他。
    "关维现在很有钱吗?"找着一个空档梅南问着沈言秋,就是看到现在的场面,梅南言词中还是不相信关维突然间如此发达了。
    沈言秋点头,本来他也不知道,但关御卿如此肯定他自然是信的。梅南神色却是诡异起来,看着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因为关系够熟了,沈言秋忍不住道:"你不会看到关维发达了,又想跟他好吧,这样就难看了。"
    梅南给他一个白眼道:"是他想跟我和好。"
    "呃……"沈言秋没言语了,就是跟梅南交好,沈言秋也忍不住说,在私生活上梅南渣的够可以的。关维发迹之后才能回头再找梅南,关维这眼光也挺特别的。停了一下沈言秋转换话题道:"弄成现在这样,生意有问题了吗,有没有哪里是我能帮上忙的?"
    梅南叹口气摇了摇头,要是沈言秋说关御卿有没有哪里能帮上忙的,梅南是真高兴,但沈言秋……还是算了。他本身就不是金融圈的人,既没有面子也没有实力。
    梅南也没理会沈言秋看他的神情,心里只是继续郁闷着,要是关维真是有心跟他和好他也不用如此愁啊。当然关维也没开出多苛刻条件给他难堪,只是吊着他。
    还有薛长亭这个大客户在,梅南倒不至于像高翔那样直接破产,但是这次的危机到什么时候会结束还完全看不出来。撑的过这一会,并不表示一直能撑下去,别说再长时间了,只要再折腾个一个月,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然后关维突然间有意伸出援手了,但也就是说一句,我想帮你,实际却没动。这些年的经营真要是因为这场经济危机没了,梅南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重新开始,他己经不年轻,不管是精神还是各方面,人到中年最怕的不是感情危机而是经济危机,梅南一点都不想最后自己下场跟高翔似的净身出户。
    这回关维公司开张本来没请他的,但关维说了那话之后就完全没动静了,梅南知道那是在吊自己,梅南这趟过来时就有一种要豁出去的打算,他这个年龄丢啥都最怕丢钱。
    梅南有点搞不懂关维的意思,当年两人也算是和平分手,当然也是自己不厚道在先。不过关维家境贫穷,梅南在经济上有补偿他,钱跟情比起来钱好像不算什么,但既然情上己经没办法了,那只能用钱来补偿了。
    当年是他劈腿的,提分手的也是他,倒不是爱上别人,而是他真没自信没有下次劈腿事件发生,弄不好就会一直劈,到劈不动为止。他更没有高翔和叶云起的境界,家里是家里,外头是外头分的,当时那种情况直接分手对谁都好。
    分手的时候关维就怨恨他,这些年来半夜睡来看着空空的床他也无数次后悔过,但很多事情并不是后悔了就能回头的。更不用说后来的关维完全当做不认识他,身边也是没断过人,反正己经分手了,那也就只能重新开始。
    饭吃完沈言秋本来想和梅南一起回去,好久不见也顺道聊聊,结果梅南却说自己有事,沈言秋看他一眼,心里大概猜出来了,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自己转身走了。
    沈言秋走的时候客人己经走的七七八八,他跟关维还算是交情不错的,所以才留的晚些。梅南看沈言秋走了,自己找了个角落猫着,他也知道自己外型挺那啥的,要不是跟着沈言秋一路进来,估计他连门都不得了。
    虽然是角落里猫着,但梅南却时刻留意着关维的动向,万一关维也走了,他就真白来这趟了。最后一位客人也送出门,关维让人去准备车的时候,梅南终于走了出来。
    关维看到他也不意外,只是神情却是更加冷漠,梅南神情有些复杂的道:"那天电话里你说你会帮我。"
    关维笑了起来,一脸的嘲讽道:"我说你会帮,你就信吗?"
    梅南不禁把头低了下来,不是他相信关维,而是除了关维之外,没人再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死马当做活马医,他只能相信关维。
    关维看他一眼,神情里更多的是鄙视,却是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梅南垂头丧气的跟着关维上了车,关维自己开车,也没叫司机。实话实说关维这车并不是很好,还没自己开的好,虽然看着也是新的。梅南有心想说,现在既然有钱成大老板,也买车了,好歹买辆够的上身份的,这圈子里排场很重要。
    车子进了高级住宅小区,梅南对S市虽然不熟,但也看的出来这小区绝对便宜不了。关维虽然己经在S市开公司,但没想到这么快会在S市安家了。
    关维推开房门,梅南低着头跟他进去,三室二厅的格局,房子装修的很,但看起来绝对不是才装的,关维买的二手房?在梅南的记忆里,关维虽然家境不怎么样,有一定程度的精神洁癖,就算是买二手房,他也绝对不会用别人的家具。
    梅南忍不住道:"这房子你早买了?"
    "嗯。"关维轻声应了一声。
    梅南没再说话,叶家势力在A市,以后叶云起发展绝对是在那边的,关维却是提前在这边买好房子,看来是早有离开叶云起自立门户的打算。只是这场经济危机来了,给了关维机会而己。
    关维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解领带的时候梅南忍不住再次把头低了下来。那种混乱的酒场是不合适谈正经事情,但是家里显然也不是好地方,当然要是关维想那啥的话,这倒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本来自己这样过来求人该觉得有点羞耻的,但要是跟关维的话,梅南心里突然间有点小小的期待。当年的时候他也是真心爱着关维着,两人好的时候也是真的好,关维也是真心爱他,这些梅南都知道,只是外面的诱惑真的太大,他当时是真管不住自己。
    而现在时光流逝,自己要是再落到关维手里,梅南真觉得也不错。没钱了,他就是出去玩也玩不了了,用经济制裁比自制力有用多了。
    关维仍然是冷着一张脸,梅南倒是想明白心情倒是调节了过来,抬头看向关维心情显得放松了很多。关维一直没吭声,他倒是主动挑起话题:"你说过的会帮我,我人来了,你就直说吧。"
    关维眉头皱了起来,主要是梅南这口气怎么听怎么像,要我种身体来换吗,我准备好了,你直接上就行了。嘲讽道:"这些年你在商场上都是这样跟人谈生意的吗?"
    梅南无语,忍不住道:"我倒是想这样做生意,只是俱乐部酒吧里都有鸭子,像我这样的高级货,还真没买的起。"
    "你他X的……"关维直接扑上去掐住梅南的脖子,当年的时候他爱梅南爱到自杀,这些年来他也没有一天安宁过,到现在等到梅南弱势了,结果他还是这样大模大样的一点不知道忏悔。
    "你……"梅南喘不过气来,双手双腿极力挣扎着,关维这是真想掐死他。把关维推开的时候,梅南大口喘着气,不可思议的看着关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关维是真想杀他的。
    关维闭上眼身体靠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冷静,当年他自杀的时候有想过要先杀了梅南再死,都计划好了,但他下不了手。那么难的决定原谅他,结果梅南自己要分手,而且还是必须分手,关维那时候真是想不明白,人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好一会关维站起身来也顺手把梅南拉了起来,梅南明白他的意思,却是道:"我得先去洗澡,身上太脏了。"
    关维冷笑,道:"因为我能给你钱,所以你不介意脱下裤子了。当年我太穷,所以你才要跟我分的。"
    梅南神情复杂起来,道:"我一直都是1,除了跟你一起的时候。"当0并不舒服,但他跟关维一起的时他都是0。梅南从小到大没穷过,当年跟关维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他养关维,他跟关维分手是有理由,但决不是因为经济。
    76收购
    那天跟梅南在酒店分手之后,沈言秋也给梅南打了两个电话,第一次是无人接听,第二次是关维接的,旁边就传来梅南的声音问谁打的电话。沈言秋多少有点无语,看这个架式两人两人就是没和好如初估计也又纠缠上了。
    还没等沈言秋八卦的去问梅南,一条大新闻让沈言秋震惊了,盛天集团收购了星艺经纪公司。只是以财力来说,盛天集团确实比星艺财大势大,但星艺这些年娱乐圈老大也不是白当的,一直以来也没传出来星艺有什么财务问题,然后就这么突然的被齐陌收购了。
    沈言秋拿着报纸翻来覆去看了N多遍,那条收购新闻每字每句的看了两遍,甚至于打电话给消息人确定,确实是收购了,还是大手笔收购。沈言秋还问了一些细节,消息人也都说了,沈言秋听完之后唯一的感觉就是那次齐陌跟庄周会面一定谈了些什么,但具体估计就打听不出来了。
    然后没两天又一则消息,原本星艺旗下紫红艺人季晴天签给了原熙人。一般来说艺人要是合同到期改东家没什么,但季晴天的合同明明还有一年半,结果就这么投奔新东家了,还在这个星艺动荡这个时候。
    娱乐新闻上关于这点的报道并不多,要是换个时候估计能炒疯了,季晴天这样的紫红,一点小事都是大新闻,更何况换东家这种事情。但这回记者们也不知道为何如此老实,最多也就是简单的提一句就算了。
    陈浩也因为这个新闻过来了,一直以为这回经济危机对这个圈子影响不会很大,当然大家都穷了,看电影的少了,萧条一阵子是肯定的。但只要经济复苏了,再繁荣起来就一点不难。
    就这以突然的是星艺被盛天集团收购,陈浩心里有点慌慌的,知道沈言秋跟齐陌有点交情,也就想问点内幕。
    "你觉得盛天收购了星艺,以后大家日子会难过?"沈言秋不由的说着,这个圈子他到底混的时间短,对于星艺当然知道,但对其的行事风格还真不太清楚。
    陈浩为难的道:"这个也不太好说,不过一直以为星艺虽然是圈里老大,但行事并不霸道,这也与老板的性格有关系。"
    星艺混成现在这样的老大地位,更多的是积累来的,星艺的现任老板是子承父业得来的。要是能耐也是要有,毕竟这份家业他守到现在了,但要说霸气,身上也就真没多少了,这也就是直接影响到了星艺的公司运作。基本上,娱乐圈一直以来的状态是,星艺是老大,但其他花也是该开就开,该放就放,大家一起把钱赚。
    陈浩对盛天集团不太了解,跟齐陌更没打过交道,但是盛天集团短短几年里发展成这样,要是说本事能力做事手腕铁定比星艺老板强多了。也因为这份强悍,陈浩不能不担心,以后会不会有大变故。
    沈言秋听陈浩说完,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也没直说,只是问陈浩:"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这……"陈浩说不出话来了,他不是没主意,只是这种主意该是老板拿的,自己不一定能说到老板心里,万一是相反的反而不好了。
    "虽然我这公司也是开起来了,但总共也就我们两个人,我们认识也不短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沈言秋说着。
    陈浩想了想,这才道:"前几天不是有消息说,季晴天跟星艺,不,跟盛天翻脸改签给原先生了吗,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信号。"
    "你是说原熙人打算跟齐陌一争高下?"沈言秋说着,当时季晴天闹合约改签的时候,沈言秋也是如此的想过,但想到原熙人那种性格,沈言秋又有觉得不太可能。细想起季晴天跟原熙人的关系,沈言秋一直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原因。
    "我看原先生是有点这个意思。"陈浩说着,然后意思意思的看着沈言秋却没有说下去,要是两方真这么斗起来,以陈浩的意思不如早站队。以沈言秋的实力想成为第三方那是不可能了,想独善其身更不可能,这圈子实在太小。
    沈言秋沉默,他明白陈浩的意思,刚才那一会他心里闪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沈言秋突然间觉得这个选择真的很难,原熙人和齐陌两个人,比后台比家底齐陌是怎么样也拼不过原熙人,但商场上的成功只是这些并不是决定性因素。
    真把齐陌和原熙人两个放到天秤上选一个强者,沈言秋会选齐陌。要是商人分职业和非职业两种,齐陌就是职业中的精英,原熙人则完全是个业余爱好者。原家就是再有势,原熙人的哥哥就是再有钱,生意场上的成功靠的还是个人能耐,而这本事原熙人是明显不如齐陌的。
    只是从感情上说到合作,原熙人那脾气沈言秋向来是敬而远之,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而齐陌,会说话会办事,看起来真是要多好有多好,但也就是太能干了,别说合作只是想到他就觉得压力巨大。
    半晌沈言秋才问陈浩:"那你觉得,哪方会比较好些?"
    陈浩这回是真不能回答了,只是摇头,道:"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了。"沈言秋跟原熙人和齐陌两个都有交情,交情深浅不得而知,这种情况不明需要站队的时候,交情就很重要了。
    又聊一会送走了陈浩,沈言秋却是给消息人打了一个电话,主要是想问问季晴天的事情。虽然这样的改签合同很容易让人误会,但原熙人要在商场上一争高下,沈言秋总觉得有点扯。原熙人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比较像是一个艺术家,当然是说他的性格,他自己成立公司,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是艺人,不想位于人下,干脆自己当老板了。
    结果消息人那边也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反而更加肯定是原熙人给季晴天在背后撑腰才把合同签下来的,甚至于后面谈判都是原熙人给他出的面。至于原因则有点老了,江湖八卦,原熙人跟季晴天有一腿。
    挂上电话沈言秋继续迷惑,虽然齐陌早有了纪纪公司,但现在直接把星艺收购了,沈言秋只觉得压力巨大。快到晚饭时间关御卿打来电话,说他在外面定好了位子,约沈言秋吃饭。
    沈言秋不禁笑了起来,打趣他:"大忙人,你这几日子可是回家睡觉的时候都少,怎么有心情约我出去吃饭了。"
    "就因为太忙了,所有有点空档就想见见你。"关御卿说着,现在这样的机会也许这一生中再也遇不到了,所以关御卿抓紧了所有的时间,为的是能更成功。而现在能抽出时间来了,他自然要好好跟沈言秋聚聚。
    沈言秋是准时到的地方,路上的时候还特意挑了束红玫瑰,这些日子关御卿忙,自己能想起他的时候也不多,难道一起吃饭了,买束花助助兴也不错。到地方的时候,关御卿还没来,沈言秋在家闲着就早来了,估摸着这顿饭也是关御卿抽出时间来吃的,不如他早到安排好。
    招来服务生点菜,还特意要求了上菜时间,果然关御卿刚进门,外套还没脱下来,服务生就开始上菜了。
    沈言秋更是直接花送上,笑着道:"鲜花一束,表达我的爱意。"
    关御卿觉得心里暧暧的,浪漫这种东西多了会觉得肉麻,但这时候他真觉得很感动。一边接过花一边在沈言秋脸上亲了一下,有几分歉意的道:"对不起,路上来的太匆忙,没有准备礼物。"
    沈言秋无所谓的笑着道:"没事,你人能来就好了。"自己是正好在家闲着,所以顺道买来的,像关御卿这样能抽出时间来吃饭,就不要很强求礼物了。
    因为没带礼物来,关御卿就在饭桌上表达自己的歉意了,一直跟沈言秋布菜,还问了问沈言秋的情况。沈言秋在关御卿面前也就没必要装了,摇头叹气道:"情况没那么好,齐陌收购了盛天,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关御卿却是笑了起来,很是自信道:"怕什么,钱的话你也不比别人少。"
    沈言秋知道关御卿说的这个钱是指他的钱,一直以来沈言秋对于钱财上都是分隔清楚,不过也知道关御卿的意思,需要钱的时候,他一定会大支持。不禁笑道:"你现在这口气大的,你到底赚多少?"
    关御卿只是笑,脸上微显得意的道:"过几天你看新闻就知道了。"
    关御卿向来喜怒不形与色,现在能如此得意的在自己面前显摆了,估计就不止是大赚了。再想想自己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怎么,你遇上什么麻烦了吗?"关御卿关心的问着,沈言秋的神情真不太好,按理说他最多也就是找不到什么赚钱的好机会,没什么麻烦才对。
    沈言秋看一眼关御卿,虽然不抱希望了,但仍然忍不住问:"前几天季晴天突然间毁了跟星艺的合同改签给原熙人了,中间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关御卿怔了一下,却反问沈言秋:"你问这个做什么?"
    "怎么,难道中间还真有什么??"沈言秋追问,关御卿这个完全不是娱乐圈的人能知道原因,估计理由一定很让人吃惊。
    关御卿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沈言秋,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不过这件事你知道就算了,千万别往外传。"
    沈言秋当即点头,同时八卦之魂也点了起来,能让关御卿特意说,千万别保密,不禁让他有种也许这是关乎国运的大事件的感觉。
    "你知道白旭和原青云这对夫妻吧。"关御卿说着。
    沈言秋点点头,这对强人夫妻估计只要还看新闻的就不会不知道,太猛了,不管是白旭还是原青云。再加上他们本身家世的联合,白原两家这回联姻绝对是双赢。
    "季晴天是原青云在外面养的小白脸。"关御卿简短的说着,以前季晴天签给星艺,星艺老板太呆不一定能查觉到,就是知道了也绝对不敢有任何举动。但要是签给齐陌,以齐陌的本事,弄不好就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保险其间直接让原熙人签下他。
    沈言秋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有听过传闻说白旭是GAY,原青云在包面找情人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这个社会环境对于女人并没有对男人这么宽容,男人在外面弄几个外室那是风流韵事,而女人不管这女人本身多强悍,这样的新闻出来总是负面影响多些。
    "其实你没必要现在去考虑这些的。"关御卿说着,任何一个行业总有一个领头羊出现,这么个人再怎么霸道也不可能让同行完全混不下去,现在的沈言秋只是刚入门阶段,担心这个有点早。
    沈言秋不禁把头低下去,现在确实是谁当老大与他关系都不大。
    关御卿笑着又鼓励他道:"你事业才刚起步能够这样己经很好了,不要太着急,慢慢来就好。"沈言秋的资质属于中等偏上,想一口吃成胖子除非天上掉金子,或者像武侠小说那里有奇遇。但只要一步步来,公司慢慢壮大,像齐陌那样成为领头羊是有点不可能,但也不会让人小看了去。
    关御卿说的是实情,但沈言秋神情看着却更沮丧,就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拿过第一名,也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现在被人关御卿这样夸,就是老师夸学生,这个学生真的好努力,就是一个安慰奖。
    关御卿又道:"不过就算真要找人合作,原熙人也不是第一理想对象,他并不是一个生意人。"
    77砍人
    齐陌公司30年庆典的邀请函沈言秋也收到了,齐陌还特意打电话过来,沈言秋本来就打算去的,这回更是得去了。报纸上对于此事更是铺天盖地的报道,收购星艺这么大的手笔,齐陌估计是照顾对方面子,虽然报纸上有提过,公司重新开张客都没请,沈言秋估摸他想衬这回好好热闹一番。
    关御卿自然也是收到邀请函了,两个人一张一张,沈言秋对于齐陌这样的派发方式很满意。不过以关御卿的忙碌程度,沈言秋本以为关御卿不会去的,结果关御卿非常给面子的抽出时间参加。
    "你还真是给齐陌面子。"沈言秋一边帮着关御卿打领带一边说着,赴宴两人是自然是同路去。沈言秋到公司门口接的关御卿,还把关御卿的衣服装备好让他在车厢里换,都忙成这样了还去参加庆典,真不是一般的级面子。
    关御卿微笑,用赞赏的口吻道:"齐陌确实很了不起。"
    沈言秋不由的看关御卿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关御卿如此夸奖人。
    进了场沈言秋这才发现这回宴会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大,而且真的是各界名流全来了,齐陌看到他们两个过来客套几句就走了,客人实在太忙,一个人说一句都够齐陌受的。沈言秋不禁感叹,这就是齐陌的面子,不服不行。
    因为是公司庆典,齐陌的父亲和后母也出席了,虽然后来公司是齐陌发展壮大的,但创始人确实是齐父。关御卿带着沈言秋也过去跟齐父齐母打了招呼,然后酒会开始没一会关御卿就走了,他能来露个脸就是抽出来的时间,实在撑不了全程。关御卿只是嘱咐沈言秋多呆一会,齐陌现在娱乐圈老大的地位,娱乐圈里来的名人的更多。
    沈言秋一个人转,果然是熟人很多,只是招呼应酬就觉得累人。正想找地方休息一下,身边的位子却有人坐了下来,沈言秋回头看,竟然是梅南,多少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问。梅南就自己道:"再过几天我公司就要搬S市了。"
    "呃……"沈言秋惊讶,不由的道:"你……跟关维?"
    梅南笑着道:"我们又在一起了。"
    沈言秋没言语了,他总觉得有点理解不能,尤其是看着梅南笑的很开心的模样。
    "对了,你能不能帮忙给找个管家?"梅南话题一转,有点无奈的问着沈言秋。
    "管家?"沈言秋愣了一下,不禁道:"你看我像是会跟家政熟悉的人?"
    梅南无奈的道:"我和关维都是才来S市,更不熟。"
    "那可以慢慢找,以前也没听说你用什么管家,现在怎么这么追求生活细节了。"沈言秋不由的说着,又不是没了管家就过不下去,遇上合适的就用,遇上不了就算了,强求这个很没必要吧。
    "不是我们找。"梅南解释着,现在他虽然不至于一穷二白,但也富不到哪里去,怎么还有闲钱找管家,摊手无奈的道:"是老薛,薛长亭,他想给他在S市的小情找个管家,就让我给他留意一下。"薛长亭除了是他的好友外,还是现在唯一的客户,还是大客户。
    "……"
    梅南无奈的又道:"你说老薛那小情人,小屁孩一个,他自己现在也是常在LA不回来,还专门给他找管家,我看他是有钱闲的了。"其实只是找个管家不难,但找个比较靠谱又放心就不容易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可是他这个推荐人承担的。
    沈言秋听着也是相当无语,不过薛长亭喜欢这样,钱又是他自己挣的,别说他给自己情人找个管家专职照顾,就是为小情人去摘星星那也是他的自由。
    两人坐着休息了一会就各自去招呼朋友了,这种场面交际很重要,累了可以休息会,但不能总这样坐着闲聊。又转了一圈,舞跳了几个,沈言秋也觉得差不多了,不过也没急着走,关御卿晚上也不回去,自己回家也是一个人,倒不如在这多呆会,也算是给足齐陌面子。
    客人走的七七八八,沈言秋继续坐着休息,然后沈言秋看到了年顺臣。这种场合年顺臣自然是要来的,只是他基本属于工作人员,再加上人又多实在是看不到了,现在客人走的差不多,自然也出来聊聊。
    沈言秋一直都挺感激当时在编辑部年顺臣对他的照顾,现在看到他自然主动上去招呼,年顺臣也不禁笑了起来,当时就知道沈言秋以后肯定还有所发展,但没想到会发展这么快。刚打了招呼,正想叙叙的时候年顺臣电话响了起来,年顺臣向沈言秋做了个道歉手势就拿出电话,也没避开沈言秋,只是转了身,把声音压低了。
    "不好了,李青提刀砍那男人被抓进去了。"年太太声音却是不小,电话拔能就直接叫了起来。
    年顺臣傻了一下,也不由的道:"李青?搞错了吧。"
    沈言秋愣了一下,也不由留神听。
    "真的,就在刚才警车才走。"年太太一副魂惊未定的神情说着,她也就是因为太惊讶了所以才打电话给年顺臣。
    年顺臣也无语了,但他现在明显不是问这种事的时候,只是道:"我现在还有事,等回去再说。"
    "嗯嗯。"年太太连忙点头,她也是一时间受到惊吓,所以才打电话给年顺臣,倒不是说真的什么事。
    年顺臣惊讶中挂了电话,沈言秋却是忍不住问:"刚才你说李青,是当时在我们办公室里打扫的那位李青吗?"
    "你对他还有印象啊,就是他。"年顺臣说着。
    "他出什么事了吗?"沈言秋追问。
    "怎么说呢……"年顺臣突然间有点不知道话从何说起,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直在赶稿,就是年太太在他耳边唠叨过他也记不住了。
    想了想最后道:"好像说是他以前男友带着一个孩子来找他吧,又是闹又是折腾,他的房东被邻居投诉的受不了了,就说要是解决不了就让他搬。后来他好像让那男人进屋了吧,这才没几天,李青就把人砍了自己被抓了。"
    沈言秋脸孔不禁抽搐起来,主要是听年顺臣说的那个带孩子的男人好像是高翔,而且真有可能是高翔做出来的事情。
    只听年顺臣感叹的又道:"不过做出砍人这种事情,还真是看不出来。"尤其是还让年太太特意吓的特意打电话给他,估计不止是吓唬吓唬,应该是真见血了。
    沈言秋没再问,跟年顺臣随意聊了几句也就告辞了。他有点想去看看李青,不管从情理说李青多该确高翔,但从法律上说提刀砍人那都是犯法。就是他当年看高翔不顺眼也只是用拳头,拿刀了情节上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没细问但一般打架先进的就是最近的派出所,沈言秋直接开车过去,本来想先问问情况,结果人家就来一句,转刑事了,情况要看伤者的情况来定。沈言秋再想追问,对方直接问他是谁,是原告人那边的人还是被告的。
    沈言秋看问不出来个所以然,不过转刑事,还要看伤者的情况来决定,要是公诉了,这回李青麻烦是真不小。
    犹豫了一会沈言秋又看看表,时间实在不早了,沈言秋也只得转身回去。等他要走的时候,那个值班民警却是道:"你要是认识谁,快点通知家属来处理。"
    不管是加害人还是受害人还没有任何亲人过来,医院里躺着那个还有一个孩子,但也实在太小,现在医药费还是所出里的。
    "也没人来看李青吗?"沈言秋忍不住问了一句,按理说S市是李青老家总有几个亲戚吧,就是真是亲戚死绝了,这边也呆这么久了也该有个朋友啥的。
    "你要是认识他们家人快点让他们来吧。"民警不耐烦的又说了一句。也不是没问过小区里的人,但李青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真没人知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更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这人生也够失败的。
    沈言秋到家之后己经快1点了,关御卿也不在,沈言秋心里更加的郁闷。心里不禁可怜李青,前半生被高渣虐成那样,后半生好不容易安稳一会,这又被抓了。高翔破产之后去找他不奇怪,他一向把李青当成垃圾桶,现在自己变成垃圾了,估计在心里除了李青这样的再没人要他,他自然会回头找李青。
    只是李青这回是真蠢了,赶走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即使有点估忌负面影响,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提刀砍人吧。就是他再该死,也不该把自己的命赔上。
    感叹一会,沈言秋洗了澡上床了还没一点睡意,主要是他想跟人说说这事,关御卿又不在。实在睡不着,沈言秋床上打了一个滚,给梅南打了一个电话。
    半晌电话才接通,那边传过来梅南半睡半醒的声音:"喂,哪位?"
    沈言秋不自觉得咽了一下吐沫,突然间意识到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实在很不厚道,小声道:"是我,我跟你说件事。"